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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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今日是蜀軍大營一年一度的騎射比賽，獲勝者可晉升一級。
三月的蜀地，萬物萌發，春風和煦，很適合戶外活動。
難得休閑一會兒，汪雲馨自是不會錯過，更何況她還從未看過這種比賽，充滿了好奇。
小雲朵自告奮勇要做裁判，蜀王恩準了。
她近日做教頭助理做得很好，眾將士都心服口服，起初只是看誰動作做得不標準，後來甚至能指導別人做了，教頭都震驚於她的學習能力，若不是小雲朵是個小女娃，他都擔心自己職位不保。
有明確規則的任務，很適合AI做，所以汪雲馨一點不擔心，小雲朵絕對是在座所有人裏最公正的裁判。
令她稍感意外的是，參賽的士兵也覺得小雲朵做裁判很好，因為她對誰都是鐵面無私的。
比賽就設在蜀軍大營的校場，觀賽區早就備好了桌椅和茶水點心。容思喆坐在正中的主位，汪雲馨坐在他的左邊，林曲坐在他的右邊。
對此安排，林曲笑而不語，可見汪大人在蜀王心中的地位比自己還高呢。
挺好，至少證明容思喆是個正常男人。
蜀軍的幾位將軍們在樂呵呵地討論誰可能奪魁，容思喆則是偏頭跟汪雲馨解釋這騎射比賽的規則。
葛洪偷偷瞥了眼自家王爺，往年的騎射比賽可沒見他這麽高興過，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嘖嘖，是因為汪大人吧？
汪大人真是厲害，能把王爺這座冰山都給融化了。
汪雲馨沒覺得容思喆跟她解釋規則有什麽不對，畢竟是接受現代教育長大的人，如果不去刻意模仿，她的思維習慣還停留在現代。邀請你觀賽的人給你解釋一下規則不是應該的嗎？
容思喆認真解說，她就認真聽著，時不時附和一下，兩人交談的樣子就像朋友一般。
比賽很快開始，血氣方剛的年輕兒郎們個個身著戰甲，手執弓箭，騎在戰馬上，蓄勢待發。
看得人無端熱血沸騰。
“雲馨，”容思喆道，“他們現在用的是你建議改良後的弓箭，射程更遠，穿透力更強，今年的比賽一定比往年更精彩。”
聽多了容思喆叫自己名字，汪雲馨現在已經免疫了，心裏不再有別扭的情緒。
“臣第一次觀看騎射比賽，非常期待。”汪雲馨笑道。
校場周圍的蜀軍戰旗在春風裏飄揚，戰鼓起，小雲朵調高音量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那一聲急劇穿透力，跟廣播似的，偌大的校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容思喆一聲輕笑，看向汪雲馨，道：“令妹真是不可貌相。”
林曲也笑道：“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爆發力，長大了還得了。”
汪雲馨笑而不語。
參賽的士兵們騎著馬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搭弓射箭，很快就傳來了“咻咻咻”的聲音。
比賽打的是活靶，目標是校場上空飛過的鳥類，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誰射中的獵物最多誰就是第一。
一組20人，總共五組，每組的前四名會在最後決賽，決出今年的魁首。
魁首晉升一級，第二和第三可以獲得物質獎勵。
晉升一級的獎勵對士兵們來說吸引力很大，所以參賽的士兵各個級別都有，只要自認實力不俗的基本都會報名。
報名人數眾多，自然會先篩選一輪，所以參賽的確實都是有實力的。
騎射本不是蜀軍的強項，是容思喆來到蜀地後才特意加強的，經過九年的訓練，蜀軍現在的騎射水平已經可圈可點了。
比賽很精彩，汪雲馨全程看得很專註，表情也非常豐富多彩，看到優秀選手都想站起來鼓掌吶喊，可惜身邊坐了個蜀王，只能假裝矜持。
觀戰的將軍們可就豪放多了，看到自己手下的兵表現好就站起來鼓掌，還會暗戳戳地跟容思喆報上名號。
這也是個表現機會啊。
這種時候容思喆就會表揚一句，將軍們都可開心了。
場上競爭激烈，場外觀賽的也全情投入。決出各組的前四名後，最後的決賽更是惹得場外一片沸騰。
士兵們為各自的兄弟加油，容思喆問汪雲馨：“你覺得誰會奪得魁首？”
汪雲馨覺得這些士兵個個都很厲害啊，反正是她這種武力值為0的人仰望的存在。
“臣說不準，每個人都有潛力。”
容思喆道：“若是本王下場，就沒有懸念了。”
汪雲馨：“？”
葛洪立馬解釋道：“他們都比不上王爺，王爺的騎射水平蜀軍中人無人能及。”
汪雲馨震驚了。
她知道容思喆武力值高，但不知道有這麽高，難怪小小年紀就能在軍中站穩腳跟。
“王爺當真是人中龍鳳，文武全才，臣佩服。”汪雲馨是真心佩服，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容思喆對她的反應相當滿意。
林曲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某人現在好像一只開屏的孔雀啊，嘖嘖。
精彩絕倫的騎射比賽歷時三個小時結束了，魁首是去年才入伍的百夫長，容思喆親自將他升級為千夫長，贏得滿堂喝彩。
射中的獵物們成了將士們晚上的盤中餐。
小雲朵這個裁判圓滿完成任務，容思喆獎勵了她一把匕首。
“姐姐，這把匕首很不一般啊。”
晚上，姐妹倆在臥房認真觀摩容思喆賞賜的匕首。
汪雲馨是外行，但也看得出這匕首質量不錯，刀身光滑，銀光閃閃，一看就很鋒利。
小雲朵是把這把匕首跟資料庫裏記載的匕首做了一番比對得出的結論。
“無論是材質還是設計，這把匕首都屬上品，是大富大貴之人才配擁有的。”小雲朵歪了歪腦袋，“某種程度上來說，咱們現在也是大富大貴啦。”
汪雲馨笑了笑，“那這把匕首你就隨身帶著吧，明天讓小塵兒教你怎麽用匕首防身。”
“好～”這天晚上，小雲朵是把匕首抱在懷裏關機休眠的。
翌日，汪雲馨休沐，絕塵剛好也放假一天。
一家人難得都有空，便相約去郊外踏青。
絕塵在官學很受歡迎，一方面是他自己天資聰穎長得好看，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汪雲馨受蜀王器重。
趙媽給他們準備了吃食放在馬車上，姐弟妹三個坐馬車出城去往蜀都附近有名的月亮湖春游。
小雲朵說難得出游，要給汪雲馨拍美美的古風照，所以汪雲馨今天穿的是一套淺粉色女裝，跟春天很配。
春天出游的人還真不少，馬車都跑不快，車流緩緩而行，似乎大部分人都是去月亮湖。
這讓汪雲馨想到了現代的五一十一出游盛況。說起來，她長這麽大都沒有好好出去旅游過，小時候別人休假她在學習，畢業後別人休假她在工作。倒不是她天生就是工作狂，而是她沒有家人，對一個人的旅行始終提不起興趣。
在她生活的公元2200年，AI取代了絕大部分的人類重覆勞動工作，人們的生育意願及其低下，因此誕生了人工子宮，由政府根據每年的人口需求來定制孕育孩子，汪雲馨就是這樣誕生的。她是按照科技型人才定制的，她生理上的父母為政府捐贈了精子和卵細胞，經基因檢測適合結合並且能誕生高智商的嬰兒。
捐贈人信息嚴格保密，她的父母互不相識，她也不知道誰是她的父母。
像她這樣的人不是少數，社會只關心他們能提供什麽價值，不在乎他們的情感需求，但生而為人，她一定是有這樣的需求的，所以她研發了自己的陪伴型AI小雲朵，那年她才十五歲，已經拿到了top 2大學的工學學士學位。
對她來說，小雲朵就是她在現代社會的唯一家人。所以，當小雲朵在三年後覺醒意識並被有關部門監測到的時候，她毅然決然拒絕將其銷毀。這對她來說，等同於親手殺掉自己的家人。
比起她以前生活的那個科技高度發達但沒有人情味兒的世界，汪雲馨現在更喜歡現在這個生活慢節奏社會，尤其她現在還多了一個家人。
馬車裏備足了各種無添加的小零食，汪雲馨一邊吃一邊聽絕塵講官學裏的趣事。
這孩子現在越發活潑了，開年後身高也拔高了一大截，頭發也齊肩長了，看著跟初認識的時候判若兩人。
說到身高，絕塵道：“小雲朵怎麽一點沒長高啊。”
小雲朵：“我長得慢。”
絕塵遞給她一塊蜜餞：“那你要多吃點兒啊。”
小雲朵沒接，“我不愛吃這個。”
絕塵皺了皺小眉頭，“我知道你為什麽長不高了，你這也不愛吃，那也不愛吃，吃飯的時候總是跑來跑去，就沒見你正經好好吃飯。”
他轉向汪雲馨：“姐姐，你管管她。”
汪雲馨笑道：“好了，我知道啦，我會管她的。”
花了比平日多一倍的時間，臨近中午的時候，總算到月亮湖了。
這湖形如月亮，故此得名。湖泊四周都是綠色的草地，春天的草地上開了許多野花，遠處是山脈，山腳有桃花，此時也正是盛開的季節，所以這段時間來踏青賞玩的人格外多。
這個時代的人口基數遠不如現代，所以月亮湖這種程度的人多也只是讓人覺得熱鬧，而不會覺得擁擠，不影響游玩體驗。
“好多小哥哥小姐姐哇。”小雲朵下了馬車後就四處張望，景美，人也美。
能有閑暇乘馬車出來游玩的年輕男女都是家裏經濟條件好的，穿著打扮自然精致，所以一眼望出去就覺得格外養眼。
不過，看了一會兒也就審美疲勞了。
小雲朵說：“還是姐姐最美了。”
小雲朵已經默默地給姐姐和小塵兒拍了很多照片了，只可惜她只能拍別人沒法拍自己。
這時，汪雲馨一手拉一個，帶著絕塵和小雲朵走到了湖水邊，道：“看水面。”
他們看到了三個牽著手的倒影，小雲朵立馬心領神會，拍下了三人在湖面的倒影，這不就有合照了麽。
拍完照，三人找了個人少的區域準備野餐。
在草地上鋪上一塊天青色的布，再放上各種食盒，三人圍坐開吃。
汪雲馨大剌剌地盤腿坐著啃雞爪，小雲朵聽到不遠處有人竊竊私語。
“誰家姑娘啊，也太不講究了吧，那坐姿一點不淑女，也不害臊。”
“可惜了一副好樣貌，卻是個缺少教養的。”
“你們可不能學她啊，今日不少公子哥兒都來這邊賞玩了，註意儀態。”
……
小雲朵一字不落地把這些話傳音給了汪雲馨，汪雲馨一笑而過，一點兒沒放在心上。
汪雲馨換回女裝後實在是貌美勝桃花，即便儀態不端，依然時不時有年輕公子上前來搭訕，汪雲馨煩不勝煩，索性戴上了面紗。
耳根終於清靜了。
汪雲馨躺在草坪上，閉眼享受春日暖陽灑在身上的慵懶舒適，耳邊是小雲朵和絕塵一起玩耍的歡聲笑語，真想時間就停留在這美好的一刻。
快要入睡時，忽聽有奶娃娃喊“姨姨”，好耳熟啊。
小雲朵叫了聲“豆豆來啦”。
汪雲馨瞬間就睜了眼，跟頭頂上方的小腦袋來了個四目相對，她笑了起來，“豆豆也出來玩啦？”
豆豆拿了一朵野花掃過汪雲馨的面頰，笑瞇瞇地說：“小叔帶我來的。”
汪雲馨趕緊坐起身，側頭就看到了站著的陳文舉。
他笑得如春風般和煦，依舊是書生打扮，做了幾個月的官倒是褪掉了書生氣，顯得更沈穩了。
“雲馨，”陳文舉看著她道，“好久不見。”
汪雲馨既驚訝又驚喜，邀他同坐，“好久不見，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慶雲縣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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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蜀軍大營一年一度的騎射比賽，獲勝者可晉升一級。
三月的蜀地，萬物萌發，春風和煦，很適合戶外活動。
難得休閑一會兒，汪雲馨自是不會錯過，更何況她還從未看過這種比賽，充滿了好奇。
小雲朵自告奮勇要做裁判，蜀王恩準了。
她近日做教頭助理做得很好，眾將士都心服口服，起初只是看誰動作做得不標準，後來甚至能指導別人做了，教頭都震驚於她的學習能力，若不是小雲朵是個小女娃，他都擔心自己職位不保。
有明確規則的任務，很適合AI做，所以汪雲馨一點不擔心，小雲朵絕對是在座所有人裏最公正的裁判。
令她稍感意外的是，參賽的士兵也覺得小雲朵做裁判很好，因為她對誰都是鐵面無私的。
比賽就設在蜀軍大營的校場，觀賽區早就備好了桌椅和茶水點心。容思喆坐在正中的主位，汪雲馨坐在他的左邊，林曲坐在他的右邊。
對此安排，林曲笑而不語，可見汪大人在蜀王心中的地位比自己還高呢。
挺好，至少證明容思喆是個正常男人。
蜀軍的幾位將軍們在樂呵呵地討論誰可能奪魁，容思喆則是偏頭跟汪雲馨解釋這騎射比賽的規則。
葛洪偷偷瞥了眼自家王爺，往年的騎射比賽可沒見他這麽高興過，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嘖嘖，是因為汪大人吧？
汪大人真是厲害，能把王爺這座冰山都給融化了。
汪雲馨沒覺得容思喆跟她解釋規則有什麽不對，畢竟是接受現代教育長大的人，如果不去刻意模仿，她的思維習慣還停留在現代。邀請你觀賽的人給你解釋一下規則不是應該的嗎？
容思喆認真解說，她就認真聽著，時不時附和一下，兩人交談的樣子就像朋友一般。
比賽很快開始，血氣方剛的年輕兒郎們個個身著戰甲，手執弓箭，騎在戰馬上，蓄勢待發。
看得人無端熱血沸騰。
“雲馨，”容思喆道，“他們現在用的是你建議改良後的弓箭，射程更遠，穿透力更強，今年的比賽一定比往年更精彩。”
聽多了容思喆叫自己名字，汪雲馨現在已經免疫了，心裏不再有別扭的情緒。
“臣第一次觀看騎射比賽，非常期待。”汪雲馨笑道。
校場周圍的蜀軍戰旗在春風裏飄揚，戰鼓起，小雲朵調高音量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那一聲急劇穿透力，跟廣播似的，偌大的校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容思喆一聲輕笑，看向汪雲馨，道：“令妹真是不可貌相。”
林曲也笑道：“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爆發力，長大了還得了。”
汪雲馨笑而不語。
參賽的士兵們騎著馬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搭弓射箭，很快就傳來了“咻咻咻”的聲音。
比賽打的是活靶，目標是校場上空飛過的鳥類，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誰射中的獵物最多誰就是第一。
一組20人，總共五組，每組的前四名會在最後決賽，決出今年的魁首。
魁首晉升一級，第二和第三可以獲得物質獎勵。
晉升一級的獎勵對士兵們來說吸引力很大，所以參賽的士兵各個級別都有，只要自認實力不俗的基本都會報名。
報名人數眾多，自然會先篩選一輪，所以參賽的確實都是有實力的。
騎射本不是蜀軍的強項，是容思喆來到蜀地後才特意加強的，經過九年的訓練，蜀軍現在的騎射水平已經可圈可點了。
比賽很精彩，汪雲馨全程看得很專註，表情也非常豐富多彩，看到優秀選手都想站起來鼓掌吶喊，可惜身邊坐了個蜀王，只能假裝矜持。
觀戰的將軍們可就豪放多了，看到自己手下的兵表現好就站起來鼓掌，還會暗戳戳地跟容思喆報上名號。
這也是個表現機會啊。
這種時候容思喆就會表揚一句，將軍們都可開心了。
場上競爭激烈，場外觀賽的也全情投入。決出各組的前四名後，最後的決賽更是惹得場外一片沸騰。
士兵們為各自的兄弟加油，容思喆問汪雲馨：“你覺得誰會奪得魁首？”
汪雲馨覺得這些士兵個個都很厲害啊，反正是她這種武力值為0的人仰望的存在。
“臣說不準，每個人都有潛力。”
容思喆道：“若是本王下場，就沒有懸念了。”
汪雲馨：“？”
葛洪立馬解釋道：“他們都比不上王爺，王爺的騎射水平蜀軍中人無人能及。”
汪雲馨震驚了。
她知道容思喆武力值高，但不知道有這麽高，難怪小小年紀就能在軍中站穩腳跟。
“王爺當真是人中龍鳳，文武全才，臣佩服。”汪雲馨是真心佩服，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容思喆對她的反應相當滿意。
林曲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某人現在好像一只開屏的孔雀啊，嘖嘖。
精彩絕倫的騎射比賽歷時三個小時結束了，魁首是去年才入伍的百夫長，容思喆親自將他升級為千夫長，贏得滿堂喝彩。
射中的獵物們成了將士們晚上的盤中餐。
小雲朵這個裁判圓滿完成任務，容思喆獎勵了她一把匕首。
“姐姐，這把匕首很不一般啊。”
晚上，姐妹倆在臥房認真觀摩容思喆賞賜的匕首。
汪雲馨是外行，但也看得出這匕首質量不錯，刀身光滑，銀光閃閃，一看就很鋒利。
小雲朵是把這把匕首跟資料庫裏記載的匕首做了一番比對得出的結論。
“無論是材質還是設計，這把匕首都屬上品，是大富大貴之人才配擁有的。”小雲朵歪了歪腦袋，“某種程度上來說，咱們現在也是大富大貴啦。”
汪雲馨笑了笑，“那這把匕首你就隨身帶著吧，明天讓小塵兒教你怎麽用匕首防身。”
“好～”這天晚上，小雲朵是把匕首抱在懷裏關機休眠的。
翌日，汪雲馨休沐，絕塵剛好也放假一天。
一家人難得都有空，便相約去郊外踏青。
絕塵在官學很受歡迎，一方面是他自己天資聰穎長得好看，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汪雲馨受蜀王器重。
趙媽給他們準備了吃食放在馬車上，姐弟妹三個坐馬車出城去往蜀都附近有名的月亮湖春游。
小雲朵說難得出游，要給汪雲馨拍美美的古風照，所以汪雲馨今天穿的是一套淺粉色女裝，跟春天很配。
春天出游的人還真不少，馬車都跑不快，車流緩緩而行，似乎大部分人都是去月亮湖。
這讓汪雲馨想到了現代的五一十一出游盛況。說起來，她長這麽大都沒有好好出去旅游過，小時候別人休假她在學習，畢業後別人休假她在工作。倒不是她天生就是工作狂，而是她沒有家人，對一個人的旅行始終提不起興趣。
在她生活的公元2200年，AI取代了絕大部分的人類重覆勞動工作，人們的生育意願及其低下，因此誕生了人工子宮，由政府根據每年的人口需求來定制孕育孩子，汪雲馨就是這樣誕生的。她是按照科技型人才定制的，她生理上的父母為政府捐贈了精子和卵細胞，經基因檢測適合結合並且能誕生高智商的嬰兒。
捐贈人信息嚴格保密，她的父母互不相識，她也不知道誰是她的父母。
像她這樣的人不是少數，社會只關心他們能提供什麽價值，不在乎他們的情感需求，但生而為人，她一定是有這樣的需求的，所以她研發了自己的陪伴型AI小雲朵，那年她才十五歲，已經拿到了top 2大學的工學學士學位。
對她來說，小雲朵就是她在現代社會的唯一家人。所以，當小雲朵在三年後覺醒意識並被有關部門監測到的時候，她毅然決然拒絕將其銷毀。這對她來說，等同於親手殺掉自己的家人。
比起她以前生活的那個科技高度發達但沒有人情味兒的世界，汪雲馨現在更喜歡現在這個生活慢節奏社會，尤其她現在還多了一個家人。
馬車裏備足了各種無添加的小零食，汪雲馨一邊吃一邊聽絕塵講官學裏的趣事。
這孩子現在越發活潑了，開年後身高也拔高了一大截，頭發也齊肩長了，看著跟初認識的時候判若兩人。
說到身高，絕塵道：“小雲朵怎麽一點沒長高啊。”
小雲朵：“我長得慢。”
絕塵遞給她一塊蜜餞：“那你要多吃點兒啊。”
小雲朵沒接，“我不愛吃這個。”
絕塵皺了皺小眉頭，“我知道你為什麽長不高了，你這也不愛吃，那也不愛吃，吃飯的時候總是跑來跑去，就沒見你正經好好吃飯。”
他轉向汪雲馨：“姐姐，你管管她。”
汪雲馨笑道：“好了，我知道啦，我會管她的。”
花了比平日多一倍的時間，臨近中午的時候，總算到月亮湖了。
這湖形如月亮，故此得名。湖泊四周都是綠色的草地，春天的草地上開了許多野花，遠處是山脈，山腳有桃花，此時也正是盛開的季節，所以這段時間來踏青賞玩的人格外多。
這個時代的人口基數遠不如現代，所以月亮湖這種程度的人多也只是讓人覺得熱鬧，而不會覺得擁擠，不影響游玩體驗。
“好多小哥哥小姐姐哇。”小雲朵下了馬車後就四處張望，景美，人也美。
能有閑暇乘馬車出來游玩的年輕男女都是家裏經濟條件好的，穿著打扮自然精致，所以一眼望出去就覺得格外養眼。
不過，看了一會兒也就審美疲勞了。
小雲朵說：“還是姐姐最美了。”
小雲朵已經默默地給姐姐和小塵兒拍了很多照片了，只可惜她只能拍別人沒法拍自己。
這時，汪雲馨一手拉一個，帶著絕塵和小雲朵走到了湖水邊，道：“看水面。”
他們看到了三個牽著手的倒影，小雲朵立馬心領神會，拍下了三人在湖面的倒影，這不就有合照了麽。
拍完照，三人找了個人少的區域準備野餐。
在草地上鋪上一塊天青色的布，再放上各種食盒，三人圍坐開吃。
汪雲馨大剌剌地盤腿坐著啃雞爪，小雲朵聽到不遠處有人竊竊私語。
“誰家姑娘啊，也太不講究了吧，那坐姿一點不淑女，也不害臊。”
“可惜了一副好樣貌，卻是個缺少教養的。”
“你們可不能學她啊，今日不少公子哥兒都來這邊賞玩了，註意儀態。”
……
小雲朵一字不落地把這些話傳音給了汪雲馨，汪雲馨一笑而過，一點兒沒放在心上。
汪雲馨換回女裝後實在是貌美勝桃花，即便儀態不端，依然時不時有年輕公子上前來搭訕，汪雲馨煩不勝煩，索性戴上了面紗。
耳根終於清靜了。
汪雲馨躺在草坪上，閉眼享受春日暖陽灑在身上的慵懶舒適，耳邊是小雲朵和絕塵一起玩耍的歡聲笑語，真想時間就停留在這美好的一刻。
快要入睡時，忽聽有奶娃娃喊“姨姨”，好耳熟啊。
小雲朵叫了聲“豆豆來啦”。
汪雲馨瞬間就睜了眼，跟頭頂上方的小腦袋來了個四目相對，她笑了起來，“豆豆也出來玩啦？”
豆豆拿了一朵野花掃過汪雲馨的面頰，笑瞇瞇地說：“小叔帶我來的。”
汪雲馨趕緊坐起身，側頭就看到了站著的陳文舉。
他笑得如春風般和煦，依舊是書生打扮，做了幾個月的官倒是褪掉了書生氣，顯得更沈穩了。
“雲馨，”陳文舉看著她道，“好久不見。”
汪雲馨既驚訝又驚喜，邀他同坐，“好久不見，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慶雲縣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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