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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給你們上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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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陽秋和於鳳華沒忍住, 就向二哥二嫂炫耀道:“這是君蘇給我們買的新衣裳,這孩子,對我們花錢是真大方, 不讓她買非要買。”

溫炎夏和李榮對視一眼, 李榮狀似無意地瞥了自己兒媳婦林月一眼, 林月心中不安,她小聲問溫致遠:“致遠,要不咱也給爸媽買身衣裳吧?”

溫致遠說:“不買, 上次買的衣裳被媽嫌棄你忘了?”

林月低頭不語,她婆婆是真的難伺候, 給她買, 不滿意,叨嘮半天, 一會兒嫌土一會兒嫌貴;不買也不滿意, 反正怎樣都不行。

林月偷偷地打量著楊君蘇,發現她婚後跟婚前似乎沒什麽區別, 也不對, 是更白胖了,氣色更好了。看上去神采飛揚,意氣風發的, 活得那麽舒展自在灑脫。再看看自己,束手束腳的, 跟舊社會的小媳婦似的。娘家的親戚都說她嫁了體面的好人家, 男人高大英俊, 人還正派, 公公婆婆是鋼鐵廠的小領導, 說出去有面子。可真實情況只有她自己知道。

林月正低著頭胡思亂想, 就聽溫炎夏熱情地說道:“老三,你們一家好容易來市裏一趟,去家裏吃飯吧。”

溫陽秋面帶遲疑:“我們這大包小包的太麻煩了,還得趕下午的車回去,要不下回再去吧。”

楊君蘇也不想去他們家,便在一旁說道:“我們就不麻煩二伯和二伯母了,馬上就要過年了,不久咱們又見面了。”

誰知溫致遠卻說道:“三叔,趕車的事不著急,我們單位的車停在我家附近,我下午正好要去辦事,順便送你們一程。你們來市裏,連頓飯都不吃也說不過去。”

說著,他看了一眼楊君蘇:“再說了,四弟妹進門後,還沒去過我們家呢,總得認個門。”

溫炎夏也說:“對對,君蘇還沒去過我們家呢,就這麽定了,今天必須得去。”

李榮也笑著說道:“我昨天買了很多豬蹄,小月燉豬蹄的手藝可好了,今天你們嘗嘗她的手藝。”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溫陽秋和於鳳華也不好再拒絕,只能答應了。

溫明知有點怵這個二伯母,無它,她太喜歡管事了,小時候見了他總要批評幾句,連他長得白都要說。他現在更怕二伯母批評蘇蘇。但父母已經答應要去了,他再說什麽也晚了。

他只能悄悄拽拽楊君蘇的袖子,小聲說道:“沒事,咱們吃完飯就回家,不在那兒多呆。”

楊君蘇沖他笑笑。

他們繼續排隊買副食,溫陽秋他們三口人分別站在不同的窗口前排隊,楊君蘇站在旁邊負責看著東西。

溫明知後面排的是一個老太太,顫顫巍巍的,又一個勁的咳嗽,溫明知看父母那邊的隊伍還很長,想著買完了也得等著他們,就好心地把位置讓給老太太,老太太再三表示感謝。一個獐頭鼠目的年輕男人見溫明知好說話,也跑過來插隊。

楊君蘇一看這人如此不要臉,立即高聲說道:“那位同志,請到後面派隊。”

男子翻著白眼,無賴地說道:“反正他也不著急,就讓讓我唄,我有事,著急。”

楊君蘇:“哦,你有事?你是急著投胎嗎?”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笑聲。

男子狠狠地瞪向楊君蘇。

溫明知一見這人敢瞪蘇蘇,也來氣了,說道:“你給我排隊去,就不讓你!”

溫致遠在另一隊排隊,掃了那人一眼,冷冷地問道:“你是自己去,還是我拎你過去?”

楊君蘇笑著說:“你就拎他過去吧,反正也沒幾斤。”

男子一看對方人多勢眾也不敢再嗆嗆,灰溜溜地走出隊伍排隊去了。

溫明知對溫致遠說道:“三哥,剛才你那句話很有氣勢,下次我也拿來用,嚇嚇那些人,省得他們欺負蘇蘇。”

溫致遠:“……”

他們買完東西,一行人大包小包地去鋼鐵廠的職工生活區。

鋼鐵廠確實不一般,威嚴氣派的大門,高高的大煙囪朝天空噴著一柱柱白煙。

李榮問楊君蘇:“你以前來過鋼廠嗎?”

楊君蘇說:“第一次來。”

李榮道得意道:“一會兒讓你嫂子帶你好好逛逛。”

溫致遠家是二室一廳,位於四樓,大約七十多平米,樓是老樓,光線有點暗,看著就有些壓抑逼仄。

李榮特意解釋道:“咱們市裏住房比較緊張,不像你們農場寬敞。這種房子也就是幹部才能分到。”

楊君蘇說道:“你們鋼廠也可以學我們搞集資建房嘛,上次你們也派人來學習了,回去後就沒下文了。”

溫炎夏道:“沒辦法,職工不願意出錢,大家都在等著廠裏分房。但廠裏職工太多了,一時也拿不出這麽多錢。”

一到家,林月放下東西就開始忙活起來。她先去給大家泡茶端點心。

泡完茶,她轉身就進廚房開始做飯。

溫陽秋說道:“今天我來做菜吧。”

溫炎夏說:“不用你,你天天在飯店做飯,好容易休息一天就得好好歇著。”

溫致遠也說:“沒事,讓林月做就行。”

一屋子的人都呆著,就林月一個人在廚房忙碌。

溫明知想去幫忙,可是他跟林月不熟,加上他又靦腆,進了廚房就覺得渾身不自在,林月也不自在,連忙說道:“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忙得過來,平常都是我做飯。”

溫明知被趕了出來,李榮淡淡地瞥了一眼楊君蘇,這種情況楊君蘇去幫忙最合適。

楊君蘇卻把目光看向了溫致遠,說道:“三哥,我們都是自已人,你不用這麽客氣,非得在這兒陪著,你去廚房給嫂子幫忙吧。”

溫致遠:“……”

溫炎夏和李榮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兒子在家可從來沒下過廚房。

楊君蘇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們家一來客人,明知就主動去做飯,我也去幫忙。我以為大家都是這樣的,你們家不是呀?”

溫致遠說:“我跟明知不一樣,我不會做飯。”

楊君蘇一臉失望:“也對,明知的廚藝是遺傳我爸的,你又沒遺傳到。”

溫致遠默不作聲,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不過,他最後還是起身去幫忙了。

林月看到溫致遠過來,一臉的欣喜和意外,她溫柔地說道:“不用了,你也不會做飯。你去陪叔叔說話吧,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溫明知一看哥哥去廚房了,他覺得他又可以。於是,他也湊過去幫忙。他幫忙是真幫忙,洗菜切菜炒菜樣樣在行。不像溫致遠,幹啥啥不會,鹽和白糖分不清,凈幫倒忙。他們兩個去了,楊君蘇也溜溜達達地過來了,她去幫著切菜。

溫明知連忙說:“蘇蘇,你別動。這菜刀太快,小心切著手。”他每次看著楊君蘇切東西都膽戰心驚的,明明技術菜,切得還飛快。

楊君蘇說:“我可不忍心看著嫂子一個人在這忙活。”

林月連忙說:“沒關系的,我習慣了。”

楊君蘇活沒怎麽幹,也就剝個蔥剝個蒜遞個東西。不過,她的嘴可沒閑著,時不時地指揮溫致遠幹活,不會沒關系,她能發布清晰又簡單的命令。

她一邊指揮一邊還對林月說道:“三嫂,你不要舍不得使用三哥。刀在石上磨,人在活中練;男人不能慣,一慣就完蛋。你不讓他幹,他永遠不會。這是在培養他做為丈夫和父親的責任感。”

林月只能笑著,不知道接什麽話好。

楊君蘇接著說:“你看看我們家明知多好,再看看我公公的廚藝。我跟你說,溫家的男人都有做飯的天賦,三哥這麽聰明肯定也有,他就是懶不想幹。不像我,我是真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溫致遠:“……”

趁著溫致遠往桌上端菜時,林月悄聲說道:“四弟妹,我真羨慕你的口才,這麽會說。”

家裏空間不大,剛才她隱約聽到楊君蘇拿話刺激致遠來給她幫忙。

雖然婆婆再三表示當媳婦的可不能像楊君蘇,致遠也不讓自己跟她學。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就想跟楊君蘇接近。

林月正說著話,溫致遠折返回來了,她趕緊閉口不言,繼續低頭幹活。

楊君蘇繼續指揮溫致遠幹活:“蒜我剝好了,你用搗杵把蒜搗碎了,一會兒好拌涼菜吃。”

溫致遠無言以對,只能去幹活。

楊君蘇輕輕嘆息一聲,對溫明知說道:“他這種的,只能幹些簡單的活。明知,由於同行襯托,你現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愈發高大完美。”

溫明知羞澀地笑笑。

溫致遠深深地嘆息一聲,真拿這兩人沒辦法。

在四個人共同的努力下,飯菜終於做好了。

黃豆燉豬蹄,白菜燉粉條,鹵肉,外加幾個炒菜和兩個涼拌菜,滿滿當當的一桌子。

吃飯時,李榮先夾了一塊豬蹄嘗了一口,點點頭,給予了充分的肯定:“豬蹄燉得很爛很入味,做得不錯。”

林月笑道:“媽喜歡吃就好。”

說著,她又招呼大家:“三叔三嬸四弟妹,你們也嘗嘗。”

溫陽秋嘗了一口也誇道:“小月的手藝真不錯。”

李榮得意地說道:“我這個兒媳婦沒選錯,賢惠溫柔,懂事明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於鳳華莫名地覺得自己家被拉踩了,她也笑著說道:“是啊,你們的兒媳婦還能差了。我覺得咱們溫家下一輩的媳婦沒有一個差的,各有各的好。像你們家小月廚藝好,像大哥家的歌紅爽朗大氣能吃苦,我們家君蘇工作能力強,嘴甜會說話。”

李榮臉上露出迷之微笑:“哦,君蘇嘴甜會說話呀,那挺好的呀。”上次當眾懟她?這就叫嘴甜會說話?

楊君蘇謙虛道:“媽,其實不是我嘴甜會說話,是你跟爸把我親閨女看待,覺得我說什麽都好。我這人生來性子耿直,有啥說啥。遇到喜歡我的長輩就覺得有意思,遇到不喜歡的沒準還覺得我不會說話呢。”

李榮:“……”所以,楊君蘇對她不嘴甜,是她自己的問題嘍。

飯桌上的氣氛微妙而詭異。

溫炎夏和溫陽秋無奈地對視一眼,這妯娌倆又開始對上了。沒辦法,她們自從結婚開始,就莫名其妙地別苗頭,互相攀比,誰也瞧不上誰。好在,兩人一直沒有撕破臉,只是言語間你一針我一針地互紮。兄弟兩人對此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沒聽出來。

溫致遠也是滿臉無奈,女人就是麻煩,無論是年輕的還是年紀大的,都一樣麻煩。

林月也察覺到了婆婆和三嬸之間的不和,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假裝聽不懂,低頭吃飯。

李榮誇完兒媳婦,接著誇兒子,別看她在家裏百般嫌棄兒子,但一到外人面前就愛炫耀。

她說道:“過完年,我們打算把致遠和林月從縣裏調到市裏,縣城還是太小了,前途有限,到底比不了市裏。”

溫陽秋聽說侄子要上調,便說道:“那挺好的,雖說縣裏離市裏也不遠,但到底不太方便,調回來後更好。”

李榮看了一眼溫明知,說道:“要我說,你們也想辦法給明知換個好點的工作,一個男孩子整天窩在圖書館裏有什麽出息,那都是女同志圖清閑才幹的。”

溫明知握著筷子的手不由得一緊,他適時出聲:“二伯母,我挺喜歡圖書館的工作。”他從小就不喜歡跟人打交道,雖然鎮上的圖書館又破又小,好久沒有新書。可他還是喜歡,呆在裏面看看書,整理整理書籍,心裏就很靜。

李榮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明知啊,你也成家了,就得擔負起家庭的責任來,你得有上進心。”

溫明知的心裏湧上一絲愧疚,他確實沒什麽上進心,蘇蘇跟著他也只能過這種不上不下的日子。

楊君蘇在旁邊看不下去了,笑著說道:“二伯母,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有人適合在前面沖鋒,有人適合在後方搞後勤。哪一樣工作都得人有做。明知的性子不適合沖鋒,但他適合在大後方搞後勤,我跟他剛好相反,我適合在前面沖鋒。”

李榮似笑非笑地看了楊君蘇一眼:“你現在覺得他好,那是因為你們剛結婚。以後時間長了,你看到別人家的男人有本事有前途,你說不定會埋怨明知不上進。”

於鳳華和溫陽秋的臉色都微微一變,這也確實是有可能的。

楊君蘇看著李榮,慢慢放下了筷子,清聲說道:“二伯母,可能以前是有人這麽想也這麽做過。但我們這一代不一樣了。

我們是經過革命思想洗禮過的女青年,我們想得比較清楚明白。像我,我一開始就明白,人無十全,瓜無滾圓,甘蔗沒有兩頭甜。男人有千百種,每個人適合的都不同。你得根據自己的性格和要求去選,不當傻子過年看隔壁,更不能對照著別人選夫婿。

我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選的明知,因為我們性格互補,他不擅長的我擅長,我不擅長的他都會。我們分工不同性格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就是日子過好的同時為社會做貢獻。至於說,我以後會埋怨他不進什麽的,我早已做了預防,盡量不讓這事發生。我們書房裏掛了一幅大字: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初心易得,始終難求。我們做人做事就要一以貫之,堅守初心。要有所得,就得有所舍棄,你不能什麽都想要。”

於鳳華聽得心情激蕩,直想給楊君蘇鼓掌,她笑著說道:“君蘇,你說得真好,不愧是咱們農場有名的筆桿子,你這些話稍一潤色就可以上報紙了。”

溫陽秋也得意地說道:“我們君蘇的文章真的上了報紙,你們看過沒?”

溫炎夏道:“我還真看過,寫得很好。”

溫明知則是一臉感激地看著楊君蘇,這世上最懂他的就是蘇蘇,每一句話說得都是他最愛聽,又是從來沒聽過的。

李榮此時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好了。

她幹笑一聲:“侄媳婦,你的口才可真好,我們鋼廠宣傳科的都比不上你。”

楊君蘇正色道:“二伯母過獎了。一枝獨放不是春,萬紫千紅才是春。咱們溫家的大花園裏,就得有各種各樣的人才有意思。二伯母你哪兒都挺好,就是被舊思想束縛住了手腳。我建議你有空多學習一下馬克思著作和領袖思想,要解放思想,及時補充新能量,要敢於接受社會主義新型人才,新型男人,做一個永不落後的長輩。”

楊君蘇這話一出,屋裏頓時安靜下來。

李榮勉強扯扯嘴角,陰陽怪氣地說道:“沒想到,我進步了半輩子,也會有落後的一天。”

楊君蘇一本正經地說道:“二伯母,這很正常,再進步的人也有落後的一天。要不領袖又怎麽會說,‘我們有批評和自我批評這個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武器。我們能夠去掉不良作風,保持優良作風’。這說明思想的退步,是經常發生的,你要正視它,接受它。”

李榮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了不起,領袖思想領悟得很深。”

楊君蘇正色道:“謝謝二伯母誇獎。”

溫致遠挑眉,他也沒想到,半輩子都在教訓別人的母親,竟然被楊君蘇這個晚輩給上教育課,還上了兩次。他本應該怪罪楊君蘇,很奇怪地竟然沒有,他甚至產生了一種無法對別人言說的不孝想法:媽,你也有今天。

不得不說,楊君蘇那張利嘴不懟自己的時候,看著真爽快。

溫炎夏一下沒忍住,噴了一口湯。這是第二次了,有晚輩給他媳婦當眾上課,平常都是她教育別人。他的心情很覆雜,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於鳳華假裝低頭吃飯,借以掩飾自己臉上的笑容。

林月的心情最覆雜,震撼、驚訝、竊喜、佩服都有。

這頓飯吃得賓主都不歡,不過楊君蘇還是吃得很飽,光豬蹄就吃了五六塊。

吃完飯,於鳳華趕緊提出告辭,可趕緊離開吧,要不二嫂的臉色已經繃不住了。

李榮客氣地虛留一下,然後起身送客,溫炎夏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一山真的不能容二虎。

溫致遠下午要開車去辦事,順便送他們一家回去。

溫陽秋坐在副駕駛,溫明知楊君蘇他們三人坐在後排,楊君蘇坐在母子二人中間。

於鳳華今天心情特別好,原因有二,上午兒媳婦給買了新衣裳,開心;中午兒媳婦好好教育了二嫂一番,更開心。這麽多年來,兩人屢次打機鋒,雖然她的口才也不差,但到底沒贏過幾回。

特別是她兒子比不上致遠,先天弱了一頭。現在今非昔比,她兒子上進心不強,但她兒媳婦強啊,年紀輕輕就是副場長了。她李榮混到現在不也就是個主任嘛。於鳳華轉變思想,以後決定不跟人比拼兒子了,比拼兒媳婦,就比工作!

於鳳華想通了這一點後,對楊君蘇就更親切了。

“君蘇,你這吹了一天冷風,身體沒有不舒服吧?”

楊君蘇說:“媽你對我真體貼,我沒事的。”

於鳳華道:“你還是要註意,別仗著年輕就不當回事,以後這種時候,衣服就讓明知洗,不要沾冷水。出門時穿厚些別著涼。”

楊君蘇感動地說道:“媽,你對我真好。我親媽對我都沒這麽貼心,畢竟我們家姐妹太多了,她也關心不過來,我又處在中間,從小受到的關註就少。嫁到咱家後,我就時刻被溫暖和關懷包圍著,這種感覺可真好。”

於鳳華道:“沒關系,以後我關心你。在我心裏,你跟靜宜是一樣的。不,你比她還強,那孩子有時候就是個二百五。”

溫致遠:“……”不知道靜宜姐知道後怎麽想?

楊君蘇說:“媽你別這麽說姐姐,姐姐挺好的。我就喜歡這種大大咧咧的大姑姐,我們以後處起來沒那麽多事兒。”

於鳳華笑得一臉慈祥,楊君蘇接著表示道:“媽,我這人不愛煽情,比較內斂含蓄。其實我心裏早把你親媽看了,就是沒好意思說,今天你跟我說心裏話,我也順便說了。”

在溫家,溫明知含蓄害羞,溫靜宜大大咧咧,於鳳華哪裏聽過這種熱情奔放的親情表白,心裏暖得跟開了暖氣似的,樂得合不攏嘴。

溫陽秋在前面聽著也開心。兒媳婦與老婆處得好,他的日子也好過呀。

溫明知最高興,他一臉深情地看著楊君蘇,他何德何能都娶到這麽好的媳婦?

溫致遠:“……”就當他不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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