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來者不善【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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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來者不善【VIP】
這日頭甚好, 滿院子種滿了綠植，還有一顆開滿了白玉蘭的參天大樹，即是看上一眼都不忍離去。
何晚媞拿著噴壺細心的給這些花花草草澆灌。
青瑤上前拿過她手裏的噴壺，“大小姐, 這些交給我來就做就行。二小姐臨走前可是吩咐了的, 一定要把大小姐照顧妥當。”
何晚媞莞爾一笑便也不再推脫。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什麽貼身丫鬟，萬事都親自來, 一來是不自在, 二來時間久了反倒更習慣。
“大小姐，將軍叫你去廳堂，說是有客來訪。”一個小丫頭快步走來。
“有客？可知是誰？”何晚媞問。
“將軍沒說。”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 該見的客理應都見了。何況裴寂的事平息地都已差不多，那此時來的，她約莫是沒猜錯了。
只能是剛落腳的裴霍之子, 裴淮桉。
廳堂裏坐滿了人，氣氛有些凝重。
何晚媞一進門便瞧見一個陌生男人面孔。
青年劍眉星目，俊朗如玉雕, 身姿挺拔如松山, 和裴寂確有幾分相似。
她行過禮後，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坐於一旁的空位上。
裴淮桉抵在下巴的手來回摩挲，“想必這位便是何大小姐吧？”
何溯回道：“正是。晚媞，這位是裴寂兄長，快見過。”
何晚媞擡眸對上他視線，淡然照他說的做行了禮。
“嘶——是不是還少了一位？”裴淮桉擰緊雙眉，往上揚的嘴角啟唇開合。幽暗的眸子似貪婪的豺狼, 仿佛抓住了什麽不得了的待宰羔羊，讓人興奮。
老夫人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 與何溯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
何溯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噢，皎皎今日不在府上出去散心了，這件事對她打擊是大了些，畢竟是小兩口裴將軍也應當知曉。還望見諒。”
裴淮桉沒打任何招呼不請自來，想來是不會這麽輕易離去。
何毓姝兩只水汪汪的眼睛瞬間泛了紅，帶了幾絲抽泣，哽咽道：“是啊，二姐姐定是傷心的緊，不然這麽些日子了也不會不回家，怕是不想再憶起那些傷心往事。就連祖母和阿爹她都不念得了。”
“我這二姐姐，從未離家這麽久過的。裴將軍可莫要怪她。”
何毓姝一雙看似真摯的眸子望著他，那模樣不知曉的還以為是她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在懇求他的同情憐憫。
外人看來確實有些姐妹情深的樣子。
但此時她這麽說，顯然是在拆他父親的臺。
裴淮桉看出了端倪，這一家子看起來也不像面上那麽和諧，這三小姐更不像個善茬，他甚至覺得這場面著實有趣。
“哦？沒想到我這小弟著實是尋了個好姻緣，只可惜無福享受。不過這二小姐倒是想得開，這節骨眼兒還有心思游山玩水，若換作我，那定是日日頹靡茶不思飯不想。”
“姝兒！”何溯開口提醒，隨後解釋道：“我這女兒不知規矩，裴將軍別介懷。”
何晚媞在一旁默不作聲，堂上之話卻句句在她耳邊徘徊。
這個裴淮桉此次前來怕不是那麽簡單，字字句句都在打探二妹妹的消息，看似不經意，但目的很明確。
三妹妹那點小心思怕也是被對方瞧了去。
幸好臨走之際她的行跡誰也沒告知，不然禍端是避免不了了。
一行人送走裴淮桉之後，她正打算要走，卻被何毓姝攔住去路。
何晚媞站著未動，語氣溫婉，但也帶著致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三妹妹何意？”
雖然她同何毓姝沒什麽過節，面上也都是和和氣氣還有些姐妹情義，但要論起來，反倒覺得皎皎的性格更為坦率一些。
即便皎皎以前的行為著實拿不上臺面，可她心裏終是有把秤，最是讓人揣摩不透的還屬眼下這個三妹妹。
故而這些年從不願與她多親近。
更別說前段時間宮中那件事的變故，若不是她親耳聽聞，至今都不相信這背後之人竟也有何毓姝的手筆。
何毓姝走上前打量她一番，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青瑤，轉而笑道，“真是怪了，不知庶姐何時與二姐姐關系如此好了，她竟連貼身丫鬟都願拱手相讓。”
“庶姐可還記得二姐姐以往是如何待你的，難不成一點小恩小惠就都忘了？”說著何毓姝嫵媚輕笑幾聲，“還是庶姐大度。”
青瑤氣不過，欲想上前理論，
她往前走了半步，離何毓姝僅咫尺距離，聲音如春風拂過柳梢，細軟地貼進心窩，“何以見得，莫不是三妹妹盼不得我們姐妹好？”
“祖母最是看義，自小便教導我們要互相幫襯，莫忘同往日，你也無需揪著過往不放，有道是和氣生財，再惹出是意看見的。”
，如同青葉漂浮於碧水之上，泛起漣漪。
語氣卻帶著生冷的疏離，柔和的外表下眼神異常堅定。
說是提醒倒不如說更像警告。
何毓姝似懂非懂，瞳仁中不明的情緒一閃而過，臉上神情一頓，只一秒後又恢覆平靜，隨後不緊不慢開口，“庶姐說笑了，我自然和長姐一個想法，又怎會去平白惹什麽是非，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定是最好不過，這不是怕你心裏還有過不去的坎兒嘛，所以問問庶姐。”
“那自是最好不過。”話音落地，她擡腳便想離開，卻又被叫住。
身後那嬌柔的聲音又把她的拉了回來，“既如此，那庶姐定是知曉二姐姐身在何處吧？她離家這麽些日子阿爹甚是擔心，也沒個音訊怪叫人擔心的。”
滿嘴關心，滿眼擔憂。看起來確實有幾分情真意切。
青瑤實在聽不下她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忍了好長時間終是憋不住，轉身直接堵她的口，語態氣急敗壞，“三小姐還是管好自己吧，我家小姐在什麽地方，在幹什麽好像和你都沒關系。大小姐是個知書達理的，我可沒讀過那些聖賢書，有什麽話我就直說了。”
“大小姐我們走。”說完便拉著何晚媞頭也不回就走，健步如飛。
此時碧喜在一旁模樣氣壞了，上前指著她一邊跺腳一邊大罵，“你一個下-賤的丫鬟也敢同我家小姐這樣講話，你好大膽子！你！”
“小姐你看她們。”碧喜見那遠去的背影氣不過，只好對著自家小姐沒好氣道。
何毓姝收回嘴角的笑意，眼中布滿怒火，似泥濘中掙紮的猛獸，恨意油然而生，帶著幾絲不明心緒揚起下顎，發出一聲冷笑。
心中裂開的口子被一雙雙漆黑枯幹的手撕扯扒開，將她扯入那永無止境的黑暗中，吞噬，磨滅。
何晚媞被拉著走了一路，忽覺眼前這丫頭有些可愛，仿佛變得和往常那個唯唯諾諾的模樣不太一樣。
她打趣她道，“你倒是和你家小姐的性子越來越像了。”
青瑤這才緩過神來，停下腳步低頭看見自己拉著她的那只手，瞬間沒了方才的氣焰，趕快抽離，摸著腦袋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啊大小姐，剛剛是我太著急，逾越了。”
“無妨。”
“對了大小姐，今日我家小姐來信報了平安，你說要不要把今日裴將軍來訪的事情告知於她？”青瑤問道。
何晚媞雖不知皎皎此時在何地方，不過她二人皆由信鴿通信，她也知她不願透露給她是怕有危險，多知情一些，危險就會多一分。
她既不說，她也不會多 問。
“近日不便再與三妹妹聯系。”她擡頭望著光暈襯托的那朵金燦燦的雲，心情不知是好是壞。
青瑤被她這話說得一頭霧水，問道：“為什麽？那裴淮桉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來此地說不準還是特意為了我家小姐來的呢，若是不告訴她，豈不會有危險？”
“眼下，我們怕是已經被人盯上了，此刻若是再有動作就正中他們下懷。我們不回信就是最好的交代。”
何晚媞站在暖風裏，微風吹起她衣衫的飄帶，仿若謫仙下凡，美得猶如一副畫卷。
風中若隱若現飄著朵朵分明白絨絨的蒲公英，隨風搖曳，好似成片穿著白裙衫的小仙子，翩若驚鴻。
-
一大早皎皎便去街市上買了些蔬菜果肉，滿滿一籃子提得她很是費力。
她搬來一個小木凳坐在門口，把這些菜葉子放在盆裏開始去皮清理，動作嫻熟手腳麻利。
她嘴裏哼著小曲兒，蹣跚而來的小黃狗聽了也駐足停留，歪著腦袋看她搖著歡愉的尾巴。
突然一陣腳步聲打亂了眼下這片寂靜之地。
皎皎擡眼望去，是馬大嬸和她的胖兒子。
她擦拭幹凈手，起身迎上去，“馬嬸兒，你們這是？”
馬大嬸也不直接回她，看到地上擺滿的菜葉子，答非所問，“喲，明姑娘忙著吶，沒打擾到你吧？”
她擺擺手，笑道：“也沒什麽，就是些瑣碎的家務活兒。”
“哦，你那大哥現在怎麽樣了？人好些了嗎？”接著馬大嬸又問道，字裏行間像是關心又帶了幾分不局促。
她看出些端倪，平日裏雖說對她也甚是關心，可今日看起來卻格外不同。
“有什麽事馬嬸兒就直接說吧，不用同我這般客氣。”
剛說完她就見馬大嬸那胖兒子低著腦袋，扭捏的拉扯了一下她阿娘的衣角，模樣倒像個嬌羞的小媳婦兒。
阿牛輕喚一聲，“娘。”
皎皎見狀摸不著頭腦，心中開始盤算，莫不成是哪裏得罪了他娘倆，他們不好意思開口。
“哦是這樣明姑娘，這過兩日不是槐香鎮的廟會了嘛，阿牛正巧也缺個伴沒人陪他，你也知道他這人本就抹不開面子，也就和你熟一些。”馬大嬸回頭看了阿牛一眼。
皎皎聽後松了口氣，粉嫩的臉蛋揚起一抹笑，“我當是什麽事兒呢，當然沒問題。”
聽她這麽爽快的就答應，顯然是出乎他們意料，她二人雙雙楞在原地，隨之眼中溢出的欣喜難以掩藏。
阿牛更是緊緊拽著他娘的手，激動的嘴唇都帶著輕顫，“娘！”
說完還時不時偷瞄她幾眼。
皎皎卻有些納悶，何至於此？
“你，你答應了？”馬大嬸也著實不敢相信的耳朵，反覆問了幾遍。
皎皎不明所以，接著道：“自然，阿牛哥也不是別人，逛個廟會而已有什麽不能答應的。”
阿牛說著磕磕絆絆的話，兩只發出金光的眼眸炯炯有神，“明姑娘，那，那我到時來找你，你可一定等我。”
還沒等她回話，那只小黃狗一顛一顛的跟在他們身後一同離開，豎起的尾巴模樣別提有多開心。
隔壁聽了個正著的李解搖著頭嘆了口氣，冷呵一聲，“真是個沒心眼兒的傻丫頭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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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媞莞爾一笑便也不再推脫。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什麽貼身丫鬟，萬事都親自來, 一來是不自在, 二來時間久了反倒更習慣。
“大小姐，將軍叫你去廳堂，說是有客來訪。”一個小丫頭快步走來。
“有客？可知是誰？”何晚媞問。
“將軍沒說。”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 該見的客理應都見了。何況裴寂的事平息地都已差不多，那此時來的，她約莫是沒猜錯了。
只能是剛落腳的裴霍之子, 裴淮桉。
廳堂裏坐滿了人，氣氛有些凝重。
何晚媞一進門便瞧見一個陌生男人面孔。
青年劍眉星目，俊朗如玉雕, 身姿挺拔如松山, 和裴寂確有幾分相似。
她行過禮後，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坐於一旁的空位上。
裴淮桉抵在下巴的手來回摩挲，“想必這位便是何大小姐吧？”
何溯回道：“正是。晚媞，這位是裴寂兄長，快見過。”
何晚媞擡眸對上他視線，淡然照他說的做行了禮。
“嘶——是不是還少了一位？”裴淮桉擰緊雙眉，往上揚的嘴角啟唇開合。幽暗的眸子似貪婪的豺狼, 仿佛抓住了什麽不得了的待宰羔羊，讓人興奮。
老夫人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 與何溯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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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桉沒打任何招呼不請自來，想來是不會這麽輕易離去。
何毓姝兩只水汪汪的眼睛瞬間泛了紅，帶了幾絲抽泣，哽咽道：“是啊，二姐姐定是傷心的緊，不然這麽些日子了也不會不回家，怕是不想再憶起那些傷心往事。就連祖母和阿爹她都不念得了。”
“我這二姐姐，從未離家這麽久過的。裴將軍可莫要怪她。”
何毓姝一雙看似真摯的眸子望著他，那模樣不知曉的還以為是她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在懇求他的同情憐憫。
外人看來確實有些姐妹情深的樣子。
但此時她這麽說，顯然是在拆他父親的臺。
裴淮桉看出了端倪，這一家子看起來也不像面上那麽和諧，這三小姐更不像個善茬，他甚至覺得這場面著實有趣。
“哦？沒想到我這小弟著實是尋了個好姻緣，只可惜無福享受。不過這二小姐倒是想得開，這節骨眼兒還有心思游山玩水，若換作我，那定是日日頹靡茶不思飯不想。”
“姝兒！”何溯開口提醒，隨後解釋道：“我這女兒不知規矩，裴將軍別介懷。”
何晚媞在一旁默不作聲，堂上之話卻句句在她耳邊徘徊。
這個裴淮桉此次前來怕不是那麽簡單，字字句句都在打探二妹妹的消息，看似不經意，但目的很明確。
三妹妹那點小心思怕也是被對方瞧了去。
幸好臨走之際她的行跡誰也沒告知，不然禍端是避免不了了。
一行人送走裴淮桉之後，她正打算要走，卻被何毓姝攔住去路。
何晚媞站著未動，語氣溫婉，但也帶著致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三妹妹何意？”
雖然她同何毓姝沒什麽過節，面上也都是和和氣氣還有些姐妹情義，但要論起來，反倒覺得皎皎的性格更為坦率一些。
即便皎皎以前的行為著實拿不上臺面，可她心裏終是有把秤，最是讓人揣摩不透的還屬眼下這個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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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前段時間宮中那件事的變故，若不是她親耳聽聞，至今都不相信這背後之人竟也有何毓姝的手筆。
何毓姝走上前打量她一番，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青瑤，轉而笑道，“真是怪了，不知庶姐何時與二姐姐關系如此好了，她竟連貼身丫鬟都願拱手相讓。”
“庶姐可還記得二姐姐以往是如何待你的，難不成一點小恩小惠就都忘了？”說著何毓姝嫵媚輕笑幾聲，“還是庶姐大度。”
青瑤氣不過，欲想上前理論，
她往前走了半步，離何毓姝僅咫尺距離，聲音如春風拂過柳梢，細軟地貼進心窩，“何以見得，莫不是三妹妹盼不得我們姐妹好？”
“祖母最是看義，自小便教導我們要互相幫襯，莫忘同往日，你也無需揪著過往不放，有道是和氣生財，再惹出是意看見的。”
，如同青葉漂浮於碧水之上，泛起漣漪。
語氣卻帶著生冷的疏離，柔和的外表下眼神異常堅定。
說是提醒倒不如說更像警告。
何毓姝似懂非懂，瞳仁中不明的情緒一閃而過，臉上神情一頓，只一秒後又恢覆平靜，隨後不緊不慢開口，“庶姐說笑了，我自然和長姐一個想法，又怎會去平白惹什麽是非，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定是最好不過，這不是怕你心裏還有過不去的坎兒嘛，所以問問庶姐。”
“那自是最好不過。”話音落地，她擡腳便想離開，卻又被叫住。
身後那嬌柔的聲音又把她的拉了回來，“既如此，那庶姐定是知曉二姐姐身在何處吧？她離家這麽些日子阿爹甚是擔心，也沒個音訊怪叫人擔心的。”
滿嘴關心，滿眼擔憂。看起來確實有幾分情真意切。
青瑤實在聽不下她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忍了好長時間終是憋不住，轉身直接堵她的口，語態氣急敗壞，“三小姐還是管好自己吧，我家小姐在什麽地方，在幹什麽好像和你都沒關系。大小姐是個知書達理的，我可沒讀過那些聖賢書，有什麽話我就直說了。”
“大小姐我們走。”說完便拉著何晚媞頭也不回就走，健步如飛。
此時碧喜在一旁模樣氣壞了，上前指著她一邊跺腳一邊大罵，“你一個下-賤的丫鬟也敢同我家小姐這樣講話，你好大膽子！你！”
“小姐你看她們。”碧喜見那遠去的背影氣不過，只好對著自家小姐沒好氣道。
何毓姝收回嘴角的笑意，眼中布滿怒火，似泥濘中掙紮的猛獸，恨意油然而生，帶著幾絲不明心緒揚起下顎，發出一聲冷笑。
心中裂開的口子被一雙雙漆黑枯幹的手撕扯扒開，將她扯入那永無止境的黑暗中，吞噬，磨滅。
何晚媞被拉著走了一路，忽覺眼前這丫頭有些可愛，仿佛變得和往常那個唯唯諾諾的模樣不太一樣。
她打趣她道，“你倒是和你家小姐的性子越來越像了。”
青瑤這才緩過神來，停下腳步低頭看見自己拉著她的那只手，瞬間沒了方才的氣焰，趕快抽離，摸著腦袋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啊大小姐，剛剛是我太著急，逾越了。”
“無妨。”
“對了大小姐，今日我家小姐來信報了平安，你說要不要把今日裴將軍來訪的事情告知於她？”青瑤問道。
何晚媞雖不知皎皎此時在何地方，不過她二人皆由信鴿通信，她也知她不願透露給她是怕有危險，多知情一些，危險就會多一分。
她既不說，她也不會多 問。
“近日不便再與三妹妹聯系。”她擡頭望著光暈襯托的那朵金燦燦的雲，心情不知是好是壞。
青瑤被她這話說得一頭霧水，問道：“為什麽？那裴淮桉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來此地說不準還是特意為了我家小姐來的呢，若是不告訴她，豈不會有危險？”
“眼下，我們怕是已經被人盯上了，此刻若是再有動作就正中他們下懷。我們不回信就是最好的交代。”
何晚媞站在暖風裏，微風吹起她衣衫的飄帶，仿若謫仙下凡，美得猶如一副畫卷。
風中若隱若現飄著朵朵分明白絨絨的蒲公英，隨風搖曳，好似成片穿著白裙衫的小仙子，翩若驚鴻。
-
一大早皎皎便去街市上買了些蔬菜果肉，滿滿一籃子提得她很是費力。
她搬來一個小木凳坐在門口，把這些菜葉子放在盆裏開始去皮清理，動作嫻熟手腳麻利。
她嘴裏哼著小曲兒，蹣跚而來的小黃狗聽了也駐足停留，歪著腦袋看她搖著歡愉的尾巴。
突然一陣腳步聲打亂了眼下這片寂靜之地。
皎皎擡眼望去，是馬大嬸和她的胖兒子。
她擦拭幹凈手，起身迎上去，“馬嬸兒，你們這是？”
馬大嬸也不直接回她，看到地上擺滿的菜葉子，答非所問，“喲，明姑娘忙著吶，沒打擾到你吧？”
她擺擺手，笑道：“也沒什麽，就是些瑣碎的家務活兒。”
“哦，你那大哥現在怎麽樣了？人好些了嗎？”接著馬大嬸又問道，字裏行間像是關心又帶了幾分不局促。
她看出些端倪，平日裏雖說對她也甚是關心，可今日看起來卻格外不同。
“有什麽事馬嬸兒就直接說吧，不用同我這般客氣。”
剛說完她就見馬大嬸那胖兒子低著腦袋，扭捏的拉扯了一下她阿娘的衣角，模樣倒像個嬌羞的小媳婦兒。
阿牛輕喚一聲，“娘。”
皎皎見狀摸不著頭腦，心中開始盤算，莫不成是哪裏得罪了他娘倆，他們不好意思開口。
“哦是這樣明姑娘，這過兩日不是槐香鎮的廟會了嘛，阿牛正巧也缺個伴沒人陪他，你也知道他這人本就抹不開面子，也就和你熟一些。”馬大嬸回頭看了阿牛一眼。
皎皎聽後松了口氣，粉嫩的臉蛋揚起一抹笑，“我當是什麽事兒呢，當然沒問題。”
聽她這麽爽快的就答應，顯然是出乎他們意料，她二人雙雙楞在原地，隨之眼中溢出的欣喜難以掩藏。
阿牛更是緊緊拽著他娘的手，激動的嘴唇都帶著輕顫，“娘！”
說完還時不時偷瞄她幾眼。
皎皎卻有些納悶，何至於此？
“你，你答應了？”馬大嬸也著實不敢相信的耳朵，反覆問了幾遍。
皎皎不明所以，接著道：“自然，阿牛哥也不是別人，逛個廟會而已有什麽不能答應的。”
阿牛說著磕磕絆絆的話，兩只發出金光的眼眸炯炯有神，“明姑娘，那，那我到時來找你，你可一定等我。”
還沒等她回話，那只小黃狗一顛一顛的跟在他們身後一同離開，豎起的尾巴模樣別提有多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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