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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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祝語聆輕手輕腳一點點從貓老板前的臺階前經過，她緊貼著墻，不知道貓老板有沒有聽到聲音醒過來。
估算著和碗的距離，她走了許久才停下來，仰頭看到屋檐下粗壯的柱子，繞到柱子後面就開始努力往臺階上爬。
這臺階對奶貓來說都不算高，可對她來說真的有點高，萬幸臺階同樣是石塊鑿出來的，不像人類水泥臺階那麽光滑無痕，她攀著凹凸的地方，像攀巖一樣，終於將自己挪到了屋檐下。
躲在柱子後朝遠處看了眼，貓老板似乎睡熟了，有呼嚕嚕的均勻打鼾聲傳出來，它的耳朵和尾巴都沒有再動了。
好機會。
祝語聆瞧著不遠處的碗伸出試探的小腳。
屏著呼吸墊著腳尖，祝語聆從沒有如此刻般緊張，她一步步挪到了碗旁邊。
屬於牛奶的香味越發濃了，她必須按著自己的胃才能讓它不要發出聲音。
唯一令人難受的是碗有點高了，幾乎到她脖子了，她得雙手扒著才能上去，並且近距離看到才發現這個碗對此時的她來說簡直就是個盆。
她趴著碗沿上去，碗裏還剩一層羊奶底子，並且裏面不止有羊奶，還有肉幹！
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麽動物肉，但確實是肉！似乎還是煮過後烤制的，為了貓崽牙口著想還貼心地切成了小塊，現在這層肉被羊奶泡開了，散散地分布在碗裏。
祝語聆看到食物後完全顧不得會不會被發現的事了，小心地掏出口袋裏還幹凈的貓毛擦了擦手，隨後直接跳進碗裏趴在碗底大吃了起來。
說實話，奶有點腥，沒有放鹽的肉泡過後混著羊奶口感很奇怪。
並不怎麽好吃。
可是對祝語聆來說，這是她吃過最好吃最滿足的一頓了。
她一點點舔幹凈了碗底，一粒渣都沒有剩下。
等到她捂著肚子打算從碗裏跳出去時，才發現一件事。
自己身上不怎麽幹凈，扒在碗沿和跳進來時弄到了一些泥粘在碗裏。
所以其實剛剛落腳時碗裏也被她弄得略有些臟了，她盡量踩在沒有羊奶的位置下腳，卻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一些臟汙。
為了填飽肚子她是不介意自己吃了多少不幹凈的東西，但這麽明顯的痕跡肯定會被貓老板發現。
猶豫了幾秒，她掏出貓毛在弄臟的地方清理了一下，看上去稍微幹凈了那麽一點點。
希望貓老板不要介意也不要追究碗底被她吃了的事，它願意救濟奶貓，就當也救濟一下自己了，她會在內心裏感謝貓老板的。
祝語聆雙手合十念叨了一句就果斷地跳了出去。
就在她翻出來之際，一只巨大的彩色鸚鵡從天而降落在了店門口。
“喵。”它學著貓叫了一聲，像是在調笑。
貓老板瞬間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看到是只鸚鵡，它的腦袋又落了回去。
“老板睡大覺，不做生意了？有沒有進新貨？”
貓老板尾巴立起指指店內：“自己看。”
“有新的羽毛和石頭？哦，我來了！”
鸚鵡歡快地撲進了店裏，進店後還聒噪地叫起來，貓老板嘆了口氣，覺也睡不成了，趴了一會慢吞吞地起身伸了個攔腰，又慢吞吞地往屋裏走。
經過柱子邊的碗時，它隨意掃了一眼，本來腦袋已經轉過去了，卻又在下一秒疑惑地挪了回來。
咦，今天的碗有點奇怪。
奶貓不知道哪裏學來的壞習慣，不管餵多少東西，碗底都總會剩一點，但今天碗裏幹幹凈凈。
這不像它的性格。
貓老板又湊近了碗仔細看了眼，鼻子在碗邊聞了聞。
有泥土的味道，還有股淡淡的陌生氣息，不是奶貓的，它從沒有聞到過，但除此之外最濃郁的竟然是自己的味道。
貓老板疑惑地歪歪頭，碗是自己準備的，有自己的味道很正常，可，不太對。
此時的祝語聆躲在柱子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緊張，但她就是緊張的瘋狂扣手，有種做壞事即將被抓包的感覺。
貓老板低垂著腦袋，鼻子已經從碗沿往前嗅了。
那股陌生的味道往前面去了。
是只沒見過的小東西。
貓老板的大腦袋已經出現在柱子旁邊了，再往前一步就能看到躲在後面的祝語聆。
但下一秒店裏的鸚鵡發出一陣高亢的叫聲，隨後就是呼喚貓老板的聲音。“老板快來，快點進來啊！”
貓老板頓住腳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是調轉腦袋往店裏走去了。
“喵。好吵，有什麽事？”
“這些羽毛我全都要了，天啊天啊，你這次的貨我太喜歡了，我愛你我愛你！”鸚鵡熱情地想要撲到貓老板身上。
貓老板眼神犀利地擡起了一只爪子。
鸚鵡瞬間僵住，嘎嘎笑著：“結賬結賬。”
貓老板跳回收銀臺上給它結賬。
趁著這個工夫，祝語聆已經飛快從臺階上跳下來，瘋狂往前跑去。
路上竟然還遇到了一群眼熟的倉鼠們，這些倉鼠果然是午休去了，這會趕回來上工了。
填飽了肚子，祝語聆這會有心情繼續在城市中冒險了。
下午的街道比上午要冷清許多，下午陽光太強烈，除了一些能適應強光的動物，許多動物要麽躲在家裏睡覺，要麽進了店裏沒出來。
祝語聆才發現原來這裏也有服裝店，應該說是配飾店更合適，還支持定做，店主是只手很巧的黑猩猩。
只是這一天見到的動物穿衣服的倒沒幾只，大家都不介意自己光著屁股出現的。
本來動物也不像人類一樣有裸露羞恥。
城中各種店面五花八門的都有，比想象的還要豐富，有許多特產店，賣蛋賣稻草羽毛奶制品，賣水果堅果，賣皮毛肉還有骨頭的，還有只兔子在賣自己的毛毛。
這些店的店面都不大，一間小小門面，瞧上去挺簡陋，不像貓老板一樣是占地三間的大門面。
但城裏最大的地方還是賣車子的店鋪，各色款式的蒸汽車整齊放在一起，很是壯觀。店裏還擺了許多車子零件，這裏是售賣和維修一體的，這種大太陽的時候，仍舊有許多員工正在忙碌工作，大多都是袋鼠，強壯的袋鼠繃著渾身肌肉在安裝車子搬運重物。
祝語聆沒忍住多瞅了兩眼，袋鼠可真是健美肌肉男！這肉吃起來肯定很柴。
她一直逛到天黑，也才走了兩條街區。
祝語聆找了個墻角坐下。她累了，這兩天又逃命又爬墻，一刻不停地躲避走動，她真的很累了，身體累精神更累。
舉起手看了看，美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無蹤了，指甲縫裏全是黑泥，運動鞋更是看不出任何模樣了，運動服也都是勾絲和小洞的，不知道是樹枝勾破的還是石板磨的。
從前舒服精致的生活離她像上輩子一樣遠。
傍晚天邊吹來了一陣風，風將烏雲推到城市上空，遮住了落山的夕陽也遮住了絢爛的雲霞。
似乎要下雨了，街道上的動物們紛紛往家趕，不過瞬間街道就變得冷清了起來。
雨很快就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可能是因為變小了，總覺得雨滴都大了許多，落在身上的雨像炸開的水球一樣猛扇她巴掌。
祝語聆捂了捂腦袋站起身，這個地方也不能待了，墻角快速積聚起了水窪，水窪直接淹沒了她的腳踝。
她在附近找了顆高大的雜草做躲避所，費力地薅斷一根草葉折成三角形，弄了個簡易的碗，用碗接了些雨水，她就著雨開始給自己洗漱。
衣服得脫下來搓幹凈，身上的臟汙也得好好洗洗。
草碗裏的水換了一次又一次，她總算將自己給重新弄幹凈了。
就是沒有幹衣服可以換，洗完只能繼續穿在身上，風一吹冷的她直打哆嗦。
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兩側店鋪裏亮起了燈來，是電燈的光，還有些昏黃，但足夠喜人了。
祝語聆看著遠處的燈光和溫暖幹燥的屋子，覺得自己這一刻不像拇指姑娘更像賣火柴的小女孩。
搖了搖頭將自憐的念頭拋出去，祝語聆等到雨停就離開了原地。
起碼這個晚上她不能睡在濕冷的室外，不然肯定會生病的，在這裏生病會要小命。
轉了一大圈，她最後竟然又回到了雜貨店外。
此時店內只有貓老板在，它正趴在櫃臺前數白日裏的收益，那些大大小小的漂亮貝殼錢都被倒了出來，貓爪子一個一個地將它們撥到一邊，數到中途似乎忘記剛剛數到了多少，貓老板的眼神呆滯片刻，將數好的那些又扒拉回來堆在一起重新數。
就這麽數了好幾遍後，它終於數明白了，便拿過一塊磨得非常平滑的木板，用爪子認真地在上面刻下數量。
刻完後貓老板收好板子，將所有貝殼都裝進口袋裏掛在脖子上，似乎是打算帶走了。
它跳上櫃臺俯視了一圈店內的貨架，倉鼠員工們走之前已經打掃並整理過貨架，還盤點過了數量，缺了什麽需要進貨都已經記在了它心裏。
它甩了甩尾巴，關掉電燈，隨後關上店門插上門鎖，就嫌棄地墊起爪尖淺淺踩著泥地往停車場跑去。
祝語聆一直躲在墻邊看著它離開，這才爬上臺階走到了店門邊朝裏看了看。
她本來是打算在這屋檐下對付一晚的，這塊屋檐挺寬敞，旁邊的柱子也擋風，環境還算不錯。
只是湊近店門時她才發現，店門的通風縫很寬，她似乎可以鉆進去啊。
盯著縫隙看了許久，祝語聆內心天人交戰。
強闖民宅不太好，但她只借住一下，不會破壞裏面的東西，等天亮了她就離開。
對已經走遠的貓老板說了聲打擾了。
祝語聆果斷鉆進了門縫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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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語聆輕手輕腳一點點從貓老板前的臺階前經過，她緊貼著墻，不知道貓老板有沒有聽到聲音醒過來。
估算著和碗的距離，她走了許久才停下來，仰頭看到屋檐下粗壯的柱子，繞到柱子後面就開始努力往臺階上爬。
這臺階對奶貓來說都不算高，可對她來說真的有點高，萬幸臺階同樣是石塊鑿出來的，不像人類水泥臺階那麽光滑無痕，她攀著凹凸的地方，像攀巖一樣，終於將自己挪到了屋檐下。
躲在柱子後朝遠處看了眼，貓老板似乎睡熟了，有呼嚕嚕的均勻打鼾聲傳出來，它的耳朵和尾巴都沒有再動了。
好機會。
祝語聆瞧著不遠處的碗伸出試探的小腳。
屏著呼吸墊著腳尖，祝語聆從沒有如此刻般緊張，她一步步挪到了碗旁邊。
屬於牛奶的香味越發濃了，她必須按著自己的胃才能讓它不要發出聲音。
唯一令人難受的是碗有點高了，幾乎到她脖子了，她得雙手扒著才能上去，並且近距離看到才發現這個碗對此時的她來說簡直就是個盆。
她趴著碗沿上去，碗裏還剩一層羊奶底子，並且裏面不止有羊奶，還有肉幹！
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麽動物肉，但確實是肉！似乎還是煮過後烤制的，為了貓崽牙口著想還貼心地切成了小塊，現在這層肉被羊奶泡開了，散散地分布在碗裏。
祝語聆看到食物後完全顧不得會不會被發現的事了，小心地掏出口袋裏還幹凈的貓毛擦了擦手，隨後直接跳進碗裏趴在碗底大吃了起來。
說實話，奶有點腥，沒有放鹽的肉泡過後混著羊奶口感很奇怪。
並不怎麽好吃。
可是對祝語聆來說，這是她吃過最好吃最滿足的一頓了。
她一點點舔幹凈了碗底，一粒渣都沒有剩下。
等到她捂著肚子打算從碗裏跳出去時，才發現一件事。
自己身上不怎麽幹凈，扒在碗沿和跳進來時弄到了一些泥粘在碗裏。
所以其實剛剛落腳時碗裏也被她弄得略有些臟了，她盡量踩在沒有羊奶的位置下腳，卻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一些臟汙。
為了填飽肚子她是不介意自己吃了多少不幹凈的東西，但這麽明顯的痕跡肯定會被貓老板發現。
猶豫了幾秒，她掏出貓毛在弄臟的地方清理了一下，看上去稍微幹凈了那麽一點點。
希望貓老板不要介意也不要追究碗底被她吃了的事，它願意救濟奶貓，就當也救濟一下自己了，她會在內心裏感謝貓老板的。
祝語聆雙手合十念叨了一句就果斷地跳了出去。
就在她翻出來之際，一只巨大的彩色鸚鵡從天而降落在了店門口。
“喵。”它學著貓叫了一聲，像是在調笑。
貓老板瞬間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看到是只鸚鵡，它的腦袋又落了回去。
“老板睡大覺，不做生意了？有沒有進新貨？”
貓老板尾巴立起指指店內：“自己看。”
“有新的羽毛和石頭？哦，我來了！”
鸚鵡歡快地撲進了店裏，進店後還聒噪地叫起來，貓老板嘆了口氣，覺也睡不成了，趴了一會慢吞吞地起身伸了個攔腰，又慢吞吞地往屋裏走。
經過柱子邊的碗時，它隨意掃了一眼，本來腦袋已經轉過去了，卻又在下一秒疑惑地挪了回來。
咦，今天的碗有點奇怪。
奶貓不知道哪裏學來的壞習慣，不管餵多少東西，碗底都總會剩一點，但今天碗裏幹幹凈凈。
這不像它的性格。
貓老板又湊近了碗仔細看了眼，鼻子在碗邊聞了聞。
有泥土的味道，還有股淡淡的陌生氣息，不是奶貓的，它從沒有聞到過，但除此之外最濃郁的竟然是自己的味道。
貓老板疑惑地歪歪頭，碗是自己準備的，有自己的味道很正常，可，不太對。
此時的祝語聆躲在柱子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緊張，但她就是緊張的瘋狂扣手，有種做壞事即將被抓包的感覺。
貓老板低垂著腦袋，鼻子已經從碗沿往前嗅了。
那股陌生的味道往前面去了。
是只沒見過的小東西。
貓老板的大腦袋已經出現在柱子旁邊了，再往前一步就能看到躲在後面的祝語聆。
但下一秒店裏的鸚鵡發出一陣高亢的叫聲，隨後就是呼喚貓老板的聲音。“老板快來，快點進來啊！”
貓老板頓住腳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是調轉腦袋往店裏走去了。
“喵。好吵，有什麽事？”
“這些羽毛我全都要了，天啊天啊，你這次的貨我太喜歡了，我愛你我愛你！”鸚鵡熱情地想要撲到貓老板身上。
貓老板眼神犀利地擡起了一只爪子。
鸚鵡瞬間僵住，嘎嘎笑著：“結賬結賬。”
貓老板跳回收銀臺上給它結賬。
趁著這個工夫，祝語聆已經飛快從臺階上跳下來，瘋狂往前跑去。
路上竟然還遇到了一群眼熟的倉鼠們，這些倉鼠果然是午休去了，這會趕回來上工了。
填飽了肚子，祝語聆這會有心情繼續在城市中冒險了。
下午的街道比上午要冷清許多，下午陽光太強烈，除了一些能適應強光的動物，許多動物要麽躲在家裏睡覺，要麽進了店裏沒出來。
祝語聆才發現原來這裏也有服裝店，應該說是配飾店更合適，還支持定做，店主是只手很巧的黑猩猩。
只是這一天見到的動物穿衣服的倒沒幾只，大家都不介意自己光著屁股出現的。
本來動物也不像人類一樣有裸露羞恥。
城中各種店面五花八門的都有，比想象的還要豐富，有許多特產店，賣蛋賣稻草羽毛奶制品，賣水果堅果，賣皮毛肉還有骨頭的，還有只兔子在賣自己的毛毛。
這些店的店面都不大，一間小小門面，瞧上去挺簡陋，不像貓老板一樣是占地三間的大門面。
但城裏最大的地方還是賣車子的店鋪，各色款式的蒸汽車整齊放在一起，很是壯觀。店裏還擺了許多車子零件，這裏是售賣和維修一體的，這種大太陽的時候，仍舊有許多員工正在忙碌工作，大多都是袋鼠，強壯的袋鼠繃著渾身肌肉在安裝車子搬運重物。
祝語聆沒忍住多瞅了兩眼，袋鼠可真是健美肌肉男！這肉吃起來肯定很柴。
她一直逛到天黑，也才走了兩條街區。
祝語聆找了個墻角坐下。她累了，這兩天又逃命又爬墻，一刻不停地躲避走動，她真的很累了，身體累精神更累。
舉起手看了看，美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無蹤了，指甲縫裏全是黑泥，運動鞋更是看不出任何模樣了，運動服也都是勾絲和小洞的，不知道是樹枝勾破的還是石板磨的。
從前舒服精致的生活離她像上輩子一樣遠。
傍晚天邊吹來了一陣風，風將烏雲推到城市上空，遮住了落山的夕陽也遮住了絢爛的雲霞。
似乎要下雨了，街道上的動物們紛紛往家趕，不過瞬間街道就變得冷清了起來。
雨很快就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可能是因為變小了，總覺得雨滴都大了許多，落在身上的雨像炸開的水球一樣猛扇她巴掌。
祝語聆捂了捂腦袋站起身，這個地方也不能待了，墻角快速積聚起了水窪，水窪直接淹沒了她的腳踝。
她在附近找了顆高大的雜草做躲避所，費力地薅斷一根草葉折成三角形，弄了個簡易的碗，用碗接了些雨水，她就著雨開始給自己洗漱。
衣服得脫下來搓幹凈，身上的臟汙也得好好洗洗。
草碗裏的水換了一次又一次，她總算將自己給重新弄幹凈了。
就是沒有幹衣服可以換，洗完只能繼續穿在身上，風一吹冷的她直打哆嗦。
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兩側店鋪裏亮起了燈來，是電燈的光，還有些昏黃，但足夠喜人了。
祝語聆看著遠處的燈光和溫暖幹燥的屋子，覺得自己這一刻不像拇指姑娘更像賣火柴的小女孩。
搖了搖頭將自憐的念頭拋出去，祝語聆等到雨停就離開了原地。
起碼這個晚上她不能睡在濕冷的室外，不然肯定會生病的，在這裏生病會要小命。
轉了一大圈，她最後竟然又回到了雜貨店外。
此時店內只有貓老板在，它正趴在櫃臺前數白日裏的收益，那些大大小小的漂亮貝殼錢都被倒了出來，貓爪子一個一個地將它們撥到一邊，數到中途似乎忘記剛剛數到了多少，貓老板的眼神呆滯片刻，將數好的那些又扒拉回來堆在一起重新數。
就這麽數了好幾遍後，它終於數明白了，便拿過一塊磨得非常平滑的木板，用爪子認真地在上面刻下數量。
刻完後貓老板收好板子，將所有貝殼都裝進口袋裏掛在脖子上，似乎是打算帶走了。
它跳上櫃臺俯視了一圈店內的貨架，倉鼠員工們走之前已經打掃並整理過貨架，還盤點過了數量，缺了什麽需要進貨都已經記在了它心裏。
它甩了甩尾巴，關掉電燈，隨後關上店門插上門鎖，就嫌棄地墊起爪尖淺淺踩著泥地往停車場跑去。
祝語聆一直躲在墻邊看著它離開，這才爬上臺階走到了店門邊朝裏看了看。
她本來是打算在這屋檐下對付一晚的，這塊屋檐挺寬敞，旁邊的柱子也擋風，環境還算不錯。
只是湊近店門時她才發現，店門的通風縫很寬，她似乎可以鉆進去啊。
盯著縫隙看了許久，祝語聆內心天人交戰。
強闖民宅不太好，但她只借住一下，不會破壞裏面的東西，等天亮了她就離開。
對已經走遠的貓老板說了聲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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