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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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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我想吻你。

江秋推門而進的時候,聞到一股很濃烈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抑制劑若有若無的香味摻雜其中,有點嗆鼻子。

陸明深像是刻意躲他,整個人都快縮到敞開的門後去了,江秋也跟著探頭去找他:“陸先生?”

等看到陸明深的時候,他整個人楞在原地——

陸明深戴著一副止咬器。

這種止咬器的形狀很常見,江秋晚上去狗狗公園散步的時候經常看到大型狗戴著,是用來防止大型犬咬傷人用的。

冷冰冰的,黑鐵制成的籠器就這樣貼合著他的臉,非但沒有削弱他的氣勢,反而更凸顯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和力量。

陸明深眼神沈靜,聲線平淡:“沒想到你會來,進來坐吧。”

別墅不比江秋他們住的那套,裝修很簡單,家具也少,沒有什麽裝飾品,似乎只是一個臨時的落腳地。

“找我有什麽事嗎?”

江秋:“……”

還真沒有。

他只是想過來看一眼陸明深,看他身體和精神狀況都正常,也就放心了。

陸明深耐心地等著江秋回答,視線不受控制地在江秋身上游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聞到一股……十分沁甜的味道,甜得有些發膩,像是熟過頭的水果,嘗一下還能感受到微妙的醉意。

陸明深移開眼神,他感覺渾身的骨頭縫裏傳來一陣陣的酸麻,要把肉身和骨頭全都碾碎了才能止住那種癢意。

比起癢……更像是饑餓。

五臟六腑都像有火在燒的那種饑餓,要把什麽東西拆吞入腹才行。

罪魁禍首還渾然不知:“陸先生,我不知道你現在處於易感期,所以……”

“知道的話,就離我遠一點。”

陸明深擡眸,聲線冷淡,“為了你的安全考慮,回去吧。讓徐助理送你。”

江秋似乎還想說什麽,被陸明深打斷了:“抱歉,不該讓徐助理把你送到這裏。我現在的情緒比剛才還不穩定,所以請你盡快離開。”

江秋有些發懵,自己還沒到發情期,剛才也補打了抑制劑,照道理不會引起Alpha不適才對。

“那,那我先……”

“砰砰砰!”

話沒說完,劇烈的敲門聲響起。陸明深眉宇間有淺淺的不耐,他從手機貓眼裏看了看,沒見著人。

“砰砰砰!”

還在敲。

江秋起身:“我去開門。”

“不用,”陸明深說,“或許是惡作劇。”

但是門外的人顯然沒有放棄,又敲了一會兒,突然停了。

門鈴跟著響起來,徐助理出現在屏幕中。

最難以忽視的,當然是他懷中抱著的小崽子。

江橙幾乎要將臉全都貼到貓眼前,大喊:“爸爸——叔叔——給寶寶開門——”

徐助理趕忙解釋道:“小少爺一直哭著要找江先生和陸總……”

江秋回頭看陸明深,後者臉上的不耐退去,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表情。

大門自動打開,江小橙右手摟著徐叔叔的脖子,左手欲蓋彌彰地遮住徐叔叔領口洇開的口水印。

等被江秋接進懷裏,他小聲道:“徐叔叔路上睡著了,我可沒流口水。”

被平白冤枉的徐助理面無表情地站到陸明深身側。

陸明深擡眼看了江秋一眼,徐助理便朝著江秋走過去,“江先生,陸總讓我送您和小少爺回去。”

“不要!”江橙一把抱住江秋,“我要和爸爸、叔叔一起睡。”

江秋:“之前不是已經學會一個人睡覺了嗎?”

江橙不說話,只是把臉埋在爸爸懷裏。

“可是,可是我就是想嘛。”

江秋有些無奈:“陸叔叔身體不舒服,可能不能和我們一起——”

江橙撅起小嘴,一臉的不滿:“爸爸也不舒服,叔叔也不舒服,那寶寶也要不舒服了。”

他說著,拍拍江秋旁邊的位置,“叔叔過來坐!”

陸明深往江秋的方向挪了一丟丟。

江橙幹脆趴下來去扯他衣服。

陸明深沒辦法,只好又挪過來點,任憑江橙爬上他的腿,敲敲止咬器,發出讚嘆:“哇,好酷。”

陸明深一把把小家夥抱起來,擦擦他紅彤彤的眼角,問他今天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要爸爸和叔叔陪睡。

江橙扭捏了一會兒,小小聲問道:“爸爸,我是沒有媽媽的小孩嗎?”

這個問題幾乎要把江秋的心揉碎了,他立馬否定:“誰說的!”

小崽委屈巴巴:“可是幼兒園的同學說,他們晚上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

江秋:“……”

江橙:“我沒有媽媽,能和爸爸叔叔一起睡嗎?”

江秋:“所以這才是你非要跟來的真實目的。”

江橙瘋狂眨眼,對呀對呀。

江秋有些為難。一個晚上發生了這麽多事,他也沒有底氣能和陸明深的信息素好好相處……

然後江橙的一句話,一錘定音:“我的同桌說了,他爸爸媽媽每天晚上都抱著他睡覺,還會給他講故事!”

說完,聲音頓時小了好幾檔:“同學們都有爸爸媽媽陪著睡,就我沒有。”

都這麽說了,江秋哪裏還狠心拒絕,只想著回去給自己多打幾針抑制劑。

江秋都妥協了,陸明深自然也沒話說。

只好在一大一小期盼的眼神中無奈點點頭。

於是徐助理只好再把這一家三口送回去。

小崽精力早就用光了,一上車就趴在爸爸腿上呼呼大睡。

陸明深坐在他身側,閉目養神。那個家中衣服不多,他穿了一件深藍的羊絨毛衣,窗外斑駁的光影顯得他的面部線條更加淩厲清晰。

江秋無聲收回視線。大晚上折騰這麽久,三個人都累壞了。

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開回城西的別墅,停在了門口。

兩個人都很默契地沒有下車。

夜深人靜,別墅門口的路燈微弱地亮著,車內靠著內燈照明。江橙也不知道是夢到什麽好吃的了,咂了咂嘴,小手揪著江秋的衣擺給自己當口水巾,屁股翹得高高的。

江秋沒忍住,伸手想摸一把,手剛擡到半空中,聽見陸明深輕聲問:“上次陳醫生說的‘脫敏療法’,具體怎麽治療?”

“唔……其實我們之前也一直在用‘脫敏治療’。”江秋解釋道,“大概就是隔一段時間接觸一下Alpha的信息素……因為Alph息素本身存在等級差異,所以每次接觸的信息素等級都會比前一次更高一點。就這樣一點一點升級、嘗試。遇到難以適應的,就反覆接觸。現在我已經能面對大部分Alpha了。”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雖然答案你我都心知肚明,”陸明深輕聲道,“你對Alpha感到恐懼……是因為我嗎?”

“……是。”

“經歷了多次治療後,還是無法適應我的信息素?”

“是。”

“我可以幫助你嗎?”

江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楞楞地點了點頭,就見陸明深也擡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抵住他的指尖。

陸明深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像漩渦,裏面映著一點暖黃的光亮,江秋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

“這樣的觸碰可以接受嗎?”

江秋一楞,隨後回答道:“……可以。”

微涼的指腹緩慢貼上他的指背,“這樣呢?”

“也可以……”有點麻了。

十指慢慢交握,“這樣呢?”

小崽子翻了個身,兩個人動作均是一頓,動也不敢動。

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陸明深接著問:“行不行?”

江秋深呼吸一會兒,緩緩道:“……好像……也可以。”

他聽見陸明深的呼吸聲逐漸變得深重,過了一會兒,陸明深的手指繞過他的食指,輕輕勾住,隨後握在掌心。那雙手包裹住他的手,又捏住手指尖,一根一根地捏過來。

江秋有些緊張地閉上眼。

他感覺到陸明深在黑暗中無聲註視著他,視線在自己臉上逡巡,那目光望得很深,像是要透過他的皮肉看清內裏骨架的走向。

“陸先生……”

“抱歉,”陸明深低聲道,連呼吸都帶著深深的克制,“我現在能接受的觸碰範圍好像也就到此為止了。”

江秋在學校的生理課上了解過Alpha的易感期,發作頻率比O的發情期更頻繁,難熬成都卻旗鼓相當,有的Alpha會在易感期失去理智,需要被控制起來,不然可能會做出傷人的舉動。

像陸明深這樣的Alpha……要抵抗易感期怕是更不容易。

江秋突然對陸明深的處境感同身受起來。

他表示理解地點點頭:“沒關系的陸先生,你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或者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

陸明深的眼神一暗,垂下看著兩人交疊的手。他緩緩開口,尾調帶了輕微的上揚:“幫忙?”

“是啊,”江秋對他的變化渾然不覺,“易感期很難熬,我們各有難處,我剛才不該那樣說,所以我想盡可能補償……”

說著說著,他感覺停留在臉上的視線更加熱烈了,那種天生就對Alpha臣服的恐懼從他每個毛孔裏散發出來,以至於聲音也越來越小,“有什麽我能幫的……”

“那如果我想吻你呢?”陸明深的語氣平靜。

江秋感覺那灼熱的視線似乎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江秋:“…………”

“這、這個……”

“不行?”

“……”

江秋一時不知該怎麽拒絕,卻聽見陸明深突然輕笑一聲,關掉了車內燈。車內瞬間陷入黑暗,他整個人也原地僵住,不知該作何反應。

“是我唐突了。”

黑暗中,陸明深的聲音低沈,近在咫尺,又好像遠在天邊,引得江秋的耳朵都一陣酥麻。

“帶江橙去睡吧,替我向他解釋一下。”

說完,他松開他的手,指腹似是無意地勾過江秋的掌心。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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