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們的十八歲(上)

關燈
他們的十八歲(上)

六月十八,許枝言的生日,十八歲生日。

高考完的那幾天,因為許哲說什麽都不同意,實在被鬧的沒法子了就轉移話題,許枝言賭氣的天天不著家,每次都是沈寒寧去顧千頌家裏把人帶回來,許枝言消停一個晚上就又出去。

但到了十八號這天,許枝言肯定是不可能再去顧千頌家裏了,許枝言只能乖乖坐在家裏,和許哲無聲的對峙。

“生日快樂言言,十八歲了。”沈儀給他點上蠟燭“許個願吧。”

許枝言看了眼對面的許哲,閉上眼雙手合十,把願望大聲的說了出來“我要去Z大!”說完用力吹滅了蠟燭。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許哲表情僵硬的說道。

“這不是願望。”許枝言一字一句的說“如果您支持我的話這就是訴求,如果您不支持我這就是宣言。”

大夏天的沈寒寧聽的出了層冷汗,趕緊給這個叛逆期小孩嘴裏塞上一塊蛋糕“禮物我放你房間了。”

許哲把眼鏡摘了下來“我不同意你是不是這三個月都待在外面啊?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的生活費還是要我給你的。”

許枝言剛張開嘴又被沈寒寧塞了塊蛋糕。

許枝言趕緊咽了下去抓住沈寒寧又要“投餵”的手“那我就在外面打工,反正我已經十八歲了!”

許哲被氣的腮幫子疼,沈儀在他耳邊勸他“今天言言生日呢。”

許枝言的十八歲生日過的不算舒心,但在以後許枝言想起這一天,也沒覺得遺憾,有他的性格原因但更多是因為當時敢這麽跟許哲對著幹,也是因為許哲愛他,沈寒寧愛他,沈儀也愛他,其實沈儀也不舍得讓他去那麽遠的地方,可她更不舍得反對他。

成年那天仗著愛驕橫叛逆怎麽會覺得遺憾呢?

許枝言回到房間後除了回覆淩音他們的生日祝福外,其他時間全部都在跟顧千頌打電話。

顧千頌說道“許枝言你往下看。”

許枝言一楞,然後立馬跳下床拉開窗簾看到了站在下面舉著手機的顧千頌。

“你等等,我馬上下來!”許枝言激動的說著,一改之前的沈悶。

他飛速的下樓,因為跑的太快差點崴腳。

“你慢點。”顧千頌把電話掛斷,小跑到他跟前“十八歲生日快樂。”

許枝言看他手裏提了個盒子“你不會學我也做了個蛋糕吧?”

“你承認是你做的了?”顧千頌精準抓住了許枝言說漏嘴的事情,嘴唇咧開笑的十分爽朗。

“……”許枝言嘴唇動了動,不知道是受顧千頌的影響還是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他越來越把情緒掛在臉上,嬌蠻又任性他每次被顧千頌揭了短就想著一走了之以此讓他來哄自己。

顧千頌像是早有預感,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防止他走掉“不是蛋糕,你肯定吃過了,而且我那個廚藝……”

許枝言拆開盒子,看到裏面是什麽後差點沒拿穩連盒子帶東西掉地上,盒子裏面是一款天梭俊雅系列的手表。

“你不是要攢車票錢嗎?”許枝言自然不缺錢許哲這麽努力工作就是為了給他一個好生活,他是真的精神上物質上的富養,可看到顧千頌送給他一塊幾千塊錢的手表時還是被震驚到了。

“我覺得考的還行。”顧千頌仔細觀察著許枝言的表情“你戴上試試。”

許枝言把原本的手表摘下來,戴上顧千頌送的手表,他看著表盤一時出神“我很喜歡,但你不要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

“那這樣的話,你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我生日還是你生日啊。”許枝言看向他“說吧,太過分的我可……你先說。”

顧千頌目光投向他,語氣親昵又有點青春期男生的青澀“這位許枝言同學,我可不可以叫你言言呢?”

許枝言被這個叫過無數遍的小名整的面紅耳赤,他現在的心情就是汽水加上跳跳糖,劈裏啪啦的蹦上來,見他遲遲沒回應,顧千頌也沒催他而是靜靜的望著他。

許枝言稍微冷靜下來想到自己剛才還以為顧千頌是有什麽再進一步的請求,頭一回意識到自己在這一方面的思想是有多開放。

他成年了,顧千頌可沒有啊!雖然也沒差幾天了,但顧千頌確實沒他開放會想,除了有時候接吻他會起反應外,沒出現過輕佻的行為,大多數時候的接吻還是許枝言主動的。

“可以,顧千頌同學。”許枝言想起來自己還沒回答他,話說的都有些結巴,他難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對□□上的接觸太渴望了?

“言言。”顧千頌又念了一遍他的小名,念完後笑的很燦爛“言言成年快樂。”

__

出成績前,沈寒寧一直怕許枝言跟顧千頌私奔了,天天勸許哲放下心結。

出了成績後,許哲也怕許枝言真去吃苦打工賺生活費,把許枝言看的特別緊。

“您這是準備讓我覆讀嗎?”許枝言忍不了問他。

“我真是太溺愛你了!嘴裏就沒一句好聽的話,把藥給我喝了!”

許枝言看著一包的藥丸嘆氣“您也吃點潤喉去火的藥,三個月後我就要去Z大報道了。”

“常打電話給家裏,不能忘吃藥病例也要發給我看。”許哲妥協的坐下叮囑他,像個最典型的普通父親,疲憊深沈駝著背不看許枝言。

許枝言沒想到許哲竟然妥協了,他還以為許哲要跟他這樣僵持三個月。

“你小時候我把你放在外婆那裏,我現在都還覺得自己無能,那種感覺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你的病讓就讓我更加放不下心了。”許哲停了下搓了搓指節“可你這樣跟我僵持我已經要受不了了,但我還是那個想法,你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就給我回來。”

“爸……”許枝言叫了聲“你還不了解我?可能待不下去嗎?”

“小兔崽子。”許哲捏住他的臉“臉上終於有點肉了,別放假回來又瘦的只剩骨頭了。”

“爸你捏疼我了。”許枝言習慣性的說。

許哲狐疑的松開手“你是不是談女朋友了?”

許枝言吞咽了下,心虛的沒敢回他。

許哲恍然大悟的指著他“怪不得你總往外跑,你一個男孩子天天去女孩家蹭吃蹭喝合適嗎?”

許哲抓著許枝言好一通教育,許枝言又不敢說自己談的其實是男朋友,最後還是沈寒寧把他救了出來。

淩晨一點,許枝言還沒有睡著,鬼使神差的給顧千頌發了條消息。

[Y:想你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對面回了一條。

[song:往外看。]



這回許枝言看都沒看就往樓下沖,抱住顧千頌親他冰涼的唇。

“言言,叔叔同意你去Z大了嗎?”

許枝言警覺的看著他“你先告訴我你多少分,我怕你做傻事。”

“我是這樣的人嗎?”顧千頌說道“我先問啊,假如我沒考好你會不要我嗎?”

許枝言用洶湧的吻回答了他“我們商量好,我找你一次,你找我一次。”

顧千頌憋不住笑了出來“不用,我考上了,所以叔叔同意了嗎?”

“嗯,算是吧。”許枝言大發慈悲沒跟他計較“不過我覺得你需要擔心一下我爸不讓你過門,他發現我談戀愛了以為你是女孩子。”

顧千頌:“?”

“那我去趟泰國?”顧千頌語氣聽起來還挺認真。

“先別管這個了,我看了地方我們去旅游吧!”許枝言笑著去碰他的鼻尖上的痣。

__

因為許哲知道了自己談戀愛的事,許枝言幹脆直接告訴了他自己要和對象出遠門的事。

沈儀很好奇許枝言的對象,還去問了沈寒寧,沈寒寧只是苦澀的笑笑敷衍她,許哲先是又被他氣到了,後面就跟他談了很多,讓他收斂點要負責任,然後給他發了個紅包,讓他沒錢了找自己要別讓女孩子花錢。

這是許枝言第一次去這麽遠的地方,下了飛機又坐了幾小時車才到了顧千頌訂的一家民宿。

許枝言本來就暈車一沾床就睡了,他醒來的時候房間裏一片漆黑,他打開手機現在是早上五點。

許枝言調小手機亮度照了下周圍,發現顧千頌不在這個房間才把燈打開。

打開燈沒多久,許枝言就收到了顧千頌發來的短信。

[song:醒了?]

[Y:你去哪了?不跟我睡一起?]

聊天框上面的“對方正在輸入中”一下消失一下又出現。

[song:我進來了。]

顧千頌穿著一件灰色睡衣,這個房間有兩張床,顧千頌徑直走向了另一張空床。

許枝言剛睡醒眼睛腫成了三眼皮,他很是無語的坐起身努力睜大酸痛的雙眼。

“我們又不是沒擠過一張床,你那麽害羞做什麽?”

“和現在的情況能一樣嗎?”顧千頌說道“現在你是個成年人而我不是,我覺得我應該保護好自己。”

許枝言二話不說把手邊的枕頭丟在他身上,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帶來的疲倦感,在這一刻才消散,雖然這是個陌生的地方,但和顧千頌在一起就已經不一樣了。

他們來的是鶴崗,顧千頌說什麽也要去泡溫泉,即使現在是夏天。

這裏比較偏僻,也不算大,名宿旁邊就有溫泉浴池,又因為是夏天,也就只有許枝言顧千頌兩個人。

許枝言身上穿了件薄T恤,坐在池子邊沒下去。

顧千頌見狀說“你怎麽也害羞了?”

許枝言撇了他一眼沒回他,手伸進池子裏猛的往他臉上潑去。

顧千頌摸了把臉上的水,想把他拽下來“你還有潔癖啊?”

許枝言無語的看著他說“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忘了什麽。”顧千頌腦子轉了一圈也沒想起自己忘了什麽。

“心臟病不能泡溫泉。”許枝言已經很少露出這種表情了,他生氣的又朝顧千頌潑水。

看著顧千頌驚訝愧疚的表情,他又沒那麽生氣了,像顧千頌這樣的估計是真不知道“也不是不可以,能泡一會。”

許枝言說著跳進池子,顧千頌又讓他上去,許枝言聽的煩了就踩了他一腳。

顧千頌像是真忘記了什麽,也回踩了一腳。

雖然是很輕的一下,但也足夠許枝言發難了,潑向顧千頌的水花也把自己全身給打濕了。

他們沒泡多久就回了民宿,許枝言一直沒剪頭發,平時還好被打濕了之後貼在臉上就有些紮眼睛。

顧千頌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剪刀,把許枝言按在椅子上說要給他剪頭發。

“你先把你的頭交給我。”許枝言表達出了明顯的抗議。

“言言。”顧千頌的兩只手纏上許枝言的脖子,輕輕把紮他眼睛的棕發撩開,肌膚被襯得很白,灰色的眼睛難得濕濕的。

許枝言實在拿他沒轍了,也下不了狠心拒絕他,只能騙自己信任他。

顧千頌見他同意,興奮的拿著吹風機給他吹幹頭發,柔順的棕發被他吹的很蓬松。

顧千頌剪的很慢,過程感覺還算靠譜,許枝言只能祈禱剪的再難看自己的臉應該也能挽救回來。

顧千頌前期剪的時候還自信滿滿,怎麽看許枝言都覺得好看,快剪完的時候已經要笑不出來,真的剪完他想連夜逃回南林。

許枝言看到他的表情,已經能預料到自己的發型成什麽樣了,他一手拍掉臉上的碎發,一手死死抓住顧千頌防止他逃跑。

他拿起鏡子一看氣極反笑了,他之前也不是沒被理發師荼毒過,但顧千頌絕對是這些理發師裏最差的一個!

“言言……要不我也把頭交給你處置吧。”顧千頌做出求饒認錯的樣子,語氣小心。

許枝言冷笑了一聲“我的頭發已經受到傷害了,我不想我的眼睛也受到傷害。”

剪毀頭發後,許枝言就把帽子焊死在了自己的腦袋上,氣的一直沒理顧千頌,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最後還是顧千頌大半夜爬到他床上,抱著他的腰對著他又親又道歉,許枝言才勉強原諒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