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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生子文裏的發妻女配(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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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生子文裏的發妻女配(十八)

當逸之先生的車馬,踏入京城時,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姜知意並未理會這些,她直奔姜府,卻被擋在了門外。

“你這個家族的恥辱,還有臉回來!”她的兄長,如今已是中年,依舊對當年姜知意讓鄭家、姜家成為京城的笑話的事耿耿於懷。

姜知意懶得與他廢話,一旁的青兒,直接將劍從劍鞘中抽出寸許,一時寒光乍現。

青兒是他們在雲南時,從人販子手中,救下的一個即將被賣入妓院的姑娘。

她的兄長站在姜家大門外,壯著底氣,“這裏是京城,姜知意,你難不成還想動刀嗎?”

“你放心,我只是去看我娘,不會動你們姜家一分一毫。當年,我割下鄭景安小拇指的事,你還歷歷在目吧?”

“你要是不想招惹我,你就別攔著我。”

姜知意這邊還在對峙著,有百姓漸漸圍了上來,低語道,“這是逸之先生的車馬吧?”

“逸之先生是誰,怎麽沒聽說過?”

“害,她不在京城,一直在江南或者南方活躍,聽說一針便可讓瀕臨死亡的人,起死回生呢!”

“這麽厲害?她現在在姜家門口幹什麽?”

“聽說近來,姜家有位姨娘要不行了,難不成逸之先生又要上演起死回生之術了嗎?”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姜知意冷眼看著她的兄長,最後,他直接甩了袖子先行回府了。



姜知意徑直入內院,來到母親的病榻前。

母親形容枯槁,氣息微弱,床邊甚至已經有人在偷偷抹淚。姜知意跪在床邊,握著母親冰冷的手,先是為她仔細地診了脈。

她的心一點點沈下去,這並非簡單的病癥,而是長年累月的憂思郁結,耗盡了心血,油盡燈枯之相。

府裏的大夫,已經束手無策。

她屏退了眾人,看著母親沈睡的容顏,心上湧起一陣酸楚。上一世,她未能盡孝;這一世,她不能再眼睜睜看著母親在這座牢籠裏,帶著遺憾雕零。

她從系統中兌換了九轉丹,此丹可延壽三年,再續生機。

一顆散發著異香的藥丸出現在她手中,她化開了藥丸,小心翼翼地給母親餵了下去。

她知道,這三年,是她能為母親偷來的,最後的自由時光。

第二日,黎婉清奇跡般地醒過來了,精神也好了許多。她看著床邊守了一夜的女兒,渾濁的眼中流下淚。

“意兒,為娘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母親,我回來了。”

這八年,姜知意的每一封信,都為黎婉清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信中,有江南的杏花春雨,有塞北的萬裏雪飄,有市井小民的喜怒哀樂,也有山野隱士的淡泊。

這些文字和畫卷,早已在她心中種下了一顆名為自由的種子。

“意兒,這些年讀了你的信,我才明白,我這一輩子……活得像一只關在籠子裏的鳥。如今,我大限將至,也算是看開了。”

姜知意搖了搖頭,“母親,你的時日還長,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問您一句話,您是想繼續留在這高墻之內,還是願意隨我出門,去親眼看看心裏的山,親手摸摸畫中的水?”



和離的過程,自然遭到了姜文淵的強烈反對。

但如今姜知意在京城上演了起死回生術,眾人也都知道了,原來逸之先生是個女子!原來逸之先生就是之前鄭家的大娘子!原來逸之先生是回來救自己親娘的!

京城的百姓又開心地吃瓜了,期待著姜知意這回回來,能給京城帶來什麽新的瓜。

姜知意只對姜文淵說了一句話,“當年的我能讓鄭家成為全京城的笑話,今日的我自然也能讓姜家成為全京城的笑話,就看父親允不允了?”

最終,姜文淵只能屈辱地寫下和離書。

之後,姜知意便去官府改了姓氏,她的理由正大光明,“姜家八年前就說,我不是姜家的女兒了,如今母親也脫離了姜家,我自然要隨我母親姓黎。”

黎知意,是她新的開始。

而黎婉清的加入,讓這支小小的隊伍,變得更加完整。

黎知意是隊伍的靈魂與決策者,負責武力和醫術保障。

瑾桃是幹練的大管家,負責隊伍的日常運轉和財務。

阿楚是溫柔的後勤官,負責所有人的飲食。

青兒是安心的保鏢,負責保護眾人的安全。

黎婉清則成了隊伍的文教先生,她教那些出身不高、不識字的女孩們讀書寫字,彈琴作畫。她的溫婉和見識,為這支隊伍增添了深厚的底蘊。



在京中稍作整頓之後,黎知意帶著她這支日益壯大的家人,準備再次啟程。

臨走前,她去了一趟慈幼局。

在那裏,她見到了那個八九歲的男孩。他比同齡人,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郁。

他正因為搶一個饅頭,被幾個大孩子按在地上打。他卻不哭不叫,只是用一雙像狼崽子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

黎知意上前,制止了那場霸淩。

她將男孩叫到一旁,遞給他一個食盒,裏面是精致的點心。男孩看著她,眼神中有戒備,也有掩飾不住的渴望。

“你叫什麽?”

“……他們叫我,蔡棄。”

黎知意心中微嘆,終歸是她對不起這個孩子。她平靜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男孩身體一僵,隨即又露出討好的笑容,“先生說笑了,您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我怎麽會恨您呢?”他的笑容很甜,只是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黎知意看著他,站起身,對這個孩子,也是對自己的過去,做了最後的了結,“你不用討好我,也不用偽裝。我就是當年,毀了你本該有家的女人。你恨我,是應該的。”

她從懷裏拿出一個沈甸甸的錢袋和一塊刻有逸之的腰牌。

“這些錢,夠你離開這裏。找個好地方讀書習武。這塊牌子,能讓你在遇到麻煩時,找到我的產業,她們會幫你。”

她看著男孩震驚的眼神,留下最後一句話,“我等著你。等你長大了,有能耐了,隨時可以來取我的性命。”

之後,黎知意便帶著母親,瑾桃,阿楚,青兒,帶著她這一路走來匯聚的家人,一起離開了京城。

馬車緩緩啟動,向著遠方的夕陽駛去。

車廂裏是母親和姑娘們的歡聲笑語。

車窗外,是一個嶄新的,充滿無限可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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