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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送你一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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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後, 楊君蘇跟著溫家人去串了一圈親戚,他們這兒的規矩是,新媳婦第一次上門, 親戚都要給紅包, 楊君蘇也收了一圈紅包。

楊君蘇倒也無所謂, 遇到性格不錯的親戚就大方地說好話,維系一下關系。遇到性格不好的,愛陰陽怪氣地, 她也陰陽怪氣過去,讓對方過兩個年。

好在溫家這樣的親戚不多。加上於鳳華也不好惹, 通常會直接出面懟回去。

溫明知十分生氣, 出來就對楊君蘇說:“蘇蘇,今年是第一年只能走走過場, 明年你就不用來了, 他們這些人不值得你給他們拜年。”

楊君蘇也跟著公婆一家去了溫致遠家。這次,他們沒碰到林月, 她回娘家去了。

她很快就察覺到二伯家裏氣氛不對, 二伯母李榮有點強顏歡笑的意思,反正能感覺到她在打起精神招待他們。溫炎夏倒還跟以前一樣,溫致遠出奇的沈默。大家客客氣氣地吃了一頓飯。吃完飯, 溫陽秋和於鳳華要去拜訪鋼廠的另一家遠親,楊君蘇和溫明知就沒跟著去。

四口人從溫致遠家一出來, 於鳳華就悄悄地跟楊君蘇八卦道:“我聽鋼廠的親戚說, 你二伯母跟林月吵架了。”

楊君蘇哦了一聲, 表示有點興趣。

於鳳華果然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來:“這事說起來也怪你二伯母。她這人太愛管事。他們廠子裏發福利, 發的有豬大腸。林月收拾好了, 做了鹵肥腸, 你二伯母就四處炫耀兒媳婦的廚藝好。別人家也發了豬大腸,就說我家怎麽做的不好吃,你二伯母就自作主張地說,我兒媳婦會做這個,你們拿給她讓她做。

好幾家人都把豬大腸拿來給林月做。林月的臉色都變了,最後忍無可忍地說,她愛幹凈,在娘家就不愛弄這玩意兒,自己家的都是硬忍著才收拾好的。現在一下子拿來這麽多,她實在受不了。你二伯母覺得我話都說出去了,你不做,讓我面子上不好看。林月就說,話是你說出去的,你自己做唄。你二伯母就生氣了,兩人開始爭吵起來。那個林月看著文靜其實也是個有脾氣的,她把這幾個月來對你二伯母的不滿全說出來了。說她胳膊伸得長愛管人;明明年紀不老,卻什麽家務都不做,還愛挑剔。說話風格強硬,把她當丫鬟使……”

楊君蘇說道:“這事的過錯方是二伯母,她應該先問過林月的意見再答應人家。”

於鳳華說:“可不是嘛,你要是自己幹,你想怎樣都可以。哪能隨便替人家做決定,你面子上好看了,受累的卻是別人。”

楊君蘇問:“那致遠怎麽說?”

於鳳華說:“致遠也說你二伯母有錯,讓她以後不要這樣了。你二伯母就更生氣了,罵致遠娶了媳婦忘了娘,鬧得這個年都沒過好。”

於鳳華八卦完,感慨道:“我早就知道你二伯母這人不好相處,但我想著林月性格好,兩人怎麽著也能和諧個一兩年呢。”

楊君蘇說:“性格好不代表沒脾氣,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那倒也是。”

楊君蘇也不多評價兩人,婆媳問題是千古難題。能處理好的人太少了。關鍵是這種問題,有時候一個人努力沒用,還得對方配合你。

所以,她找對象時就很註意對方的家庭問題。目前來看,她跟婆婆相處得還算融洽愉快。

等年後,他們得趕緊分開住。距離產生美,遠香近臭,尤其適用於婆媳關系。以後節假日回來蹭個飯,誇誇誇,買點禮物,維持一下就可以了。

楊君蘇年後初十上班,她打算初九就搬家。

當然,在這之前,她還得接待一波溫家的親戚。

好在溫家的親戚並不多,大部分都是正常人。

楊君蘇跟他們聊得也挺開心,反正說好話不要錢,她這人一向大方,順便看看對方有什麽用處,以後大家可以互相幫助。

溫靜宜帶著丈夫魚洋和女兒朵朵也來了。朵朵今年四歲半,十分可愛,長相跟溫明知倒有幾分相像。

朵朵跟溫明知很親,對這個新舅媽有點陌生,一直在暗中觀察楊君蘇。

楊君蘇送了她一疊花花綠綠的糖紙,一套連環畫,又陪她玩了會兒扔沙包,講了個故事。朵朵就慢慢地就跟她熟悉起來了。一熟起來就跟在楊君蘇後面舅媽舅媽地叫。

楊君蘇跟朵朵在院子裏逗小黃玩,溫靜宜在屋裏對於鳳華說道:“瞧你們三個紅光滿面的樣子,這個弟媳婦是娶對了。”

於鳳華笑道:“那可不嘛,真是沒想到。我一直都擔心你弟不好找媳婦,沒想到結婚這麽早,還娶了這麽好的媳婦。君蘇這孩子大氣聰明,嘴甜會來事兒。那鴨子是她主動提出送你的。”

溫靜宜笑道:“我婆婆也誇呢,說當幹部的媳婦就是不一樣,心胸寬廣大氣,不愛計較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於鳳華壓低聲音說道:“她昨天還跟我說呢,說等以後,她交一部分工資給明知,讓他管家。”

溫靜宜也有些稀奇:“一般不都是女人管家嗎?她跟別人不一樣。”

於鳳華說:“對,她跟別人不一樣,這也正常。咱家明知也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於鳳華曾經也跟別的當媽的一樣,覺得兒子這性子不行,得改。可是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把兒子的內向性子改掉,她一個勁地逼著兒子外向,後來差點把他改不正常了。等她想明白後,就破罐子破摔索性不管了。雖說不再幹涉兒子的成長,但她心裏終究還是有些遺憾。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能看得出來兒媳婦是真欣賞兒子的性格,能把他誇出一朵花來。

漸漸地,她也在兒子身上發現越來越多的優點。

兒子細心體貼不好嗎?非得粗枝大葉、莽莽撞撞才好?

兒子內向文靜不好嗎?非得到外面惹是生非才好?

……

溫靜宜讓魚洋先回去,她帶著朵朵在娘家多住一天。聽說定方和他媳婦年明天回來,她正好留下來見一面。

朵朵得知能在姥姥家多住一天,高興得蹦了起來。

他們家在市裏,住的是樓房,房間不大,冬天天冷又不能長時間在外面玩,老憋在屋裏也難受。

但在姥姥家就不一樣了,兩個大院子隨便她跑,家裏還有小貓小狗。舅舅舅媽對她又好,好吃好喝的好玩的,樣樣不缺。對了,舅媽還跟她講故事,女英雄的故事,可好聽了。朵朵沒聽過這樣的故事,一聽就入了迷。晚上睡覺都想賴著不走,最後被溫靜宜強行抱走了。弟弟弟媳正在新婚期,蜜裏調油似的,哪能放個孩子在人家屋裏?

朵朵人還沒走,就想著下次什麽是時候來了。

她問道:“媽媽,我暑假能來嗎?”

“能。”

“嗷。”

第二天,高歌紅和溫定方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來了。溫致遠開著吉普車送他們來的,林月也跟著一起來了。溫家一家人自然是熱情招待。

大家寒暄過後,就開始紮堆聊天,分成好幾堆。溫定方溫致遠一堆,溫明知只能在旁邊陪聊。

高歌紅則拉著楊君蘇聊天,“君蘇,看你這氣色真好,小日子過得不錯喲。”

楊君蘇笑道:“我看你也不錯,白胖了點。”這年頭誇人胖是恭維,說明日子過得好。

“你們這個年過得如何?”

高歌紅快人快語:“還行吧,還是有點不太適應。”

楊君蘇道:“這很正常,你畢竟是遠嫁,適應兩年就好了。好在,我大伯大伯母人好,定方哥對你也好。”

高歌紅只能點頭:“你說得是。”公公婆婆是沒啥大問題,就是太嚴肅了。跟他們說話就跟匯報工作似的,還是三叔三嬸這樣的和氣人好。不過他們到底還是比二伯二伯母強多了。而且她跟定方在市裏工作,不用跟公婆住在一起。

高歌紅還單獨送了楊君蘇一份禮物,是她娘家寄來的特產,一大包幹木耳幹蘑菇,還有一頂女式皮帽子,戴上去能暖出汗來。

楊君蘇欣然收下,也回送了她一份禮物:一瓶雪花膏,一包零食和一條紅圍巾。

高歌紅說道:“你看咱們妯娌處得多好,可不像我婆婆和二伯母她們似的,聽說一聚在一起就忍不住互掐。”

楊君蘇笑著說:“可不是咋地,咱們畢竟是新時代的女青年,不一樣的。”

高歌紅:“那可不。”

楊君蘇說道:“嫂子,我就喜歡跟你這種爽利通透還風趣的人說話,有意思有收獲。要是親戚都像你這樣的,我恨不得天天走親戚。”

高歌紅眉開眼笑:“我也是這麽想的,來你們家,我是打心底樂意來的。”

兩人有說有笑,林月朝她們看了好幾回。

溫致遠也發現了,就對林月說道:“你也可以加入她們,但是有一點要記住,千萬不要跟楊君蘇學。”

林月苦笑著道:“你放心好了,我學也學不來。”楊君蘇能懟得她婆婆有火發不出來,她就不能。楊君蘇跟人對仗後,自己可以不受一點影響,該吃吃該喝喝。她就不能,跟人爭執前先得做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事後又把自己氣個半死,光療傷就得十天半月。

林月最後還是沒忍住加入了楊君蘇與高歌紅的聊天。

但高歌紅跟她共同語言太少,好在有楊君蘇在中間活躍氣氛,三人倒也沒有冷場。

等到高歌紅有事出去,只剩下楊君蘇和林月時,林月叫了聲:“四弟妹。”

楊君蘇笑著說:“你叫我名字就行。”

林月也跟著笑:“好的,君蘇。我想說的是,我其實挺羨慕你的。你們家的氣氛很輕松溫馨。”

楊君蘇道:“各家有各家的風格,你們家也不錯。你嫁了三哥,讓多少女同志羨慕啊。”

林月苦笑,可能會有人羨慕吧,但那又如何?

林月心裏苦,但她畢竟跟楊君蘇不熟,而且因為立場的問題,她也不敢放開了說,只能欲言又止,欲說還休。

楊君蘇只好安慰道:“我二伯母這人性格強硬些,但人還不錯。二伯不愛計較,致遠也還行,至少人是負責的。以後你們分開住會好些。”別看她瞧不上溫致遠,但他這樣的人在這個時代可算是難得的好男人呢。嗯,人家家境不錯,長相好,對家庭負責,不亂搞。大家對男人的評價標準就是這麽簡單粗暴且寬容。不像她們女同志,要承受全方位的評價和審視,什麽都要好。

林月皺著眉頭:“我們年後要調到市裏了,我以前盼著上調,現在覺得呆在縣裏也挺好的。”

楊君蘇道:“調到市裏要是能分房也挺好。”婆媳住在一起時間長了,一定會有問題,別說婆媳,就算是親媽住一起都會有矛盾。一個家裏只要有一個控制欲強的人,就絕會不會幸福。物理隔離是非常必要的。

林月苦笑:“市裏的住房很緊張,也不知道輪到哪年才能分到房子。”

楊君蘇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林月這個問題暫時無解。

兩人聊了幾句,溫靜宜和高歌紅一起回來了。林月打住了這個話題,開始跟溫靜宜聊衣服。

朵朵在外面玩累了跑回屋裏,很自然地跑過來坐在楊君蘇腿上。

溫致遠詫異地看了朵朵一眼。

溫明知跟兩個哥哥的共同語言也不太多,剛才君蘇跟嫂子在說話,他不好意思湊過來,現在看姐姐和外甥女都來了,他就找準時機湊了上來,坐在楊君蘇身邊逗朵朵玩。

朵朵纏著楊君蘇講故事:“舅媽舅媽,你接著講昨晚的那個故事,長得跟舅舅一樣的王子被困在城堡裏了,我們拿著劍要去救他,舅媽在揍大壞人,朵朵在打小壞人。後面呢?”

楊君蘇:“後面啊,朵朵經過勇敢的戰鬥,把小壞人打跑了,然後過來幫我一起打大壞人,我們合夥把壞人打跑了,最後一起沖上城堡,把舅舅救了出來。”

溫明知配合道:“朵朵真厲害,跟你舅媽一樣厲害。”

朵朵哼了一聲,驕傲地昂起腦袋。

溫致遠離他們不遠,他默默地聽著,突然插了一句:“你們倆怎麽跟孩子講這種故事?”

朵朵問楊君蘇:“舅媽,要是致遠舅舅被困在城堡裏,我們也去救他嗎?”

楊君蘇:“不救,讓他在裏面呆著。”

朵朵:“哦哦。”

溫致遠:“……”

眾人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溫致遠對楊君蘇說道:“你就不該那麽對孩子講故事,難道不應該是明知去救你們倆嗎?他一個大男人就等著你們去救?”

溫明知無奈道:“三哥,這只是講故事而已,不用那麽較真。”

溫靜宜也滿不在乎地說道:“就是啊,致遠,你那麽較真幹嗎?”

說到這裏,她笑著跟楊君蘇解釋:“致遠這人從小就這樣,愛較真愛擡杠,總是滿嘴的大道理。——對了小月,他在家是不是也經常跟你擡杠?”

林月笑著搖頭:“那倒沒有。”

同時她的心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致遠不跟她擡杠是讓著她還是不想跟她深入交流?

溫靜宜也覺得有些奇怪:“致遠結婚後變性子了?”

溫致遠一臉無奈,他從小就拿這個堂姐沒有辦法。

溫靜宜把溫致遠撂到一邊,問楊君蘇:“君蘇,聽說你們過幾天就要搬家了?”

楊君蘇說:“是這麽打算的,以後周六日和節假日再回來。反正離得也不遠,平常想回就可以回來。”

林月用羨慕的目光看著楊君蘇,一結婚就可以搬出去住,真幸福。

溫致遠問溫明知:“你們要搬到哪裏?”

“四分場,蘇蘇的新房那裏。”

溫致遠皺著眉頭,滿臉的不讚同,家裏明明有房子,卻要搬到女方家裏去住,這跟上門女婿有什麽區別?

他看著楊君蘇問道:“你要明知搬過去跟你爸媽一起住?”

楊君蘇說:“不是,我爸媽搬回老房子,我們自己單獨住,那房子是我買的,在我名下。”

溫明知敏銳地察覺到哥哥的表情不對,生怕他說點蘇蘇不愛聽的,趕緊對他解釋道:“住在這裏離蘇蘇上班的地方太遠了,她又是副場長,場裏有什麽事,住遠了也不方便處理。我的工作比較輕松,當然一切要以蘇蘇為主。”

溫致遠嘆息一聲,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對楊君蘇意味深長地說道:“楊同志,恭喜你達成心願,找到了你想要的賢內助。”

說起來真是諷刺,當初楊君蘇說這話時,他心裏想的是,這樣古怪的要求能找到對象才怪。哪裏想到,人家一轉頭還真找到了,而且還是自己的堂弟。

楊君蘇笑著回應道:“溫同志,我也恭喜你達成心願。林月嫂子完全符合你的要求。不過,你一定要記得自己的初心,要好好珍惜嫂子。人的思想要與時俱進,但要求不能水漲船高。”

林月困惑地打量著兩人,聽著兩人話裏的機鋒,好像他們早就認識了,只是為什麽沒聽致遠提過?

溫明知突然想起什麽,便對楊君蘇說:“蘇蘇,我覺得你寫得那幅字挺好的,寓意深刻,讓人警醒。要不你再寫一幅送給三哥三嫂。”

一聽說楊君蘇要送字,高歌紅也過來湊熱鬧:“什麽字?君蘇的墨寶,我也想要。”

楊君蘇笑道:“想要我就送,反正送得起。”

溫明知起身去給楊君蘇準備毛筆墨水和紙張,房間裏都有。

楊君蘇揮毫寫下一幅大字:“風吹骨頭硬,雨淋心更紅;心潮逐浪高,渾身是力量⑴。”

高歌紅念了一遍,覺得朗朗上口,裏面還帶著她名字中的“紅”字。

她十分滿意地收下了:“謝謝君蘇,我很喜歡。”

接著是寫給溫致遠的,“靈魂深處鬧革命,防止主觀片面性⑵。”

至於林月的,她順便寫了領袖的一句話: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溫致遠接過禮物,意味深長地說道:“四弟妹妹,多謝你的禮物。”

林月總覺得這一句話有很深的含義,她也笑著收下禮物。

下午3點多鐘,溫致遠開著吉普車把溫靜宜和高歌紅他們一起拉走。至此,溫家的親戚基本都來過了,年也過完了,楊君蘇的假期也要結束了。

正月初九,諸事皆宜,宜搬家。

搬家這天,楊二寶租了場裏的拖拉機來幫忙拉東西。新房那邊家具基本齊全,溫明知帶走兩箱書籍和一些衣裳,最多的是廚具和各種鍋碗瓢勺,連貓狗也一起帶走。

東西沒有多少,但來的人卻挺多。李衛紅小路杜娟他們全部都來幫忙。

溫陽秋和於鳳華心裏挺舍不得兒子離開,雖然說就在同一個農場,可到底是不一樣。不過兩人能自己調解心情,互相勸道:“鳥兒長大了,終究是要飛出老巢的,反正離得近,而且周日和節假日還會回來。咱們想他們了,就過去看看。”

兩人剛把自個勸好,鄰居們卻湧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胡美平說道:“老於,我怎麽感覺你家明知像上門女婿呀?”

於鳳華淡淡地說道:“這是為我們君蘇上班方便,他們以後兩邊來回住。”

胡美平又繼續打聽:“我還聽說,你兒媳婦生的孩子也要隨她的姓?”

於鳳華盯著胡美平問道:“你聽誰說的?”

關於這個協定,溫家人一直沒有往外說,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於鳳華想著,這事也沒什麽好瞞的,反正大家早晚會知道,她就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嗯,小楊家裏沒男孩,我們為了親家考慮,就答應兩個孩子中有一個姓楊,反正無論姓什麽都是我們家的孩子。”

胡美平拍著大腿嚷嚷:“哎喲喲,那不就是上門女婿嗎?”

於鳳華似笑非笑道:“什麽上門不上門的,新社會了,就不要有那些老思想。老胡啊,你這人要繼續進步呀。”

胡美平陰陽怪氣道:“我再進步,也不能讓自己的孫子姓馬。”

於鳳華冷笑:“你兒子這樣的,也娶不到我們君蘇這樣的媳婦,我兒媳婦可是副場長,那跟一般人的待遇肯定不一樣。”

兩人不歡而散。

胡美平的八卦之心還沒有死,趁著楊君蘇在外面收拾東西時,她又湊上來問道:“小楊啊,我聽說以後你的孩子要隨你姓?”

楊君蘇反問道:“胡大媽,你也喜歡我的姓啊?你要改姓楊也不是不可以。”

胡美平:“你可真會說笑。”

她接著問道:“你是咋勸服你公公婆婆的,他們就這麽輕易答應了?”

楊君蘇笑道:“我公公婆婆覺悟高,思想先進。再說了,隨誰的姓不一樣?不都是我們兩人的孩子嗎?就比如胡大媽你,我現在把你改成姓楊,叫楊大媽,難道你就不是你了?”

胡美平被噎得不知接什麽話好。

楊君蘇微微一笑:“胡大媽,說真的,我還真建議你改個姓,你說你總是胡攪蠻纏胡說八道,再姓胡,難免會帶累這個姓氏,人家胡姓招誰惹誰了?你沒事好好反省自己吧。”

作者有話說:

⑴⑵引用,來自七十年代語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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