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直到——

“嗚，你……”胳膊被人突然拽住，冰涼的觸感讓常卿源覺得很熟悉，她被拽到昏暗的巷子裏，被身後的人擒著腰撞到那人的懷裏，明顯是個高挑女Alpha的人另一只手拿起一塊泛著詭異香甜的手帕動作迅速的蓋在了常卿源的口鼻上。

常卿源頃刻間就明白了那是什麽，她想屏住呼吸但很明顯的已經來不及了，身體逐漸發軟，大腦裏也在放空，眼前越發模糊。

只在徹底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聽到兩個女兒的哭聲以及身後女人頗為熟悉的懶慢嗓音:“嘖，可算抓到你了。”

昏暗的地下室裏，唯一的燈泡懸在天花板中央，光線被潮濕的空氣濾得渾濁，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一桶冰水帶著刺骨的寒意自上而下潑來，嘩啦聲響徹封閉的空間，水珠順著常卿源濕透的發絲滴落，砸在綁住她手腕的粗繩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她緩慢的睜開眼，睫毛上還掛著冰珠，視線在模糊與清明間掙紮。混沌的大腦被寒意狠狠抽醒，手腕用力掙了掙，粗繩摩擦皮膚的刺痛讓她徹底回神。

眼前的人讓常卿源意外又不意外:“……我女兒呢？”她的聲音被冰水浸得發啞，每個字都像從凍僵的喉嚨裏擠出來的。

司北雅還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她沒說話只在旁邊退了一步慢慢悠悠的繞過來，讓出常卿源的視線。

常卿源血液直沖腦門，又在下一秒瞬間凍結。她看到這個女人背後的一扇巨大的玻璃裏的手術臺上躺著的安安靜靜無聲無息的兩個女兒。

“你……你要幹什麽？”恐懼宛如冰水澆透頭頂，順著脊椎鉆進骨髓，常卿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睛死死黏在玻璃後的女兒身上，生怕眨眼的瞬間，那兩個小小的身影就會消失。

她被綁在椅子上的身體只能徒勞地晃動，粗繩勒得手腕生疼，滲出血絲。

司北雅手裏不知何時多了把鋒利的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她繞到常卿源身後，高跟鞋踩在潮濕的水泥地上，發出“嗒、嗒”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敲在常卿源的神經上。

冰冷的刀刃貼著常卿源的脖頸劃過，帶起一陣戰栗，身後的人卻不急不慢地割開綁繩，動作優雅得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繩子落地的瞬間，房間陷入死寂，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潮濕的空氣裏交織。

司北雅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若有似無的腥甜，讓她渾身發冷。

“放心，她們只是被打了麻藥，睡得正香呢。”司北雅的聲音帶著虛假的溫柔，伸手推在常卿源的背上。

迷藥的後勁還沒過去，四肢軟得像沒了骨頭的常卿源猝不及防向前撲倒，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碎石子狠狠嵌進皮肉，鉆心的疼讓她悶哼一聲，血珠爭先恐後地滲出來，很快被地面的潮氣洇成一片深色的汙漬。

她眼睜睜看著司北雅擦得鋥亮的高跟鞋擡起來，鞋尖精準地碾過她手背上的傷口。“嗯——”劇痛順著神經炸開，常卿源渾身繃緊，那鞋尖還在緩緩用力，像是在細細碾磨一塊無用的石子，每一下都撕扯著她的神經。

“你母親讓你來的……”常卿源的聲音碎在喉嚨裏，混著血腥味和鐵銹氣，被地下室的回音揉得支離破碎，牙齒打顫的聲音幾乎蓋過了她的話語。

司北雅沒回答，只是緩緩彎下腰，長發垂落，拂過常卿源汗濕的臉頰。

她的呼吸帶著濃重的鐵銹甜腥，像剛舔過鮮血的野獸，噴在常卿源的耳廓上“你的眼睛可真漂亮啊。”她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很長，和一只張開翅膀的巨型蝙蝠般，將常卿源完全籠罩在一片暗冷的陰影裏。

冰涼的指尖劃過常卿源顫抖的睫毛，修剪圓潤的指甲，此刻卻成了淬毒的尖刺，幾乎要戳進眼球。

力道越來越重，眼球被壓迫的鈍痛讓她渾身痙攣，幾乎要吐出來。

“這麽漂亮的眼睛，很適合被收藏。”司北雅的聲音輕得像夢囈，卻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她捏住常卿源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強迫她擡頭對視。常卿源在她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驚恐的臉，而那雙眸底深處，癲狂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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