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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七 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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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七 暖陽

土豆泥的奶香和水果的清甜氣息在溪邊的暖風中飄散。星星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小小的、帶著奶香的飽嗝,小肚子圓鼓鼓的,嫩黃色的小恐龍服都顯得更加飽滿。

他琥珀色的大眼睛滿足地半瞇著,小腦袋靠在晏子殊溫暖的胸膛上,胖乎乎的小手無意識地抓著爸爸T恤的一角,像只吃飽喝足後慵懶的小獸。

晏子殊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家夥,琥珀色的眼眸裏盛滿了能將人溺斃的溫柔,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兒子細軟的銀色胎發。

冷杉琥珀的氣息如同午後森林蒸騰起的暖霧,帶著寧靜的滿足感,溫柔地包裹著星星。

祁瑾收拾好空了的碗勺,拿起一塊溫熱的濕毛巾,動作極其自然地、細致地擦拭著兒子嘴角殘留的一點土豆泥和水果汁水。

他的動作沈穩而輕柔,帶著一種屬於Omega的、近乎本能的照料欲。清冽的松木氣息如同溪邊拂過的清風,帶著令人安心的潔凈感,無聲地加入晏子殊的暖霧中。

“嗚…汪!嘩啦!”

溪水裏傳來星屑興奮的叫聲和巨大的水花聲!

那只精力旺盛的金色星尾獸幼崽,在追逐光鱗魚的過程中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捕獵技巧,一個猛子紮得太深,結果踩滑了水底的鵝卵石,整只狗像顆金色的炮彈般,“噗通”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

大半個身子都浸在了清涼的溪水裏,水花濺起老高,甚至有幾滴飛到了野餐毯邊緣。

星屑狼狽地從水裏掙紮著站起來,濕漉漉的金色毛發緊緊貼在身上,讓它瞬間從蓬松的毛球變成了一只“落湯雞”,顯得瘦了一圈。

它頂著濕漉漉的腦袋,水珠順著鼻尖和耳朵滴滴答答往下掉,金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麽?”的懵懂和委屈。它甩了甩頭,試圖甩掉身上的水,結果又濺起一片水霧。

“噗嗤!”晏子殊第一個沒忍住,看著星屑那副狼狽又茫然的傻樣,笑出了聲。

他懷裏的星星也被這動靜吸引,好奇地探起小腦袋,看到平時威風凜凜的大狗變成這副落湯雞模樣,小家夥也“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小胖手指著溪水裏濕漉漉的金毛團子,含糊不清地喊著:“屑屑!濕!濕!”

祁瑾看著這一幕,冷硬的唇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淺卻溫暖的弧度。

他灰藍色的眼眸裏漾開無奈的笑意,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無聲的漣漪。他站起身,走向溪邊。

“星屑,過來。”祁瑾的聲音不高,帶著清晰的指令口吻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清冽的松木氣息隨之釋放出溫和的引導波段。

星屑委屈地“嗚汪”一聲,垂著濕漉漉的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步一滑地、慢吞吞地走上岸。

水珠順著它金色的毛發不斷滴落,在岸邊的鵝卵石上洇開深色的水痕。

祁瑾沒有責備它,只是蹲下身,拿起那塊擦過星星的、還帶著溫熱和清香的濕毛巾,動作沈穩地擦拭著星屑濕漉漉的腦袋、脖子和背脊。

他的動作不像對待兒子那樣極致的輕柔,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屬於軍人式的簡潔高效和屬於家人的沈穩力量。

星屑感受到主人的氣息和擦拭帶來的舒適感,漸漸放松下來,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呼嚕聲,濕漉漉的大尾巴也討好地輕輕搖晃起來。

晏子殊抱著星星,含笑看著祁瑾給星屑“善後”。陽光落在祁瑾專註的側臉上,勾勒著他冷峻卻柔和的輪廓,幾縷銀灰色的碎發垂落在額角。

他蹲在溪邊,高大挺拔的身影與那只濕漉漉、顯得有點滑稽的大狗形成奇特的和諧畫面。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幸福感充盈著晏子殊的胸腔。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畫板,沒有畫溪流,沒有畫光鱗魚,甚至沒有畫星星,而是快速地在剛才那幅“星星創作圖”的空白處,用速寫的筆觸勾勒著眼前的景象——

溪水邊,高大的男人微微躬身,神情專註而沈穩,正用一塊毛巾擦拭著一只渾身濕透、顯得有點垂頭喪氣的金色大狗。

大狗溫順地低著頭,濕漉漉的毛發貼在身上,尾巴卻依賴地輕輕掃動。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水珠映照得如同碎鉆。

寥寥數筆,卻生動傳神,將祁瑾那份沈穩的溫柔和星屑懵懂的委屈捕捉得淋漓盡致。

“喏,看看。”晏子殊將畫板轉向剛給星屑擦完水、站起身的祁瑾,琥珀色的眼眸裏閃爍著狡黠和期待的光芒,“祁先生的‘善後服務’,值得一幅速寫留念。”

祁瑾走過來,目光落在畫板新增的速寫上。畫中的自己專註而沈穩,星屑則顯得既狼狽又可憐兮兮。

他灰藍色的眼眸裏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但更多的是被畫筆捕捉到這份日常的觸動。

他伸手,不是去拿畫板,而是極其自然地揉了揉晏子殊的銀發,動作帶著親昵的寵溺。

“畫得不錯。”祁瑾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縱容,“不過,下次記得把星屑畫得……威猛一點。” 他指了指畫中那只可憐兮兮的“落湯雞”。

“嗚?”星屑似乎聽懂了,甩了甩半幹的毛發,努力挺起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威猛”一點,但濕漉漉的樣子實在沒什麽說服力,只惹得晏子殊和懷裏的星星又是一陣笑。

陽光偏移,將溪水染上更深的金色。微風拂過,狗尾巴草搖曳生姿。晏子殊收起畫板,祁瑾將野餐籃整理好。

星星在爸爸懷裏滿足地打著小哈欠,星屑甩幹了大部分水,重新變得蓬松了一些,亦步亦趨地跟在主人腳邊。

一家三口加上一只大狗沿著溪邊的小路,踏上了歸途。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交織在一起。晏子殊抱著昏昏欲睡的兒子,祁瑾提著野餐籃,走在他身邊。

冷杉琥珀的溫暖深邃與清冽松木的純粹安寧,在青草、溪水、陽光和狗尾巴草的清香中完美交融,無聲地流淌著。

溪水在身後潺潺低吟,仿佛在為他們哼唱著歸家的歌謠。

畫板上未幹的顏料,記錄下了陽光、溪水、童趣的“創作”、落湯的大狗,以及那份在細微處流淌的、磐石般的溫柔。

這些平凡的點滴,如同溪水中圓潤的鵝卵石,被時光沖刷得溫潤光滑,最終沈澱為名為“家”的河床中最堅實的基石。

而將軍與畫家的故事,就在這溪木小鎮的日落時分,踏著碎金般的餘暉,走向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爬滿常青藤的畫室小門。

等待他們的,將是松節油的微澀、咖啡的醇香、搖籃曲的輕柔,以及又一個被愛意和守護填滿的寧靜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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