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做戲得做足

關燈
第6章做戲得做足

簡逸周末有課,還是一大早的課,昨晚玩的太晚,鬧鐘都忘記調了,還是莊燕珩把他從床上叫起來的。

大概是還沒睡醒,簡逸聽到聲音就煩躁的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將整顆腦袋捂得嚴嚴實實,杜絕一切聲音。

“你今天有課。”莊燕珩只站在床頭,淡淡的提醒著他。

床上的人不為所動。

“你不想去上課,是要我親自教你?”

莊燕珩的聲音可以說是毫無波瀾,卻讓賴在床上的簡逸直接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瞪向莊燕珩。

“你還用這套?我不是小孩子了!”

要說簡逸最害怕什麽,大概就是莊燕珩的這句親自教他。

小時候他貪玩好動,沒什麽自制力,不寫作業也不愛聽課,莊燕珩就會在大家放學後,不動聲色的拿著書和本子到他的教室來,放在他的面前讓他做。

他不肯鬧著要回家,家裏的司機卻被莊燕珩要求沒寫完不許送他回去。

教室裏很空曠,只有他和莊燕珩兩人,他鬧脾氣不肯動,莊燕珩也任由著他,就靜靜坐在一旁看書。

莊燕珩坐的住,簡逸卻坐不住,他還惦記著家裏的動畫片游戲,還有阿姨做的飯,最後無疑是他開始服軟,發揮自己的長處,拉著莊燕珩的手撒嬌,一口一個阿珩哥哥的叫,聲音軟軟的任誰都舍不得對他生氣。

可莊燕珩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擡眸看了他一眼,提醒他,有這功夫撒嬌,不如乖乖寫完,早點回去。

簡逸意識到這招對莊燕珩沒用,也意識到,如果不寫完,今天晚上莊燕珩真的會陪他在這兒耗著,於是只能磨磨蹭蹭的認命拿起筆。

做錯了也沒關系,莊燕珩會指正。

可問題是他根本沒怎麽聽過課,上面大片大片的題都空著,沒幾道會做的,莊燕珩看了後,空多少題,就用桌上的文具尺打了他多少下。

他打不過莊燕珩,在對方威懾下,只能委屈兮兮的伸出手挨打,掌心被打的又紅又腫的,打完後還不能走,莊燕珩一題一題的跟他講,他根本不敢不聽。

最後全部做完後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跑回家告狀,可莊燕珩會拿出他寫的作業給長輩看,長輩們看完後十分欣慰,把他交給了莊燕珩。

連他自己都還沒明白過來,就被迫開始和莊燕珩同吃同住。

初中的時候,莊燕珩已經高中了,學業重,還參加各種競賽,沒空時時刻刻看著他,於是他認識了一群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叛逆期到來,又開始逃課,出去各種瘋玩,成績一落千丈,當時有個富二代家裏是做賽車的,一群未成年的小孩偷偷跑去玩,差點就出了事,後面被莊燕珩當場逮住。

那是莊燕珩第二次打他。

他逃的課,莊燕珩用暑假的時間一節一節的親自給他補上來,那段時間,他幾乎沒出過莊燕珩的書房,洗漱吃喝睡都在裏頭,哪怕莊燕珩交給他的任務他全部做完,但對方在看書或者做別的的時候,他都只能乖乖坐在裏頭靜靜的陪著。

那個過程,簡逸已經不想回憶。

整個暑假,沒有一天自由的日子,最後一天,莊燕珩放下筆,神色平靜的問他:“你想以後都這樣,由我來親自教你嗎?”

簡逸的腦袋幾乎反射性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之後他的成績就沒掉出來班級前三過。

可想而知,這是一段多麽可怕的經歷。

他是真的很害怕莊燕珩給他補習,高中時也是,那一張張試卷,全部都是他的噩夢……

不過其實仔細算算莊燕珩打他的次數也就那麽兩三次,但震懾力卻很足。

當然,那僅有的幾次,簡逸也絕對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嗯,你成年了,所以呢?”莊燕珩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靜靜的看著他反問。

簡逸有起床氣,但是又不敢對著莊燕珩亂發脾氣,最後煩躁的抱怨:“我的課表你怎麽記的這麽清楚。”

莊燕珩沒有回答他,知道簡逸已經清醒了,於是開口:“洗漱完出來吃早餐,我送你去學校。”

“知道了。”簡逸的聲音悶悶的。

看著莊燕珩離開的背影,他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去盥洗室洗漱。

一大早的心情就不好,莊燕珩把他送到學校門口,還特意提醒他,最後一節課下課後會來接他,這種仿佛被無孔不入般滲透的感覺,真的讓人不爽。

這和他原本以為的大學生活一點不一樣,簡逸心裏充滿了怨氣。

還沒到上課的時間,教室裏也沒幾個人,他趴在教室的書桌上想要補會覺,結果背後就被萬笙直接用力拍了一下。

簡逸痛的整個臉都快皺一塊了,他轉過身,一臉幽怨的看向好友。

好友嘿嘿笑了兩聲,在他旁邊坐下來,然後開始關心八卦:“你昨晚和我發那個是什麽意思啊?昨晚你們回去發生什麽事了?你真的要這樣做嗎?其實我覺得他對你還挺好的啊,完全拿你當弟弟一樣照顧。”

簡逸那雙好看的眼睛此刻死氣沈沈的,如同蒙了一層灰,他無語的看著萬笙:“你到底是誰的朋友?”

萬笙:“......”

“你至於嗎?別這幅表情,我是你兄弟,我當然向著你,這不怕你後悔嗎?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麽多年的感情呢,真到那種地步,多可惜啊,不過,你要是十分堅定的話,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萬笙的話讓簡逸沈默,對方這麽一說,他又開始猶豫糾結。

萬笙見狀,試探性的問他:“要不你再想想?”

這句話,瞬間又把簡逸給拉了回來,他這次十分堅定的搖頭,那雙眼睛看起來正氣凜然:“不,我決定了,我要自由!”

去他媽十幾年的感情,跟自由比起來那算得了什麽,他未來的美好生活在對他招手,他甚至已經能聞到那自由的氣息了。

沒有莊燕珩,沒人管著他,他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他可以從莊燕珩的公寓搬出來,他可以和萬笙一起去住宿舍,想怎麽瘋玩就怎麽瘋玩,想不去上課就不去上課,掛科算什麽,讀書算什麽,畢不了業算什麽。

簡家的錢,養十個他都不在話下,他實在不明白,自己明明擁有的這麽多,為什麽還要被莊燕珩硬逼著去吃學習的苦。

這難道不是沒苦硬吃嗎?

看的出來,簡逸已經被壓迫的太久了,他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接新的生活。

“今天回去我就去和莊燕珩說。”簡逸道。

“呃……”好友沒跟上他的思路,臉上表情有些茫然,停頓了一下才問簡逸:“說什麽?”

“告白,不是你說的嗎?”

一想到莊燕珩要被他惡心到的樣子,簡逸就無比興奮,剛剛還神色懨懨的人,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亢奮。

萬笙:“……你要不冷靜冷靜?”

“就算真要這麽做,我們也該好好做計劃吧,別說風就是雨的。”

“這還要怎麽準備?”

簡逸不理解,左右不過一句話的事而已。

“等中午時你去我宿舍,我們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萬笙作為出主意的人,看起來還是很靠譜的。

於是簡逸強忍著血液裏的沸騰躁動,撐過了一上午的課,滿腦子都是擺脫莊燕珩後的美好生活。

兩人吃完午飯,簡逸跟著萬笙去了他宿舍。

萬笙的宿舍是四人寢,但有張床是空的沒人住,所以實際上只住了三個人,據說其中一個也是富二代,很有錢,不怎麽經常住這兒,只偶爾來一下,而簡逸過來時,萬笙的另一個室友也不在,所以宿舍裏除了他倆,根本沒有人。

這很方便。

畢竟簡逸也不太愛和不熟的人提任何關於莊燕珩的事。

“你早上說什麽?要怎麽計劃?”簡逸就直接坐在萬笙的床上,完完全全當自己的地盤一樣。

萬笙從書桌旁拉了個椅子過來,面對著簡逸坐下,語重心長的開口:“做戲就得做足,我們要循序漸進才行……”

“別廢話,說重點。”簡逸不耐的打斷他。

“……好吧。”萬笙原本準備了長篇大論的,被簡逸打斷,此刻清了清喉嚨,開始一本正經的教他:“你這樣毫無預兆的突然跑上去說喜歡他,從他的視角上來,就是莫名其妙,肯定會對你起疑心,覺得你在玩什麽把戲,根本就不會相信的。”

簡逸:“……”

萬笙說的對,莊燕珩是個聰明又非常具有洞察力的人,尤其是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無處遁形,這樣突然跑過去說這話,肯定一眼就得被看穿。

一想到這個方案不行,他就跟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瞬間沒了精神。

白高興一場。

“你別這樣啊,聽我說完,我的意思是不讓你這樣簡單粗暴的過去,你得一點一點來,從現在開始,不經意的做一些暧昧的行為和舉動,有意無意的產生肢體接觸,要假裝不經意,但讓他看出來你是故意的,讓他懷疑你對他有企圖。”

簡逸蹙了蹙眉。

萬笙繼續道:“你要先讓他自己在心裏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然後把它一點一點的往這個方向帶,看著他在心裏不斷的懷疑又推翻,最後再親自引爆它。”

“這太麻煩了。”簡逸想也不想就拒絕。

“其實也還好,只是聽起來麻煩而已,但操作起來,也就一兩個月的時間,你這麽多年都忍了,沒理由一兩個月忍不了,難道你就不想看看他被你隔應的樣子?”

“……”

那倒是想的,做夢都在想,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想。

只要能隔應到莊燕珩,做什麽都行。

想到莊燕珩會被自己隔應到的樣子,簡逸又來了精神。

莊燕珩這個人身上的怪癖其實也不少,比如他不喜歡別人靠他靠的太近,尤其是產生肢體接觸,有時候他闖禍了,會找莊燕珩撒嬌,試圖蒙混過去。

每次他的手才剛碰上莊燕珩,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對方勒令松開,簡逸挺怕他的,總是不敢造次,就委委屈屈的把手收回去了。

但大多數時候,他才不挨著莊燕珩呢!

萬笙的方案可行,他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期待著放學,等著莊燕珩來接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