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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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蜀王府的氣派從它又重又高大的朱漆門就可見一斑。

陳明和汪雲馨站在一起翹首以盼,一顆心隨著門的打開急速跳動起來,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林曲搖著折扇走了出來,步履斯文儒雅,看向陳明的同時掃到了他身旁的人,視線相撞的那一瞬間,汪雲馨楞住了。

這人!這人不就是元門縣外忘憂酒肆的老板嗎!

好家夥,深藏不露啊!

汪雲馨也是在來蜀都的路上才聽陳明大致說了他背後大東家的背景,知道他姓林名曲,乃是京城人士,跟蜀王一塊兒長大,現在也是蜀王身邊一等一的大紅人。林曲具體的身世背景,陳明是不清楚的,這也不是他這等身份想打聽就能打聽到的。

怎麽說呢,很多時候知道太多了未必是好事。

鑒於陳明沒提過林曲和蜀王的年齡,汪雲馨想當然地就把這種身居高位產業遍布全國的人老頭兒化了。

沒想到這大東家竟是如此年輕!

也是她單純了,她以前生活的時代天龍人們不也年紀輕輕就是上市公司老總嗎。

今日林曲穿的是月白色長衫,折扇換了一把,依舊是風流倜儻的佳公子。

起碼這個天龍人是養眼的,待人也和氣,今日應該會順利吧?汪雲馨在心裏默道,很快調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要淡定。

跟汪雲馨一眼就認出他不同,林曲每日要處理的事和見的人太多了,並沒有留多少腦容量給一個窮得賣酒的女子,只是覺得這女子有些眼熟,卻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他覺得有些奇怪,這麽清新脫俗落落大方的貌美女子,如果見過,他當是記得才對啊。

莫非陳明突然來蜀都找他是為了獻如斯美人?若真如此,他這五芝廬東家也不必做了。

陳明見出來的人果真是林曲,臉上立馬笑出了褶子,趕緊帶著汪雲馨主動迎了上去,作揖行禮道:“大東家,可算見著您了。”

汪雲馨入鄉隨俗,這裏沒有握手禮,只得福了福身子行禮。

林曲眼裏充滿興味,姑娘這禮行得有點不情不願啊。

“找我何事?我只有一盞茶的時間給你。”他對陳明道。

這不是推托之辭,確實是當下形勢緊張,諸事繁雜,能抽空出來見陳明還是看在《李白詩集》份兒上呢。

陳明本來還計劃著去茶樓開個雅間詳談,見林曲這麽說,只能站在此處把來意簡單明了地說了。

投資人都是很忙的,汪雲馨很理解,一盞茶的時間夠她把造紙廠的合作計劃說清楚了。

林曲聽完陳明所述之後來了興趣,轉向汪雲馨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問道:“冒昧問下姑娘,今年貴庚?”

這麽問顯然也是不相信她能革新造紙之術。汪雲馨有點失望,本以為時間緊張的投資人會直奔重點問她技術革新的要點或是合作方式之類的。看來她還是不夠了解古人的行事風格。

汪雲馨對上他的視線,大方又自信,這眼神瞬間就讓林曲想起來在哪裏見過她了。

“已滿十八。”

林曲喃喃道:“原來是你,換了身裝扮差點沒認出來。”

“啊?這?”這下換陳明懵了,但很快就變得高興起來,道:“大東家認識汪姑娘?那可太好了。”

汪雲馨把隨身攜帶的樣紙遞給了林曲,“大東家若是有疑慮,我可以當著你的面把這紙做出來。”

林曲看到紙張並沒有很驚訝,畢竟是蜀地的權貴階層,平時用的也是上等紙品,這紙跟他用的相差無幾。

他笑道:“姑娘就不怕我偷師然後自己單幹?”

汪雲馨笑道:“我相信大東家這等身份不屑做這等事,而且,新工藝的關鍵之處我自會做保密處理。”

真是聰明又膽大心細的姑娘。

林曲還是頭一次遇到敢這麽跟他說話的,新鮮得很。

若陳明所說是真,這姑娘的造紙工藝成本真能降到現在造紙術的三分之一,那這生意他非做不可。

如今的上等紙品絕大部分都來自越州,蜀都的造紙術只能造出普通的紙供百姓使用,而且產量有限,屬於自給自足的狀態,想要去賺其他地區的錢是不可能的。

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陳明和汪雲馨說得再動聽他也不會當場下決斷,便道:“那就依姑娘所言,我要親自看著你把這紙做出來,還要親自核算成本。如你所言非虛,我定會跟你合作。”

這於蜀地來說的確是門大生意,所以林曲願意抽出時間來做這件事。

汪雲馨一口應下:“沒問題。”

林曲取下腰間的一塊玉佩遞給陳明,“你拿著這玉佩去我府上找管家,讓他協助汪姑娘造紙相關事宜,在林家的造紙坊試驗即可。”

汪雲馨心下震驚,這林曲的產業可真多啊!無憂酒肆、五芝廬、還有造紙坊,啊,該死的有錢人!

不過這樣也挺好,有現成的造紙坊也省得她到處去采買工具了。而且,未來合作的時候還能快速投產,會比預計時間更快見到收益。

一盞茶的時間差不多了,林曲準備離開。

陳明急道:“大東家,我還有件事想跟您說。”

汪雲馨非常自覺地走回了馬車處,心知陳明現在說的才是他來蜀都的真正目的。

兩人不過說了一分鐘的話,林曲就轉身進王府了。

陳明是笑著回來的,看來目的已達成。

林曲一進府內就不顧君子形象了,飛奔去了蜀王容思喆的書房。

容思喆正在看蜀都知府呈上來的奏本,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擡地問道:“何事慌張?”

林曲這人向來自持穩重,少有如此急切的時候,搞得容思喆的心跳都快了一拍。

這得是出了多大的事啊?!

“王爺。”蜀王府太大了,蜀王的專屬書房又靠裏,一路跑來把能文不能武的林曲累得夠嗆,氣喘籲籲道,“大事!容我先喝一口茶。”

容思喆看他表情是喜不是悲,頓時放下心來,那就是好事了。

林曲牛飲了一杯茶,把造紙術革新的事說了一遍。

完了還補充道:“你還記得月餘前我在元門縣的無憂酒肆收了一壇酒嗎?”

容思喆無語,這等小事他怎會記得。

“哈哈,你果然不記得了。”林曲道,“沒事,我一開始也沒想起來,當時你還嫌我斤斤計較五十文錢來著,就是那個帶著和尚和一個小女孩兒來賣酒的姑娘,她革新了造紙術。”

容思喆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我當時就覺得那姑娘氣質不一般,今日一見,果然還是很不一般。”林曲眨了眨眼,道,“長得也挺好看的。”

本來容思喆還有點信,林曲這麽一說,他就表示很懷疑了。

“你莫不是被人的美貌糊住了眼睛?”容思喆繼續看奏本,覺得這事兒不是很靠譜,這造紙術都多少年了,一直這樣,一個小姑娘說革新就革新了?

林曲為自己辯解:“我只是欣賞美人,可不是好色之徒。再說了,關乎賺錢,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所以我什麽承諾都沒給,先讓她把紙做出來,當著我的面。”

“看來還沒到色迷心竅的地步。”容思喆突然想到一事,道,“你剛才說是陳明帶來的人,他是不是求你幫忙照應他兒子了?”

林曲一拍腦袋,這會兒也頓悟了。

“方才註意力都在造紙術上,還以為他這次獻殷勤跟上次獻《李白詩集》是一個意思。元門縣那案子,你打算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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