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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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蜀地新政對入伍家庭給足了政策優惠，不光能分得良田兩畝，還能減免三年賦稅，所以新政實施以來自願入伍的青壯年很多，蜀軍在短時間內從八萬擴張到了十萬。
容思喆在元門縣邊境部署了一萬兵力，既要防苗疆趁亂入侵，又要防涼王突然生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時刻都要有防人之心。
蜀都留了一萬兵力守住大後方，蜀地其餘城池守兵合計一萬，慶雲縣蜀道守軍一萬以防越州兵突襲。
“六萬對九方，”汪雲馨看著小雲朵投放的全息投影，上面是戰術模擬圖，“蜀軍個體戰力強，武器也略勝一籌，蜀王親征士氣也足，想來沒有問題。”
但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汪雲馨心裏其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現代社會的高科技戰爭尚且難以模擬勝負，更別說冷兵器時代的戰爭了。
小雲朵：“姐姐，你最近好焦慮啊。”
汪雲馨確實很焦慮，畢竟是第一次經歷大規模戰爭，自己老板還在沖鋒陷陣，前方戰況膠著，至今沒有捷報傳來。
“希望戰爭早點結束，不敢想象戰亂地區的百姓有多水深火熱。”
小雲朵：“希望大家都平安。”
小雲朵之前擔任教頭助理時訓練的兵都上前線了，包括教頭本人，他們臨行前都跟小雲朵一一道別了。
容思喆和朝廷主力部隊的第一戰持續了一個月，雙方損失都很慘重，相比之下，朝廷損失更大。
朝廷軍隊死傷三萬餘人，蜀軍死傷一萬餘人。依靠得力的醫療團隊，傷者基本都救治回來了，只是有些傷得特別嚴重的無法再繼續戰鬥，被送回了蜀地。
新帝得到消息後震怒，下令斬殺了一個將領，並命令繼續進攻。
這波操作讓原本就不怎麽高昂的士氣更低落了，但逃兵抓到就被斬首，所以只能繼續被迫參戰。
隨著夏季汛期的到來，楚地北部山洪暴發，雙方交戰被迫中止，各自退守到安全區域，得了片刻喘息。
朝廷國庫空虛，養軍隊打仗已經掏空了本就不厚的家底兒，各地洪災呈報給新帝申請賑災，新帝置之不理。
受災地域遲遲得不到官府的救助，餓殍遍野，還活著的難民們開始自發往蜀地聚集。
燕王和涼王都時刻關註著蜀王和朝廷的戰況，以便決定下一步如何行動。
目前看來，蜀王略勝一籌，於是雙方繼續演戲，時不時派一部分士兵在同城外比試一番，就當是打過了。
新帝被天災和戰事弄得焦頭爛額，暫時顧不上燕王那邊，這時淮王獻策，建議新帝讓越州的軍隊從水路繞道攻進蜀地，破壞蜀王的大後方。
“毀了他們運送糧草的通道，蜀軍自然堅持不了多久。”
新帝覺得有理，遂給越王妃的父親下了聖旨。
越王依靠從龍之功得以繼續在越州當閑散王爺，不過行政和兵權都歸朝廷了。也就是說，現在越州水師歸朝廷管，越王妃的父兄是朝廷的臣子，而不是越王。
消息傳到汪雲馨這兒的時候，越州水師已經出發了。
對於這種狀況，容思喆早就預料過，也想好了應對之法，派了心腹大將葛洪前往江城偷襲越州水師。
越州離蜀地很遠，若不是主力部隊遲遲無法推進，新帝也不會出此下策。
誰都沒想到，越州水師剛離開越州沒多久，越州城外的流寇就趁勢揭竿而起攻進了越州。越王攜家眷倉促逃到了鄰近的淮州，並緊急派人給越王妃的父兄送信求救。
“真是天助我也。”容思喆一掃多日來的陰霾，難得露出了一點笑意。
“越州水師怕是不會來進攻江城了。”林曲也笑道。
兩人連日操勞神經緊繃，都瘦了一圈，不覆往日的英俊瀟灑，若是小雲朵見了，必定惋惜。
八月酷暑，即便什麽都不做都難受得很，雙方士兵心裏都不願開戰。
越州的隱患解除，容思喆此時采取了保守戰略，只守城不進攻，每日三餐都讓夥頭兵去城墻上做飯，飯菜香味兒飄到敵軍軍營，敵軍士兵瞬間覺得手裏硬如鐵的饃饃不香了。
飯都吃不好，還打什麽仗啊，每個人都在心裏默默抱怨。
敵軍將領見蜀王只一味守城，迫於新帝的壓力，只得冒進率軍攻城。
蜀軍以逸待勞，好吃好喝地閑了幾日又很想上陣殺敵了，個個勇猛非常，很快就破了敵軍的進攻。
朝廷軍隊屢戰屢敗，越州水師回撤救急斷不了蜀軍糧草，北邊兒又毫無進展，新帝的肝火旺了又旺。
如此熬到了九月，蜀地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豐收。
林曲拍手稱快：“汪大人厲害，她大力推行的耕種之法每畝地能提高三成產量，我們的軍糧有保障了。”
與之相對的，朝廷管轄的區域勞動力人口減少，遭災了也沒有及時賑災，直接導致糧食大幅減產。
容思喆摩挲著汪雲馨的奏報，眼底都是笑意，許久未見她了，他心想。
“等葛洪回來後，我回一趟蜀都。”
林曲一時沒反應過來，“蜀都出事了？”
容思喆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不像出事了。
瞅到容思喆手裏拿的東西時，林曲才恍然大悟，極力表示支持：“是該回去看看了。”
打了將近半年的仗，容思喆一直在前線，跟汪雲馨都沒見過面。
又是一個月圓夜，絕塵在月色下舞劍，汪雲馨和小雲朵在躺椅裏聊天。
“眨眼就到秋天了，不知道這仗什麽時候才能打完。”汪雲馨嘆氣，“過年能結束麽？”
還沒等小雲朵回答，就有一道聲音響起：“怕是不能。”
這聲音好熟悉！
汪雲馨的心一顫，一個鯉魚打挺從躺椅裏坐了起來，看向聲音來處。
高大挺拔的男子從月色中緩步而來，王甲王乙緊隨其後。
小雲朵換上激動的表情包：“是蜀王！”
容思喆對小雲朵點了下頭，笑道：“好久不見，小雲朵。”
這邊的動靜絕塵聽到了，停下了舞劍，快步走了過來。
汪雲馨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跳，這一刻她腦子裏閃過了很多念頭。
蜀王怎麽突然回來了？
不是，他怎麽進我家院子了？沒走正門，肯定是跟王甲王乙學的翻墻。
為什麽不走正門？
不是，大晚上的怎麽不請自來？
這是蜀王第一次到我家吧……
汪雲馨經歷了從未有過的思維混亂，毫無邏輯。
“雲馨。”蜀王走到汪雲馨身邊，揮退了暗衛，“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汪雲馨混亂的思緒得以終止，擡頭看向容思喆，他變了，瘦了也黑了，但是還是很帥的。
看起來沒受傷，這很好。
“王爺。”汪雲馨問，“您怎麽突然回來了？”
此時此刻，她不想行君臣之禮，她給自己的理由是：現在不是上班時間。
“前線戰事稍緩，有葛洪坐鎮即可，我回來看看。”容思喆笑道，“看到你們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片刻兵荒馬亂後，汪雲馨才想起待客之道。
“王爺可用過晚膳了？”她問。
容思喆搖頭：“還沒，聽說蜀都生意火爆的陳記火鍋店用的是你的秘方，不知道是否有幸在你家嘗一下？”
“小塵兒，”汪雲馨招呼絕塵到近前，“你幫我去跟趙媽說一下。”
容思喆視線掃過絕塵的臉，笑意僵在了臉上。
絕塵又長高了不少，頭發也長了，紮了發髻。發型對一個人樣貌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光頭的絕塵和長發的絕塵判若兩人。
絕塵跑走了，讓趙媽做火鍋招待尊貴的客人。
汪雲馨正準備回屋給容思喆沏茶，卻見他一臉怔楞和不可置信。
“王爺，您怎麽了？”她問道。
容思喆還望著絕塵遠去的背影，太像了，這孩子像他母妃，特別是眼睛和鼻子，簡直一模一樣。
他知道汪雲馨有一個非親生的弟弟，只是一直沒見過，他回神，急切地問汪雲馨：“雲馨，你弟弟多大了？生日是哪一天？”
汪雲馨沒想到容思喆對絕塵這麽感興趣，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也清楚他對絕塵絕無壞心，便道：“已經9歲多了，生日是二月十八，不過可能不準，這個日期是他師父撿到他的那天。”
“二月十八……”容思喆喃喃道，“這世上竟有這樣的巧合。”
容思喆弟弟的出生日期是二月十七，遭人追殺時正是二月十八！年齡也對得上！
汪雲馨感覺有大事發生，事關絕塵，她繼續追問道：“什麽巧合？”
跟涼王會談的時候，汪雲馨已經知道了容思喆有一個弟弟。容思喆便把弟弟的事一五一十跟汪雲馨說了。
“小塵兒他，長得很像我的母妃。”容思喆道。
“世上相似之人有，但出生年月也能對上的概率就很小了。”汪雲馨道，“我也希望小塵兒能找到自己的家人，若他真是王爺失散多年的弟弟，就太好了。”
容思喆心裏燃起希望，但又怕希望落空，派了王甲前往蜀王府把馬新東請來。
只是猜測，兩人默契地沒在絕塵面前提。
趙媽手腳麻利，很快把火鍋做好，幾人圍坐在涼亭的石桌開吃。
絕塵練了劍正好餓了，覺得這夜宵來得及時。
小雲朵：“我晚飯吃多了，現在不餓，你們吃吧。”
絕塵聞言皺了皺眉，道：“晚上你也沒吃多少啊，你就是吃得太少才一直長不高。”
小雲朵不理他，跑去跟院墻上的王乙聊天了。
容思喆心道：這皺眉的樣子也跟母親一模一樣！
火鍋吃到一半，馬新東匆匆趕來了。
見到容思喆就老淚縱橫。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馬新東一邊拭淚一邊道，“老奴日日擔心您，生怕……”
容思喆放下碗筷起身，把馬新東拉到一邊小聲說了絕塵的事兒。
汪雲馨聽到了馬管家穿透天際的一聲“啊！”
很快，兩人就回來了。
馬新東先是細細端詳了絕塵，然後激動道：“像，太像了！”
汪雲馨感慨，要是現在有dna鑒定技術就不必這麽麻煩了。
馬新東道：“小皇子出生的時候背上有一顆紅痣，腳底還有一塊火焰形狀的胎記。”
有印記就好，這樣也好確認，在場諸人都覺得很慶幸。
絕塵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扒開了上衣脫了鞋。
背上有紅痣，腳底有胎記。
馬新東又是老淚縱橫。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馬新東往皇城的方向磕頭，“娘娘，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我們終於找到小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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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新政對入伍家庭給足了政策優惠，不光能分得良田兩畝，還能減免三年賦稅，所以新政實施以來自願入伍的青壯年很多，蜀軍在短時間內從八萬擴張到了十萬。
容思喆在元門縣邊境部署了一萬兵力，既要防苗疆趁亂入侵，又要防涼王突然生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時刻都要有防人之心。
蜀都留了一萬兵力守住大後方，蜀地其餘城池守兵合計一萬，慶雲縣蜀道守軍一萬以防越州兵突襲。
“六萬對九方，”汪雲馨看著小雲朵投放的全息投影，上面是戰術模擬圖，“蜀軍個體戰力強，武器也略勝一籌，蜀王親征士氣也足，想來沒有問題。”
但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汪雲馨心裏其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現代社會的高科技戰爭尚且難以模擬勝負，更別說冷兵器時代的戰爭了。
小雲朵：“姐姐，你最近好焦慮啊。”
汪雲馨確實很焦慮，畢竟是第一次經歷大規模戰爭，自己老板還在沖鋒陷陣，前方戰況膠著，至今沒有捷報傳來。
“希望戰爭早點結束，不敢想象戰亂地區的百姓有多水深火熱。”
小雲朵：“希望大家都平安。”
小雲朵之前擔任教頭助理時訓練的兵都上前線了，包括教頭本人，他們臨行前都跟小雲朵一一道別了。
容思喆和朝廷主力部隊的第一戰持續了一個月，雙方損失都很慘重，相比之下，朝廷損失更大。
朝廷軍隊死傷三萬餘人，蜀軍死傷一萬餘人。依靠得力的醫療團隊，傷者基本都救治回來了，只是有些傷得特別嚴重的無法再繼續戰鬥，被送回了蜀地。
新帝得到消息後震怒，下令斬殺了一個將領，並命令繼續進攻。
這波操作讓原本就不怎麽高昂的士氣更低落了，但逃兵抓到就被斬首，所以只能繼續被迫參戰。
隨著夏季汛期的到來，楚地北部山洪暴發，雙方交戰被迫中止，各自退守到安全區域，得了片刻喘息。
朝廷國庫空虛，養軍隊打仗已經掏空了本就不厚的家底兒，各地洪災呈報給新帝申請賑災，新帝置之不理。
受災地域遲遲得不到官府的救助，餓殍遍野，還活著的難民們開始自發往蜀地聚集。
燕王和涼王都時刻關註著蜀王和朝廷的戰況，以便決定下一步如何行動。
目前看來，蜀王略勝一籌，於是雙方繼續演戲，時不時派一部分士兵在同城外比試一番，就當是打過了。
新帝被天災和戰事弄得焦頭爛額，暫時顧不上燕王那邊，這時淮王獻策，建議新帝讓越州的軍隊從水路繞道攻進蜀地，破壞蜀王的大後方。
“毀了他們運送糧草的通道，蜀軍自然堅持不了多久。”
新帝覺得有理，遂給越王妃的父親下了聖旨。
越王依靠從龍之功得以繼續在越州當閑散王爺，不過行政和兵權都歸朝廷了。也就是說，現在越州水師歸朝廷管，越王妃的父兄是朝廷的臣子，而不是越王。
消息傳到汪雲馨這兒的時候，越州水師已經出發了。
對於這種狀況，容思喆早就預料過，也想好了應對之法，派了心腹大將葛洪前往江城偷襲越州水師。
越州離蜀地很遠，若不是主力部隊遲遲無法推進，新帝也不會出此下策。
誰都沒想到，越州水師剛離開越州沒多久，越州城外的流寇就趁勢揭竿而起攻進了越州。越王攜家眷倉促逃到了鄰近的淮州，並緊急派人給越王妃的父兄送信求救。
“真是天助我也。”容思喆一掃多日來的陰霾，難得露出了一點笑意。
“越州水師怕是不會來進攻江城了。”林曲也笑道。
兩人連日操勞神經緊繃，都瘦了一圈，不覆往日的英俊瀟灑，若是小雲朵見了，必定惋惜。
八月酷暑，即便什麽都不做都難受得很，雙方士兵心裏都不願開戰。
越州的隱患解除，容思喆此時采取了保守戰略，只守城不進攻，每日三餐都讓夥頭兵去城墻上做飯，飯菜香味兒飄到敵軍軍營，敵軍士兵瞬間覺得手裏硬如鐵的饃饃不香了。
飯都吃不好，還打什麽仗啊，每個人都在心裏默默抱怨。
敵軍將領見蜀王只一味守城，迫於新帝的壓力，只得冒進率軍攻城。
蜀軍以逸待勞，好吃好喝地閑了幾日又很想上陣殺敵了，個個勇猛非常，很快就破了敵軍的進攻。
朝廷軍隊屢戰屢敗，越州水師回撤救急斷不了蜀軍糧草，北邊兒又毫無進展，新帝的肝火旺了又旺。
如此熬到了九月，蜀地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豐收。
林曲拍手稱快：“汪大人厲害，她大力推行的耕種之法每畝地能提高三成產量，我們的軍糧有保障了。”
與之相對的，朝廷管轄的區域勞動力人口減少，遭災了也沒有及時賑災，直接導致糧食大幅減產。
容思喆摩挲著汪雲馨的奏報，眼底都是笑意，許久未見她了，他心想。
“等葛洪回來後，我回一趟蜀都。”
林曲一時沒反應過來，“蜀都出事了？”
容思喆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不像出事了。
瞅到容思喆手裏拿的東西時，林曲才恍然大悟，極力表示支持：“是該回去看看了。”
打了將近半年的仗，容思喆一直在前線，跟汪雲馨都沒見過面。
又是一個月圓夜，絕塵在月色下舞劍，汪雲馨和小雲朵在躺椅裏聊天。
“眨眼就到秋天了，不知道這仗什麽時候才能打完。”汪雲馨嘆氣，“過年能結束麽？”
還沒等小雲朵回答，就有一道聲音響起：“怕是不能。”
這聲音好熟悉！
汪雲馨的心一顫，一個鯉魚打挺從躺椅裏坐了起來，看向聲音來處。
高大挺拔的男子從月色中緩步而來，王甲王乙緊隨其後。
小雲朵換上激動的表情包：“是蜀王！”
容思喆對小雲朵點了下頭，笑道：“好久不見，小雲朵。”
這邊的動靜絕塵聽到了，停下了舞劍，快步走了過來。
汪雲馨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跳，這一刻她腦子裏閃過了很多念頭。
蜀王怎麽突然回來了？
不是，他怎麽進我家院子了？沒走正門，肯定是跟王甲王乙學的翻墻。
為什麽不走正門？
不是，大晚上的怎麽不請自來？
這是蜀王第一次到我家吧……
汪雲馨經歷了從未有過的思維混亂，毫無邏輯。
“雲馨。”蜀王走到汪雲馨身邊，揮退了暗衛，“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汪雲馨混亂的思緒得以終止，擡頭看向容思喆，他變了，瘦了也黑了，但是還是很帥的。
看起來沒受傷，這很好。
“王爺。”汪雲馨問，“您怎麽突然回來了？”
此時此刻，她不想行君臣之禮，她給自己的理由是：現在不是上班時間。
“前線戰事稍緩，有葛洪坐鎮即可，我回來看看。”容思喆笑道，“看到你們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片刻兵荒馬亂後，汪雲馨才想起待客之道。
“王爺可用過晚膳了？”她問。
容思喆搖頭：“還沒，聽說蜀都生意火爆的陳記火鍋店用的是你的秘方，不知道是否有幸在你家嘗一下？”
“小塵兒，”汪雲馨招呼絕塵到近前，“你幫我去跟趙媽說一下。”
容思喆視線掃過絕塵的臉，笑意僵在了臉上。
絕塵又長高了不少，頭發也長了，紮了發髻。發型對一個人樣貌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光頭的絕塵和長發的絕塵判若兩人。
絕塵跑走了，讓趙媽做火鍋招待尊貴的客人。
汪雲馨正準備回屋給容思喆沏茶，卻見他一臉怔楞和不可置信。
“王爺，您怎麽了？”她問道。
容思喆還望著絕塵遠去的背影，太像了，這孩子像他母妃，特別是眼睛和鼻子，簡直一模一樣。
他知道汪雲馨有一個非親生的弟弟，只是一直沒見過，他回神，急切地問汪雲馨：“雲馨，你弟弟多大了？生日是哪一天？”
汪雲馨沒想到容思喆對絕塵這麽感興趣，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也清楚他對絕塵絕無壞心，便道：“已經9歲多了，生日是二月十八，不過可能不準，這個日期是他師父撿到他的那天。”
“二月十八……”容思喆喃喃道，“這世上竟有這樣的巧合。”
容思喆弟弟的出生日期是二月十七，遭人追殺時正是二月十八！年齡也對得上！
汪雲馨感覺有大事發生，事關絕塵，她繼續追問道：“什麽巧合？”
跟涼王會談的時候，汪雲馨已經知道了容思喆有一個弟弟。容思喆便把弟弟的事一五一十跟汪雲馨說了。
“小塵兒他，長得很像我的母妃。”容思喆道。
“世上相似之人有，但出生年月也能對上的概率就很小了。”汪雲馨道，“我也希望小塵兒能找到自己的家人，若他真是王爺失散多年的弟弟，就太好了。”
容思喆心裏燃起希望，但又怕希望落空，派了王甲前往蜀王府把馬新東請來。
只是猜測，兩人默契地沒在絕塵面前提。
趙媽手腳麻利，很快把火鍋做好，幾人圍坐在涼亭的石桌開吃。
絕塵練了劍正好餓了，覺得這夜宵來得及時。
小雲朵：“我晚飯吃多了，現在不餓，你們吃吧。”
絕塵聞言皺了皺眉，道：“晚上你也沒吃多少啊，你就是吃得太少才一直長不高。”
小雲朵不理他，跑去跟院墻上的王乙聊天了。
容思喆心道：這皺眉的樣子也跟母親一模一樣！
火鍋吃到一半，馬新東匆匆趕來了。
見到容思喆就老淚縱橫。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馬新東一邊拭淚一邊道，“老奴日日擔心您，生怕……”
容思喆放下碗筷起身，把馬新東拉到一邊小聲說了絕塵的事兒。
汪雲馨聽到了馬管家穿透天際的一聲“啊！”
很快，兩人就回來了。
馬新東先是細細端詳了絕塵，然後激動道：“像，太像了！”
汪雲馨感慨，要是現在有dna鑒定技術就不必這麽麻煩了。
馬新東道：“小皇子出生的時候背上有一顆紅痣，腳底還有一塊火焰形狀的胎記。”
有印記就好，這樣也好確認，在場諸人都覺得很慶幸。
絕塵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扒開了上衣脫了鞋。
背上有紅痣，腳底有胎記。
馬新東又是老淚縱橫。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馬新東往皇城的方向磕頭，“娘娘，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我們終於找到小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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