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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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新然和楊盼雖然也不能真正理解楊君蘇, 但不耽誤她們堅決地支持妹妹，兩人還一起勸葉香雲：“媽，你跟爸讀的書少, 見的世面也少, 以後家裏的大事都聽三妹的, 聽不懂也沒關系，照做就行。”
葉香雲苦笑一下，她不照做還能怎樣？反正也管不了。
葉香雲說的話, 其實也是楊利民想說的，一看老婆出師不利, 他也乖乖地閉嘴了。
下午, 溫明知來接楊君蘇去看電影。
他上穿的確良白襯衫，下穿一條軍綠色褲子, 明明是很簡單的裝束, 看著就是讓人清爽舒服，整個人笑起來像是好天氣。
楊君蘇看到他心情就很好, 溫明知身上有一股讓人放松的魔力。她在外面打拼, 家裏又有一幫不讓人省心的，就愈發喜歡這種讓她輕松平靜的人。
溫明知一見到楊君蘇，就體貼地遞上一瓶的汽水：“天熱, 你喝口汽水。”
楊君蘇接過來喝了兩口，是鮮橘味的, 味道挺醇正。
溫明知告訴楊君蘇, 今天的電影是《地道戰》。這個年代精神生活比較匱乏, 電影來來去去就那些。
楊君蘇倒也不在乎看什麽, 她主要的目的是跟溫明知接觸了解, 外加放松放松。
兩人肩並肩往前走, 溫明知說道：“咱們去人民飯店吃飯，你想吃什麽？”
楊君蘇問道：“溫叔叔就在人民飯店吧？”
“嗯，是的。”
溫明知停好自行車，帶著楊君蘇進了飯店。
服務員小何看到溫明知，笑著上前打招呼：“明知，你來找你爸呀？”
溫明知笑道：“不找他，我們今天來吃飯。”
小何一扭臉就看到了楊君蘇。
雖然中間隔了好幾年，但楊君蘇的模樣沒有太大的變化，小何一眼就認了出來。沒辦法，對方當初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小何眼珠一轉，今天他的身份可是楊君蘇未來公公的同事，你再厲害，不至於一點也不註意形象吧？他這時候開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誰也說不出來什麽，還能讓楊君蘇吃個癟，何樂而不為？
小何便促狹地上前招呼道：“楊同志，歡迎光臨。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楊君蘇還真有點不記得了，疑惑地看著他：“我們以前見過？”
小何心裏更憋氣，原來人家真不記得他了。
他似笑非笑地說道：“哎喲，楊同志，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呀。幾年前你還來過我們飯店吃餛飩呢。對了，我們飯店今天不供應狼心狗肺炒白眼珠，請問領導你今天來飯店有什麽指示？”
楊君蘇掃了小何一眼，確認一下眼神，是她曾經懟過的人。
她面帶微笑，關切地問道：“哦，原來是你呀，你找到對象沒有？這次沒有被對象甩吧？你可別再因為被甩心情不好，對我們服務態度不好。”
小何：“……”
圍觀的眾人用力地憋著笑。
小何咬著後槽牙說道：“我兩年前就結婚了，我畢竟是服務員，不愁找對象。對了，我媳婦溫柔得很。”
楊君蘇一臉震驚：“你媳婦真是勇士，敢於為民除害，扶持落後青年。小何同志，你一定記得你媳婦的恩德，以後好好對她，畢竟像你這樣要啥沒啥、長得醜脾氣還不好的人也不好找對象。”
小何：“……”
楊君蘇還對溫明知說道：“也就是咱們農場不放棄每一個落後醜人，擱到別處，他這長相這態度根本當不了服務員。”
溫明知：“其實你看習慣了就好了。”
圍觀的眾人再也忍耐不住，哈哈狂笑起來。
溫陽秋在後廚聽說兒子帶著未來兒媳婦來吃飯，趕緊出來迎接，一出來就聽見眾人在笑。
同事悄悄說道：“老溫，你這兒媳婦有點意思。”
別的姑娘在未來公公和他的同事朋友面前，多少會註意些形象，變得乖巧害羞，任由你揶揄調侃也只是羞澀地笑笑。
這個小楊姑娘倒好，一上來就反客為主，嬉笑怒罵，把人家小何懟得說不出話來。
溫陽秋笑容溫和慈祥：“君蘇，你今天想吃什麽？隨便點。”
溫明知也問楊君蘇想吃什麽，楊君蘇說：“我不太熟，你做決定吧。”
溫明知早有準備，一口氣點了四菜一湯：“糖醋魚，過油肉，家常豆腐，大燴菜，三鮮湯，另外再加兩盤炒餅，帶肉的。”
溫陽秋說道：“行，你們等會兒。”
溫明知起身去交錢和糧票。
兩人坐著等了一會兒，菜陸續上來。
最先上來的是家常豆腐和燴菜，接著是炒餅。楊君蘇嘗了幾口炒餅，被驚艷到了。這餅是先把餅絲炸脆了，再加圓白菜淋了油炒的，餅絲裏還有肉絲，吃起來焦脆酥香，臨出鍋時還加了點醋和蒜，味道很香。跟她平常吃的炒餅不一樣。
溫明知看楊君蘇喜歡吃，就在旁邊說道：“這幾道菜是他們飯店的招牌菜。向陽飯店也有幾道招牌菜，下回我帶你去吃。”
楊君蘇一臉滿足：“跟著你真有口福。”
溫明知心裏也倍感滿足，柔聲說道：“這些菜我也會做，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
他們吃著飯，小何把三鮮湯端上來了。
溫明知趕緊拿碗給楊君蘇盛湯。
小何：“……”瞧明知這鞍前馬後的，以後家庭地位絕對高不了。溫師傅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糖醋魚和過油肉是最後上來的，確實是名不虛傳。兩個人四菜一湯還有兩大盤炒餅全吃光了，楊君蘇吃得十分過癮。
溫明知體貼地問道：“你吃飽沒有？不夠就再點一盤餃子。”
楊君蘇說道：“飽了。”
楊君蘇吃飽喝足，跟溫陽秋打聲招呼，就跟溫明知出去了。
溫陽秋抽空出來，往桌上一看，盤子幹幹凈凈，說明吃得很滿意。
小何沒忍住說道：“溫師傅，你兒媳婦的胃口可真好，吃了一大盤炒餅還吃了好多菜。”
溫陽秋說：“正常，她那個工作費腦子，又不像你不用動腦，吃多了也浪費。”
小何：“……”
小何被接二連三的事情弄得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他問另一個服務員小陸：“小陸，我是不是長得醜還腦子不好使？”
小陸連忙否認道：“你長得其實還行，要是太醜了，咱飯店也不會收你。”
小何：“……”所以還是有點醜？
小陸趕緊安慰道：“你別多想，也別跟明知比，長成他那樣的是少數。楊同志可能看明知看習慣了，再看你就不習慣。”
小何這次是徹底無語了，他什麽也不說，低頭用抹布用力擦桌子。
吃完飯，溫明知領著楊君蘇在附近逛了一會兒，兩人就進了電影院。電影院沒有空調和電扇，裏面有些悶熱。還好溫明知準備得有扇子，不停地給她扇風。
電影畫面老舊感人，劇情又不夠吸引人，楊君蘇又剛吃完飯，裏面又悶，看著看著，她就忍不住打起了瞌睡。起初，她的腦袋只是一點一點的，接著便不由自主地朝溫明知的肩頭滑去。
溫明知的身子不由得一僵，心砰砰跳躍著，手心裏汗津津的。他一動不敢動，生怕吵醒了楊君蘇。
他就這麽一直端坐著，電影結束，楊君蘇才猛然驚醒過來，一看自己竟然趴在溫明知肩頭睡著了，沖他笑笑：“這幾天太累了，精神一放松就睡著了。”
溫明知心疼地說：“我猜也是，你的工作太耗費心神了。”
兩人走出電影院，在外面涼快一會兒，散了一會兒步，溫明知送楊君蘇回去。
路上，他說道：“下次，咱們還是野炊吧，不看電影了。”這種約會方式不適合她。
楊君蘇對於今天的情況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下次我們四分場再放露天電影，我請你去看。”
“好，我一定會去。”
溫明知回家後，莫名覺得自己的右肩膀火燒火燎的，那是楊君蘇枕過的地方。
……
楊君蘇回到家裏，發現李衛紅在等她。
她熱情地招呼道：“衛紅，你吃飯沒有？”
李衛紅忙說：“楊姐，我吃過了。今天來找你有點私事請教。”
楊君蘇笑道：“行，咱們去外面邊走邊說。”
兩人沿著小路散步，邊走邊說話。
今天的李衛紅跟往常不一樣，說話罕見地吞吞吐吐。
楊君蘇問道：“衛紅，你有話就說吧，是不是找對象的事？”李衛紅比她還大一歲，也到了找對象的年齡。
李衛紅的聲調十分不自然：“楊姐就是楊姐，一猜就準。”
楊君蘇繼續認真地聽著。
李衛紅扭捏一會兒，決定實話實說：“最近，我爸媽一直在逼我相親。說真的，沒遇到一個順眼的。有不少是沖著我的工作來的，一上來就問能不能把家人弄進合作社，還打聽我跟你的關系。還有的長得比我哥還醜，還嫌棄我不好看，我呸。咱們這一屆的男同志太差了。”
楊君蘇說：“不光這一屆差，大部分都不咋地。”
“對對。”
楊君蘇又說：“男同志找好的對象就像是在菜園裏拱白菜，一拱一個準；女同志找好對象，就是沙裏淘金，難度大啊。”
李衛紅聽得頻頻點頭。楊姐不愧是楊姐，什麽都懂。看來，她今天是問對人了。
想到這裏，她也不再扭捏了，便認真問道：“楊姐，你覺得咱們女同志找一個比咱年紀小的真的可行嗎？”
楊君蘇說：“怎麽不行？姜是老的辣，男人是嫩的好。”
李衛紅撓頭：“男的年紀小會不會不成熟？”
楊君蘇笑著反問道：“你覺得爺爺你爸現在成熟了嗎？”
李衛紅想了一會兒，答道：“快熟了吧。”
“你哥呢？”
“成熟個屁。”
“所以，結論出來了嗎？”
“男人的成熟跟年紀沒有關系？”
“正確。”
楊君蘇把李衛紅認識的比她年紀小的男同志飛快地過濾一遍，問道：“小路對你表示好感了？”
李衛紅吃了一驚，隨即又想到，什麽事能瞞過楊姐？她知道也屬於正常，便點點頭：“就是他，說真的，他一點也不符合我對革命伴侶的要求。”
楊君蘇思索片刻，說道：“小路也還行，人品好，腦子靈活，長得也不錯。”是她手下一眾小弟中相貌相對出色的。
“可他就沒個正形。”
“男人都沒個正形，所有一本正經的都是裝的。”
“真的？”
“真的。”
……
李衛紅打消了疑慮，開始認真地考慮起她跟小路之間的可能性。
楊君蘇見狀，反而勸道：“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認真考慮，不著急，喜歡就接受，不喜歡也沒關系。”
李衛紅點頭：“行的，楊姐，我再認真考慮考慮。”
第二天，楊君蘇去大田巡視時，剛好遇到了小路，他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這次抓耳撓腮的，看著楊君蘇一個勁地傻笑。
楊君蘇看著他這副傻樣兒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等到旁邊沒人時，小路才磨蹭著上前搭話：“楊姐，昨晚衛紅是不是去你家了？”
“嗯，是去了。”
小路撓著頭說道：“楊姐，我楊姐夫年紀比我還小，你能不能給我開個證明，證明我們年紀小不代表我們不成熟。”
楊君蘇：“……”
她撂下一句：“你自己去證明吧。”
小路一說開，膽子也變大了，跟在楊君蘇身後磨纏：“楊姐，你是我們的上級和領導，也要對我們的終身大事上心啊。”
楊君蘇回過頭，看著小路，認真地說道：“小路，你平常的機靈勁呢？看上了就去表現和追求啊，總不能連娶媳婦也找我這個領導吧？”
小路笑嘻嘻地跑開了。
楊君蘇也沒有過多幹涉李衛紅和小路的事，感情的事就得順其自然。
作者有話說：
第二章 還沒寫完，寫著寫著忘了。先發一章，10點左右再發第二章，群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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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香雲苦笑一下，她不照做還能怎樣？反正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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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溫明知來接楊君蘇去看電影。
他上穿的確良白襯衫，下穿一條軍綠色褲子, 明明是很簡單的裝束, 看著就是讓人清爽舒服，整個人笑起來像是好天氣。
楊君蘇看到他心情就很好, 溫明知身上有一股讓人放松的魔力。她在外面打拼, 家裏又有一幫不讓人省心的，就愈發喜歡這種讓她輕松平靜的人。
溫明知一見到楊君蘇，就體貼地遞上一瓶的汽水：“天熱, 你喝口汽水。”
楊君蘇接過來喝了兩口，是鮮橘味的, 味道挺醇正。
溫明知告訴楊君蘇, 今天的電影是《地道戰》。這個年代精神生活比較匱乏, 電影來來去去就那些。
楊君蘇倒也不在乎看什麽, 她主要的目的是跟溫明知接觸了解, 外加放松放松。
兩人肩並肩往前走, 溫明知說道：“咱們去人民飯店吃飯，你想吃什麽？”
楊君蘇問道：“溫叔叔就在人民飯店吧？”
“嗯，是的。”
溫明知停好自行車，帶著楊君蘇進了飯店。
服務員小何看到溫明知，笑著上前打招呼：“明知，你來找你爸呀？”
溫明知笑道：“不找他，我們今天來吃飯。”
小何一扭臉就看到了楊君蘇。
雖然中間隔了好幾年，但楊君蘇的模樣沒有太大的變化，小何一眼就認了出來。沒辦法，對方當初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小何眼珠一轉，今天他的身份可是楊君蘇未來公公的同事，你再厲害，不至於一點也不註意形象吧？他這時候開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誰也說不出來什麽，還能讓楊君蘇吃個癟，何樂而不為？
小何便促狹地上前招呼道：“楊同志，歡迎光臨。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楊君蘇還真有點不記得了，疑惑地看著他：“我們以前見過？”
小何心裏更憋氣，原來人家真不記得他了。
他似笑非笑地說道：“哎喲，楊同志，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呀。幾年前你還來過我們飯店吃餛飩呢。對了，我們飯店今天不供應狼心狗肺炒白眼珠，請問領導你今天來飯店有什麽指示？”
楊君蘇掃了小何一眼，確認一下眼神，是她曾經懟過的人。
她面帶微笑，關切地問道：“哦，原來是你呀，你找到對象沒有？這次沒有被對象甩吧？你可別再因為被甩心情不好，對我們服務態度不好。”
小何：“……”
圍觀的眾人用力地憋著笑。
小何咬著後槽牙說道：“我兩年前就結婚了，我畢竟是服務員，不愁找對象。對了，我媳婦溫柔得很。”
楊君蘇一臉震驚：“你媳婦真是勇士，敢於為民除害，扶持落後青年。小何同志，你一定記得你媳婦的恩德，以後好好對她，畢竟像你這樣要啥沒啥、長得醜脾氣還不好的人也不好找對象。”
小何：“……”
楊君蘇還對溫明知說道：“也就是咱們農場不放棄每一個落後醜人，擱到別處，他這長相這態度根本當不了服務員。”
溫明知：“其實你看習慣了就好了。”
圍觀的眾人再也忍耐不住，哈哈狂笑起來。
溫陽秋在後廚聽說兒子帶著未來兒媳婦來吃飯，趕緊出來迎接，一出來就聽見眾人在笑。
同事悄悄說道：“老溫，你這兒媳婦有點意思。”
別的姑娘在未來公公和他的同事朋友面前，多少會註意些形象，變得乖巧害羞，任由你揶揄調侃也只是羞澀地笑笑。
這個小楊姑娘倒好，一上來就反客為主，嬉笑怒罵，把人家小何懟得說不出話來。
溫陽秋笑容溫和慈祥：“君蘇，你今天想吃什麽？隨便點。”
溫明知也問楊君蘇想吃什麽，楊君蘇說：“我不太熟，你做決定吧。”
溫明知早有準備，一口氣點了四菜一湯：“糖醋魚，過油肉，家常豆腐，大燴菜，三鮮湯，另外再加兩盤炒餅，帶肉的。”
溫陽秋說道：“行，你們等會兒。”
溫明知起身去交錢和糧票。
兩人坐著等了一會兒，菜陸續上來。
最先上來的是家常豆腐和燴菜，接著是炒餅。楊君蘇嘗了幾口炒餅，被驚艷到了。這餅是先把餅絲炸脆了，再加圓白菜淋了油炒的，餅絲裏還有肉絲，吃起來焦脆酥香，臨出鍋時還加了點醋和蒜，味道很香。跟她平常吃的炒餅不一樣。
溫明知看楊君蘇喜歡吃，就在旁邊說道：“這幾道菜是他們飯店的招牌菜。向陽飯店也有幾道招牌菜，下回我帶你去吃。”
楊君蘇一臉滿足：“跟著你真有口福。”
溫明知心裏也倍感滿足，柔聲說道：“這些菜我也會做，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
他們吃著飯，小何把三鮮湯端上來了。
溫明知趕緊拿碗給楊君蘇盛湯。
小何：“……”瞧明知這鞍前馬後的，以後家庭地位絕對高不了。溫師傅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糖醋魚和過油肉是最後上來的，確實是名不虛傳。兩個人四菜一湯還有兩大盤炒餅全吃光了，楊君蘇吃得十分過癮。
溫明知體貼地問道：“你吃飽沒有？不夠就再點一盤餃子。”
楊君蘇說道：“飽了。”
楊君蘇吃飽喝足，跟溫陽秋打聲招呼，就跟溫明知出去了。
溫陽秋抽空出來，往桌上一看，盤子幹幹凈凈，說明吃得很滿意。
小何沒忍住說道：“溫師傅，你兒媳婦的胃口可真好，吃了一大盤炒餅還吃了好多菜。”
溫陽秋說：“正常，她那個工作費腦子，又不像你不用動腦，吃多了也浪費。”
小何：“……”
小何被接二連三的事情弄得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他問另一個服務員小陸：“小陸，我是不是長得醜還腦子不好使？”
小陸連忙否認道：“你長得其實還行，要是太醜了，咱飯店也不會收你。”
小何：“……”所以還是有點醜？
小陸趕緊安慰道：“你別多想，也別跟明知比，長成他那樣的是少數。楊同志可能看明知看習慣了，再看你就不習慣。”
小何這次是徹底無語了，他什麽也不說，低頭用抹布用力擦桌子。
吃完飯，溫明知領著楊君蘇在附近逛了一會兒，兩人就進了電影院。電影院沒有空調和電扇，裏面有些悶熱。還好溫明知準備得有扇子，不停地給她扇風。
電影畫面老舊感人，劇情又不夠吸引人，楊君蘇又剛吃完飯，裏面又悶，看著看著，她就忍不住打起了瞌睡。起初，她的腦袋只是一點一點的，接著便不由自主地朝溫明知的肩頭滑去。
溫明知的身子不由得一僵，心砰砰跳躍著，手心裏汗津津的。他一動不敢動，生怕吵醒了楊君蘇。
他就這麽一直端坐著，電影結束，楊君蘇才猛然驚醒過來，一看自己竟然趴在溫明知肩頭睡著了，沖他笑笑：“這幾天太累了，精神一放松就睡著了。”
溫明知心疼地說：“我猜也是，你的工作太耗費心神了。”
兩人走出電影院，在外面涼快一會兒，散了一會兒步，溫明知送楊君蘇回去。
路上，他說道：“下次，咱們還是野炊吧，不看電影了。”這種約會方式不適合她。
楊君蘇對於今天的情況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下次我們四分場再放露天電影，我請你去看。”
“好，我一定會去。”
溫明知回家後，莫名覺得自己的右肩膀火燒火燎的，那是楊君蘇枕過的地方。
……
楊君蘇回到家裏，發現李衛紅在等她。
她熱情地招呼道：“衛紅，你吃飯沒有？”
李衛紅忙說：“楊姐，我吃過了。今天來找你有點私事請教。”
楊君蘇笑道：“行，咱們去外面邊走邊說。”
兩人沿著小路散步，邊走邊說話。
今天的李衛紅跟往常不一樣，說話罕見地吞吞吐吐。
楊君蘇問道：“衛紅，你有話就說吧，是不是找對象的事？”李衛紅比她還大一歲，也到了找對象的年齡。
李衛紅的聲調十分不自然：“楊姐就是楊姐，一猜就準。”
楊君蘇繼續認真地聽著。
李衛紅扭捏一會兒，決定實話實說：“最近，我爸媽一直在逼我相親。說真的，沒遇到一個順眼的。有不少是沖著我的工作來的，一上來就問能不能把家人弄進合作社，還打聽我跟你的關系。還有的長得比我哥還醜，還嫌棄我不好看，我呸。咱們這一屆的男同志太差了。”
楊君蘇說：“不光這一屆差，大部分都不咋地。”
“對對。”
楊君蘇又說：“男同志找好的對象就像是在菜園裏拱白菜，一拱一個準；女同志找好對象，就是沙裏淘金，難度大啊。”
李衛紅聽得頻頻點頭。楊姐不愧是楊姐，什麽都懂。看來，她今天是問對人了。
想到這裏，她也不再扭捏了，便認真問道：“楊姐，你覺得咱們女同志找一個比咱年紀小的真的可行嗎？”
楊君蘇說：“怎麽不行？姜是老的辣，男人是嫩的好。”
李衛紅撓頭：“男的年紀小會不會不成熟？”
楊君蘇笑著反問道：“你覺得爺爺你爸現在成熟了嗎？”
李衛紅想了一會兒，答道：“快熟了吧。”
“你哥呢？”
“成熟個屁。”
“所以，結論出來了嗎？”
“男人的成熟跟年紀沒有關系？”
“正確。”
楊君蘇把李衛紅認識的比她年紀小的男同志飛快地過濾一遍，問道：“小路對你表示好感了？”
李衛紅吃了一驚，隨即又想到，什麽事能瞞過楊姐？她知道也屬於正常，便點點頭：“就是他，說真的，他一點也不符合我對革命伴侶的要求。”
楊君蘇思索片刻，說道：“小路也還行，人品好，腦子靈活，長得也不錯。”是她手下一眾小弟中相貌相對出色的。
“可他就沒個正形。”
“男人都沒個正形，所有一本正經的都是裝的。”
“真的？”
“真的。”
……
李衛紅打消了疑慮，開始認真地考慮起她跟小路之間的可能性。
楊君蘇見狀，反而勸道：“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認真考慮，不著急，喜歡就接受，不喜歡也沒關系。”
李衛紅點頭：“行的，楊姐，我再認真考慮考慮。”
第二天，楊君蘇去大田巡視時，剛好遇到了小路，他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這次抓耳撓腮的，看著楊君蘇一個勁地傻笑。
楊君蘇看著他這副傻樣兒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等到旁邊沒人時，小路才磨蹭著上前搭話：“楊姐，昨晚衛紅是不是去你家了？”
“嗯，是去了。”
小路撓著頭說道：“楊姐，我楊姐夫年紀比我還小，你能不能給我開個證明，證明我們年紀小不代表我們不成熟。”
楊君蘇：“……”
她撂下一句：“你自己去證明吧。”
小路一說開，膽子也變大了，跟在楊君蘇身後磨纏：“楊姐，你是我們的上級和領導，也要對我們的終身大事上心啊。”
楊君蘇回過頭，看著小路，認真地說道：“小路，你平常的機靈勁呢？看上了就去表現和追求啊，總不能連娶媳婦也找我這個領導吧？”
小路笑嘻嘻地跑開了。
楊君蘇也沒有過多幹涉李衛紅和小路的事，感情的事就得順其自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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