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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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利民是個場面人, 對溫明知是相當熱情客氣。葉香雲也是如此，再加上有陳波幫著，溫明知總算順利地吃完了這頓飯。
吃完飯, 聊了半小時, 他適時地提出告辭, 陳波也跟他一起離開。
等到溫明知一離開，楊家一家便討論開了。
楊利民問道：“君君，這個溫明知今年多大了？你上回好像沒說年紀吧？”
楊君蘇：“沒說嗎？應該是我忘了, 不過好像你們也沒問。”
楊利民嘟囔道：“我還以為跟你差不多呢，或者最多小個半歲一歲的, 誰知道竟然小四歲, 跟婷婷和二寶一樣大。”
葉香雲本想說男人小了不成熟，歲數大了會疼人, 她轉念一想, 楊利民倒比自己大，也沒見他疼人。周圍的男的都比女的大, 也沒見幾個會疼人。可見這個說法並不對。
葉香雲說：“沒想到他廚藝這麽好, 看得出來是經常做飯的。”
楊利民道：“能看得出來他不是個場面人，太拘謹，放不開, 煙也不會抽，酒也不會喝, 說幾句話就緊張。這種人在外面混不開。”
楊新然道：“爸媽, 我倒覺得小溫挺好的。關鍵是蘇蘇自己喜歡。別她沒對象時, 你們天天愁。現在好容易看上一個, 你們又挑剔。”
楊盼也說：“對, 我跟大姐一個想法, 蘇蘇自己樂意就好。”
楊利民看向楊君蘇，語重心長地說道：“君君，爸不是要反對這門婚事。我呢，就說說我的想法。我覺著，像溫明知這樣的男人在外面是混不開的。反正你要找了他，別指望他在事業上有多大進步，更別指望著他將來比你強。”
楊君蘇說：“爸，我不需要找一個比我更強的，反正我自己就挺強。”
葉香雲道：“一般來說，還是男的比女的強些更好，不然的話，男人的自尊心也受不了。”
說著，她怕閨女生氣，就想找同盟：“保清，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一直沈默著的馬保清只得發表自己的意見：“媽，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在三妹這裏，她自有她的道理。”
楊新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保清還真的挺了解自家妹妹的。
楊君蘇說道：“確實，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們盡管放心，溫明知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再說了，但凡正常一點的男人都不會這麽想，總不能你自己不行，還硬要女人也不行吧？做人不能像鍋裏的螃蟹，自己爬不上去，就不準別人往上爬。”
楊利民不敢茍同：“要照你這麽說，那不正常的男人多了去了。”
楊君蘇笑道：“那可不，本來不正常的男人就多。”
楊利民實在是無言以對。
楊家人還在家裏討論著溫明知，此時的他也在跟陳波討論著楊家的事。
“小波，我今天的表現是不是不太好？還沒你放松自在。”
陳波笑著安慰道：“你當然沒有我輕松自在，畢竟我又不是去丈母娘家。行啦，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只要楊姐對你滿意，你就穩妥了，誰反對都沒用。”
溫明知想想君蘇對自己的態度，心裏湧起一絲喜悅。
“小波，你多跟我說說，蘇蘇平常都喜歡什麽？有什麽業餘愛好？”
陳波想了一會兒，說道：“楊姐啊，她這人上進心很強，喜歡工作。”
“除了工作，她還喜歡什麽？”
“她喜歡看書運動，她乒乓球羽毛球打得都挺好。除此以外還喜歡吃好吃的，沒事就愛跟我們探討新菜式。當然，都是她來說我們來做。除了打人外，她的動手能力真不行。”
“你等一下。”
溫明知從書包裏掏出筆記本，認真地記下來。
陳波：“……”
兩人聊了一路楊君蘇的事，溫明知記了好幾頁紙。
兩人分手時，陳波的嗓子都說啞了。朋友處對象，他倒挺忙的，真是不容易。
陳波回到家裏，又被爸媽一頓噴：“人家去丈母娘家你也跟著，倒是挺積極啊。咋自己找對象不積極呢？有本事你也弄個丈母娘。”
陳波嘿嘿笑著，趕緊溜回自己房間去。
溫明知回到家裏，於鳳華和溫陽秋都圍了上來，問東問西。他們最關心的是兒子今天的表現如何。
兩人一直不放心，恨不得一起跟著。但現在兩人剛開始處對象，還沒到雙方見家長那一步，要是真跟著去了，就顯得不合規矩。可是不跟著，實在不放心吶。盡管兒子去之前他們千叮嚀萬囑咐的，但一直都提著心。
問到表現，溫明知實話實說：“我表現得很一般，還好有陳波幫著我，大體就還行。”
兩人驚訝道：“小波也去了？”
“嗯，我到之後他去的，他以前去過楊家幾回，然後楊伯伯一留客，他就趁勢留下來吃飯陪著我。”
兩人不禁感慨陳波仗義，是個好孩子。
接著，兩人繼續打探見面的詳情。
溫明知說：“你們囑咐的，我一緊張全忘了。於是我就鉆到廚房去幫忙做飯。蘇蘇也跟著我進了廚房，陪我說話。我做的菜大家都挺滿意的。蘇蘇還當眾誇我。”
兩人撫額嘆息，行吧，這樣也挺好。
溫明知為了安撫父母，把陳波的原話轉述了一遍：“小波說，只要蘇蘇對我滿意，其他人反對也沒什麽。她家裏是她做主。”
“小波說得對。”
溫明知去了楊家的事，在附近傳得沸沸揚揚的。楊富貴和楊為民他們自然也知道了。
楊大寶說道：“君蘇那麽厲害，還以為她要找什麽樣的呢？沒想到看上了這樣的。”
楊二寶雖然也瞧不上溫明知那小子，覺得他配不上自己姐姐，但他更看不上楊大寶，一聽這話，便反駁道：“人家這樣的咋了？長得好，年輕。那個溫明知跟我是一屆的，我們這一屆的男孩子就是受君君姐的喜歡。不像你，你那一屆都不行。你這樣的已經是老幫菜了。”
楊大寶：“……”
楊為民跟杜麗說道：“君君這次欠考慮了，俗話說，低門娶婦，高門嫁女，她應該找一個條件更好的。”
杜麗道：“溫明知家的條件挺好，綜合來說，比咱二哥家好多了。”
楊為民道：“要是那個溫致遠就更好了。”
杜麗說：“我聽人說，最先介紹的就是溫致遠，咱君君沒看上。”
楊為民十分不理解侄女的選擇，但不理解歸不理解，他們也沒想著去幹涉。自己侄女什麽性格，他們幹涉得了嗎？
楊富貴聽說後，還想把楊君蘇叫過來問問。
楊君蘇懶得挨個解釋，就對楊利民說道：“爸，你抽個時間跟他們集體解釋一遍：我這個人看問題比較遠，往往是走一步看十步。他們理解不了很正常，知道我的決定就行了。”
主流價值觀是，女人要找個比自己年紀大的，各方面比較強的，最好是外向的，看上去能混得開的。溫明知剛好跟主流價值觀反著來。她懶得去挨個掰正別人，而且你也掰正不了。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
楊利民只好說道：“行，我跟他們說一遍。”
談了個對象，對於楊君蘇來說，改變並不大。她每天該工作工作，該懟人懟人，仍舊雷厲風行，風風火火。
改變比較大的是溫明知，他以前的生活是很有規律的，上班下班回家。現在的主要時間是想楊君蘇，一有空就琢磨：君蘇現在在做什麽呢？她會不會忙裏偷閑地想起我？這周一定要約到她，帶她去哪裏好呢？
這個年代的青年男女能去的地方就那麽幾個：公園、電影院、馬路上。
公園，他們農場就那麽兩個公園，不是有人認識溫明知就是有人認得楊君蘇，在公園裏，感覺一舉一動都在人們的監視之下，馬路上更別提。
關於約會地點可為難壞了溫明知，想來想去，他決定另辟蹊徑，帶著楊君蘇去野餐，找個風景好沒人的地方，做點好吃的，看看風景，聊聊天也挺好。
圖書館的工作比較輕松，溫明知周六下午就不用上班了。他帶著自己做的雞蛋糕和碗糕騎上自行車去找楊君蘇。
他怕再次被人圍觀，這次沒敢走大路，而是抄小路先去食堂找陳波。
陳波現在已經是食堂後勤部的負責人了，他有一間小辦公室。
他見到溫明知倒也不驚訝：“明知，你又來找楊姐了？”
溫明知笑著問道：“她這會兒忙嗎？”
陳波說道：“你來得不巧，楊姐午飯後帶著小趙和齊冰他們下生產隊考察去了，不到天黑回不來。”
他們農場挺大的，生產隊離場部近的十幾裏，遠的幾十裏地。
溫明知心裏有些失落，同時又有擔心：“天黑才回來，路上會不會有危險？他們往哪個方向去的？我想去接她。”
陳波說：“你放心吧，楊姐帶的人多的，不會有事的。”誰敢攔楊姐的道，打不死他。
溫明知一直等到下午6點，楊君蘇一行人才匆匆趕回來。
今天同行的還有小路楊二寶和張進他們。
楊二寶一進食堂，就用力吸著鼻子，大聲嚷道：“快餓死我了，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他們一進食堂，楊盼等人就把飯菜端了上來：麻婆豆腐、紅燒茄子，蘿蔔丸子湯、蔥花餅。
楊君蘇笑著說：“謝謝二姐，你的廚藝又進步了，刀工也變好了。”
楊盼抿著嘴笑：“今天的菜可不是我做的，我可沒人家那麽精心。”
楊二寶才不管是誰做的，他只想趕緊開飯，他看著楊君蘇：“姐，開飯吧。”
楊君蘇一招手：“開吃吧。”
他們正說著話，溫明知和陳波各端著一盤菜過來了。
大家一看溫明知來了，開始嗷嗷起哄。
“原來是溫美廚駕到，鼓掌歡迎。”溫明知的爸是溫大廚，為了跟他區分開，有人就叫他溫美廚。
溫明知第一次聽到這個外號，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想讓楊君蘇在朋友面前沒面子，就盡量作出落落大方的樣子，說道：“謝謝大家，你們嘗嘗味道如何？菜不夠我再去做。”
小路誇獎道：“菜做得非常好吃，有你這個家屬照顧我們楊姐，我們大家都放心。”
楊君蘇笑道：“明知你辛苦了，快坐下一起吃。”
溫明知正要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小路眼疾手快，把楊君蘇身邊的李衛紅中給扥了出來，給溫明知騰位置，這家夥一點眼色都沒有。
溫明知歉意地沖李衛紅笑笑，坐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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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溫明知一離開，楊家一家便討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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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君蘇：“沒說嗎？應該是我忘了, 不過好像你們也沒問。”
楊利民嘟囔道：“我還以為跟你差不多呢，或者最多小個半歲一歲的, 誰知道竟然小四歲, 跟婷婷和二寶一樣大。”
葉香雲本想說男人小了不成熟，歲數大了會疼人, 她轉念一想, 楊利民倒比自己大，也沒見他疼人。周圍的男的都比女的大, 也沒見幾個會疼人。可見這個說法並不對。
葉香雲說：“沒想到他廚藝這麽好, 看得出來是經常做飯的。”
楊利民道：“能看得出來他不是個場面人，太拘謹，放不開, 煙也不會抽，酒也不會喝, 說幾句話就緊張。這種人在外面混不開。”
楊新然道：“爸媽, 我倒覺得小溫挺好的。關鍵是蘇蘇自己喜歡。別她沒對象時, 你們天天愁。現在好容易看上一個, 你們又挑剔。”
楊盼也說：“對, 我跟大姐一個想法, 蘇蘇自己樂意就好。”
楊利民看向楊君蘇，語重心長地說道：“君君，爸不是要反對這門婚事。我呢，就說說我的想法。我覺著，像溫明知這樣的男人在外面是混不開的。反正你要找了他，別指望他在事業上有多大進步，更別指望著他將來比你強。”
楊君蘇說：“爸，我不需要找一個比我更強的，反正我自己就挺強。”
葉香雲道：“一般來說，還是男的比女的強些更好，不然的話，男人的自尊心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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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沈默著的馬保清只得發表自己的意見：“媽，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在三妹這裏，她自有她的道理。”
楊新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保清還真的挺了解自家妹妹的。
楊君蘇說道：“確實，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們盡管放心，溫明知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再說了，但凡正常一點的男人都不會這麽想，總不能你自己不行，還硬要女人也不行吧？做人不能像鍋裏的螃蟹，自己爬不上去，就不準別人往上爬。”
楊利民不敢茍同：“要照你這麽說，那不正常的男人多了去了。”
楊君蘇笑道：“那可不，本來不正常的男人就多。”
楊利民實在是無言以對。
楊家人還在家裏討論著溫明知，此時的他也在跟陳波討論著楊家的事。
“小波，我今天的表現是不是不太好？還沒你放松自在。”
陳波笑著安慰道：“你當然沒有我輕松自在，畢竟我又不是去丈母娘家。行啦，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只要楊姐對你滿意，你就穩妥了，誰反對都沒用。”
溫明知想想君蘇對自己的態度，心裏湧起一絲喜悅。
“小波，你多跟我說說，蘇蘇平常都喜歡什麽？有什麽業餘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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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工作，她還喜歡什麽？”
“她喜歡看書運動，她乒乓球羽毛球打得都挺好。除此以外還喜歡吃好吃的，沒事就愛跟我們探討新菜式。當然，都是她來說我們來做。除了打人外，她的動手能力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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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了一路楊君蘇的事，溫明知記了好幾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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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知回到家裏，於鳳華和溫陽秋都圍了上來，問東問西。他們最關心的是兒子今天的表現如何。
兩人一直不放心，恨不得一起跟著。但現在兩人剛開始處對象，還沒到雙方見家長那一步，要是真跟著去了，就顯得不合規矩。可是不跟著，實在不放心吶。盡管兒子去之前他們千叮嚀萬囑咐的，但一直都提著心。
問到表現，溫明知實話實說：“我表現得很一般，還好有陳波幫著我，大體就還行。”
兩人驚訝道：“小波也去了？”
“嗯，我到之後他去的，他以前去過楊家幾回，然後楊伯伯一留客，他就趁勢留下來吃飯陪著我。”
兩人不禁感慨陳波仗義，是個好孩子。
接著，兩人繼續打探見面的詳情。
溫明知說：“你們囑咐的，我一緊張全忘了。於是我就鉆到廚房去幫忙做飯。蘇蘇也跟著我進了廚房，陪我說話。我做的菜大家都挺滿意的。蘇蘇還當眾誇我。”
兩人撫額嘆息，行吧，這樣也挺好。
溫明知為了安撫父母，把陳波的原話轉述了一遍：“小波說，只要蘇蘇對我滿意，其他人反對也沒什麽。她家裏是她做主。”
“小波說得對。”
溫明知去了楊家的事，在附近傳得沸沸揚揚的。楊富貴和楊為民他們自然也知道了。
楊大寶說道：“君蘇那麽厲害，還以為她要找什麽樣的呢？沒想到看上了這樣的。”
楊二寶雖然也瞧不上溫明知那小子，覺得他配不上自己姐姐，但他更看不上楊大寶，一聽這話，便反駁道：“人家這樣的咋了？長得好，年輕。那個溫明知跟我是一屆的，我們這一屆的男孩子就是受君君姐的喜歡。不像你，你那一屆都不行。你這樣的已經是老幫菜了。”
楊大寶：“……”
楊為民跟杜麗說道：“君君這次欠考慮了，俗話說，低門娶婦，高門嫁女，她應該找一個條件更好的。”
杜麗道：“溫明知家的條件挺好，綜合來說，比咱二哥家好多了。”
楊為民道：“要是那個溫致遠就更好了。”
杜麗說：“我聽人說，最先介紹的就是溫致遠，咱君君沒看上。”
楊為民十分不理解侄女的選擇，但不理解歸不理解，他們也沒想著去幹涉。自己侄女什麽性格，他們幹涉得了嗎？
楊富貴聽說後，還想把楊君蘇叫過來問問。
楊君蘇懶得挨個解釋，就對楊利民說道：“爸，你抽個時間跟他們集體解釋一遍：我這個人看問題比較遠，往往是走一步看十步。他們理解不了很正常，知道我的決定就行了。”
主流價值觀是，女人要找個比自己年紀大的，各方面比較強的，最好是外向的，看上去能混得開的。溫明知剛好跟主流價值觀反著來。她懶得去挨個掰正別人，而且你也掰正不了。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
楊利民只好說道：“行，我跟他們說一遍。”
談了個對象，對於楊君蘇來說，改變並不大。她每天該工作工作，該懟人懟人，仍舊雷厲風行，風風火火。
改變比較大的是溫明知，他以前的生活是很有規律的，上班下班回家。現在的主要時間是想楊君蘇，一有空就琢磨：君蘇現在在做什麽呢？她會不會忙裏偷閑地想起我？這周一定要約到她，帶她去哪裏好呢？
這個年代的青年男女能去的地方就那麽幾個：公園、電影院、馬路上。
公園，他們農場就那麽兩個公園，不是有人認識溫明知就是有人認得楊君蘇，在公園裏，感覺一舉一動都在人們的監視之下，馬路上更別提。
關於約會地點可為難壞了溫明知，想來想去，他決定另辟蹊徑，帶著楊君蘇去野餐，找個風景好沒人的地方，做點好吃的，看看風景，聊聊天也挺好。
圖書館的工作比較輕松，溫明知周六下午就不用上班了。他帶著自己做的雞蛋糕和碗糕騎上自行車去找楊君蘇。
他怕再次被人圍觀，這次沒敢走大路，而是抄小路先去食堂找陳波。
陳波現在已經是食堂後勤部的負責人了，他有一間小辦公室。
他見到溫明知倒也不驚訝：“明知，你又來找楊姐了？”
溫明知笑著問道：“她這會兒忙嗎？”
陳波說道：“你來得不巧，楊姐午飯後帶著小趙和齊冰他們下生產隊考察去了，不到天黑回不來。”
他們農場挺大的，生產隊離場部近的十幾裏，遠的幾十裏地。
溫明知心裏有些失落，同時又有擔心：“天黑才回來，路上會不會有危險？他們往哪個方向去的？我想去接她。”
陳波說：“你放心吧，楊姐帶的人多的，不會有事的。”誰敢攔楊姐的道，打不死他。
溫明知一直等到下午6點，楊君蘇一行人才匆匆趕回來。
今天同行的還有小路楊二寶和張進他們。
楊二寶一進食堂，就用力吸著鼻子，大聲嚷道：“快餓死我了，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他們一進食堂，楊盼等人就把飯菜端了上來：麻婆豆腐、紅燒茄子，蘿蔔丸子湯、蔥花餅。
楊君蘇笑著說：“謝謝二姐，你的廚藝又進步了，刀工也變好了。”
楊盼抿著嘴笑：“今天的菜可不是我做的，我可沒人家那麽精心。”
楊二寶才不管是誰做的，他只想趕緊開飯，他看著楊君蘇：“姐，開飯吧。”
楊君蘇一招手：“開吃吧。”
他們正說著話，溫明知和陳波各端著一盤菜過來了。
大家一看溫明知來了，開始嗷嗷起哄。
“原來是溫美廚駕到，鼓掌歡迎。”溫明知的爸是溫大廚，為了跟他區分開，有人就叫他溫美廚。
溫明知第一次聽到這個外號，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想讓楊君蘇在朋友面前沒面子，就盡量作出落落大方的樣子，說道：“謝謝大家，你們嘗嘗味道如何？菜不夠我再去做。”
小路誇獎道：“菜做得非常好吃，有你這個家屬照顧我們楊姐，我們大家都放心。”
楊君蘇笑道：“明知你辛苦了，快坐下一起吃。”
溫明知正要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小路眼疾手快，把楊君蘇身邊的李衛紅中給扥了出來，給溫明知騰位置，這家夥一點眼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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