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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我拿戶口本和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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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我拿戶口本和身份證—……

“所以……這是沒標上?”

聽著視頻通話那頭的聲音, 江秋沈重地點了點頭,將紙質報告攤開在攝像頭前反覆調整位置,然後放大給陸明深看, “按照血檢報告來說, 是這樣的。”

“還做了些別的檢查,醫生說發情期應該快了, 就在這兩天,所以……”江秋聲音越說越小,“所以可能要辛苦你了。”

“……”

陸明深被他的小小聲和發言內容萌得心肝顫, 清了清嗓子, 看見視頻裏的畫面一閃, 飛速地閃過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他問道:“你還在醫生辦公室嗎?旁邊還有別人?“

“噢, 是啊……”

江秋慢吞吞地點點頭, 把攝像頭對準旁邊的人, “你看。”

畫面一轉, 某張熟悉的臉霎時間填滿了整個屏幕。

江秋手上一空, 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將他的手機抽走,對著屏幕朗聲道:“兄弟你還真的不行啊!標沒標上能不知道嗎?這不是刻在基因裏的本能嗎!”

對面沈默了好一會兒,陸明深大概是在和別人說話,關了話筒交代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隨後咬牙切齒道:“徐、長、平……你為什麽會在醫院?”

被直呼大名的某人聳了聳肩,微笑著提了提自己的領子, “我來陪老婆吃飯。”

話音剛落, 醫生辦公室的門應聲而開,“誰讓你穿我工作服了?脫下來!”

來人戴著無框眼鏡,上身穿了一件清爽的白T搭配牛仔褲, 頭發甚至還有點亂,有點不修邊幅的意思,唯有一張臉清俊白凈。

徐長平明顯妻管嚴發作,江秋側眸看去,只見他縮在白色長袖下的手蜷縮了一下,方才有些駝背的懶散樣瞬間消失,猛地站直了,幾秒內脫下衣服給來人披上,臉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容:“你回來啦。”

周醫生看他一眼,什麽也沒說,胡亂捋了一把頭發,朝著江秋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微笑,隨後在江秋的示意下接過手機,說道:“陸總。”

“江先生的情況有點特殊,想必您也知道,他小時候使用了太多的抑制劑,唔,是,這點我也看過了,雖然是過量使用抑制劑,但劑量還沒有多到能威脅身體健康的地步——而且江先生已經停用抑制劑有一段時間了,”周舒點點頭,語氣公事公辦,“這些我剛才都已經和江先生交代過了。是,現在唯一的後遺癥就是發情期不太規律,等終身標記後就好了,不會影響到標記成功率的,您放心。”

“不過按照目前的報告來看,之前的標記可能都沒有成功,嗯……應該也是受抑制劑影響,沒關系,本來Omega不在發情期,標記起來就是比較困難的,您可以再等等,”周舒扶了扶眼鏡,一把拍掉打擾他上班的鹹豬手,繼續問道,“還有,由於江先生是Omega人權保護組織的重要關註對象,婚姻和標記情況都會在聯網系統上隨時更新,所以在你們標記成功前,我得在系統上登記一下你們的結婚證明,現在方便提供下嗎?”

陸明深皺了皺眉:“什麽?”

江秋:“啊?”

他看著周舒,一臉錯愕,“標記還得先領證?”

“是啊,您不知道嗎?”周舒一臉奇怪,他看了眼徐長平,“你沒和你兄弟說一聲啊?”

“臥槽……”徐長平感嘆道,“我這下真的相信這貨前段時間摔倒磕壞腦子了,標記前要先領證這件事情還要我教嗎?這不常識嗎?”

你希望一個天天戴著抑制環就差把“除了那個曾經和我春宵一刻的Omega以外其他所有人都走開”刻在腦門上的Alpha知道這個“常識”嗎?!

周舒眼角抽了抽,還是把這句話咽下了沒說。

“這條規定是兩年前新出臺的,陸先生不知道也很正常,”周舒趕忙給陸明深找補,“為了Omega的人身安全考慮,我國規定需要先領證才能實行標記……發情期大概要在三日後,江先生你可以先和陸先生——”

周舒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他關了話筒聲音,不顧陸明深好奇的表情,將手機一個倒扣,輕聲問江秋:“你是自願的吧?”

徐長平:“哎你這說的什麽話!”

周舒看他一眼,沒說話。

對面的Omega話少,安靜,面上永遠帶著輕柔的笑容,整個人薄薄的和紙片似的擺在那兒,從頭到尾都刻上了“易破易碎”,看上去不太像是愛恨分明情緒洶湧的人,和陸明深那種悶棍在一塊兒,能有多少快活日子過?

兩個人,一個人縹緲得像雲,看上去無愛無恨,一陣風就吹散了,另一個,踏踏實實地紮根大地,地震山崩不能動搖分毫,但是再寬闊的手掌又怎麽可能握得住一片虛無縹緲的雲呢?

除非拿什麽東西困住他。

“是。”

Omega輕聲的肯定打破了周舒腦子裏一連串限制級的幻想,周舒擡頭,這才發現江秋方才神態裏那種無所適從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堅定。

周舒扶了扶眼鏡,說道:“那就好。”

隨後,他又交待了一些關於標記的事情,說得一本正經的,聽得旁邊的徐長平都紅了老臉:“老婆你別說了,我聽了都臉紅啊。”

“你發你那個標記108式怎麽不臉紅?”

“那是文件嘛,那是知識嘛,又不要用嘴巴說的。”

周舒懶得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轉頭問江秋:“要不要讓陸先生也來做個檢查?”

他含蓄地表示:“標記不成功的話也不排除是Alpha的原因,就是可能……”

“不用了……”江秋小聲說,“應該不是他的問題……我們兩個已經有孩子了。”

“有孩子不能代表……啥?!?!”

周舒一激動,剛端起的水杯差點沒灑了,“都有孩子了還沒標記上?!”

他就知道陸明深絕對用什麽籌碼困住了江秋——

孩子!

徐長平立馬抽紙給老婆擦拭身上的水,周舒顧不得衣服,逼問道:“你們這是鬧哪樣?那必須喊陸總來做個檢查了!這肯定是他的身體出了毛病……陸總是不是有什麽隱疾?”

江秋臉幾乎要埋到胸口裏:“這件事說來話長……”

“哎呀人家懷孕了但是當時抑制劑打多了沒標記上不是很正常嗎?你剛才自己不也分析過了——乖乖咱們不激動哈!”徐長平一邊拍打著周舒的背一邊對著江秋說,“不好意思哈,他一激動就容易手舞足蹈的……”

江秋默默擦掉摔在他手背上的水珠:“沒事。”

“懷孕是你自願的嗎?不好意思,可能這個問題有點冒昧——系統上沒有登記你被關註的重點原因,我還以為是過量使用抑制劑的緣故——所以你得‘Alpha恐懼癥’是因為被Alpha強制……臥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個陸明深……哎,江先生?”

“是這樣的……我一開始也和醫生你一樣,在 思考我是不是真的喜歡這個人,我對他的感情是不是受到了信息素的影響,或者是不是在為了孩子委屈我自己。”

江秋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指尖撓撓臉,“其實我到現在也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來——可能是有這些因素的,但是這些因素構成了我,是屬於我的一部分,哪怕我現在坐在這裏,我也無法預料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麽,這或許就是‘命運’吧……在‘命運’之後,是明深和我的共同努力之下,才換來今天的結果。”

“這麽說可能有點拗口,但我真的是自願的,我真心地覺得和他在一起很幸福。”

江秋越說臉越紅,他完全不是一個能藏住心事的人,開心和煩惱都寫在臉上,什麽心機和城府似乎都與他無關——

“我們會在發情期前先登記好婚姻信息的,多謝你。”

徐長平偷偷擡起放在桌下的手機,朝著屏幕比了個讚。

陸明深聽得一顆心早就飛出了會議室飛出了公司,想立馬當一個拋下家國大業的昏君飛到周舒辦公室抱著江秋狠狠親上幾口喊著“老婆我愛你我們立馬去領證”,千言萬語不能通過語言表達,只好通過屏幕給好兄弟也比了個讚:多虧了你及時偷走手機打開話筒,不然錯過這段真情告白我要悔恨終身啊兄弟!!

周舒被這位不顯山露水的Omega秀了一臉,準備了一肚子慷慨激昂痛斥Alpha的長篇大論也和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噌”地坐了回去,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太激動,“抱歉江先生,我剛才……您別介意。”

“沒事,我知道您也是為我好。”

兩個人“您”來“您”去客套到不得了,徐長平連忙伸手打住:“停停停——你,你別打探別人隱私了,人小江和老陸好著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知道你好心,等我回去慢慢和你說,起碼我發誓,小江絕對不是被陸明深誘拐的!這麽多年了,姓陸的什麽人你不知道嗎……”

江秋:“……”

徐長平顯然不知道自己長篇大論起來也沒完沒了。江秋意識到自己打擾到了夫妻倆二人甜蜜的時間,偷偷摸摸地拿回手機,在徐長平的碎碎念中見縫插針地連聲道謝,起身就要走,徐長平在被眼尖的老婆踹了一腳後連忙起身挽留,可惜像雲一樣的Omega大概是被一陣風卷跑了,一邊說著“不用不用”一邊飛速地打開門,幾乎是飄著出去的。

沒了消毒水味兒,江秋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路邊剛好看到賣棉花糖的,一下子勾起了五毛一朵雲的童年記憶,正想著要不要買一朵帶回去給兒子分享一下自己的童年,手機突然響了。

是陸明深。

Alpha的聲線聽起來十分焦急:“你在哪兒呢?”

江秋一顆心立馬揪起來:“我剛走出醫院,怎麽了?”

“你就在原地別動,就醫院大門那裏,我剛開完會,先回家一趟拿點東西,馬上就到。”

江秋:“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這麽著急,是小橙——”

“我拿戶口本和身份證——“陸明深的聲音有些模糊,像是在風裏散開,“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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