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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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3
“會用獵槍嗎？”
鄭瀾月擺弄了幾下，無奈地擡起頭來說：“可能還得你來教教我。對了同志，我怎麽稱呼你？”
“叫我小劉就好。”獵人組織的同志把那桿獵槍接過來，開始一步步教她怎麽安裝抑制器、如何開槍。鄭瀾月雖是在阿瑞烏族人中待了幾年，所幸她那超強的學習能力並未因此而退化，沒一會兒就掌握了要領。於是兩人便一起往樓上走去。
“他關在幾樓？”小劉輕聲問道。
“四樓。”鄭瀾月說，“跟我來吧。”
“好，一會兒我會開槍解決掉那層樓的看守，你就在後面躲一躲，記得用這把獵槍保護好自己。”
鄭瀾月知道現在不是該逞強的時候，小劉顯然是位訓練有素的獵人，應該也用不著她去幫忙。教她用獵槍，便是教她自保——她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已經很給獵人同志省心了。
她們悄悄地來到了四樓，小劉給鄭瀾月使了個眼色，讓她待在樓梯拐角處不會被看到的地方。鄭瀾月乖乖照辦。於是小劉一個人走到了走廊上，鄭瀾月能聽見她與那些看守的對話。
“你怎麽上來了？是下面有什麽情況嗎？”
“是的。”小劉用焦急的聲音說道，“你們來幾個人跟我一起下去幫忙！好像是因弗枘的動靜，我待會兒再慢慢跟你們解釋。”
“好。不過這條走廊上必須留幾個人……”
“我看不必了。”小劉的聲音突然由焦急轉為了平靜。
“咚、咚、咚、咚……”
“他爹的，是因弗枘！”
經過抑制器處理過的沈悶槍響聲混雜著阿瑞烏族人的叫罵聲傳到了鄭瀾月耳朵裏。所幸，她在心裏想道，這裏樓層的隔音效果很好，響動應該不會引來更多的阿瑞烏族人。
小劉辦事只能用一個“幹凈利落”來形容，鄭瀾月甚至覺得不出兩分鐘，這一層便重歸安靜了。還不等她探頭去看看情況，小劉就已經繞了回來，神情之自然跟外出買菜的老大爺有一拼。
“走吧，瀾月。”她瀟灑地把獵槍扛在肩上，袖子卷起露出肌肉緊實的手臂，看得鄭瀾月一楞一楞的，“我們去找吸血鬼頭子去。”
鄭瀾月聽到這個稱呼突然有點想笑，於是一抹淺淺的笑意在她臉上飛快掠過，她拉著小劉來到了關著吳風的房間門口，看著那扇緊閉著的門，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我們進去？”小劉說著，掏出了一把似乎是萬能/鑰匙的東西，準備開門進去。
“我一個人進去吧。”鄭瀾月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嗯？”小劉手上的動作一頓，“你要一個人進去？不安全吧。”
“有什麽不安全的？”鄭瀾月聳了聳肩，“你不知道麽，我被強迫著成為了他的血仆，對很多事情早已免疫了。”
小劉默默地看著她，鄭瀾月卻刻意地回避了她的目光。她輕聲說了一句：“請你在門外等我一會兒吧。”說完後，她不再遲疑，從小劉手中拿過萬能/鑰匙，打開門進了房間，只將門輕輕掩上，沒有關牢。
房間中一片昏暗，也沒有什麽聲音，非常安靜。鄭瀾月下意識地便放輕了腳步。
床上的鼓包或許是覺察到了有人進來，動了一動。鄭瀾月看著，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吳風悠悠轉醒。他壓根不知道剛才外面的走廊上發生了怎樣的一場混戰，看見那個默不作聲的熟悉身影，原本迷蒙的睡眼登時亮了起來。
“小月亮，”他一邊叫她一邊坐起身來，“你——”
“啪！”
狠狠的一記耳光，將他扇得眼冒金星，躺倒了回去。
吳風大腦一片空白，仰面朝天躺在床上怔楞了許久，才掙紮著又想坐起來。可這一回，他被鄭瀾月狠狠一槍托正砸在臉上，又倒了回去。
鄭瀾月退後兩步，緊緊地抱住獵槍，冷漠地盯著床上那個被她打出了鼻血的男人。
“你……”男人似乎是疼極了，一時間連爬都爬不起來，“你——！”
鄭瀾月冷眼看著他掙紮。
“你瘋了？！！！”
一聲怒喝險些將房間震得地動山搖，吳風好不容易才狼狽地坐了起來，臉上被他自己的鼻血糊了一片，哪裏還有半分往日那高貴的模樣。
一陣快意在鄭瀾月心中升騰了起來，生生壓過了她作為血仆所簽訂的契約在此時所發揮的效力。
可她面上仍舊是那麽冷冷地、靜靜地註視著吳風，仿佛一座可望而不可即的冰雕。
吳風與她對視，不知怎的，生平第一次對著一個挪得星人產生了恐懼的心理。
“不，”他茫然地看著她，喃喃道，“不對……你是誰？”
鄭瀾月輕輕地笑了。
“我是誰？”她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手中獵槍穩穩地端著，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吳風，“你問我是誰？吳風，這個問題難道你不清楚嗎？”
“不，”吳風驚恐地看著她，一瞬間，什麽主人的威嚴，什麽阿瑞烏貴族風範，在此刻全都蕩然無存了，“不可能……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把她藏到哪兒去了？！”
他激動地喊著，就要朝鄭瀾月撲來。
鄭瀾月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扣動了扳機。
一顆銀子彈直直地射入了吳風的胸膛。
阿瑞烏族的廢主再次被迫躺倒了回去。鄭瀾月知道，這顆銀子彈還要不了他的命，最多是讓他變得聽話一點、能一動不動地乖乖聽她講話。
“瀾月同志，你沒事吧？”守在門外的小劉顯然聽到了房間內的動靜，推開門查看情況，看鄭瀾月要不要幫忙。
“我沒事，”鄭瀾月頭都不回，獵槍的槍口始終對著吳風，“放心，小劉，我能解決得了他。”
吳風痛苦地在床上掙紮扭動著，那顆銀子彈雖不至於要了他的命，卻足以令他喪失行動能力——這還要感謝他的貴族血統，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阿瑞烏族人，現在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門又被輕輕掩上了。
“你死了嗎？”鄭瀾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下身問他道。
“你……”吳風艱難地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鄭瀾月聽到這句問話，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吳風震驚地看著她像個瘋子一樣不顧形象地大笑，到最後竟笑出了眼淚來，也不知究竟是樂極還是悲極。
“你問我？你問我為什麽要這樣對你？”幾滴被笑出來的眼淚順著鄭瀾月的臉頰流下，她終於維持不住那冰冷平靜的模樣，此時此刻，她聲音中包含的恨意與憤怒若能化為實質，足以將這個房間，不，足以將這座囚禁了她幾年的城堡燒成灰燼。
“吳風……看看你們阿瑞烏族人對我們挪得星人都做了些什麽？！”鄭瀾月對他恨得咬牙切齒，“你們侵略我們的星球，燒殺強掠無惡不作！現在你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對你？告訴你，無數個日夜裏，我恨不能割下你的肉、放幹你的血，讓你也嘗一嘗我同胞們所經受的苦難！”
吳風聽著她的話，臉上的表情逐漸由驚恐轉為了憤怒，後來，那憤怒之中多了一抹看不真切的淡淡的憂傷。
“……那你呢？”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慢慢說道，“我對你難道不好嗎？你喜歡什麽，我就讓城堡裏出現什麽；在你的同胞只能進工廠打螺絲、住在昏暗逼仄的危樓裏時，我錦衣玉食地養著你；哪怕是在我最忙的時候，我一有空閑的機會就跑回來陪你……現在，現在你告訴我，我所做的這些沒有喚起你的哪怕一絲愛意，你對我的感情竟只有深不見底的仇恨？！”
“你對我？”鄭瀾月輕聲道，“你對我又做了什麽啊，吳風？你囚禁我、強/暴我、令我飽受生育之苦！你錦衣玉食地養著誰呢？是我這個人，還是你的鮮血來源？——你是在養畜生呢吧？？！”
她越說越是怒火中燒，擡起槍大吼道：“你這個吸血鬼、侵略者、強/奸犯！你給我去死吧！！！”
不等吳風再多說出一個字來，已經被怒火燒紅了眼睛的鄭瀾月端起獵槍對著他就是一通掃射，槍裏子彈都被打完了，她還在拼命地扣動著扳機。最後還是小劉在門外覺得房間裏的情況不太對，又闖了進來，看到了床上躺著的已經被射成了篩子、七竅流血的吳風，連忙上前去制止鄭瀾月：“瀾月同志，好了好了，他已經死得透透的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鄭瀾月這才被她喚回了神志，她喘著粗氣，上前兩步去察看吳風的死狀，怔怔地看了片刻後，突然腿一軟，癱倒在地。
“瀾月？！”小劉連忙扶住她，“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剛才情緒太激動了。”她胸膛現在還在劇烈地起伏著，努力想使自己平靜下來，但對這時的她來說，這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懂，我懂。”小劉表示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手刃自己仇人的感覺的確很爽。不過，我感覺還是便宜他了。”
她目光隨意地掃過床上那具屍體：“這吸血鬼頭子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呢。”
鄭瀾月眉頭緊皺，慢慢地坐到了地上。小劉以為她是還沒有緩過神來，沒有註意到她因不適而從額頭上滴落下來的汗珠。
“……我們先去辦別的事吧。”她把目光從吳風的屍體上移開，“欸？你怎麽坐地上去了？快起來吧，我們可不能耽擱太久呢。”
鄭瀾月沖她露出了個勉強的笑容。她強壓下那股不適的感覺，提起獵槍跟著她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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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用獵槍嗎？”
鄭瀾月擺弄了幾下，無奈地擡起頭來說：“可能還得你來教教我。對了同志，我怎麽稱呼你？”
“叫我小劉就好。”獵人組織的同志把那桿獵槍接過來，開始一步步教她怎麽安裝抑制器、如何開槍。鄭瀾月雖是在阿瑞烏族人中待了幾年，所幸她那超強的學習能力並未因此而退化，沒一會兒就掌握了要領。於是兩人便一起往樓上走去。
“他關在幾樓？”小劉輕聲問道。
“四樓。”鄭瀾月說，“跟我來吧。”
“好，一會兒我會開槍解決掉那層樓的看守，你就在後面躲一躲，記得用這把獵槍保護好自己。”
鄭瀾月知道現在不是該逞強的時候，小劉顯然是位訓練有素的獵人，應該也用不著她去幫忙。教她用獵槍，便是教她自保——她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已經很給獵人同志省心了。
她們悄悄地來到了四樓，小劉給鄭瀾月使了個眼色，讓她待在樓梯拐角處不會被看到的地方。鄭瀾月乖乖照辦。於是小劉一個人走到了走廊上，鄭瀾月能聽見她與那些看守的對話。
“你怎麽上來了？是下面有什麽情況嗎？”
“是的。”小劉用焦急的聲音說道，“你們來幾個人跟我一起下去幫忙！好像是因弗枘的動靜，我待會兒再慢慢跟你們解釋。”
“好。不過這條走廊上必須留幾個人……”
“我看不必了。”小劉的聲音突然由焦急轉為了平靜。
“咚、咚、咚、咚……”
“他爹的，是因弗枘！”
經過抑制器處理過的沈悶槍響聲混雜著阿瑞烏族人的叫罵聲傳到了鄭瀾月耳朵裏。所幸，她在心裏想道，這裏樓層的隔音效果很好，響動應該不會引來更多的阿瑞烏族人。
小劉辦事只能用一個“幹凈利落”來形容，鄭瀾月甚至覺得不出兩分鐘，這一層便重歸安靜了。還不等她探頭去看看情況，小劉就已經繞了回來，神情之自然跟外出買菜的老大爺有一拼。
“走吧，瀾月。”她瀟灑地把獵槍扛在肩上，袖子卷起露出肌肉緊實的手臂，看得鄭瀾月一楞一楞的，“我們去找吸血鬼頭子去。”
鄭瀾月聽到這個稱呼突然有點想笑，於是一抹淺淺的笑意在她臉上飛快掠過，她拉著小劉來到了關著吳風的房間門口，看著那扇緊閉著的門，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我們進去？”小劉說著，掏出了一把似乎是萬能/鑰匙的東西，準備開門進去。
“我一個人進去吧。”鄭瀾月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嗯？”小劉手上的動作一頓，“你要一個人進去？不安全吧。”
“有什麽不安全的？”鄭瀾月聳了聳肩，“你不知道麽，我被強迫著成為了他的血仆，對很多事情早已免疫了。”
小劉默默地看著她，鄭瀾月卻刻意地回避了她的目光。她輕聲說了一句：“請你在門外等我一會兒吧。”說完後，她不再遲疑，從小劉手中拿過萬能/鑰匙，打開門進了房間，只將門輕輕掩上，沒有關牢。
房間中一片昏暗，也沒有什麽聲音，非常安靜。鄭瀾月下意識地便放輕了腳步。
床上的鼓包或許是覺察到了有人進來，動了一動。鄭瀾月看著，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吳風悠悠轉醒。他壓根不知道剛才外面的走廊上發生了怎樣的一場混戰，看見那個默不作聲的熟悉身影，原本迷蒙的睡眼登時亮了起來。
“小月亮，”他一邊叫她一邊坐起身來，“你——”
“啪！”
狠狠的一記耳光，將他扇得眼冒金星，躺倒了回去。
吳風大腦一片空白，仰面朝天躺在床上怔楞了許久，才掙紮著又想坐起來。可這一回，他被鄭瀾月狠狠一槍托正砸在臉上，又倒了回去。
鄭瀾月退後兩步，緊緊地抱住獵槍，冷漠地盯著床上那個被她打出了鼻血的男人。
“你……”男人似乎是疼極了，一時間連爬都爬不起來，“你——！”
鄭瀾月冷眼看著他掙紮。
“你瘋了？！！！”
一聲怒喝險些將房間震得地動山搖，吳風好不容易才狼狽地坐了起來，臉上被他自己的鼻血糊了一片，哪裏還有半分往日那高貴的模樣。
一陣快意在鄭瀾月心中升騰了起來，生生壓過了她作為血仆所簽訂的契約在此時所發揮的效力。
可她面上仍舊是那麽冷冷地、靜靜地註視著吳風，仿佛一座可望而不可即的冰雕。
吳風與她對視，不知怎的，生平第一次對著一個挪得星人產生了恐懼的心理。
“不，”他茫然地看著她，喃喃道，“不對……你是誰？”
鄭瀾月輕輕地笑了。
“我是誰？”她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手中獵槍穩穩地端著，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吳風，“你問我是誰？吳風，這個問題難道你不清楚嗎？”
“不，”吳風驚恐地看著她，一瞬間，什麽主人的威嚴，什麽阿瑞烏貴族風範，在此刻全都蕩然無存了，“不可能……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把她藏到哪兒去了？！”
他激動地喊著，就要朝鄭瀾月撲來。
鄭瀾月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扣動了扳機。
一顆銀子彈直直地射入了吳風的胸膛。
阿瑞烏族的廢主再次被迫躺倒了回去。鄭瀾月知道，這顆銀子彈還要不了他的命，最多是讓他變得聽話一點、能一動不動地乖乖聽她講話。
“瀾月同志，你沒事吧？”守在門外的小劉顯然聽到了房間內的動靜，推開門查看情況，看鄭瀾月要不要幫忙。
“我沒事，”鄭瀾月頭都不回，獵槍的槍口始終對著吳風，“放心，小劉，我能解決得了他。”
吳風痛苦地在床上掙紮扭動著，那顆銀子彈雖不至於要了他的命，卻足以令他喪失行動能力——這還要感謝他的貴族血統，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阿瑞烏族人，現在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門又被輕輕掩上了。
“你死了嗎？”鄭瀾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下身問他道。
“你……”吳風艱難地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鄭瀾月聽到這句問話，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吳風震驚地看著她像個瘋子一樣不顧形象地大笑，到最後竟笑出了眼淚來，也不知究竟是樂極還是悲極。
“你問我？你問我為什麽要這樣對你？”幾滴被笑出來的眼淚順著鄭瀾月的臉頰流下，她終於維持不住那冰冷平靜的模樣，此時此刻，她聲音中包含的恨意與憤怒若能化為實質，足以將這個房間，不，足以將這座囚禁了她幾年的城堡燒成灰燼。
“吳風……看看你們阿瑞烏族人對我們挪得星人都做了些什麽？！”鄭瀾月對他恨得咬牙切齒，“你們侵略我們的星球，燒殺強掠無惡不作！現在你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對你？告訴你，無數個日夜裏，我恨不能割下你的肉、放幹你的血，讓你也嘗一嘗我同胞們所經受的苦難！”
吳風聽著她的話，臉上的表情逐漸由驚恐轉為了憤怒，後來，那憤怒之中多了一抹看不真切的淡淡的憂傷。
“……那你呢？”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慢慢說道，“我對你難道不好嗎？你喜歡什麽，我就讓城堡裏出現什麽；在你的同胞只能進工廠打螺絲、住在昏暗逼仄的危樓裏時，我錦衣玉食地養著你；哪怕是在我最忙的時候，我一有空閑的機會就跑回來陪你……現在，現在你告訴我，我所做的這些沒有喚起你的哪怕一絲愛意，你對我的感情竟只有深不見底的仇恨？！”
“你對我？”鄭瀾月輕聲道，“你對我又做了什麽啊，吳風？你囚禁我、強/暴我、令我飽受生育之苦！你錦衣玉食地養著誰呢？是我這個人，還是你的鮮血來源？——你是在養畜生呢吧？？！”
她越說越是怒火中燒，擡起槍大吼道：“你這個吸血鬼、侵略者、強/奸犯！你給我去死吧！！！”
不等吳風再多說出一個字來，已經被怒火燒紅了眼睛的鄭瀾月端起獵槍對著他就是一通掃射，槍裏子彈都被打完了，她還在拼命地扣動著扳機。最後還是小劉在門外覺得房間裏的情況不太對，又闖了進來，看到了床上躺著的已經被射成了篩子、七竅流血的吳風，連忙上前去制止鄭瀾月：“瀾月同志，好了好了，他已經死得透透的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鄭瀾月這才被她喚回了神志，她喘著粗氣，上前兩步去察看吳風的死狀，怔怔地看了片刻後，突然腿一軟，癱倒在地。
“瀾月？！”小劉連忙扶住她，“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剛才情緒太激動了。”她胸膛現在還在劇烈地起伏著，努力想使自己平靜下來，但對這時的她來說，這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懂，我懂。”小劉表示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手刃自己仇人的感覺的確很爽。不過，我感覺還是便宜他了。”
她目光隨意地掃過床上那具屍體：“這吸血鬼頭子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呢。”
鄭瀾月眉頭緊皺，慢慢地坐到了地上。小劉以為她是還沒有緩過神來，沒有註意到她因不適而從額頭上滴落下來的汗珠。
“……我們先去辦別的事吧。”她把目光從吳風的屍體上移開，“欸？你怎麽坐地上去了？快起來吧，我們可不能耽擱太久呢。”
鄭瀾月沖她露出了個勉強的笑容。她強壓下那股不適的感覺，提起獵槍跟著她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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