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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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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還有什麽出口是她不知道的?

林皎皎想到梁爽他們來的途徑, 剛剛梁爽他們走的急,並沒有告訴他們是怎麽進來的。

會不會他們進來的通道有線索?

但即便有線索,梁爽他們最終還是被引向這裏, 並且他們逃過來的樣子很狼狽,顯然他們來的地方也很危險。

如果梁爽他們想出去就要走他們剛剛來時的路,可那條路也已經封死了。

而且,她的爸爸說不定也在這附近。

是不是說明這裏四通八達的都是危險。

她心裏有些擔心她爸爸是否安然無恙。

“你說逃出去的通道,會不會是季臨小兄弟掉下去的那個。”張和泰拿著手電筒看著周圍。

林皎皎搖搖頭,“我的直覺不會是,這裏既然是個祭祀坑, 那就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況且,現在周晟還沒回來和他們匯合,說明他對付的那東西很棘手。

不知不覺間,她又來到了祭祀臺, 四個黑石雕像依舊虔誠的祈禱著, 林皎皎看著面前黑石坑裏的屍骸,這裏的曾經到底發生了什麽?會出現這樣慘無人道的群體祭祀,她的腦海裏緩緩出現一個死字。

死, 在這個坑裏是不是代表無解, 罪惡。

她的目光又看向這四個石像,他們皆是一副請求救贖的樣子, 包括中間的石碑上也寫著“請神救贖。”

他們朝上的姿勢, 代表著祈求,那就是生的意思?

“林小姐,你在看什麽?”方小波和顧教授走了過來。

“我好像知道哪裏有線索了。”

張和泰驚喜的湊上前說:“在哪, 在哪?”

林皎皎看了看演講臺上的石碑,上面並沒有機關之類的, 她的目光看向頭頂,四個石雕看向的地方。

“出口的機關很有可能就在我們頭頂上,從古至今都有這樣一句話,舉頭三尺有神明,而這四個雕像看向上面有祈求超生的意思,誰會在神明處放置危險呢?”

眾人朝頭頂看去,上面距離他們還有三米的樣子,有一個巨大的黑石,看不出來機關是什麽樣子,最重要的怎麽上去,是個難題。

“那假如上面沒有機關呢?”

“只能這麽試試了。”林皎皎說。

張和泰擼起袖子,朝石像爬去。

“我來試試。”

奈何他沒爬幾下,就滑下來了,他看了看石像,努力掩飾尷尬說:

“這個不屬於我不行,是這石雕太滑了,完全沒有著力點。”

這石雕被打磨的很光滑,爬上去確實不易,但張和泰沒用也是真的沒用。方小波剛想上去試試,就聽到一聲爆炸的聲音,轟的一聲特別響亮,饒是他們,也不禁被這一聲爆炸聲嚇了一跳。

“臥槽,什麽情況,這地下室是要塌了嗎?”

張和泰的話音剛落,就看到他們逃下來的樓梯處,有人從上面滾了下來。緊隨其後的還有梁爽他們,狀態狼狽從上面跑下來,甚至還連帶了幾條金蛇下來。

林皎皎他們趕了過去,就看到地上哀嚎著的幾個壯漢,有些蛇還咬在他們身上,但是來到這地下室,那些金蛇如同第一個掉下來的金蛇一樣,咬腹自殺。

“梁爽同志,你們這陣勢夠大啊,居然還帶了炸藥。”張和泰忍不住看笑話。

梁爽有些氣憤的看著林皎皎。

“上面的危險為什麽不說。”

林皎皎嘴角勾了勾,“你確定我們沒說?”

“對啊,你確定我沒說?”張和泰這次看好戲的看著她,吊不郎當的極為欠揍。

顧教授著急的說:“你們怎麽能攜帶炸藥呢?是合法的嗎?你們這個樣子會破壞文物的,這是犯法。”

“在怎麽仁義道德,也沒人命重要吧。”

梁爽不悅的說道,眼神示意醫生給地上痛苦掙紮的隊友打血清,林皎皎這才發現,他們上去的十二個人,中毒了四五個,只剩下十一個人。

還有一個似乎沒回來,看來在上面遭遇了不測。

“這位小姐,我們折了一個兄弟,你打算如何跟我們交代。”其中有一個男人氣憤的看著林皎皎。

方小波說:“是你們自己選擇上去的,我們又不是沒有提醒,為什麽還要我們給個交代,這是你們自己造成的。”

“但凡你們說明白點,我們肯定不會上去。”

張和泰:“你們這就是不講理,我都說了上面危險。”

對面的幾個壯漢,全部都氣憤的看著他們,一副要報仇的樣子。

張和泰有些心虛的收回話語,對面這麽多訓練有素的人,要是打起來,他們這邊又有兩個傷者,這老弱病殘只有挨打的份。

梁爽示意隊友不要輕舉妄動,隨後勾起嘴角:

“林小姐他們肯定都是有經驗的人,前面讓他們帶我們開路就好,反正大家都是要出去的。”

方小波說:“你這什麽意思,讓我們當開頭羊。”

張和泰低低的在他耳邊說道:“他們就是欺負我們沒人,你小心點,對方人多勢眾,咱們會被打。”

“我說過,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林皎皎重覆

梁爽只是笑笑,只是這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林小姐,這由不得你選擇,我不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我是在通知你們。”

林皎皎正視的看著她,面紗下的眼神冷靜無比。

“如果我說不呢?”

氣氛劍拔弩張,梁爽的隊友蔣峰直接攻了過來,林皎皎將顧教授推到後方,躲也沒躲,直接側身一腳踢中他的胸口。

蔣峰被踢了一個趔趄,他震驚的看著她,沒想到林皎皎的身手可以近他身,平時是來四五個壯漢聯合起來都打不過她。

梁爽也沒想到,林皎皎看著柔弱單薄的人會武功。

而顧教授他們更沒想到林皎皎會武功,一直以來,周晟在他們眼中才是武力擔當。

“林姐,我們來幫你。”方小波和高博弈跑過去幫忙。

“這群瓜娃子,沖上去不是純純找揍嗎?”張和泰吐槽,他轉頭對顧教授說:

“老爺子,咱不沖,我在這保護你。”

顧教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張和泰撓撓頭,被看的不好意思。

“我沖我沖。”

對面也不是吃素的,這一路隊友死了好幾個,他們心中都不是滋味,正無處發洩。

那蔣峰繼續沖了上去,他不停的發起攻擊,都被林皎皎靈巧的身姿躲了過去,她冷靜自若,閃的不費吹灰之力,蔣峰卻越打越不爽。

人在煩躁中或者不耐心的時候總會遇到破綻,當看準蔣峰的弱點就在下盤後,林皎皎開始攻擊他的下盤。

只用了一個虛晃招,她一腳將他掃倒,他狠狠的摔到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而高博弈那邊自然打不過,林皎皎剛想去幫忙,就看到黑暗中竄出一道黑影。那黑影速度非常快,拳打腳踢間全都是對面被打倒的悶哼聲。

林皎皎這才發現,是周晟回來了。

被揍的張和泰驚喜的看著周晟,高興的說:

“季臨小兄弟,你這來的太及時了。”

有了周晟,他們勝算就高點,張和泰高興的不行,瞬間來了點底氣,他指著地上被打倒的人說:

“再動下我,讓你嘗嘗我的季臨兄弟的拳頭。”

梁爽見自己隊伍的人吃了虧,知道來的人不簡單,及時攔住隊友止損。

周晟沒有回答他的話語,他的臉頰帶著一絲血跡,眼神冷冽,周圍人都好奇的看著他,被他打倒的人有些畏懼的向後退了退。而他似乎並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只是看向林皎皎,像是確認她是否安全。

隨後走到王建一和王軒奇面前,他倆還在沈睡。

周晟:“被蛇咬的?”

“對對,還在昏迷。”

林皎皎看到周晟之前手上的傷口裂開,手臂上也出現了抓痕和血跡,看來對手並不簡單,是一場惡戰。

高博弈拿出繃帶和消毒水,“季師弟,我給你包紮下。”

周晟擡手阻止,隨後握緊拳頭,裂開的傷口流出血液滴進王建一和王軒奇的嘴裏。

“小臨,你這是做什麽?”顧教授忍不住問。

方小波說:“顧教授,我大膽猜一下,應該是解毒,你別忘了我們在血蟲攻擊的時候,季臨師弟是怎麽驅趕那些血蟲的。”

顧教授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其他不認識周晟的人,全都驚訝的看著他。

梁爽靜靜的看著這個蒙著面,只留著清冷眉宇的男人,來了一絲好奇,他身手這麽好,血居然可以解毒。

張和泰:“季臨小兄弟,就你血液這神奇的功能,唐僧來了都要教你一聲哥哥。顧教授,你還研究什麽文物,咱季臨兄弟,你能研究出來就發財了。”

高博弈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拿出水給王建一和王軒奇灌下去。周晟接過方小波遞過來的紗布纏在手上。

這下剛剛還緊張的氣氛,因為周晟的出現,出現了緩和。

雙方整頓休息,對方受傷的人也開始包紮傷口。顧教授問周晟之前去哪了,周晟只回答了一句那裏很危險,便沒有在說話。

胳膊上的傷口也只是簡單的消了毒,沒想到王建一和王軒奇卻醒了。

他們的嘴唇不在發黑,被蛇咬的地方也變成了粉紅色的紅腫。

“好家夥,季臨,你這血萬能啊,快,我有低血糖,治我。”

王建一咳嗽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的說:

“剛醒來就聽到你這沒有文化的話。”

梁爽卻在這時走到周晟的面前,看著他說:

“這位朋友,我這邊有幾個兄弟也中了蛇毒,你能不能也幫下我們,條件你提。”

周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沒理她。一旁的隊友看不下去,想動手,被梁爽攔住,她轉而對林皎皎說:

“林小姐,既然我們相識在這裏,面臨的是一樣的困難,人多總比人少強,剛剛是我們沖動了,這邊跟你們說聲抱歉,不如現階段我們一起尋找出路。”

“呵,梁小姐,你這態度轉換的夠快啊。剛剛可不是這個樣子。”

梁爽扯了扯嘴角,並不忌諱張和泰這麽說她,眼裏似乎一直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都在一個屋檐下,內訌只會消損雙方,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這裏有這麽多人是有優勢的。”

“而且我們還帶了重型火力。”

她提出的條件確實還不錯,而林皎皎這邊恰恰手無寸鐵,能用的東西都在懸棺那裏用光了。

“梁姐,不好了。”有個男人一臉驚恐的跑到她的身邊。

“有話就好好說。”梁爽訓斥。

那個男人在她耳邊小聲說著什麽,梁爽聽到後,眼底閃過驚訝,隨後轉身看向身後的隊員。

林皎皎也跟著望過去,她發現一件事,梁爽的隊員似乎……少了一個人。

如果沒記錯,剛剛他們逃下來有十一個人,現在只剩十個人。

確實少了一個人。

他們拿著手電筒開始四處尋找,張和泰不解的湊上來問:

“怎麽了?他們是發現什麽通道了嗎?”

林皎皎低聲說了句:“這裏危險,我們要馬上出去。”

能在眾目睽睽下悄無聲息的消失,這對他們太不利了。

“危險,哪裏危險?我覺得這裏好像挺安全的。”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副屍骨從頭頂掉了下來,張和泰摸了摸從頭頂掉在臉上的黏液,突然發現這黏液還帶著血。

他仔細的看著掉在眼前屍骨,嚇得徹底楞住,這具屍骨他只剩一具骨頭了,就像被吃去的牛蛙,肉都被吃了,只剩沒啃凈的骨頭。

顧教授他們被嚇得連退了好幾步,張和泰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中的燈光看向頭頂,就看到另他們一生難忘的場景。

一條巨型黑色的蛇盤在他們的上空,說它是蛇也並完全是,因為它還長了兩個角,有點像龍,又有點像血蟲,它的眼睛細長,像是剛發育出來一樣,裏面瞳仁帶著水澤一樣的光,尖尖的牙齒漏在外面,看著很鋒利。

它的身體又長又粗,還帶著黑色的鱗片,整個上空都是它盤旋的身體,不僅如此,還不止一條,三四條的樣子全都不知在何時盤在上空。

張和泰已經完全被嚇傻,林皎皎想把他踹走時,那蛇卻轉身走了。

它們似乎看不見光,因為它的頭在接觸光後沒什麽反應,身子而是朝有走動的聲音趕去,隨後,他們便看到這蛇,也不知該叫蛇,還是叫蟲的動物直接叼走一個正在尋找丟失隊友的男人。

那男人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就被蛇咬入蛇腹。

高晟不動聲色的招呼眾人,做了一個很輕的手勢,讓大家聚在一起。

張和泰嚇得雙腿發軟,他小心翼翼的朝林皎皎他們走過去,但他此刻感覺N條蛇在上面註視著他,他會如剛剛那個屍體一樣,被叼走,變成一具沒有肉的牛蛙。

腿如千斤重,艱難的朝前,輕輕地、輕輕地,這輩子都沒這麽大氣不敢出的往前走著。

好不容易快走到顧教授面前,就看到方小波和高博弈他們驚恐的看著他,隨後口型示意些什麽,他看不清他們說什麽,伸著頭仔細去看,就看到他們說:

“你後面,你後面。”

他忐忑的轉過頭,差點一口氣將他嚇得憋死。

那巨蛇就在上面吐著芯子註視著他。

張和泰憋了一路的呼吸,不敢吐出來,本來以為快到了可以呼吸下了,這下更是嚇得不敢呼吸,不敢動,只有額上不停的冒著冷汗。

他覺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而那蛇在他頭頂不停的嗅著。

巨大的窒息感襲來,他想呼吸,他需要空氣,心臟在不停地跳動,但卻不可以,一旦大聲的呼吸,他的小命就要徹底葬身蛇腹了,他雙腿無力感,令他快要嚇得倒下去。

眾人的目光都驚恐的看著他,就在那蛇快要接近張和泰的那一刻,天空中爆出一道很亮的光亮,梁爽的那邊扔出一個照明弓單。

方圓幾裏全被照明,眾人便看到頭頂盤旋了不止一條兩條蛇,而是十來條巨蛇,頭頂是蛇的天下,全都是蛇身。

他們這是掉進蛇窩了。

梁爽隊伍的人估計沒見過這麽多蛇,都楞住了。而那蛇被照明弓單掉下來的聲響吸引,都探過去咬住。

張和泰趁此脫離危險,小心的呼出一口氣,隨後又細細的吐出,不敢制造任何聲響。他感覺缺氧缺的頭有些暈,方小波將他接了過來。

梁爽部隊的人很聰明,他們也發現這些蛇看不見東西,但是可以根據聲響定位人。

所有人都嚇得在自己的位置不敢動,梁爽打了一個集合的手勢,他們就一個個扔出照明弓單朝黑石坑扔去,聲東擊西,制造聲響爭取機會集合。

那些巨蛇都被吸引了過去,張和泰小聲的口型問: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他嚇得快哭出來了。

林皎皎看看四周,似乎也沒有可以逃生的路線,除非等這些蛇自動退回去。

“怎麽會有這麽多蛇?”

林皎皎:“估計是被那炸彈引來的。”

好在這蛇是以聲音分辨獵物位置,只要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等它們都撤去,他們就安全了。

然而林皎皎計算的雖好,但是梁爽那邊一個隊友卻出了簍子。

有個男人一個不小心跌進了黑石坑,巨大的聲響自然引起黑蛇的註意,它們都探過頭去,巨大的身子盤在上空,有著強烈的壓迫感。

梁爽隊伍裏的人,急忙都掏出搶掩護,對著上面就是一頓輸出,頓時搶聲,火光聲四起。

他們居然有搶。

顧教授:“非法攜帶搶支,他們犯法了。”

那些搶的攻擊力非常強,弓單殼崩的到處都是,但是作用好像不大,還損失了一個人。好在弓單殼崩的聲音混淆了黑蛇的感知。

梁爽打了一個手勢,也不知是什麽意思,其他隊友全部在搶上換了什麽東西。再次打出來,林皎皎才分辨出,那打出來的子弓單換成了麻醉劑。

沒想到他們麻醉劑都帶了,果然是經驗老手。

針頭很容易就打進它們的眼睛裏,它們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但是麻醉劑帶來的並不多,顯然,他們也沒想到這裏會有這樣大型的動物。

被打倒的黑蛇,掉了下來,巨大的身體在地上掙紮,尾巴和身體很容碰到底下的他們,場面一片混亂。

唯一的好處就是制造了混淆感,不那麽容易被上面還盤旋的黑蛇抓到。

林皎皎突然覺得現在是個好時機,上面宮殿有金蛇圍堵,下面有黑蛇守候,前後都是一個死,梁爽這些人是拖不久的,這些黑蛇已經開始變得狂躁。

她要盡快的找到出口,“大家跟我走。”

她用口型示意,隨後在眾人一臉懵的情況下,解釋:

“不能在這等死,去找剛剛那個出口。”

其他人似乎有些猶豫,都不敢出去,怕一個搞不好就會被蛇叼走,張和泰嚇得哆哆嗦嗦,捂住嘴巴,使勁的搖頭表示抗議。唯有周晟點點頭。

林皎皎也不管張和泰,只是看向剛蘇醒的王建一和王軒奇,他倆是傷員,剛醒,不知道能不能走。

他倆點了點頭,表示能走。

林皎皎做了一個出發的手勢,在梁爽他們的掩護下,避開地上的蛇,大氣不敢出的往四個石雕,審判臺走去。

一路上,他們躡手躡腳,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頭頂上的黑蛇盤旋著,越來越暴躁,張開嘴巴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齒,林皎皎已經確定這不是蛇,而是一種長得像蛇一樣的品種。

只是這時候,沒時間關心它們是什麽,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眾人的心都懸在嗓子裏,跟隨著林皎皎往前走。

直到好不容易來到審判臺,眾人才剛松一口氣,就看到頭頂上像是掉下什麽粉末,似乎要塌了一樣,眾人擦了擦眼睛。

原來是那些大蛇互相纏繞,因為麻醉的作用,失去了力道的控制,身體暴躁的拍著頭頂的墻壁掉下灰塵。

梁爽他們還在和那些黑蛇你追我趕,互相周旋著。

林皎皎指了指頭頂上的黑石,是剛剛張和泰沒爬上去查看的機關,周晟瞬間秒懂她的意思。

說來也奇怪,這個巨大的空間裏,只有這裏沒有巨蛇盤旋在上,這麽看來這裏絕對有貓膩。

周晟腳踩旁邊的石雕,輕手輕腳,很快的爬上去檢查頭頂的那塊黑石,他找了好久,摸索了不少地方,都沒找到機關。

他的目光看向下面林皎皎,搖了搖頭。

林皎皎皺緊眉頭,機關沒在上面?

她預計失誤?

此時一條蛇突然湊了過來,巨大的腦袋伸進這個審判臺,離林皎皎他們只有零點幾公分,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只要這條黑蛇再靠近一點,它一個嘴巴可以把他們全部都吃掉,就算吃不掉,它那巨長的身子也能把自己卷的粉身碎骨。

林皎皎半瞇著眼,屏住呼吸看著面前近到咫尺蛇頭,以及它細長的眼睛,腦海裏突然想到什麽,擡頭看向周晟。

是眼睛,機關在眼睛,一般祭祀的人,祈求上天,祈求懺悔時,都是閉上眼睛,而這四個石像都是睜開眼睛。

為什麽會睜開眼睛,虔誠的閉上眼睛祈求不是更為真誠嗎?

她不敢肯定這個觀點是不是真的,但眼睛絕對是個線索。

只是現在她不能動,一旦動了,就會死掉。

周晟快速的跳出去,故意制造聲響引起黑蛇的註意力,讓他們脫離危險。那黑蛇瞬間被聲響吸引,朝周晟攻去,林皎皎看著周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隨後又指向石雕的眼睛。

周晟瞬間秒懂。

梁爽看出林皎皎他們再找出口,打了個手勢讓隊友全部集中林皎皎所在方位。隨後制造聲響,把追周晟的那條黑蛇給吸引過去。

沒了黑蛇所困,周晟幾個跳躍爬到剛剛的石像上,他才發現四個石像,有三個石像眼睛都是黑色沒有瞳仁的,只有腳下踩著的石像眼睛是有瞳仁的,不細看發現不了。

他按動了帶有瞳仁的眼睛。

隨後石像旁邊列出一個小洞,只夠容身一人爬過去。

果然。

林皎皎放下心來,拍拍眾人,提示那個小洞可以出去,眾人欣喜至極。因為梁爽那撥人正朝他們集體跑來,所以也吸引來黑蛇的關註,有兩三條都伸頭朝他們奔去。

林皎皎迅速的指揮大家,趁黑蛇趕過來,朝那個洞口爬去,然而下一秒卻發現自己眼前一黑。

四周陷入黑暗。

她伸手在眼前晃了晃,為什麽世界突然黑了,剛剛扔出去的照明弓單的光亮不會迅速消失,應該是漸漸消失,為什麽會突然變黑了。

她到聽到張和泰小聲的哆嗦聲,“我為什麽什麽都看不見了。”

“我也。”方小波的聲音小聲傳來。

其他人也小聲的回覆,手都在不停的四處摸索。

她內心有個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此時此刻不得不承認,快要接近出口的他們,此刻全都瞎了。

林皎皎不敢動,她不知道黑蛇在哪裏,可能就在他們的面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中的招,居然都看不見了。

他們現在就好比坐在懸崖上的鋼絲上,只要亂動一下就會掉進蛇窩裏。

她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聽到周圍有梁爽隊友的尖叫聲,他們是被吃了嗎?她還感受到顧教授和張和泰的顫抖。

她不知道,自己動一下,是不是就會有蛇過來將自己吞入腹中,這種失去視覺卻不知何時被蛇吃掉真的很折磨人,心時時懸在嗓子眼。

整個人淹沒在看不到的恐懼中。

然而就在這黑暗中,她突然聽到爸爸的聲音。

“皎皎,皎皎,是你嗎?皎皎?”

林皎皎立馬坐直身子,她爸爸在這裏!她爸爸怎麽會在這裏!她坐直身子,剛想回應,整個人的嘴巴便被捂住,她聞到一股血腥味。

她剛想掙紮,就感受到耳邊傳來一道“噓”的聲音。

是誰,是誰鉗制住了她。

她爸爸的聲音還在傳來,“皎皎,快過來呀,你那裏危險,快,來爸爸這裏。”

這聲音從耳邊的側前方響起,她迫切的想過去,這麽多年的思念和擔心,她終於可以見到爸爸了,也終於找到他了。

只是禁錮她的人,將她箍的很緊,生怕她發出一絲聲響。隨後,那人就將她的耳朵捂住,拉著她小心的走著,她聽到自己心臟的蹦蹦聲。

因為每被拽著走一步就有爸爸的聲音傳來的警告聲。

“快,你那裏危險,皎皎來我這。”

每走一步似乎黑蛇就靠近她一分,直到她的手摸到巖石,摸到巖石下一個空空的通道。

她才徹底明白,這個禁錮她的人是在帶離她逃生,爸爸的聲音也已消失,她感覺到握著她手的人似乎手上有傷口。

是周晟。只有他的手上有傷口。

原來是他在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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