第39章 罪有應得【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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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罪有應得【VIP】
皎皎破天荒的睡了個安穩覺, 漆黑一片的囚籠也不知現在是幾時，睡眼朦朧的樣子帶著幾絲孩子氣。
她竟然能在這種地方睡得這麽沈，真是活見鬼。
獄卒打開牢門，拍拍牢門, 叫喚她們, “起來了起來了，馬上開堂了。”
她還未完全清醒, 半瞇著的眼睛也未完全打開。
獄卒大哥實在沒了耐性, 走過去擡腳想踢踢她。腳剛擡一半被一只手捏住猛力一甩。
中招的獄卒大哥被轉了幾圈方才站穩，他晃晃有點微暈的腦袋，反應過來時, 才發現那二人已經走出獄門，揚長而去。
裴寂扶著她的手臂，柔聲提醒, “開堂了。”
她原本還昏沈的腦袋，直到被帶上公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時, 才瞳孔地震般的瞬間清醒。
此時公堂之上站著一位身穿白衣, 兩鬢斑白，胡須何其長，年過半百的老者。哦不，現在應當叫活菩薩！
李叔？！！
原來裴寂說的人，就是李解！
可是李叔是怎麽知道她們會有難？還趕得這麽及時。
皎皎不可思議的看向裴寂，她卻好似早已了如指掌，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波瀾不驚的像個假人。
李解笨拙的朝她擠眉弄眼，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皎皎看了眼跪在地的楚衛和萬老五, 一個坦然自若一個額角冒的汗打濕了布巾，很有趣的樣子。
堂上安座的曹大人不知何故神情變得有些覆雜起來，時不時瞧上幾眼李解，也沒讓他跪下，任由他去。
心中雖不解，莫不成這個曹大人還怕李解不成？
曹大人清清嗓，開始作派起來，“堂下之人報上名來。”
李解抱著雙臂，打著拍子的手停下來，揮揮手道：“直接進入正題吧，也別繞那些彎子了。”
只見一旁正在記錄的師爺也莫名擡頭看幾眼那個出言毫無章法的白須老者，轉頭又對上曹大人視線。
師爺接受到的消息便是，無視，別管。
他也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皎皎撇撇嘴，看到李解的手突然抓空，想來又是想喝酒了，奈何在這等地方著實會失了禮數，不然以他那酒不離手的脾性，指定是要邊喝邊辦事。
李解朝著萬老五的方向頷首，“快說吧，該到你表現的時候了，把你知道的實情全招出來。”
萬老五剛要開口，就見身旁的楚衛兇暗的目光，手心冒出的汗水還在不停往外滲。
李解看出端倪，“你且放心道來，若是有人敢打你歪主意，老夫定當讓他下半輩子躺在床榻上。”
“啟稟大人，草民有罪。”萬老五重重磕下腦袋。
“哦？此話怎講？”
“草民被沖昏頭腦，一時情形之下才釀下如此大錯，還請大人恕罪。”
“但說無妨。”
萬老五一口氣全抖落出來，“背後指使我之人並非這位小娘子和小郎君。”
此話一出，後頭圍觀的百姓又是一陣唏噓，不知是否在為此前的魯莽行為和話語而懊悔。
一根顫顫巍巍發抖的手指，直直指向一旁依舊鎮定自若的楚衛，“而是這位楚老板！”仿佛所有的怨恨和委屈都藏匿在這句話中。
圍觀的百姓更像是炸了鍋一般，似乎都不相信這個常年平易近人的楚老板會是最終的幕後推手。畢竟這麽多年的接觸，他們更相信自已的直覺，哪怕真相擺在他們面前，也依舊不敢置信。
“別信口開河，拿出證據來！”
“對，證據擺出來才能讓我們心服口服。”
……
民眾聲音過大，只不過聲音越大，皎皎卻越發覺得可笑到內心發涼。
維護秩序的衙役唯有用言語震懾那些擾亂公堂的百姓，這才得以平息。
萬老五繼續說，“我本在他手下做事，為了誣陷這位小娘子和小郎君，他要我去砸他們場子，原本以為他們會去報官，唯有把事情鬧大，才能讓他們做不成生意，他就還是槐香鎮一手遮天最大的老板。但沒想到這位郎君功夫了得，三兩下就把我制服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親自出馬，出此下策，也並非他本意，他本來想讓自已牽扯其中。事後，他一再威脅我，倘若我敢說些不該說的，他就讓我牢底坐穿，一輩子出不了獄，虐待我母親，販賣我妻女。”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我們只是平頭老百姓，一家老小還得靠我養活，怎麽敢得罪大人物。”
一番肺腑之言過後，圍觀的百姓皆啞口無言，他們又何嘗不是平民百姓，他們，沒有地位，沒有錢財，
又是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字字句句無法反駁。
接二連
楚衛這才不淡定，“滿嘴胡言，大人，
“老五，我平日裏可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栽贓我！”
冷哼，“只要一不如你意，你就拿我們這些手底下的人出氣，你真以為我稀罕你那幾個不軌之事想占為已有，你以為我真傻？”
“對了，我今日還要告發他，他之所以糕點生意會做的如此好，是因為在糕點裏加了料，會讓人吃一次還想吃第二次上癮的料，尤其危害人身子，甚至會折壽。”
“大人若是不信，一查便知。”
楚衛一聽氣炸了，“你！”揚起手就要打他，被李解一腳踹開。
李解頻頻搖頭，手撥開發須，“哎呀，黑心，真的黑心喲~你們說說你們在擁護他什麽，老夫我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要仗義出手，煞費苦心也。”
百姓聽聞他說的話，成功被他一語中的，擊中要害，畫風瞬間倒戈，紛紛開始辱罵楚衛。
“查！必須查！曹大人一定要還我們一個公道！”
“沒錯，我們要公道！”
“我們就在這裏等著。”
看到民憤四起把這老頭開心的胡須抖個沒完，眼裏歡喜的像是在說，‘嗯，孺子可教也’。
萬老五從胸口中拿出一張宣紙，“小人這裏有一張當時和楚老板的協議，雙方皆畫了押，不知可否作為物證。”
師爺從他手中接過，遞給曹大人，打開一看。大致意思是只要萬老五完成此事就會給他一筆錢還他自由身，要他永不踏入槐香。幾行字下是兩個鮮紅的指印，紋路清晰可見。
曹大人深深看了一眼楚衛，隨後別無他法，點頭認可，“算。”
過後，去香草鋪子搜查的衙役證實了萬老五提供的說辭，那些糕點裏確實有類似能讓人上癮的慢性毒藥，吃不死人但卻會日漸消頹。
僅此一條就觸犯了大靖律法，人證物證俱在，兩罪相疊，罪加一等，楚衛被判入獄，成功祛除一病害百姓皆大歡喜。
萬老五等人也因參與此事受到了因有的懲罰，但因及時悔過，助力破案，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責三十以示懲戒。
再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氣時，皎皎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無比舒爽。
經此一事，她和裴寂在槐香鎮名聲大震，成為了老百姓眼裏的標桿，不畏權勢，勇於反抗的高尚品德。
這麽高的評價皎皎都有些不好意思。
可她心中的疑惑還仍未得到解答，為答謝李叔，她忙活了一整日做了幾桌菜請道溪村村民一齊享用。
飯桌上，李解好一陣吹噓，說自已當時如何大顯神通，皎皎也只笑笑附和他。
裴寂卻冷著臉，有種冤家路窄的頭疼之意。
“其實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李叔會救我們出去？”皎皎好心給裴寂剝了一只蝦討好般的放到她碗裏。
現在想來，裴寂應當一開始就料到他們不會有事，所以才甘願入獄，將計就計。
裴寂夾起那只不大不小的蝦肉細細斟看，“秘密。”
李解卻是一點都藏不住，硬要將她的密碼打碎，“這個悶葫蘆，每回去鎮上就會囑托老夫一遍，若是整宿都沒回來一定就是碰上事兒回不來了。”
他拿著筷子繼續張牙舞爪做起戲法，“所以老夫第二日一早便去打探消息，果不其然啊，你倆這小娃娃還真闖了禍，還得我這個老頭子替你們善後。”
“後輩堪憂，後輩堪憂啊——”李解嘆息聲拉長，甚感惋惜。
柳檸熱好酒從一旁走來，“萬幸這次因禍得福，李大哥就別再打趣他們了。”
皎皎拍拍她身旁的位置，“柳姨快坐下吃飯，別忙活了。今日能這麽快做完這麽多菜，多虧了你和馬嬸幫襯，不然指不定什麽時候能吃上呢。”
馬大嬸擦擦雙手，笑得合不攏嘴，“這是哪裏話，都是一個村裏頭的自家人，有什麽好見外的。”
大家都讚同的高舉酒杯砰了個響。裴寂也被她硬拖著起來，融入這融洽的氛圍當中。
皎皎雖能喝點酒，但道溪村的酒格外烈，比公主府的酒還要烈，據說都是埋了好些年頭的好酒，更甚還有從祖上傳下來的，總之又難喝又辣嘴。
她淺咪一口，辣的她斯哈斯哈眼淚奪眶而出。
裴寂遞上一碗清水，嘴裏還不住槽她幾句。
她只好強顏歡笑，轉頭又問李解，“你是不是與那曹大人是舊識？”
那時她就察覺異樣，公堂之上不僅不跪，曹大人似乎對他又敬又怕。
李解聞言一頓，全然沒了老頑童的嬉笑，一改往日作風，甚至有些苦澀，“都是些陳年往事，不提也罷。”
這頓飯大家都吃的萬分開心。李解所謂的那些陳年往事也都隨著幹下去的酒吞到了肚子裏。
正在大家都盡興時，裴寂在她耳邊低語，“跟我來。”
此時無人註意她倆，兩個背影在齊哄哄的笑聲中褪去。阿牛看著遠處而去的人，黯淡的眸子低垂，心下嘆了口氣。
李解望著遠處，又瞧了幾眼阿牛，模樣幸災樂禍，到頭來感嘆一句，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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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未完全清醒, 半瞇著的眼睛也未完全打開。
獄卒大哥實在沒了耐性, 走過去擡腳想踢踢她。腳剛擡一半被一只手捏住猛力一甩。
中招的獄卒大哥被轉了幾圈方才站穩，他晃晃有點微暈的腦袋，反應過來時, 才發現那二人已經走出獄門，揚長而去。
裴寂扶著她的手臂，柔聲提醒, “開堂了。”
她原本還昏沈的腦袋，直到被帶上公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時, 才瞳孔地震般的瞬間清醒。
此時公堂之上站著一位身穿白衣, 兩鬢斑白，胡須何其長，年過半百的老者。哦不，現在應當叫活菩薩！
李叔？！！
原來裴寂說的人，就是李解！
可是李叔是怎麽知道她們會有難？還趕得這麽及時。
皎皎不可思議的看向裴寂，她卻好似早已了如指掌，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波瀾不驚的像個假人。
李解笨拙的朝她擠眉弄眼，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皎皎看了眼跪在地的楚衛和萬老五, 一個坦然自若一個額角冒的汗打濕了布巾，很有趣的樣子。
堂上安座的曹大人不知何故神情變得有些覆雜起來，時不時瞧上幾眼李解，也沒讓他跪下，任由他去。
心中雖不解，莫不成這個曹大人還怕李解不成？
曹大人清清嗓，開始作派起來，“堂下之人報上名來。”
李解抱著雙臂，打著拍子的手停下來，揮揮手道：“直接進入正題吧，也別繞那些彎子了。”
只見一旁正在記錄的師爺也莫名擡頭看幾眼那個出言毫無章法的白須老者，轉頭又對上曹大人視線。
師爺接受到的消息便是，無視，別管。
他也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皎皎撇撇嘴，看到李解的手突然抓空，想來又是想喝酒了，奈何在這等地方著實會失了禮數，不然以他那酒不離手的脾性，指定是要邊喝邊辦事。
李解朝著萬老五的方向頷首，“快說吧，該到你表現的時候了，把你知道的實情全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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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解看出端倪，“你且放心道來，若是有人敢打你歪主意，老夫定當讓他下半輩子躺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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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被沖昏頭腦，一時情形之下才釀下如此大錯，還請大人恕罪。”
“但說無妨。”
萬老五一口氣全抖落出來，“背後指使我之人並非這位小娘子和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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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信口開河，拿出證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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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老五繼續說，“我本在他手下做事，為了誣陷這位小娘子和小郎君，他要我去砸他們場子，原本以為他們會去報官，唯有把事情鬧大，才能讓他們做不成生意，他就還是槐香鎮一手遮天最大的老板。但沒想到這位郎君功夫了得，三兩下就把我制服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親自出馬，出此下策，也並非他本意，他本來想讓自已牽扯其中。事後，他一再威脅我，倘若我敢說些不該說的，他就讓我牢底坐穿，一輩子出不了獄，虐待我母親，販賣我妻女。”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我們只是平頭老百姓，一家老小還得靠我養活，怎麽敢得罪大人物。”
一番肺腑之言過後，圍觀的百姓皆啞口無言，他們又何嘗不是平民百姓，他們，沒有地位，沒有錢財，
又是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字字句句無法反駁。
接二連
楚衛這才不淡定，“滿嘴胡言，大人，
“老五，我平日裏可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栽贓我！”
冷哼，“只要一不如你意，你就拿我們這些手底下的人出氣，你真以為我稀罕你那幾個不軌之事想占為已有，你以為我真傻？”
“對了，我今日還要告發他，他之所以糕點生意會做的如此好，是因為在糕點裏加了料，會讓人吃一次還想吃第二次上癮的料，尤其危害人身子，甚至會折壽。”
“大人若是不信，一查便知。”
楚衛一聽氣炸了，“你！”揚起手就要打他，被李解一腳踹開。
李解頻頻搖頭，手撥開發須，“哎呀，黑心，真的黑心喲~你們說說你們在擁護他什麽，老夫我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要仗義出手，煞費苦心也。”
百姓聽聞他說的話，成功被他一語中的，擊中要害，畫風瞬間倒戈，紛紛開始辱罵楚衛。
“查！必須查！曹大人一定要還我們一個公道！”
“沒錯，我們要公道！”
“我們就在這裏等著。”
看到民憤四起把這老頭開心的胡須抖個沒完，眼裏歡喜的像是在說，‘嗯，孺子可教也’。
萬老五從胸口中拿出一張宣紙，“小人這裏有一張當時和楚老板的協議，雙方皆畫了押，不知可否作為物證。”
師爺從他手中接過，遞給曹大人，打開一看。大致意思是只要萬老五完成此事就會給他一筆錢還他自由身，要他永不踏入槐香。幾行字下是兩個鮮紅的指印，紋路清晰可見。
曹大人深深看了一眼楚衛，隨後別無他法，點頭認可，“算。”
過後，去香草鋪子搜查的衙役證實了萬老五提供的說辭，那些糕點裏確實有類似能讓人上癮的慢性毒藥，吃不死人但卻會日漸消頹。
僅此一條就觸犯了大靖律法，人證物證俱在，兩罪相疊，罪加一等，楚衛被判入獄，成功祛除一病害百姓皆大歡喜。
萬老五等人也因參與此事受到了因有的懲罰，但因及時悔過，助力破案，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責三十以示懲戒。
再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氣時，皎皎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無比舒爽。
經此一事，她和裴寂在槐香鎮名聲大震，成為了老百姓眼裏的標桿，不畏權勢，勇於反抗的高尚品德。
這麽高的評價皎皎都有些不好意思。
可她心中的疑惑還仍未得到解答，為答謝李叔，她忙活了一整日做了幾桌菜請道溪村村民一齊享用。
飯桌上，李解好一陣吹噓，說自已當時如何大顯神通，皎皎也只笑笑附和他。
裴寂卻冷著臉，有種冤家路窄的頭疼之意。
“其實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李叔會救我們出去？”皎皎好心給裴寂剝了一只蝦討好般的放到她碗裏。
現在想來，裴寂應當一開始就料到他們不會有事，所以才甘願入獄，將計就計。
裴寂夾起那只不大不小的蝦肉細細斟看，“秘密。”
李解卻是一點都藏不住，硬要將她的密碼打碎，“這個悶葫蘆，每回去鎮上就會囑托老夫一遍，若是整宿都沒回來一定就是碰上事兒回不來了。”
他拿著筷子繼續張牙舞爪做起戲法，“所以老夫第二日一早便去打探消息，果不其然啊，你倆這小娃娃還真闖了禍，還得我這個老頭子替你們善後。”
“後輩堪憂，後輩堪憂啊——”李解嘆息聲拉長，甚感惋惜。
柳檸熱好酒從一旁走來，“萬幸這次因禍得福，李大哥就別再打趣他們了。”
皎皎拍拍她身旁的位置，“柳姨快坐下吃飯，別忙活了。今日能這麽快做完這麽多菜，多虧了你和馬嬸幫襯，不然指不定什麽時候能吃上呢。”
馬大嬸擦擦雙手，笑得合不攏嘴，“這是哪裏話，都是一個村裏頭的自家人，有什麽好見外的。”
大家都讚同的高舉酒杯砰了個響。裴寂也被她硬拖著起來，融入這融洽的氛圍當中。
皎皎雖能喝點酒，但道溪村的酒格外烈，比公主府的酒還要烈，據說都是埋了好些年頭的好酒，更甚還有從祖上傳下來的，總之又難喝又辣嘴。
她淺咪一口，辣的她斯哈斯哈眼淚奪眶而出。
裴寂遞上一碗清水，嘴裏還不住槽她幾句。
她只好強顏歡笑，轉頭又問李解，“你是不是與那曹大人是舊識？”
那時她就察覺異樣，公堂之上不僅不跪，曹大人似乎對他又敬又怕。
李解聞言一頓，全然沒了老頑童的嬉笑，一改往日作風，甚至有些苦澀，“都是些陳年往事，不提也罷。”
這頓飯大家都吃的萬分開心。李解所謂的那些陳年往事也都隨著幹下去的酒吞到了肚子裏。
正在大家都盡興時，裴寂在她耳邊低語，“跟我來。”
此時無人註意她倆，兩個背影在齊哄哄的笑聲中褪去。阿牛看著遠處而去的人，黯淡的眸子低垂，心下嘆了口氣。
李解望著遠處，又瞧了幾眼阿牛，模樣幸災樂禍，到頭來感嘆一句，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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