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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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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顧千頌看著許枝言門上的HelloKitty海報問“大小姐你這麽喜歡她嗎?”

許枝言恨不得捶死那晚醉酒的自己,自己為什麽要因為懶,而讓海報一直貼在門上啊!

許枝言拉開門,因為動作幅度太大的原因,門上的風鈴丁零當啷的響個不停。

許枝言的房間很大,還帶了一個落地窗,前面鋪了一塊毛絨地毯,許枝言小時候喜歡光腳踩在地上,所以許哲買了塊毛絨地毯鋪在他的房間裏,不過現在許枝言把這個習慣改掉了,地毯沒收起來而是放在窗邊,他偶爾會坐在那。

“大小姐,你還會彈吉他?”顧千頌指著角落裏的吉他問。

許枝言看都沒看那把落灰的吉他“不會,所以收起來了,沈寒寧會。”

顧千頌尷尬的把手收回來“你倆不是親兄弟吧?”

還沒等他回答,他又說“肯定不是,你們長的一點都不像。”

許枝言奇怪的看著他問“身高方面?還是我沒他好看。”

顧千頌:“!”

顧千頌沒想到這都能踩雷,趕緊擺手“大小姐你最好看了,當然我不是說我們哥醜啊。”

許枝言聽到這個昵稱挑了挑眉說“不用叫他哥,那是我第一次叫,我們是重組家庭。”

顧千頌還想問又覺得不好,許枝言不知是看了出來還是想告訴他,他把那些疑惑通通解答了。

“我很討厭他,我想沒有人會不討厭一個突如其來的哥哥,所以我隱瞞了這件事,但這不是主要原因,我不想別人知道我媽媽去世了。”

顧千頌:“!”

他接受完這龐大的信息後,不知道是該安慰他還是應該閉嘴傾聽,許枝言又繼續說了下去“你不用覺得意外,我也知道你的家庭狀況。”

顧千頌稍稍松了口氣問“為什麽現在說?”

許枝言:“因為我想讓你了解我,我知道你的事情,你也要知道我的。”

顧千頌:“因為公平?”

許枝言沒回答他,只問“你想不想聽?”

顧千頌毫不猶豫的回答“想!”

許枝言緊張的咬了咬嘴唇,把抽屜裏的病歷拿了出來“我沒有恐高癥,我不能玩過山車的原因是,我有心臟病。”

顧千頌拿過病歷,他其實看不懂,但因為是許枝言的病歷,他還是仔細的端詳了很久“嚴重嗎?”

許枝言說話有些急“我媽媽就是因為這個去世的。”

顧千頌視線從病歷轉移到了許枝言的臉上,他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緊張和傷心,卻沒有恐懼,連傷心也極大可能是為他媽媽流露的。

“你真厲害。”

聲音很輕,許枝言卻花了很久才消化完這句話。

“除了這個你沒有別的想說的了嗎?”許枝言從喉嚨裏擠出這句話。

顧千頌眸底掠過一絲光,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別的?大小姐你想聽我誇你啊。”

許枝言迷惑的看他,他的笑意更濃了“你就像向日葵,堅強的有生命力的,這樣說你會不會覺得太土了?”

許枝言微微吃了一驚,過了會想起這是一個問句“沒有。”

顧千頌把他的病歷放在桌上“不要覺得它是丟人的,特殊的,還是說你在怕它?”

許枝言不解的問“為什麽要怕,我媽媽也沒怕過它。”

顧千頌總是能找到奇怪的切入點驚喜的說“原來大小姐的性格隨媽媽啊。”

許枝言:“他們也這麽說,但我不覺得。”

顧千頌換了個話題,又問起了那把吉他“不會吉他為什麽要放在房間裏?”

許枝言:“那是我媽媽的吉他,我媽媽你也認識。”

顧千頌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我認識?大小姐我倆也是親戚?”

許枝言:“……我媽媽是齊枝,就是淩音喜歡的那個搖滾歌星。”

顧千頌這回比前兩次還震驚,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所以我一直在聽的歌,就是你!”

許枝言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是啊,喜不喜歡我。”

“!”

說完,許枝言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歧義,臉漲的通紅,一下子捂住顧千頌的嘴,把他的回答堵在了手心。

“我是說這首歌,沒別的意思。”他近乎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許枝言:“沈寒寧以為我喜歡吉他,他就學了彈的沒我媽媽好,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一句話,許枝言不耐煩的看向他,顧千頌兩只手指著自己捂住他嘴的手,眼神求助著看他,他一下洩氣尷尬的把手放下。

顧千頌:“他和你朋友什麽關系啊?”

許枝言嗤笑著冷言冷語的回他“他給沈寒寧通風報信,把我的事情全部告訴他了。”

顧千頌氣惱的一拍腿“太過分了!怪不得哪哪都有他,那那些傳聞是真的嗎?”

許枝言不滿嘖了一聲“我覺得我比他的事情更有價值一點吧。”

顧千頌訕訕的笑,忙揭過這個問題“大小姐阿姨對你好嗎?”

許枝言想都沒想就說“好啊,比對沈寒寧都好。”

顧千頌松了口氣“其實我挺希望我媽再嫁一個的,帶個孩子都可以。”

許枝言視線在他身上飄忽最後問“你喜歡小孩子?”

顧千頌:“也沒有很喜歡,我只是想讓我媽過的好一點,總為我爸黯然傷神,我爸在天上看著都著急。”

許枝言:“我爸帶她和沈寒寧回家的時候,我可生氣了。”

顧千頌:“那是你小時候啊,我要小時候我媽帶一個,我比你還生氣!我爸那麽好,不過我現在覺得學會接受一個人的離開,才是必修課。”

“……”

許枝言笑了,不知道有沒有認可顧千頌的話,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傻子,我早就接受了。”

顧千頌看著那個舊櫃子,主要是因為它和這個房間格格不入,好奇心的驅使下問“我可以看那個櫃子嗎?”

許枝言起身拉開櫃子,把齊枝的相片盡數展現在他眼前“大多數都是我媽媽的海報。”

“好漂亮!”顧千頌發自內心的誇讚道“低像素都蓋不住的明媚張揚,就是和大小姐不太像。”

許枝言看著海報上染了金發的齊枝回他“發色遺傳她的。”

顧千頌:“你長得像叔叔?”

許枝言沒回他,而是翻找起那些老照片,終於找到了自己想找的,遞給他。

那是一張合照。

“後面有名字,他們是高中同學,說起來他們也是一中畢業的。”

顧千頌端詳起那張照片然後說“我怎麽知道叔叔叫什麽名字?”

“……”許枝言無語的重重戳向照片中一個人,不解氣的說“他們班只有他姓許!”

顧千頌看向他指著的人,照片中完全就是翻版的許枝言,只不過很靦腆,眼神瞥向下排的一個女生,顧千頌翻過照片,他看的果然是齊枝。

“他是不是那個時候就暗戀你媽媽啊?”

許枝言:“是,後來跟她考上一個大學,才鼓起勇氣追我媽媽。”

顧千頌聽著許枝言敘述他父母的愛情笑著說“我爸比叔叔勇敢多了,我爸媽可是一見鐘情,我媽是醫生,他當時一生病就笑嘻嘻的去掛我媽的號,他跟我說他從來沒這麽期盼過感冒。”

許枝言:“叔叔是怎麽……去世的?”

顧千頌楞了楞,臉上出現了追憶的思念表情,溫柔的說“我跟你說過吧,他是記者有次地震,就……其實我爸媽一見鐘情的地方也是地震救援,我媽那時剛大學畢業,我爸已經工作好幾年了,他當時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結果就遇上了我媽。”

許枝言聽完後也想起了許哲之前跟他提過的高中暗戀齊枝的事情“我媽媽比我爸大,我媽媽跟他第一次接觸,就是她把一個男的揍的起不來了,我爸當時成績好是班長,他就把那個男的帶去醫務室,順帶“送”了我媽媽一張檢討書。”

顧千頌聽了後,和許枝言一起笑倒在床上“我跟你剛見面時,你不也送了我?”

許枝言害羞的捂著臉罵他“誰送你了!我都沒告狀,當時抓著你不放,是因為我剛剛從醫院回來,醫生又給我加了藥,我又被你的煙味嗆到了,你還死皮賴臉的!”

顧千頌抓住許枝言指著他的手,認真的說“我以後不抽了,我也不違紀了,我好好學習。”

許枝言被他突然的承諾,震的愕然空白,顧千頌眼底的散漫不見了蹤影,只有澄澈的望不到底的熱烈。

許枝言不知道那可不可以稱作是“愛”,但他確實只在齊枝身上看到過這種眼神。

“你本來就應該這麽做。”許枝言說,但語氣裏是同他一樣的熱烈。

顧千頌五指深陷進許枝言的棕發裏,輕輕的撫摸“大小姐……你媽媽的死和你沒關系。”

許枝言知道他肯定看到了許哲寫下的那些話,冷下臉躲開他的手“你覺得我會為了這個自怨自艾?否定自己的存在嗎?你錯了,我媽媽把我帶到這個世上,可不是讓我怨恨自己的,我要盡情享受我的生活,這才對得起她,對得起我自己。”

顧千頌一把擁住了他,這個擁抱比S城那晚還要緊,還要強烈,像是要把許枝言揉進他的肋骨裏“對不起,但我很開心,因為我比上一秒的我更了解你了!”

許枝言任由他抱著自己,顧千頌松了點力,聞著他發尾的百合香。

“叮鈴——”

“言言!”沈寒寧一推開門,就看見顧千頌壓著許枝言,衣服淩亂“操!顧千頌你他媽給我滾開!”

顧千頌、許枝言:“!”

顧千頌一下子從許枝言身上起來,跌跌撞撞的剛站起來,就挨了沈寒寧一拳倒在了地上。

“沈寒寧!”許枝言拉住暴怒的沈寒寧“我們沒幹那種事!”

沈寒寧不可置信的看著許枝言冷笑著指著地上的顧千頌“沒幹,馬上就要幹了是嗎?我孤陋寡聞不知道幹什麽可以讓他壓在你身上呢?”

許枝言:“別陰陽怪氣了!進房間前不敲門,沒幹就是沒幹,你給我出去找夏繁星去!”

沈寒寧抵住門,沒被許枝言推出去“他回去了。”

許枝言使力發現推不動,松開他的手,把顧千頌拉了起來“那我倆走,你直接在我房間裏裝個監控,省得你天天敲門。”

顧千頌被他帶出小區,看著他迷茫思索的眼神膽怯的提議道“去我家嗎?大小姐。”

許枝言斷片後對顧千頌家的裝束全然沒了印象,此刻他好奇的看著那滿墻的照片問“為什麽要擺成蝴蝶的形狀?”

顧千頌看了一眼那些照片說“我媽喜歡蝴蝶,她房間裏全都有蝴蝶元素,還有蝴蝶標本,不過我爸去世以後她就沒再搞過了。”

許枝言沒再說話,只細細欣賞著那些照片,顧千頌則像個向導一樣跟他介紹起來。

“這是他倆度蜜月的照片,這個是訂婚的,那個是我小時候的照片,還有很多風景照。”

這些照片全部是風景照和顧千頌的嬰兒時期,記錄著顧千頌父母的相知相許。

許枝言問:“怎麽只有你的照片。”

顧千頌:“我爸說我媽最漂亮的樣子都在他眼中,一秒都舍不得給相機,其實最美好的事情都是回憶,沒有時間記錄。”

說完他笑了笑,眼睛也亮了起來“還記得我的頭像嗎?是我誕生的前兆哦!我爸剛跟我媽表白成功。”

許枝言眼神先是一滯,然後像是解開了謎團一般彎起了眸子。

“傻子。”

顧千頌的房間沒有許枝言的大,書桌也很小坐下兩個男生十分擁擠。

“抱歉,這裏是老小區比較舊昆蟲有點多。”顧千頌小心的關上門,老舊的木門還是很不給面子的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門鎖壞了關不上。”顧千頌虛掩著門,把唯一一把椅子讓給許枝言,自己坐到床邊。

“門鎖還會壞?”許枝言看著淩亂的書桌,忍不住替他整理了一下。

“之前我家燈壞了,一閃一閃的賀狗起夜的時候被嚇的把門重重關上了,可能歲數大了鎖和門就壞成這樣了。”

“……”許枝言把整理好的書堆又推到,轉過身看著顧千頌“你家經濟條件應該不算差吧?”

顧千頌如實回答道“還好,不過我就一個人住這,也不需要修門吧?況且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說完他指了指自己鞋架上一雙雙價值不菲的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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