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較勁【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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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較勁【VIP】
李解卻好似沒聽到她的話, 自顧自呢喃，“今日這酒怎麽總覺著差了那麽點。”
裴寂越發覺得這老頭古怪，看起來不修邊幅，卻不似那般簡單。
“你到底是什麽人？”裴寂眼裏殺意橫生, 慢條斯理的語調有了別樣意味。
李解將手中的酒壇遞過去, “要不要來一點？”
見裴寂不語，他繼續沒心沒肺, “悶葫蘆, 別以為誰都要禍害你，不是人人都那麽得閑的，我可沒那功夫。”
“活了這大半輩子學點三腳貓功夫傍身豈不正常, 何況，你年紀輕輕武功也不差不是。”李解猛地喝上一口，手抵在膝蓋上滿足的長哈一口氣。
甚至還毫無形象的打了個酒嗝。
裴寂心裏一咯噔, 眼底的陰霾之色更為濃郁。
皎皎興致勃勃從裏面蹦噠著出來，“今天有桃花糕，桃花酥, 梨花糕還有……”
話剛說一半, 她便察覺到怪異的氛圍，就如同上空籠罩了一層封閉的藤蔓，呼吸不暢，胸口壓抑。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眼下她覺得該說點什麽緩和一下。
她率先走到裴寂跟前，把盤子遞給她，“要不, 先吃點？”
裴寂不回應也不拒絕。皎皎托舉的有些手酸，僵持在原地。
“某些人不愛吃, 老夫可是餓壞了，早膳都還未用。明丫頭，端我面前來。”李解辦半側著身子，頭揚起迎著高掛的太陽，睜開一只眼瞧她。
“噢。”皎皎見裴寂任沒有動靜，便收回手走到李解身邊坐下，把盤子放在中間。
別說今日這日頭確實好，暖洋洋的。
李解剛想去拿一塊，眼見一顆石子飛速飛來，然後被重重打在手上，他若無其事順著石子的方向往一旁倒去，看起來像是被打中了一般。
裴寂眼睛閃了閃，用另一只手摸摸鼻子，挑眉譏笑：“誰說我不愛吃，明月，端過來。”
皎皎：“……”
李解仿若預料到。笑瞇瞇也不計較。
她只好又無奈的站起來，將手中的糕點又遞到她面前。
兩人這樣的狀態一直僵持到了晌午。
為了讓自己的處境看起來正常些，她把柳檸也喊來一同用膳。
今時不同往日，實實在在的四張嘴湊齊一桌。
“悶葫蘆，快給你媳婦兒夾菜啊。看我做什麽？”
吃到一半，李解突然開口。只因裴寂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納悶的他想逗逗她。
皎皎險些被菜噎到，柳檸立馬遞過來一碗水，才救了她一命。
裴寂卻出乎她意料，真就乖乖夾了一筷子菜到她碗裏，她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心底對李解肅然起敬。
“老東西，”裴寂啟唇，悠悠道，“你媳婦也等著呢。”
李解手一頓，這次換他被飯菜嗆出聲，臉被憋得通紅。
柳檸趕忙拍他後背給他順氣，把水放到他嘴邊。
皎皎不可思議看向裴寂，心底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真厲害，神助攻啊！
李解沒敢看柳檸，一口氣將碗裏的水喝了個幹凈。
這頓飯再也沒讓他開口。
-
皎皎這兩天都沒有去槐香鎮上擺攤，距離第十天還剩不到兩天，為了裴寂能更快的適應和恢覆，她幾乎每天都在陪她做一些康覆訓練。
這樣即便腿疾完全好了也不會不適應，畢竟失去知覺幾個月而不是幾天。
現如今她使用腋杖也越來越熟練，看起來除了有點跛腳之外行動快了不少。
李解躺在樹上抱著酒壇子呼呼大睡，那呼嚕聲震走了附近鳥雀，就連常來的小黃狗都已經好些天沒出現了。
裴寂一邊做著康覆訓練一邊心裏謾罵，最後實在忍無可忍，隨意在地上撿起一片落葉加了力道直直飛了過去。
一陣風從皎皎耳邊吹過，不是柔弱的呼呼聲，是那種沙沙帶著攻擊性的，恐懼的霎那間心跳驟停。
她大氣不敢喘一聲。
李解雖酣睡香甜，但是兩指卻輕而易舉夾住了那片綠葉，甚至都沒睜開瞧一眼，全憑聽風辯位。
裴寂微瞇起眼，歪著的腦袋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
這老東西身上指定藏了什麽秘密。
“哎喲——！”李解從樹上摔下來，砸在堅如磐石的土壤上，痛得他直哀嚎，“哪個天殺的擾我清夢。”
他吃痛的搖搖擺擺站起身，手搭在腰上。即便如此，還一心護著酒壇子，“幸好完好無損，不然老夫定要扒你們一層皮。”
。
皎皎心中生起幾分羨慕，想不到李叔不僅是郎中還是個武功如此高強的郎中。
“李叔，想不到你深藏光，像是對年紀大的老者有了新的認知。
比起第一次看到宇文玨揮人的氣場全然不同。
裴寂反觀她那一臉癡迷模樣，心中無面的鄉野村婦。
皎皎忽的生出一個奇特的想法，從裴寂身側走開，小跑到李解面前，“李叔，我有個不情之請。”
裴寂眼見她走開，眼底浮起幾抹不明思緒。
既知是不情之請，那有何可說。
她走到一邊坐下，將拐杖擱在旁側放好，默默拿起草編開始編織。
這次編點什麽好呢，就編個老東西吧。
李解沒多想，活動活動筋骨，拍拍身上塵土，漫不經心道：“說吧，你這女娃娃又有什麽鬼主意。”
皎皎拿出一副求人之姿，雙手合十充滿期待，“你能不能，教教我功夫？就那種簡單的防身術就好，厲害的我怕是也學不會。”
有點功夫在身上且不說安全些，遇上事情也更好辦。
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若沒能力自保，都不知道能活到哪天。
“你讓我教你功夫？”李解喝一口酒，隨後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不教。”
皎皎不明白，她條件有這麽差勁嗎，拒絕的毫不猶豫。
雖然她承認這副身子是不堪一擊了些，但在她不懈努力運動的情況下，已經健朗很多了。
“日後你的一日三餐我都包了，想吃什麽盡管開口便好，如何？”實在沒辦法，只能用美食賄賂了。
見他沒反應，她又補充道：“美酒也任你挑選，我都包了。”
李解一聽，耳朵都豎起來，喉嚨不爭氣的滾動幾下，還是穩住心神，監守本心，“你讓你家男人教你，你男人武功好著呢，還需我教？”
說完他走到裴寂對面那張石桌旁的躺椅躺下，還悠然的拿了把蒲扇扇起來。
皎皎懊惱的看著那張布滿白須的臉，撇撇嘴。
心裏默念一千遍，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她在躺椅邊蹲下，好聲好氣繼續軟磨硬泡，“李叔你可別打趣我了，她是我兄長你又不是不知。況且人家腿疾還沒好全呢。”
李解呵笑幾聲，睜開一只眼睛看向裴寂，語氣耐人尋味，“是嗎？”
“原來你是心疼那個悶葫蘆喲~可惜人家好像並不領情，既她不願教你，那就讓老夫來吧，反正她功夫沒我好。”
他說這話時嗓門提高了幾個音，皎皎被她粗狂的嗓音震得耳膜有些發痛，本能向後閃躲。
裴寂編織的動作停滯片刻，隨後裝作沒聽見一般繼續手裏的動作。
皎皎只抓住了重點，重點就是李解願意教她。
她剛想拍手叫好，卻被裴寂叫住。
“明月。”
皎皎不明所以擡眸，“嗯？”
誰料她一本正經，眼睛一眨未眨，手拖著下顎，“你不必不好意思，我武功比這老東西好，你若想學我教你便是。”
李解淺笑著長舒一口氣，用蒲扇蓋在自己臉上，遮擋毒辣的日頭，閉目養神。
-
練之前她其實已經做了心裏建設，裴寂這人看起來一定很嚴苛。但她還是把這件事想的太輕巧了。
每當她四肢因酸麻快堅持不住時，那根細長的藤條便會在她眼前晃悠，嚇得她又打起十二分精神。
原來只學個一招半式都這麽累。
不過好在經過兩日的魔鬼訓練，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強得可怕。
興許是過於誇張了，但基本的防人偷襲還是沒問題的。只是力道還欠了幾分火候。
不過沒關系，她對自己很有信心。
這日她在藤蔓下晾曬衣服，洗滌的香氣彌漫了整個院子，如同清新空氣裏飄起了朵朵櫻花般心曠神怡。
身後忽的響起木枝掉落在地的咚隆聲，驚的她以為裴寂出了什麽事。
“裴……”轉頭的一剎那，眼前的畫面讓她整個身體怔住。
只見裴寂雙手空無一物，腋杖隨意掉落在地，那兩條腿卻穩穩當當的站著。
四目相對之下，內心強烈激動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
茉莉的清香回蕩於鼻息間，時間仿若靜止不前。
眼眶裏打轉的水汽慢慢模糊視線，最終不爭氣的落於臉頰兩側。
真是的，她怎麽又哭了啊。
明明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她怎麽總是在關鍵時刻這麽不爭氣呢。
皎皎拼命忍住繼續滑下的淚珠，卻再也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裴寂見她笑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百感莫及的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笑顏，整齊的白牙猶如皎月。
畫面好似靜止了一般，裴寂淺淺走了兩步，而後唇瓣微微開合，聲音清脆悅耳，“我好了。明月。”
皎皎楞神片刻，回過神來後才驚覺一切都是真的，她提起步子跑過去一把抱住裴寂。
“太好了，太好了。多謝上蒼庇佑。”
重重的撞擊如同在裴寂心頭敲了一鼓，她屏住呼吸不敢動作。
眼前人環住她脖子，蹦蹦跳跳像個吃了糖人的孩童一般開心。
可明月剛剛是不是打算叫她名字，裴？
她從未提過自己姓名。
或許，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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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越發覺得這老頭古怪，看起來不修邊幅，卻不似那般簡單。
“你到底是什麽人？”裴寂眼裏殺意橫生, 慢條斯理的語調有了別樣意味。
李解將手中的酒壇遞過去, “要不要來一點？”
見裴寂不語，他繼續沒心沒肺, “悶葫蘆, 別以為誰都要禍害你，不是人人都那麽得閑的，我可沒那功夫。”
“活了這大半輩子學點三腳貓功夫傍身豈不正常, 何況，你年紀輕輕武功也不差不是。”李解猛地喝上一口，手抵在膝蓋上滿足的長哈一口氣。
甚至還毫無形象的打了個酒嗝。
裴寂心裏一咯噔, 眼底的陰霾之色更為濃郁。
皎皎興致勃勃從裏面蹦噠著出來，“今天有桃花糕，桃花酥, 梨花糕還有……”
話剛說一半, 她便察覺到怪異的氛圍，就如同上空籠罩了一層封閉的藤蔓，呼吸不暢，胸口壓抑。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眼下她覺得該說點什麽緩和一下。
她率先走到裴寂跟前，把盤子遞給她，“要不, 先吃點？”
裴寂不回應也不拒絕。皎皎托舉的有些手酸，僵持在原地。
“某些人不愛吃, 老夫可是餓壞了，早膳都還未用。明丫頭，端我面前來。”李解辦半側著身子，頭揚起迎著高掛的太陽，睜開一只眼瞧她。
“噢。”皎皎見裴寂任沒有動靜，便收回手走到李解身邊坐下，把盤子放在中間。
別說今日這日頭確實好，暖洋洋的。
李解剛想去拿一塊，眼見一顆石子飛速飛來，然後被重重打在手上，他若無其事順著石子的方向往一旁倒去，看起來像是被打中了一般。
裴寂眼睛閃了閃，用另一只手摸摸鼻子，挑眉譏笑：“誰說我不愛吃，明月，端過來。”
皎皎：“……”
李解仿若預料到。笑瞇瞇也不計較。
她只好又無奈的站起來，將手中的糕點又遞到她面前。
兩人這樣的狀態一直僵持到了晌午。
為了讓自己的處境看起來正常些，她把柳檸也喊來一同用膳。
今時不同往日，實實在在的四張嘴湊齊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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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李解突然開口。只因裴寂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納悶的他想逗逗她。
皎皎險些被菜噎到，柳檸立馬遞過來一碗水，才救了她一命。
裴寂卻出乎她意料，真就乖乖夾了一筷子菜到她碗裏，她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心底對李解肅然起敬。
“老東西，”裴寂啟唇，悠悠道，“你媳婦也等著呢。”
李解手一頓，這次換他被飯菜嗆出聲，臉被憋得通紅。
柳檸趕忙拍他後背給他順氣，把水放到他嘴邊。
皎皎不可思議看向裴寂，心底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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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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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一邊做著康覆訓練一邊心裏謾罵，最後實在忍無可忍，隨意在地上撿起一片落葉加了力道直直飛了過去。
一陣風從皎皎耳邊吹過，不是柔弱的呼呼聲，是那種沙沙帶著攻擊性的，恐懼的霎那間心跳驟停。
她大氣不敢喘一聲。
李解雖酣睡香甜，但是兩指卻輕而易舉夾住了那片綠葉，甚至都沒睜開瞧一眼，全憑聽風辯位。
裴寂微瞇起眼，歪著的腦袋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
這老東西身上指定藏了什麽秘密。
“哎喲——！”李解從樹上摔下來，砸在堅如磐石的土壤上，痛得他直哀嚎，“哪個天殺的擾我清夢。”
他吃痛的搖搖擺擺站起身，手搭在腰上。即便如此，還一心護著酒壇子，“幸好完好無損，不然老夫定要扒你們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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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心中生起幾分羨慕，想不到李叔不僅是郎中還是個武功如此高強的郎中。
“李叔，想不到你深藏光，像是對年紀大的老者有了新的認知。
比起第一次看到宇文玨揮人的氣場全然不同。
裴寂反觀她那一臉癡迷模樣，心中無面的鄉野村婦。
皎皎忽的生出一個奇特的想法，從裴寂身側走開，小跑到李解面前，“李叔，我有個不情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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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一邊坐下，將拐杖擱在旁側放好，默默拿起草編開始編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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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解沒多想，活動活動筋骨，拍拍身上塵土，漫不經心道：“說吧，你這女娃娃又有什麽鬼主意。”
皎皎拿出一副求人之姿，雙手合十充滿期待，“你能不能，教教我功夫？就那種簡單的防身術就好，厲害的我怕是也學不會。”
有點功夫在身上且不說安全些，遇上事情也更好辦。
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若沒能力自保，都不知道能活到哪天。
“你讓我教你功夫？”李解喝一口酒，隨後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不教。”
皎皎不明白，她條件有這麽差勁嗎，拒絕的毫不猶豫。
雖然她承認這副身子是不堪一擊了些，但在她不懈努力運動的情況下，已經健朗很多了。
“日後你的一日三餐我都包了，想吃什麽盡管開口便好，如何？”實在沒辦法，只能用美食賄賂了。
見他沒反應，她又補充道：“美酒也任你挑選，我都包了。”
李解一聽，耳朵都豎起來，喉嚨不爭氣的滾動幾下，還是穩住心神，監守本心，“你讓你家男人教你，你男人武功好著呢，還需我教？”
說完他走到裴寂對面那張石桌旁的躺椅躺下，還悠然的拿了把蒲扇扇起來。
皎皎懊惱的看著那張布滿白須的臉，撇撇嘴。
心裏默念一千遍，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她在躺椅邊蹲下，好聲好氣繼續軟磨硬泡，“李叔你可別打趣我了，她是我兄長你又不是不知。況且人家腿疾還沒好全呢。”
李解呵笑幾聲，睜開一只眼睛看向裴寂，語氣耐人尋味，“是嗎？”
“原來你是心疼那個悶葫蘆喲~可惜人家好像並不領情，既她不願教你，那就讓老夫來吧，反正她功夫沒我好。”
他說這話時嗓門提高了幾個音，皎皎被她粗狂的嗓音震得耳膜有些發痛，本能向後閃躲。
裴寂編織的動作停滯片刻，隨後裝作沒聽見一般繼續手裏的動作。
皎皎只抓住了重點，重點就是李解願意教她。
她剛想拍手叫好，卻被裴寂叫住。
“明月。”
皎皎不明所以擡眸，“嗯？”
誰料她一本正經，眼睛一眨未眨，手拖著下顎，“你不必不好意思，我武功比這老東西好，你若想學我教你便是。”
李解淺笑著長舒一口氣，用蒲扇蓋在自己臉上，遮擋毒辣的日頭，閉目養神。
-
練之前她其實已經做了心裏建設，裴寂這人看起來一定很嚴苛。但她還是把這件事想的太輕巧了。
每當她四肢因酸麻快堅持不住時，那根細長的藤條便會在她眼前晃悠，嚇得她又打起十二分精神。
原來只學個一招半式都這麽累。
不過好在經過兩日的魔鬼訓練，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強得可怕。
興許是過於誇張了，但基本的防人偷襲還是沒問題的。只是力道還欠了幾分火候。
不過沒關系，她對自己很有信心。
這日她在藤蔓下晾曬衣服，洗滌的香氣彌漫了整個院子，如同清新空氣裏飄起了朵朵櫻花般心曠神怡。
身後忽的響起木枝掉落在地的咚隆聲，驚的她以為裴寂出了什麽事。
“裴……”轉頭的一剎那，眼前的畫面讓她整個身體怔住。
只見裴寂雙手空無一物，腋杖隨意掉落在地，那兩條腿卻穩穩當當的站著。
四目相對之下，內心強烈激動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
茉莉的清香回蕩於鼻息間，時間仿若靜止不前。
眼眶裏打轉的水汽慢慢模糊視線，最終不爭氣的落於臉頰兩側。
真是的，她怎麽又哭了啊。
明明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她怎麽總是在關鍵時刻這麽不爭氣呢。
皎皎拼命忍住繼續滑下的淚珠，卻再也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裴寂見她笑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百感莫及的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笑顏，整齊的白牙猶如皎月。
畫面好似靜止了一般，裴寂淺淺走了兩步，而後唇瓣微微開合，聲音清脆悅耳，“我好了。明月。”
皎皎楞神片刻，回過神來後才驚覺一切都是真的，她提起步子跑過去一把抱住裴寂。
“太好了，太好了。多謝上蒼庇佑。”
重重的撞擊如同在裴寂心頭敲了一鼓，她屏住呼吸不敢動作。
眼前人環住她脖子，蹦蹦跳跳像個吃了糖人的孩童一般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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