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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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今晚不用擔心汪雲馨的人身安全，小雲朵給自己關了機節省電量，關機前設定了8小時後自動開機。
或許是太累了，汪雲馨在饑餓狀態竟然也很快睡熟了。
她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姐姐，該起床了。”
絕塵敲了幾下門沒反應，就在門外呼喊。他都在院子裏做完早課了，姐妹倆還沒動靜。
汪雲馨的雙眼還迷糊著，趕緊應了聲：“起來了，門沒鎖，你在外間坐著稍等一下。”
這孩子起這麽早，看來是餓得狠了。
汪雲馨手動給小雲朵開了機，簡單洗漱一番後，兩人換掉了破爛的衣服。
寺廟裏沒有女子衣物，汪雲馨穿的是絕情生前的僧袍，小雲朵跟絕塵差不多高，穿的是他的僧袍。
留著長發穿著僧袍，怎麽看都有點不倫不類，還不知道會被縣城的人怎麽議論呢。
但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出發的時候天剛蒙蒙亮，絕塵走在前面帶路，兩人都很餓，一路走走停停，三個小時後終於到了縣城附近。
一大早趕著進縣城的人還不少，多是穿著粗布麻衣的百姓，趕著牛車或是挑著擔子背著竹簍，看樣子是進城做生意的。
遠遠望見前方低矮的青磚城墻，城門兩側站著類似古裝劇裏穿著士兵服腰間別著刀劍的官兵。
看著眼前這一幕，汪雲馨此時對於穿越到古代這事兒才有了實感。
她是真的要在一個全新的世界生活了啊。
害怕嗎？有點兒。更多的是新奇和激昂，新地圖激發了她的鬥志，她要在這裏闖出一片天地！
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咕咕”了一聲，方才在路上他們運氣好摘到了一些能吃的野果野菜，但顯然沒吃飽，身體急需碳水和脂肪的攝入。
汪雲馨珍而重之地摩挲著酒壇，心道：今天的食物就靠你了。
他們三個因為一身僧袍和奇特的性別組合在排隊進城的時候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倒是沒人詢問，大概是迷信的古人對僧人還是有那麽點敬意在的。
正排著長隊呢，小雲朵突然給汪雲馨傳音：“我看到城門的官兵在檢查路引，看起來就跟我們那個時代查身份證一樣。”
汪雲馨：“！”
把身份的事給忘了！
她趕緊俯身小聲問絕塵：“你有路引嗎？”
絕塵斜挎了一個小布包，說是以前跟師父進城都帶著的。
他打開布包，拿出了裏面的2張文書，文書上只有文字和紅色印章，擱現代是很容易模仿的東西。現在嘛，短時間內肯定是沒法弄出來仿品了。
“只有2張，還差一張。”絕塵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這次他們是三個人一起進城。
“我們三個不能分開。”汪雲馨道，“我來想辦法。”
沒有路引也不是完全不能進城的，小雲朵在實時給她播報官兵的檢查情況，有人沒有路引給官兵塞了東西也是可以進去的。
這就是行賄了。
汪雲馨身無分文，此路不通。
她觀察了一下在自己前後排隊的人，相由心生，找了一個面相看起來比較和善的老婦人前去搭訕。
老婦人背的竹簍裏裝了一些新鮮青菜和水果，胳膊上挎著的竹籃裏裝了一些汪雲馨不認識的草。
“籃子裏有蒲公英，金銀花，夏枯草，淡竹葉，都是可入藥的植物。”小雲朵眼睛一掃，很快就把圖片比對結果通過藍牙耳機告訴了汪雲馨。
挖藥材去賣給藥鋪也是一個賺錢的方法啊。
汪雲馨把這點記了下來。
她平日裏不愛社交，骨子裏是個i人，但一旦下定決心跟人打交道，那也是別人眼裏的高情商選手，很難有人不喜歡她。
年輕精致的五官搭配真誠純良恰到好處的微笑，誰會忍心拒絕呢。
“大娘，早上好啊。”汪雲馨柔聲跟老婦人打招呼，老婦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身僧袍，挽著發髻，想來是尼姑庵裏帶發修行的吧，戒備神色很快就消弭了。
“姑娘有話就說吧。”老婦人不冷不熱地說道。
汪雲馨把酒壇展示給老婦人看，道：“我這兒有一壇陳年好酒，想拿它換一些銀錢或是吃食，您認識的人裏有需要的嗎？”
老婦人的粗布麻衣上打了好幾個補丁，家境八成好不到哪裏去，去城裏賣東西所得的錢肯定要用到刀刃上，並不是汪雲馨的目標客戶。
但是可以通過她在人堆裏打開話題，一傳十，十傳百，運氣好就能在城外找到買主。
果不其然，排在老婦人前後的人都聽見了，紛紛看向她手上的酒壇。
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官兵似乎排查得特別仔細，隊伍行進速度極慢，排隊無聊得很，正好有樂子出現了。
有人調侃道：“喲，你帶著個小和尚小尼姑，尼姑庵和和尚廟成親了？”
這話不怎麽好聽，但其實沒有多大惡意，說話的是個趕牛車的青年，嘴裏叼著根狗尾巴草，眼裏閃著八卦的光。
主要吧，這小娘子長得標志，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絕塵皺著眉，反駁道：“她們不是尼姑。”
青年道：“不是尼姑怎麽穿成這樣啊，哈哈。”
汪雲馨握了握絕塵的手，示意他不要說話，一切交給自己。他們這種弱勢群體，被人占點嘴上便宜在所難免，眼下可沒有硬剛回去的資本，好漢不吃眼前虧。
小雲朵一本正經地給汪雲馨傳音：“這個人沒文化，兩個建築物之間怎麽能成親呢，合並還差不多。而且，穿什麽衣服是人類的自由，不是尼姑也能穿成這樣，好沒見識的男人。”
汪雲馨聽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不理會旁人的竊竊私語，今日要賣掉這酒，只能賣慘了。
她迅速管理好表情，一副楚楚可憐狀，道：“我們不是尼姑，只是家中突遭變故落了難，承蒙方丈大人仁心仁德，暫時收留我們姐妹借住在寺廟。寺廟清廉，我們不好意思白吃白住，這才想著把這壇家傳的陳年老酒賣給有緣人，換一些吃食度過眼前的難關。”
為了生存，賣慘不丟臉，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慘，說的也大差不離是真實情況。
而且她昨天打開酒壇的木塞聞過了，酒香醇厚，絕對是好酒。
這種純天然人工釀造的好酒，放到她之前生活的時代可是能炒到天價的。
這番話說完，議論聲少了，有人開始詢價了。
關於價格，他們在來縣城的路上是討論過的。
小雲朵搜索了資料庫裏古代歷朝歷代的酒價後算了個平均值，她建議賣500文錢。
汪雲馨對古代物價毫無概念，絕塵只知道他師父以前帶他買的東西多少錢。
綜合考慮，汪雲馨把價位定在了200-800文。
鑒於定價範圍太寬，小雲朵非常貼心地給汪雲馨找了一段經典的砍價視頻，當然，視頻是看不到的，只能通過藍牙耳機播給她聽。
聽完後，汪雲馨感覺自己以前沒砍過價真是錯億啊，當即決定再把第一次報價提一提，以防這個世界的人也是砍價的高手。
“一兩銀子或是等價的食物。”
汪雲馨報了價，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滿道：“你這酒賣得也忒貴了，縣城裏最大的杏花酒坊都沒賣這麽貴的，敲竹杠呢這是。”
“是啊，便宜點兒。”
“你這姑娘年紀輕輕的獅子大開口啊，不實誠。”
“我左右也是要買酒的，便宜點兒我考慮考慮。”
“500文我要了。”
“500文？！你瘋了？200文還差不多。”
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把價格越說越低，甚至有人離譜地說了10文，逗得人群哈哈大笑。
絕塵氣鼓鼓地捏著小拳頭，小聲地對汪雲馨說：“姐姐，他們太過分了！”
“沒什麽，做生意就是這樣。”汪雲馨把他皺著的眉頭撫平，低聲道，“小孩子不要皺眉，小心皺眉長不高哦。”
小雲朵傳音：“姐姐你撒謊了，皺眉長不高是沒有科學依據的。”
汪雲馨朝小雲朵做了個“噓”的手勢。
小雲朵傳音：“我不會告訴小笨蛋的。”
汪雲馨面朝人群雲淡風輕地笑了笑，然後把酒壇的木塞拔開了，霎時間醇厚濃郁的酒香四溢，惹得愛酒之人饞蟲大動。
有人情不自禁地說了句：“好酒！”
酒香迅速蔓延開，吸引了更多的人前來看熱鬧。
潛在客戶增多，汪雲馨看著眾人一臉陶醉的表情，覺得一兩銀子的價位還可以再堅持一下。
“家中長輩當年買這壇酒就花了2兩銀子，若不是生活所迫，我是舍不得把這酒賣了的，原是為我妹妹及笄之日準備的。”
“酒是好酒，只是一兩銀子還是太貴了，我這一擔子東西也就能賣二兩銀子。”
“就是啊，姑娘便宜點兒，再不賣我們可就要進城了。”
“我加到600文，賣嗎？”
“700文。”
品質擺在這兒，再沒人喊出離譜的低價了。
汪雲馨作出為難狀，還是不肯降價，只道：“我姐妹二人流浪至此，生活不易，一文錢都是我們的命，一兩銀子的價格已經是權衡再三的低價了。多謝各位的關照，看來我還是要進城裏賣了，原本想著在城外賣掉能省些時間，哎。”
雖只是一樁小買賣，也是一場人心的博弈。
她這話一出，就有人交頭接耳了。
片刻後，有人離開，有人駐足猶豫，就是沒人豪氣地擲下一兩銀子拿走酒壇。
排隊進城的隊伍越來越短，汪雲馨心裏也急啊，但她還是決定等一分鐘後再看情況是否要降價。
就在這時，老婦人拉了拉她的衣袖，對她小聲道：“姑娘，我看你也不容易，但你這酒賣一兩銀子怕是這裏也沒人買得起，去縣城裏賣也未必賣得到這個價，還可能被惡霸瞧上，現在這世道亂喲。”
汪雲馨心裏一咯噔，這老婦人不像是嚇她的，剛才那番討價還價她能感覺到此地並非富庶之地，越窮的地方往往犯罪率越高。
能隨意行賄進城，這兒的法制估計也不怎麽樣，還沒有先進的偵查手段，萬一被惡霸欺負了，告官都不一定有用。
隊伍緩緩前行，老婦人邊走邊繼續道：“沿著這條官道往後走三裏地有個酒肆，那裏的老板是個好人，收酒的價格比縣城裏還要高一點，你要是不肯降價，去那裏碰碰運氣好過進城。”
汪雲馨十分感激老婦人的指點，道謝後就帶著倆小的直奔酒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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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太累了，汪雲馨在饑餓狀態竟然也很快睡熟了。
她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姐姐，該起床了。”
絕塵敲了幾下門沒反應，就在門外呼喊。他都在院子裏做完早課了，姐妹倆還沒動靜。
汪雲馨的雙眼還迷糊著，趕緊應了聲：“起來了，門沒鎖，你在外間坐著稍等一下。”
這孩子起這麽早，看來是餓得狠了。
汪雲馨手動給小雲朵開了機，簡單洗漱一番後，兩人換掉了破爛的衣服。
寺廟裏沒有女子衣物，汪雲馨穿的是絕情生前的僧袍，小雲朵跟絕塵差不多高，穿的是他的僧袍。
留著長發穿著僧袍，怎麽看都有點不倫不類，還不知道會被縣城的人怎麽議論呢。
但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出發的時候天剛蒙蒙亮，絕塵走在前面帶路，兩人都很餓，一路走走停停，三個小時後終於到了縣城附近。
一大早趕著進縣城的人還不少，多是穿著粗布麻衣的百姓，趕著牛車或是挑著擔子背著竹簍，看樣子是進城做生意的。
遠遠望見前方低矮的青磚城墻，城門兩側站著類似古裝劇裏穿著士兵服腰間別著刀劍的官兵。
看著眼前這一幕，汪雲馨此時對於穿越到古代這事兒才有了實感。
她是真的要在一個全新的世界生活了啊。
害怕嗎？有點兒。更多的是新奇和激昂，新地圖激發了她的鬥志，她要在這裏闖出一片天地！
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咕咕”了一聲，方才在路上他們運氣好摘到了一些能吃的野果野菜，但顯然沒吃飽，身體急需碳水和脂肪的攝入。
汪雲馨珍而重之地摩挲著酒壇，心道：今天的食物就靠你了。
他們三個因為一身僧袍和奇特的性別組合在排隊進城的時候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倒是沒人詢問，大概是迷信的古人對僧人還是有那麽點敬意在的。
正排著長隊呢，小雲朵突然給汪雲馨傳音：“我看到城門的官兵在檢查路引，看起來就跟我們那個時代查身份證一樣。”
汪雲馨：“！”
把身份的事給忘了！
她趕緊俯身小聲問絕塵：“你有路引嗎？”
絕塵斜挎了一個小布包，說是以前跟師父進城都帶著的。
他打開布包，拿出了裏面的2張文書，文書上只有文字和紅色印章，擱現代是很容易模仿的東西。現在嘛，短時間內肯定是沒法弄出來仿品了。
“只有2張，還差一張。”絕塵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這次他們是三個人一起進城。
“我們三個不能分開。”汪雲馨道，“我來想辦法。”
沒有路引也不是完全不能進城的，小雲朵在實時給她播報官兵的檢查情況，有人沒有路引給官兵塞了東西也是可以進去的。
這就是行賄了。
汪雲馨身無分文，此路不通。
她觀察了一下在自己前後排隊的人，相由心生，找了一個面相看起來比較和善的老婦人前去搭訕。
老婦人背的竹簍裏裝了一些新鮮青菜和水果，胳膊上挎著的竹籃裏裝了一些汪雲馨不認識的草。
“籃子裏有蒲公英，金銀花，夏枯草，淡竹葉，都是可入藥的植物。”小雲朵眼睛一掃，很快就把圖片比對結果通過藍牙耳機告訴了汪雲馨。
挖藥材去賣給藥鋪也是一個賺錢的方法啊。
汪雲馨把這點記了下來。
她平日裏不愛社交，骨子裏是個i人，但一旦下定決心跟人打交道，那也是別人眼裏的高情商選手，很難有人不喜歡她。
年輕精致的五官搭配真誠純良恰到好處的微笑，誰會忍心拒絕呢。
“大娘，早上好啊。”汪雲馨柔聲跟老婦人打招呼，老婦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身僧袍，挽著發髻，想來是尼姑庵裏帶發修行的吧，戒備神色很快就消弭了。
“姑娘有話就說吧。”老婦人不冷不熱地說道。
汪雲馨把酒壇展示給老婦人看，道：“我這兒有一壇陳年好酒，想拿它換一些銀錢或是吃食，您認識的人裏有需要的嗎？”
老婦人的粗布麻衣上打了好幾個補丁，家境八成好不到哪裏去，去城裏賣東西所得的錢肯定要用到刀刃上，並不是汪雲馨的目標客戶。
但是可以通過她在人堆裏打開話題，一傳十，十傳百，運氣好就能在城外找到買主。
果不其然，排在老婦人前後的人都聽見了，紛紛看向她手上的酒壇。
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官兵似乎排查得特別仔細，隊伍行進速度極慢，排隊無聊得很，正好有樂子出現了。
有人調侃道：“喲，你帶著個小和尚小尼姑，尼姑庵和和尚廟成親了？”
這話不怎麽好聽，但其實沒有多大惡意，說話的是個趕牛車的青年，嘴裏叼著根狗尾巴草，眼裏閃著八卦的光。
主要吧，這小娘子長得標志，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絕塵皺著眉，反駁道：“她們不是尼姑。”
青年道：“不是尼姑怎麽穿成這樣啊，哈哈。”
汪雲馨握了握絕塵的手，示意他不要說話，一切交給自己。他們這種弱勢群體，被人占點嘴上便宜在所難免，眼下可沒有硬剛回去的資本，好漢不吃眼前虧。
小雲朵一本正經地給汪雲馨傳音：“這個人沒文化，兩個建築物之間怎麽能成親呢，合並還差不多。而且，穿什麽衣服是人類的自由，不是尼姑也能穿成這樣，好沒見識的男人。”
汪雲馨聽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不理會旁人的竊竊私語，今日要賣掉這酒，只能賣慘了。
她迅速管理好表情，一副楚楚可憐狀，道：“我們不是尼姑，只是家中突遭變故落了難，承蒙方丈大人仁心仁德，暫時收留我們姐妹借住在寺廟。寺廟清廉，我們不好意思白吃白住，這才想著把這壇家傳的陳年老酒賣給有緣人，換一些吃食度過眼前的難關。”
為了生存，賣慘不丟臉，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慘，說的也大差不離是真實情況。
而且她昨天打開酒壇的木塞聞過了，酒香醇厚，絕對是好酒。
這種純天然人工釀造的好酒，放到她之前生活的時代可是能炒到天價的。
這番話說完，議論聲少了，有人開始詢價了。
關於價格，他們在來縣城的路上是討論過的。
小雲朵搜索了資料庫裏古代歷朝歷代的酒價後算了個平均值，她建議賣500文錢。
汪雲馨對古代物價毫無概念，絕塵只知道他師父以前帶他買的東西多少錢。
綜合考慮，汪雲馨把價位定在了200-800文。
鑒於定價範圍太寬，小雲朵非常貼心地給汪雲馨找了一段經典的砍價視頻，當然，視頻是看不到的，只能通過藍牙耳機播給她聽。
聽完後，汪雲馨感覺自己以前沒砍過價真是錯億啊，當即決定再把第一次報價提一提，以防這個世界的人也是砍價的高手。
“一兩銀子或是等價的食物。”
汪雲馨報了價，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滿道：“你這酒賣得也忒貴了，縣城裏最大的杏花酒坊都沒賣這麽貴的，敲竹杠呢這是。”
“是啊，便宜點兒。”
“你這姑娘年紀輕輕的獅子大開口啊，不實誠。”
“我左右也是要買酒的，便宜點兒我考慮考慮。”
“500文我要了。”
“500文？！你瘋了？200文還差不多。”
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把價格越說越低，甚至有人離譜地說了10文，逗得人群哈哈大笑。
絕塵氣鼓鼓地捏著小拳頭，小聲地對汪雲馨說：“姐姐，他們太過分了！”
“沒什麽，做生意就是這樣。”汪雲馨把他皺著的眉頭撫平，低聲道，“小孩子不要皺眉，小心皺眉長不高哦。”
小雲朵傳音：“姐姐你撒謊了，皺眉長不高是沒有科學依據的。”
汪雲馨朝小雲朵做了個“噓”的手勢。
小雲朵傳音：“我不會告訴小笨蛋的。”
汪雲馨面朝人群雲淡風輕地笑了笑，然後把酒壇的木塞拔開了，霎時間醇厚濃郁的酒香四溢，惹得愛酒之人饞蟲大動。
有人情不自禁地說了句：“好酒！”
酒香迅速蔓延開，吸引了更多的人前來看熱鬧。
潛在客戶增多，汪雲馨看著眾人一臉陶醉的表情，覺得一兩銀子的價位還可以再堅持一下。
“家中長輩當年買這壇酒就花了2兩銀子，若不是生活所迫，我是舍不得把這酒賣了的，原是為我妹妹及笄之日準備的。”
“酒是好酒，只是一兩銀子還是太貴了，我這一擔子東西也就能賣二兩銀子。”
“就是啊，姑娘便宜點兒，再不賣我們可就要進城了。”
“我加到600文，賣嗎？”
“700文。”
品質擺在這兒，再沒人喊出離譜的低價了。
汪雲馨作出為難狀，還是不肯降價，只道：“我姐妹二人流浪至此，生活不易，一文錢都是我們的命，一兩銀子的價格已經是權衡再三的低價了。多謝各位的關照，看來我還是要進城裏賣了，原本想著在城外賣掉能省些時間，哎。”
雖只是一樁小買賣，也是一場人心的博弈。
她這話一出，就有人交頭接耳了。
片刻後，有人離開，有人駐足猶豫，就是沒人豪氣地擲下一兩銀子拿走酒壇。
排隊進城的隊伍越來越短，汪雲馨心裏也急啊，但她還是決定等一分鐘後再看情況是否要降價。
就在這時，老婦人拉了拉她的衣袖，對她小聲道：“姑娘，我看你也不容易，但你這酒賣一兩銀子怕是這裏也沒人買得起，去縣城裏賣也未必賣得到這個價，還可能被惡霸瞧上，現在這世道亂喲。”
汪雲馨心裏一咯噔，這老婦人不像是嚇她的，剛才那番討價還價她能感覺到此地並非富庶之地，越窮的地方往往犯罪率越高。
能隨意行賄進城，這兒的法制估計也不怎麽樣，還沒有先進的偵查手段，萬一被惡霸欺負了，告官都不一定有用。
隊伍緩緩前行，老婦人邊走邊繼續道：“沿著這條官道往後走三裏地有個酒肆，那裏的老板是個好人，收酒的價格比縣城裏還要高一點，你要是不肯降價，去那裏碰碰運氣好過進城。”
汪雲馨十分感激老婦人的指點，道謝後就帶著倆小的直奔酒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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