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吃硬不吃軟 千禧從頭到尾沒瞧他一……

關燈
第115章 吃硬不吃軟 千禧從頭到尾沒瞧他一……

千禧從頭到尾沒瞧他一眼, 此刻已蹲下身揉搓起來。

江祈安一時激動,下意識彎下腰去搶,腹部傷口猛地被擠壓, 痛意在身體流竄,他吃痛溢出了聲。

聞聲, 千禧擡頭,“你幹嘛?”

想斥責他毛手毛腳, 卻忽然想到了什麽……

這貼身衣物不會是他褲衩吧?還是昨天換下來那條!

千禧什麽話也說不出,垂頭楞了片刻, 連同脖頸到耳根, 臊得一陣陣發熱, 剛從滾水裏撈出的蝦米都沒那麽紅。

臊並非因為給江祈安洗褲衩, 而是因為昨晚那個荒唐的夢。

實在是歷歷在目,記憶猶新,連那鎖鏈的刺骨, 衣料上露水的冰涼,還有那滾燙熾熱的溫度,甚至那臨界時的戛然而止, 聽到武一鴻聲音時的顫動, 都無比清晰……

就差一點……

那感覺就像好吃的米糕嘗了一口, 忽然掉在地上,新奇的故事看到高潮, 翻一頁就能看見後續, 忽然被人奪走了書……

可是對象是江祈安吶, 她在遺憾個什麽勁兒啊!

千禧蹲在地上將頭埋進了膝蓋間,像是要爆炸的炮仗,蓄勢待發。

“我來……”江祈安捂著腹, 又嘗試蹲下身。

這個動作簡直就是那賤嗖嗖的火星子,瞬間把千禧點炸了。

她一個眼刀狠狠掃來,兇狠銳利,江祈安登時被她的氣勢震懾,訕訕直起了腰,他不敢動作了,雖然不明所以,但總覺會死人……

江祈安怕怕地退了幾步,退到樹蔭深處,靠在墻邊。

茂密葳蕤的黃葛蘭張牙舞爪地垂落,開透了的花瓣也張牙舞爪,連同那熟爛了濃烈馥郁香氣也張牙舞爪。

與她一樣張牙舞爪。

千禧還是忍不住回味那欠一點的感覺,機械地洗著衣裳,打了香花皂,全被這黃葛蘭的香氣掩蓋,香得密不透風,令她窒息。

她生自己的氣,她原是那般耐不住寂寞的寡婦,丈夫不過三年未歸,她就能做荒唐春夢。

也煩江祈安的挑逗,他近來是越來越狂妄,還說什麽要做她贅婿……

她將罪責歸在他頭上,好似是他染指了她的夢,在她身體裏種下了渴求的種子。

下手愈來愈重,恨不得把褲衩搓爛。

這算啥,冷臉洗褲衩?

管他的,若是她戳穿了,不好意思的是她,尷尬的更是她,就當是件普通衣裳。

透過黃葛蘭的枝丫間隙,江祈安看著那泡沫底下十分用力的手,微微有些發紅,那夜在倉庫裏的渾噩沖動又漫上腦海。

他好似記得她那雙手的觸感,如此刻節奏一樣,輕重緩急,循序漸進。

不覺咽下口水,心口顫得厲害,連帶著腹部的傷抽抽地疼。

有時他覺得自己就像個畜牲,為何時時發情呢?

是否平常人也如他這般,一見那人就會浮想聯翩,不顧倫理道德,只想強勢擁有。

他仰頭靠在墻上,曲起腿,不再看她,作一副閑適自得模樣,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他,渾身依舊緊繃。

解不了那積蓄匯流的春水,只能默默轉身回屋,眼不見為靜。

*

兩人養傷幾日,便在繁忙之中偷得幾日閑暇。

千禧躺得發黴,自打來了菱州,天天都是艷陽天,新衣裳穿了一回就沒再出過門,好想出去曬曬太陽啊……

本想找那兩個小丫鬟一起逛街,但江祈安給她們的任務是照顧舒念芝,舒念芝一見她渾身都是怨氣,玩兒不到一起去。

有時她忍不住想去找江祈安說幾句話,但那荒唐夢境實在羞赧,只好作罷。

恰巧這一日,張賢春主動找上了門。

千禧拿嵐縣特產的茶葉招待她,她飲下一口後,渾身放松下來,“嵐縣的茶真香啊……”

“嗯,聽說這茶葉在梁京賣的可貴。”

“嵐縣山好水好的,東西都不錯。”說罷,張賢春一聲嘆息,“要是我當時沒有離開嵐縣,也不會淪落到今日這樣的下場。”

千禧捧著茶杯,輕輕搖頭,“張大夫可不能這樣說,若是仍留在嵐縣,或許還是遭人排擠,你的火果子也不一定能受人認可。”

“都熬過來了,就想著以後怎麽發展吧。”

張賢春舒心一笑,“也是,多謝姑娘和江縣令,我今日來就是問問,我們要怎麽去告發黎可烏?我將有問題的藥材全羅列出來,到時候只要官府一來,照著我寫的查上一查,一定能讓他伏法。”

“姑娘打算什麽時候行事,告訴我,我心裏頭有底,我好盯著些,不然他們將這些假藥藏起來,我們的計劃就只能落一場空。”

千禧接過她遞過來的清單,幾乎是拍著胸脯保證,“我現在就去問江祈安!”

千禧熬了幾日都沒去找他,當下的可是正事,萬分緊迫,她敲開了江祈安的門。

江祈安一身舒適幹凈的素白褻衣,松松垮垮披著靛藍長袍,臉色比前兩日好了一些。

她拿張賢春大夫的冊子在門縫裏晃,明眸皓齒,笑得很好看,連吹進來的風都舒適自在。

江祈安敞開了門,任她像魚一樣溜進了他的房間,“誰來了?”

“張大夫來了!”

江祈安心頭一顫,胸口悶悶的。

千禧將張賢春的話轉述一遍,笑嘻嘻問他,“我們怎麽報官?”

江祈安眉心微蹙,“千禧……”

“嗯?”她歪著腦袋,等他的回話。

“別告了。”他聲音很沈,似風雨欲來的沈悶。

千禧還沒來得及思考,脫口而出,“為什麽?不告是什麽意思?他們可是在賣假藥!”

是啊,賣假藥,是聽到就不能無視的事情,說不告的人沒有良心。

看著她震驚的眸光顫動,江祈安不知該用什麽理由解釋,他含了含幹澀唇瓣,“這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不知為何,這話深深觸怒了千禧,她將那冊子往桌上啪的一落,“什麽叫沒我想的那麽簡單?這事情原本你也應下,現在說不做就不做了,那張賢春大夫怎麽辦?難道要讓她繼續待在濟世堂,明知全是假藥,還要昧著良心去騙那些尋醫問藥的人嗎?”

面對千禧的怒火,江祈安心慌意亂,“也並非不管……只是……”

只是怎麽管,他也沒想好,他並不了解黎可烏,他家盤根錯節的關系他也摸不清楚,以他單薄的勢力,潦草的人脈,並不能撼動那些盤踞多年的大家族。

在嵐縣他好歹是個官,可在菱州,他只是個空有狀元名頭縣令,他的話無足輕重,甚至面對那些鄉紳豪強,他不得不低頭,嵐縣要富足,沒有錢財,寸步難行。

千禧看著他唇瓣翕合,卻久久不吐一言,眉眼低低垂著,雖然幾乎沒有什麽動作,她卻瞧得出他隱隱在害怕什麽。

她忽然就卸了一口氣,坐到了凳子上,撚起桌上的零嘴,“你知道我在生什麽氣嗎?”

江祈安坐到榻邊,與她隔得很遠,自顧自揉捏著靠枕,低聲應,“我說話不算話……”

千禧一個核桃給他扔過去,砸到他後腦勺上。

“痛!”江祈安驚呼。

千禧趴在桌上,半掛的紗簾擋住了他半張臉,她有些不開心,重重哼一聲,“你說‘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是什麽意思?”

江祈安局促不安,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支支吾吾,“就……沒你想得那麽簡單啊……”

她嗤笑一聲,“呵,你就是信不過我!”

江祈安:“???”

“這話只有自認為聰明,看別人都是蠢蛋的人才會說!”

江祈安:“……我沒有!”

“你下意識這麽覺著了!我可是個媒氏,你那點小情緒哄騙不了我!”

“就是覺著我不懂,腦袋瓜笨,解釋也嫌麻煩,你才能說出那樣的話!”

千禧有時知道自己的敏銳,她察覺到的東西,當事人或許壓根無知無覺,甚至不是有心,所以她明明白白說給江祈安聽。

江祈安仔細品評著那句話,好半天,的確咂摸出些許隱隱的傲慢,他愧疚低頭,“呃……嗯……對不起……”

江祈安說完,忐忑擡眸,卻沒見著人,一回頭,不知何時,千禧已經蹲在了他榻邊,扒著他的榻邊,眸子似有熠熠亮光,定定望著他,朝他輕輕笑了。

“你遇著什麽事兒了?跟我說說?”

江祈安一怔。

忽然的溫聲細語,忽然的親切理解,他豁然明白了他全部的傲慢。

“是不是你也解決不了,才一個人傷神?”她偏著腦袋,乖順靠在他腿邊的榻,依舊笑得溫和,好似並不覺得那是什麽天大的事。

江祈安心裏驀地一抽,似有城墻垮塌。

他不開心時,總是習慣別扭地掩藏脆弱情緒,他明白的,他遠沒有多強大,世間他解決不了的問題很多,一旦遇上,他會責怪自己的無能。

千禧看他有口難言,繼續誘哄,“你不說我又怎麽知道?我不知道,便只能怪你,你想我天天怨你?”

不想。

但有些害怕她過於犀利的眼,將他的脆弱赤裸裸剖開,那些不想見人的陰暗就這般明晃晃展示給她。

明明……他最不想讓她看見。

不想讓她覺得他連這樣的事兒也擺不平,不想讓她覺得他貧寒窘迫,不想讓她覺得他自私齷齪……

他還是繃著一張臉沈默,怕一開口,就成了個無法依靠,難以指望的男人。

千禧的耐心即將耗盡,立即冷了臉,“你說不說?”

“不說我不開心了!”她坐上了榻,還狠狠擠了他一下。

江祈安不得不挪動屁股,“別擠,痛!嘶……我說!我說!”

千禧覺得這人還怪嘞!

大多男人都吃軟不吃硬,他倒是吃硬不吃軟,不逼一逼,他腦子裏是不是在百轉千回?怪不得這般別扭!

可細想,會不會只是怕她生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