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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年之計在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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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笑夠了, 人群中的王大媽出來轉移話題:“哎呀,君蘇你提了這麽多鵝蛋呢。”

楊君蘇提的籃子裏鴨蛋鵝蛋都有,不過鵝蛋在最上面, 看上去像一籃子鵝蛋。

她實誠地說道:“就五個鵝蛋, 下面是鹹鴨蛋和雞蛋, 給我爸媽補身體。”

“哦哦,你可真孝順。”

“那不是應該的嘛。”

王大媽暗暗嘆息一聲,別的不說, 老溫家的兒媳婦挺大方的。

其他人也紛紛跟溫明知搭話,大家終於學會正常說話了。

胡美平也終於反應過來, 白眼珠子翻著, 她還想找補幾句,楊君蘇飛快地補上幾刀, 她語重心長地說道:“胡大媽, 你說你一把年紀,不要為老不尊。見著我們年輕人就滿口的下流低級玩笑, 讓人誤以為你整天滿腦子都在想這些事, 這樣多不好。我給你號號精神上的脈,你這是頭腦空虛,內在貧瘠, 境界太低,建議多讀革命書籍, 多勞動, 充實自己。”

“王大媽, 吳大媽, 你們兩個比胡大媽強些, 多帶帶她。不要讓她拉低這一帶老人的素質, 敗壞附近的風氣。下一次見面,我是要檢查功課的。”

眾人:“……”

溫陽秋和於鳳華正在家裏忙活呢,聽到動靜趕緊迎出來。

兩人一看到兒子兒媳婦,不由得滿臉帶笑。兒子在家時他們嫌棄,一離開就想得慌。兒媳婦也是,家裏少了她,少了一大半的笑聲和熱鬧,兩人總覺得家裏太冷清了,哪裏都不得勁兒。

楊君蘇親熱地叫道:“爸媽,我們回來了。”

說著,她把籃子遞過去:“這一籃子蛋是給你們補身體的。”

於鳳華接過東西,笑著嗔怪道:“家裏什麽都有,怎麽還帶東西回來?”

楊君蘇笑道:“家裏也沒什麽可帶的,就給你們帶幾個蛋補身體,我們四分場有養殖廠,買鴨蛋鵝蛋很方便。”

於鳳華高興地把籃子放到桌上,東西多少不重要,關鍵是這份心意重要。

一家四口說說笑笑地進屋。

一進了院子,楊君蘇就跟婆婆吐槽胡美平:“那個胡大媽一點長輩的樣子都沒有,一見了我們,凈說些不合適的葷話,把明知窘得不知道說什麽好。還說我沒有她當年當新媳婦時羞澀。”

於鳳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我的媽呀,她不提她羞澀還好,一提就讓人忍不住發笑。我聽人說,胡美平跟老趙相親時,大家在桌上吃飯,她因為不好意思,就把臉對著墻不肯吃飯,弄得大家也沒法吃飯。”

楊君蘇嘆為觀止,這前後的反差實在太大了。

她不懂就問:“胡大媽這樣子,前後差距太大了。她是裝的,還是曾經臉皮薄過但被歲月改變了?”

於鳳華語氣篤定:“肯定是裝的,還裝過頭了。”

“原來奇葩年輕時也是奇葩。”

婆媳兩人心情十分愉悅,果然說別人的壞話,尤其是對頭的壞話,能讓人心情放松舒爽。

她們婆媳在這兒八卦,溫陽秋和溫明知父子倆去廚房做飯。

溫陽秋在廚房裏問溫明知:“這幾天過得怎樣?在那邊適應嗎?”

溫明知答道:“挺好的,挺適應的。”

溫明知還對父親說道:“對了爸,蘇蘇非讓我管錢,她硬要給我上交工資,我不要都不行。她還說家裏的事情以後都是我做主。”

溫陽秋一臉羨慕:“真好,我的工資都交給你媽了。”

溫陽秋接著嘆道:“君蘇這孩子果然太年輕太單純了,還不知道夫妻間的門門道道,要是再過幾年,她肯定會抓牢家裏的經濟大權不放手。你小子就好好珍惜吧,錢不要亂花。”夫妻之間也是有權力鬥爭的,經濟大權和話語權都是要爭奪的,結過婚的人都知道。

溫明知重重點頭:“我會好好安排家裏的生活,不讓她操心。”

於鳳華跟楊君蘇聊了一會兒,就委婉地試探道:“君蘇啊,你們剛結婚,我也不是要催你們生孩子,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是打算過幾年要孩子,還是就順其自然?”

楊君蘇結婚時就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是75年,77年10月國家就恢覆高考了。她打算帶著溫明知一起參加高考,到時要上四年大學,懷孕生孩子不方便;畢業後,她要面臨新的工作選擇,也不方便生。算來算去,反而是現在這個時間最合適,她剛當上副場長,如無意外,最近一兩年內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的變動。現在的工作基本已經上了正軌,不用她付出太多的精力。明知的工作輕松,可以成為帶孩子的主力,雙方的父母離得近也能搭把手。

想到這裏,楊君蘇便說道:“媽,我猜你跟我爸肯定想早點抱孫子孫女。”

於鳳華笑道:“天底下哪個爺爺奶奶不盼著抱孫子孫女的?不過,你跟明知都年輕,咱也不著急,你們自己看著安排。你們要是現在不想生,我這兒有避孕工具,給你們拿一些。”

楊君蘇沒告訴婆婆,她早就偷偷地讓人弄來了避孕工具,挺貴的,還不好買,是橡膠的,比較厚,而且可以反覆使用。她嫌用著不舒服,只用過一次就擱那兒了,從結婚到現在,她沒采取避孕措施,打算順其自然,在這兩年內懷上就生。

她笑著說道:“媽,不用了。我想了想打算趁著現在工作不太忙,這兩年就生。”

於鳳華內心驚喜,連忙表示道:“孩子生下來我跟你爸幫著帶,明知也會學著帶,你繼續忙你的工作就行。”

楊君蘇說道:“把孩子交給你和爸帶,我無比放心。畢竟你們把我姐和明知養那麽好,說明你們會養孩子。”

於鳳華笑得合不攏嘴,謙虛道:“我們那時候也年輕,很多地方不懂,就摸索著養。不過到你們的孩子,我們就有豐富的經驗了。”

兒子兒媳婦一周才回來一天,溫陽秋自然是想著法子給兩人做好吃的。

當天晚上他就做了紅燒魚、炸小魚,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又給楊君蘇做了醬豬蹄,還說吃不完的讓她下午帶走。

吃完午飯,楊君蘇回屋睡午覺去,溫明知陪著父母聊天。

於鳳華先問道:“明知,你在那邊過得咋樣?適應不?”

“挺適應,我很喜歡那邊的環境。”說到這裏,溫明知又怕爸媽多心,趕緊補充一句:“當然,我也挺舍不得你們。反正兩邊都挺好。”

於鳳華笑了一下,這孩子的心思就是細膩,這是怕她多想呢。

夫妻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問話,感覺兒子像是遠嫁的閨女似的。

打聽清楚兒子一切都挺好,兩人終於放了心。

楊君蘇睡完午覺起來,也迎來了她的訪客——馬翠花。

馬翠花一開口就是滿滿的羨慕:“妹子,你可真幸福,一結婚就能搬出去住。”還離得那麽遠,本來婆媳關系就好,再一離得遠,那就更好了。

楊君蘇笑道:“我其實挺舍不得這裏的,公公婆婆對我那麽好,沒有一點矛盾,鄰居們又都熱情,住在這裏生活也方便。就是離我工作的地方太遠了。我那個工作還跟別的工作不一樣,別的工作下班就下班了。我的工作就是要事無巨細地管著,哪怕下了班,場裏有點什麽事也得我去管。”

馬翠花道:“你畢竟是副場長,那肯定不一樣。”

馬翠花臨走時,楊君蘇還硬塞給她一些吃的,“這是我公公讓我帶走的零嘴,你拿回去嘗嘗。”

馬翠花連忙推辭,楊君蘇硬塞到她手裏,誠懇地說道:“翠花嫂子,你是我嫁到溫家後交的第一個朋友,我可喜歡你了,這就是一點心意,你不要推辭。”

馬翠花接受了,她感覺自己也有點舍不得楊君蘇了,每次跟她聊天都十分愉快。

馬翠花離開後,楊君蘇打開床板,打算找幾本書帶走看。

楊君蘇剛收拾好東西,一個讓人意外的客人登門了,林月來了。

於鳳華和溫陽秋都挺驚訝,趕緊起身迎接:“小月,你來了,快進來。致遠沒跟你一起來嗎?”

林月遞上來一盒點心,笑著說道:“三叔三嬸,致遠忙走不開,正好今天我去我表姐家走親戚,她家就在附近,我路過這裏順便跟你們說一聲,我們要調到市裏了。”

兩人都挺高興:“那可太好了,沒想到上調這麽順利。”

林月淺淺笑著,接著拿出一條紅紗巾遞給楊君蘇:“上次你送我禮物,我當時沒準備回禮,挺不好意思的。前天逛商店覺得這條紗巾挺合適你的,就買了回來。”

楊君蘇笑著收下:“謝謝嫂子,我挺喜歡的。”

兩人寒暄幾句,林月就說道:“君蘇,我記得你們院子裏種了很多花,現在開了嗎?我能去看看嗎?”

楊君蘇猜測林月有話想單獨跟她說,就領著她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林月跟楊君蘇閑扯幾句,便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君蘇,我聽說你以前就跟致遠認識是嗎?”

楊君蘇觀察著林月的神色,猜測她應該是從別處聽說自己曾經跟溫致遠相親的事了。這畢竟不是什麽秘密,只要願意打聽就能打聽出來。

楊君蘇對此也無所謂,她目光坦蕩地看著林月,說道:“說起來,我跟他們溫家還真是有緣,以前我見過致遠兩回,不過是點頭之交,連話都沒說過。去年,我的領導宋場長,讓我來溫家送一份文件,就碰到了他和明知。當時明知一眼就認出了我,我五年前曾經幫過明知的事,你聽說過吧?”

林月莞爾一笑:“我聽說過。”

楊君蘇笑著說道:“我跟你說實話,你可別告訴別人。當時我一看到明知就對他有好感,剛好他對我也有這種感覺,再加上我們早有淵源。於是我們就這樣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直到後來,我才聽說,原來宋場長的母親遠阿姨曾打算把要介紹給你家致遠,只不過是怕我尷尬,就沒明說。後來一看我跟明知成了,就更不好說了。

我和你家致遠知道真相後,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我說,我想找溫柔賢惠的對象,他說他也是。現在我們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伴侶,都有著光明美好的未來。反正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我沒有任何隱瞞的。”

林月沒想到楊君蘇這麽坦蕩自然,倒顯得她有些小人之心了。

她連忙道歉:“君蘇,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從別人那兒聽說了一些事,就想問清楚,是我冒昧了。”

楊君蘇不在意地說道:“沒事,問清楚也挺好,省得憋在心裏成疙瘩。以後你想問什麽問題,直接來問我就行。不要先問別人,因為別人嘴裏的消息都不知道加工多少回了。”

林月更慚愧了:“好的,我記住了。”

林月沒多做停留,又回去跟於鳳華閑聊幾句,就說家裏還有事便匆匆離開了。

於鳳華以為侄媳婦只是順便來報信的,也沒往別處想,楊君蘇也沒提這事。

但溫明知心思敏感細膩,察覺到林月的神色不對勁,等她一離開,便問道:“蘇蘇,林月跟你說什麽了?”

楊君蘇也沒什麽可隱瞞的,把兩人的對話內容全部告訴了他。

溫明知一聽,先是覺得在意料之外,轉念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他早就發現林月也是個心思細膩容易多想的人。

只是她不該這麽想蘇蘇,他便安慰道:“蘇蘇,你別生氣。她應該不會懷疑你跟致遠有什麽,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楊君蘇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這麽問開了反而是好事。總比她什麽也不問,暗戳戳地在那兒胡思亂想好。其實她只要多跟我接觸幾次就明白我的喜好和口味是什麽。我喜歡過你這樣溫柔體貼美貌清純的男人之後,怎麽會看上致遠那種粗糙潦草,思想不開化,腦子沒進化完全的男人呢。這就叫曾經滄海難為水,除了你都不是男人。”

溫明知:“……”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這高規格有境界的表白。他更沒想到,致遠在蘇蘇眼裏竟是個進化沒完全的男人。

他的心臟不爭氣地砰砰跳動著,臉上泛著光澤,眼中閃著光芒。

他期期艾艾地說道:“蘇蘇,我原本以為在被子裏工作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沒想到,聽你說話更讓人幸福。”

楊君蘇:被子裏的工作,她被溫明知的幽默驚得虎軀一震。

林月的到來和試探都只是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兩人接著收拾東西,溫明知收拾了一包書,準備帶回去看。

他們提前吃了晚飯,兩人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去。

臨走時,楊君蘇還說道:“爸媽,你們有時間去四分場那邊看看。我帶你們到處轉轉,換換空氣。”

溫陽秋笑道:“好好,我們下回過去看看。”

溫陽秋和於鳳華把兩人送出家門,還陪著他們走了一段路。

眾鄰居們面面相覷,兒子兒媳婦怎麽弄得跟親戚似的。

等到兩人回來,胡美平又開始陰陽怪氣道:“老於,老溫,人家娶媳婦家裏添人口,你們倒好,娶個兒媳婦,卻把兒子給賠出去了。哎喲,這孩子天天不在自個身邊,那多難受。”

於鳳華道:“不在身邊我還清凈了呢,老在跟前晃,我瞅著煩。這孩子大了,該讓他飛就讓他飛。你家小趙要是離得遠了,你們家也不至於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了。”

刺痛人誰不會,於鳳華天天給人調解矛盾,嘴頭功夫自然也不弱。

溫陽秋笑瞇瞇地說道:“鳳華,你也要體諒老胡嘛,小趙就算想搬走也沒地方去。”一家就一棟房子往哪兒搬呀。

夫妻倆這一唱一和的。

胡美平心裏暗氣,臉上還得尷尬地笑著。她今天一天被氣了好幾回,人都快氣成河豚了。

……

一個小時後,楊君蘇和溫明知回到了家裏。

兩人去溜了一會兒狗,散了個步,回家插上院門,洗漱完畢,鉆進被窩裏,這是溫明知最喜歡的一個環節。

他眼巴巴地蹭過去,楊君蘇啪嘰親了他左臉一下。溫明知心花怒花,又把右臉貼上來,楊君蘇又啪嘰一下,他再把嘴湊上去。

楊君蘇抱著他的臉就開啃,溫明知反咬一口,兩人嬉戲一會兒,蓋上被子,在裏面翻滾……

運動半小時後,溫明知癱軟在床上,楊君蘇仍然精氣神十足。

溫明知忐忑地問道:“蘇蘇,你、你吃好了嗎?”

“吃飽了。”

溫明知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楊君蘇鼓勵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溫明知小聲說道:“我偷偷聽別的男人議論過,他們說,他們一夜好幾次,每次都好長時間,每回媳婦都告饒,他們才不得不停下。為什麽我一兩次就不行了?”

楊君蘇篤定地說道:“你別信他們,男人都愛吹牛。我也聽嫂子們偷偷說過,他們通常每次都只有幾分鐘,有的只有幾秒鐘,還嫌媳婦不熱情,那麽短時間,想熱情也來不及呀。”

溫明知大漲見識,他紅著臉問:“這是真的?”

楊君蘇篤定地說道:“肯定的,我們女同志不愛說瞎話。你看酒桌上吹牛的有我們女人嗎?”

溫明知點頭:“那倒是,還真沒有。”

他終於自信了,原來不是他實力不濟,是同行弄虛作假,慌報數據。楊君蘇又親了他一口安慰道:“你這樣就挺好的。”細水長流就挺好,可不能早早地用廢了,到時換又不好換,修也不方便修。

次日是周一,四分場要開一個例會,安排工作。今年的生產工作安排跟往年差不多:開荒、春播、林間套種,養豬場要接收新一批豬崽,養殖廠要接收新的雞苗和鴨苗。

會議開完,宋要武例行問道:“大家還有什麽新想法嗎?”

眾人搖頭說沒有了。

張書記親切地說道:“咱們四分場的發展是欣欣向榮,蓬勃向上。總場領導以及農墾局各級領導對咱們期望很大。我覺著咱們新的一年,可以更進一層樓嘛。大家說是不是?”

眾人附和道:“張書記說得是。”

賀新華問道:“張書記是有什麽新想法?”

張書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看向楊君蘇:“小楊,你有什麽新想法?”

這幾年,楊君蘇每年都要搞點新花樣,今年沒一點動靜,他都有些不適應。難道說,這女同志一結婚就會把心思全部放家裏了?

楊君蘇笑著答道:“張書記真是目光如炬,我們什麽想法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我確實有一些新想法,只是還沒考慮成熟,等我整理一下思路,一會兒去你和宋場長辦公匯報。”

“好好。”

一散會,老郭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楊場長,咱們今年是要搞什麽新活動?”

萬昌春他們也看著楊君蘇,等著她的回答。

楊君蘇笑道:“不急,等我整理好思路再告訴你們。”

“行行。你先忙。”

老郭問完,老金也上前問:“楊場長,你就直接告訴我,有沒有我們基建科的事吧?”

楊君蘇笑著說:“那肯定得有,咱們四分場是一個整體,要行動就得一起行動。你們就等著吧,反正我不會放過一個的。”

大家哈哈笑起來。

楊君蘇回到辦公室裏,開始整理思路。

上星期,她不但把積攢的工作報告和各項計劃看完了。同時,她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四分場經過這三年的發展,現在到了一個瓶頸期。

農場農場,自然是以農業為主。農業是根基,無農不穩。但後面還有一句話叫無工不富,無商不活。

農業的發展是有上限的,無論農田水利建設搞得多好,種田多認真,也只能做到穩產高產。

這三年一直風調雨順,因為有了養豬廠和養殖廠,肥料的來源有了保障,再加上綠肥的廣泛運用,良種的購買,農田的畝產遠遠高於其他三個分場,但也僅限於此,再想往上發展,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而且效果也不一定多好。

楊君蘇就把目光放在了工業上,要是他們四分場有幾個拳頭產品,不僅僅是滿足於農場內部需求,也不僅僅是滿足周邊縣市需求,再往遠處走走,擴大一下市場,那局面就能打開了。

楊君蘇綜合考慮四分場的情況後,還是決定從農副產品加工方面入手。

他們有掛面廠,運行得還不錯,但規模太小,得擴大規模。

另外,隨著養豬廠的規模日益擴大,飼料問題也日益突出。現在餵豬主要靠食堂的潲水、粗糧和苜蓿等青飼料。食堂的潲水有限,場裏能撥的粗糧也有限,光靠青飼料也不行,豬是雜食性動物,只吃青飼料就長得很慢。

楊君蘇就想成立一個飼料廠,既可以解決場裏養豬廠的飼料問題,也可以向外售賣。飼料廠一發展起來,養豬規模也可以隨之擴大。

再過幾年,改革開放以後,市場逐步放開。各種小飯館小吃攤如雨後春筍地出現,到時生豬的需求量肯定會大幅度上升。

除了飼料廠,他們四分場的大豆也很出名,可以辦個豆制品加工廠,豆渣豆餅餵豬;煉油廠也可以辦起來,油渣也可以餵豬或是當肥料。守著原料產地,必須得利用起來。

楊君蘇越想越可行,不過,首先她得有兩位領導的支持。她現在只是副場長,前面還有宋場長和張書記。

楊君蘇先去找宋要武說明自己的大致想法,對於宋要武,她也不繞圈子,而是開門見山道:“宋場長,我這一個月來,一直在思考咱們四分場以後的發展方向。領袖說,我們要一業為主,全面發展。可是我們目前只做到了以農業為主。俗話說無農不穩,無工不富。我們現在只是穩定,但也窮得很穩定,工業的發展都只是小作坊,遠稱不上工業。我覺得咱們經過這三年的發展,已經打好了基礎了,可以更進一步,突破這個瓶頸。”

宋要武考慮了一會兒,說道:“小楊,你休個婚假也不放松,還想著場裏的事情。本來大家還以為你以後會把重心轉移到家庭當中去呢。”張書記就跟她聊過這個問題,說楊君蘇以後肯定會轉移生活重心,對工作可能不像以前那樣拼命了。

宋要武當時只是笑而不語。

楊君蘇倒不意外大家會這麽想,她笑著說道:“組織上培養了我這麽多年,我不能讓組織失望啊。再說了,我現在渾身充滿力量,要是全部放在家庭中,我怕家裏會吃不消。”她的精力這麽旺盛,不讓她在外面撲騰夠了,回到家裏,她就會折騰家裏人。別說人了,哈士奇你不在外面溜夠了,回家它就拆家。

宋要武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小楊,你真是個妙人。”

笑畢,她正色道:“那這樣吧,你先去跟張書記通個氣,他要是不反對,你再去寫個詳細的計劃書,到時大家開會討論討論,看看怎麽辦。”

楊君蘇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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