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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月涼很難看見滿聽露出這種表情，開心又驚奇。她一直都是沈靜的，情緒少有波瀾。
“神奇？”松月涼問，“你當時知道我不是人類的時候，會覺得神奇嗎？”
滿聽微微搖頭，“可能因為早就有猜測，所以當時只覺得果然如此。”
“有猜測的時候，不會……怕我嗎？”
自古以來，人類都對他們避之不及。
“不會！要說可怕，人類應該更可怕一些吧！”
充斥富貴的貨場街，重新落入貧困之後，激發出的人性的惡意，要可怕更多。
滿聽認真補充，“更何況當時，你受傷了，我也沒心思想別的。你對我很好，我不希望你出事，更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出事。”
松月涼不滿，“我堂堂妖神大人，能出什麽事？”
“是！你是堂堂妖神大人，所以堂堂妖神大人為什麽不能離開度西嶺？”
“身在神壇，自然要特殊一些。”松月涼試著轉移話題，“總在樹下站著打傘好累的，咱們能不能進屋說。”
滿聽認真道：“以後別再做危險的事情了。”
松月涼沈默片刻，重新開口，“度西嶺八十八座山，我能踏足的只有八座，剩下的全被看不見的結界擋住。我自化形兩千兩百年，能活動的地方只有這八座山。”
兩千兩百年，囿於八座山間。
滿聽不懂，但松月涼應該是很寂寞的。
她道：“我很快就回來，重新給我媽媽下葬的時候，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好！”松月涼認真建議，“那束藍紫的花叫煙霞追，落日山上有一片煙霞追生長的花海，滿姨可以葬在那裏。”
滿聽鄭重道：“松月涼，謝謝你！”
“我想吃火鍋。”
“現在？”
“現在下雨了！你說過的，下雨天適合吃火鍋。就當做謝禮了。”
火鍋底料是現成的，冰箱裏有新鮮的蔬菜、魚蝦和肉類。
兩人各忙各的，很快牛肉就下了鍋，鮮味飄出來，勾的人食欲大動。
大飛和二跳擠在一起啊，透過紫藤樹的枝葉看過去。
二跳流著口水感嘆，“妖神大人和小滿老師，是真般配呀！妖神大人單身兩千多年，總算是熬到頭了。”
大飛冷聲叮囑，“擦擦你的口水，在外不要貪吃。你跟著小滿老師可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萬一被人看到你會說話，你不僅全身的毛都要被拔光，內臟也要被挖出來分門別類搞研究的。”
二跳不屑地甩了甩尾巴。
“大飛，你又騙我！若是我真的被看到會說話，人類只會把我抓起來關著，好生伺候，仔細研究我的習性和來歷。上來就把我當妖怪燒死是不可能的，上來就給我解剖，也是不可能的！”
大飛很是意外的看了一眼二跳。
這傻鳥，怎麽突然不好騙了？
二跳看懂了她的眼神兒，驕傲道：“好歹咱現在也會上網了，外面的世界跟之前可大不一樣了！”
大飛沈默片刻，又叮囑道：“那你跟小滿老師說話也要註意，不要說不該說的，一定要多說妖神大人的好話。你也知道妖神大人單身兩千多年不容易，咱們得想辦法幫妖神大人把小滿老師留在度西嶺。”
“這還用咱們？”
二跳示意她看正在吃火鍋的兩人。
“他倆的感情，比咱們這種生來的包辦婚姻可要好多了！根本……啊！”
二跳還沒說完，就被大飛一腳踹下了樹。
滿聽聽到動靜兒看過來。
紫藤樹樹影婆娑，看得並不真切。
第二日一早，二跳才不情不願重新爬上了大飛睡覺的那根樹枝。
哼！一晚上大飛都沒有叫自己回來的意思，他不要面子的嗎？
就算重新爬上了樹枝，二跳還是遠遠站在另一端。
哼！今天他就要跟小滿老師下山了，所以大人有大量，就勉強跟大飛站在同一根樹枝上吧。
大飛睨了二跳一眼，懶得跟他計較，再次叮囑，“跟著小滿老師，嘴巴甜一點，記得哄她開心，多說妖神大人的好話。”
二跳並不應聲。
大飛只能繼續道：“妖神大人是讓你去保護小滿老師的，但是你有什麽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
“嗷~”
二跳突然哭了一嗓子，扇著翅膀沖向大飛。
大飛擡起一只腳將他擋住了。
“你幹嘛？這樣很危險的，萬一我被撞下去了……”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還是關心我的，你剛才說了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跟你說，我現在就有事情。”
大飛無語，“你說就說，幹嘛離那麽近？”
二跳不滿，撒嬌道：“讓我靠著說！”
大飛放下了腳，往二跳這邊挪了挪，“你說！”
二跳順勢靠在她的肩上，滿足道：“我就是想說我好喜歡你！大飛啊，我好喜歡你！”
大飛的臉“噌”得就燒起來了，如果她身上的羽毛能透出顏色，那她現在一定紅到尾巴尖兒了。
“你……你少來！”
“我說的是真的！”二跳用翅膀勒住了大飛的脖子，重覆道，“二跳最喜歡大飛了！”
大飛困難道：“你……松開！小滿老師……出來了！”
二跳這才不情不願松開翅膀。
滿聽醒得很早，她本想悄悄下山的。
但一出門就看到等在小皮卡旁的松月涼。
“怎麽這麽早？”
“律啟一大早就起來試校服，還非要我給他挑。”
“挑好了嗎？”
“他自己挑的。但是……”松月涼的聲音帶著些小得意，“我跟他說每天穿哪件都是有規定的，今天要穿的是他最先淘汰的那一件。”
“……”
滿聽覺得這兩人的相處方式比小妖怪們還要幼稚。
“你別總欺負他，小心他撂挑子不給你幹了。”
“不會！除非他想被我踹下度西嶺。印蛇一族成婚早，他已經算是大齡剩男了，這要是被抓回去，說不準就被按頭成親了。”
“……”
最近事情太多，滿聽差點兒忘了，律啟是喜歡松月涼的。
“……你倆感情真好！”
松月涼覺得有哪裏不太對，還沒等他想通便聽滿聽道：“我先走了，二哥在山下等我。”
“二跳！”
松月涼喊了二跳。
二跳從紫藤樹的枝丫裏鉆出來，落到了小皮卡的車頂上。
“小滿老師，我會跟你一起呦！隨叫隨到，隨時現身。我鳥美心善，不僅嘴巴甜還會講笑話。”
滿聽輕笑，問他，“你暈車嗎？”
“暈？車？我會暈，我也知道什麽是車，但我沒有見過什麽車叫暈車。”
滿聽笑出了聲。
“……”
松月涼別開眼。
他不明白為什麽度西嶺會有這麽傻的傳聲鳥。
“走吧！如果暈車難受你再自己飛。”
滿聽打開車門，示意二跳鉆進去。
“哇哦！我不用自己飛嗎？我可以坐車車嗎？”
二跳說著就從駕駛位鉆了進去，但很快又退了出來，規規矩矩站在車頂上，用一個不太標準的姿勢給松月涼鞠了個躬。
“妖神大人，我就先跟小滿老師走啦！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小滿老師的，我一定會把她哄得開開心心。”
二跳說完昂首挺胸，等待松月涼的誇獎。
松月涼只問滿聽，“煩嗎？煩的話換一只？”
二跳瞬間炸毛，兩只小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妖神大人為什麽要無緣無故嚇唬鳥？
滿聽搖頭，“你別逗他了。走吧二跳，妖神大人跟你開玩笑呢。”
二跳閉緊了嘴巴，一溜煙兒鉆進了車裏，再也不出聲了。
滿聽啟動車子，放下了車窗。
“松月涼，我會盡快回來的。”
“嗯！山口的蘑菇也該挖了！”
滿聽楞了一瞬，笑彎了眼睛。
清冷的人笑起來，就像是冰雪消融時的陽光，柔和卻不能忽視。
平日裏薄情的嘴唇微微彎起，像是雨後朝露，晶瑩甘甜。
松月涼不由自主超前一步，又生生定住腳步。
這分明只是一個普通的早晨，他卻突然妄念叢生，多了一些非分之想。
松月涼別開眼，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走吧！”
滿聽擺了擺手，開車下了山。
大飛這才從紫藤樹裏鉆了出來，松月涼招招手，她便落近了些。
松月涼道：“包辦婚姻真的挺辛苦的。”
大飛嘆了一口氣，“湊合過吧！又不能離！”
傳聲鳥都是天定伴侶，生下來就雙宿雙飛。
松月涼撕裂虛空。
“走吧！回落日神殿。”
落日神殿，律啟真對著武先發牢騷。
“度西他就是故意的，校服明明是有規定哪天穿哪件的，非要等我選好了才跟我說。他就是想讓我對選好的校服念念不忘。”
“校服會影響你講課嗎？”
“影響我心情就會影響我講課！”
“那你不用下山了！我再找別人代課。”
度西嶺的地界，在妖族大家裏面找個代課的，很容易。
“那不行！”律啟這才發現問自己的是松月涼，他連忙改了口，“不影響我講課，就算影響我的心情，也是一時。我吃過早飯心情就好了。現在、立刻、馬上，我就去吃早飯。”
松月涼道：“病句！這樣教課不行的。”
“……”
律啟直接轉移了話題，“我今天的早飯打算點小籠包和胡辣湯，你要不要？”
松月涼思索片刻，“我要微辣！”
“好嘞！”
律啟轉頭就垮了一張臉。
可惡！總是被松月涼拿捏得死死的。
山上彎道多，二跳隨著車轉彎，左挪挪，右挪挪。
嘴裏一直沒停。
“哇哦！”
“哎呦！”
“左了左了！”
“右了右了！”
“小滿老師你看我厲害吧！我都不暈車的！”
“小滿老師，我其實特別感謝你那個渣男前男友，要不是他，你跟度西嶺都沒有緣分呢！”
滿聽突然有了興趣。
“如果當時我沒有來，來的是……額……我的渣男前男友呢？”
“哎呀！要不咱們只叫他渣男吧。”
二跳說罷搖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他那樣的，估計連結界都過不了！”
“結界？”
“對！結界，之前就在這裏！所有的妖和人類到這都要止步，需要妖神大人的首肯才能進。”
二跳用翅膀指著寫有“度西嶺”三個字的崖壁。
“有嗎？”
“有的啊！之前連歸老上山都要我提前跟妖神大人說呢！有別的妖想上山，也要提前在歸老的面館打個招呼，歸老也會讓我征求妖神大人的同意，小滿老師你第一次上山的時候……我好像沒有傳聲哎？”
滿聽突然想到她和松月涼第一次見面。
滿身冷淡的少年問她，“你是怎麽上來的？”
她笑了笑，也許那時候他問的是，“沒有我的首肯，你是怎麽上來的？”
她問，“那為什麽我能穿過結界呢？”
二跳皺眉，認真思考了老半天。
“難不成你跟妖神大人就像我跟大飛一樣？是天定緣分？對！你們一定也是包辦婚姻，所以你才能直接穿過妖神大人設下的結界。”
滿聽的耳朵有些熱，“好了，前面有人要上車，你從現在開始不能說話了！”
二跳閉緊了嘴巴！努力做一只普通的小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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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松月涼問，“你當時知道我不是人類的時候，會覺得神奇嗎？”
滿聽微微搖頭，“可能因為早就有猜測，所以當時只覺得果然如此。”
“有猜測的時候，不會……怕我嗎？”
自古以來，人類都對他們避之不及。
“不會！要說可怕，人類應該更可怕一些吧！”
充斥富貴的貨場街，重新落入貧困之後，激發出的人性的惡意，要可怕更多。
滿聽認真補充，“更何況當時，你受傷了，我也沒心思想別的。你對我很好，我不希望你出事，更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出事。”
松月涼不滿，“我堂堂妖神大人，能出什麽事？”
“是！你是堂堂妖神大人，所以堂堂妖神大人為什麽不能離開度西嶺？”
“身在神壇，自然要特殊一些。”松月涼試著轉移話題，“總在樹下站著打傘好累的，咱們能不能進屋說。”
滿聽認真道：“以後別再做危險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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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兩百年，囿於八座山間。
滿聽不懂，但松月涼應該是很寂寞的。
她道：“我很快就回來，重新給我媽媽下葬的時候，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好！”松月涼認真建議，“那束藍紫的花叫煙霞追，落日山上有一片煙霞追生長的花海，滿姨可以葬在那裏。”
滿聽鄭重道：“松月涼，謝謝你！”
“我想吃火鍋。”
“現在？”
“現在下雨了！你說過的，下雨天適合吃火鍋。就當做謝禮了。”
火鍋底料是現成的，冰箱裏有新鮮的蔬菜、魚蝦和肉類。
兩人各忙各的，很快牛肉就下了鍋，鮮味飄出來，勾的人食欲大動。
大飛和二跳擠在一起啊，透過紫藤樹的枝葉看過去。
二跳流著口水感嘆，“妖神大人和小滿老師，是真般配呀！妖神大人單身兩千多年，總算是熬到頭了。”
大飛冷聲叮囑，“擦擦你的口水，在外不要貪吃。你跟著小滿老師可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萬一被人看到你會說話，你不僅全身的毛都要被拔光，內臟也要被挖出來分門別類搞研究的。”
二跳不屑地甩了甩尾巴。
“大飛，你又騙我！若是我真的被看到會說話，人類只會把我抓起來關著，好生伺候，仔細研究我的習性和來歷。上來就把我當妖怪燒死是不可能的，上來就給我解剖，也是不可能的！”
大飛很是意外的看了一眼二跳。
這傻鳥，怎麽突然不好騙了？
二跳看懂了她的眼神兒，驕傲道：“好歹咱現在也會上網了，外面的世界跟之前可大不一樣了！”
大飛沈默片刻，又叮囑道：“那你跟小滿老師說話也要註意，不要說不該說的，一定要多說妖神大人的好話。你也知道妖神大人單身兩千多年不容易，咱們得想辦法幫妖神大人把小滿老師留在度西嶺。”
“這還用咱們？”
二跳示意她看正在吃火鍋的兩人。
“他倆的感情，比咱們這種生來的包辦婚姻可要好多了！根本……啊！”
二跳還沒說完，就被大飛一腳踹下了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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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樹樹影婆娑，看得並不真切。
第二日一早，二跳才不情不願重新爬上了大飛睡覺的那根樹枝。
哼！一晚上大飛都沒有叫自己回來的意思，他不要面子的嗎？
就算重新爬上了樹枝，二跳還是遠遠站在另一端。
哼！今天他就要跟小滿老師下山了，所以大人有大量，就勉強跟大飛站在同一根樹枝上吧。
大飛睨了二跳一眼，懶得跟他計較，再次叮囑，“跟著小滿老師，嘴巴甜一點，記得哄她開心，多說妖神大人的好話。”
二跳並不應聲。
大飛只能繼續道：“妖神大人是讓你去保護小滿老師的，但是你有什麽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
“嗷~”
二跳突然哭了一嗓子，扇著翅膀沖向大飛。
大飛擡起一只腳將他擋住了。
“你幹嘛？這樣很危險的，萬一我被撞下去了……”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還是關心我的，你剛才說了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跟你說，我現在就有事情。”
大飛無語，“你說就說，幹嘛離那麽近？”
二跳不滿，撒嬌道：“讓我靠著說！”
大飛放下了腳，往二跳這邊挪了挪，“你說！”
二跳順勢靠在她的肩上，滿足道：“我就是想說我好喜歡你！大飛啊，我好喜歡你！”
大飛的臉“噌”得就燒起來了，如果她身上的羽毛能透出顏色，那她現在一定紅到尾巴尖兒了。
“你……你少來！”
“我說的是真的！”二跳用翅膀勒住了大飛的脖子，重覆道，“二跳最喜歡大飛了！”
大飛困難道：“你……松開！小滿老師……出來了！”
二跳這才不情不願松開翅膀。
滿聽醒得很早，她本想悄悄下山的。
但一出門就看到等在小皮卡旁的松月涼。
“怎麽這麽早？”
“律啟一大早就起來試校服，還非要我給他挑。”
“挑好了嗎？”
“他自己挑的。但是……”松月涼的聲音帶著些小得意，“我跟他說每天穿哪件都是有規定的，今天要穿的是他最先淘汰的那一件。”
“……”
滿聽覺得這兩人的相處方式比小妖怪們還要幼稚。
“你別總欺負他，小心他撂挑子不給你幹了。”
“不會！除非他想被我踹下度西嶺。印蛇一族成婚早，他已經算是大齡剩男了，這要是被抓回去，說不準就被按頭成親了。”
“……”
最近事情太多，滿聽差點兒忘了，律啟是喜歡松月涼的。
“……你倆感情真好！”
松月涼覺得有哪裏不太對，還沒等他想通便聽滿聽道：“我先走了，二哥在山下等我。”
“二跳！”
松月涼喊了二跳。
二跳從紫藤樹的枝丫裏鉆出來，落到了小皮卡的車頂上。
“小滿老師，我會跟你一起呦！隨叫隨到，隨時現身。我鳥美心善，不僅嘴巴甜還會講笑話。”
滿聽輕笑，問他，“你暈車嗎？”
“暈？車？我會暈，我也知道什麽是車，但我沒有見過什麽車叫暈車。”
滿聽笑出了聲。
“……”
松月涼別開眼。
他不明白為什麽度西嶺會有這麽傻的傳聲鳥。
“走吧！如果暈車難受你再自己飛。”
滿聽打開車門，示意二跳鉆進去。
“哇哦！我不用自己飛嗎？我可以坐車車嗎？”
二跳說著就從駕駛位鉆了進去，但很快又退了出來，規規矩矩站在車頂上，用一個不太標準的姿勢給松月涼鞠了個躬。
“妖神大人，我就先跟小滿老師走啦！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小滿老師的，我一定會把她哄得開開心心。”
二跳說完昂首挺胸，等待松月涼的誇獎。
松月涼只問滿聽，“煩嗎？煩的話換一只？”
二跳瞬間炸毛，兩只小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妖神大人為什麽要無緣無故嚇唬鳥？
滿聽搖頭，“你別逗他了。走吧二跳，妖神大人跟你開玩笑呢。”
二跳閉緊了嘴巴，一溜煙兒鉆進了車裏，再也不出聲了。
滿聽啟動車子，放下了車窗。
“松月涼，我會盡快回來的。”
“嗯！山口的蘑菇也該挖了！”
滿聽楞了一瞬，笑彎了眼睛。
清冷的人笑起來，就像是冰雪消融時的陽光，柔和卻不能忽視。
平日裏薄情的嘴唇微微彎起，像是雨後朝露，晶瑩甘甜。
松月涼不由自主超前一步，又生生定住腳步。
這分明只是一個普通的早晨，他卻突然妄念叢生，多了一些非分之想。
松月涼別開眼，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走吧！”
滿聽擺了擺手，開車下了山。
大飛這才從紫藤樹裏鉆了出來，松月涼招招手，她便落近了些。
松月涼道：“包辦婚姻真的挺辛苦的。”
大飛嘆了一口氣，“湊合過吧！又不能離！”
傳聲鳥都是天定伴侶，生下來就雙宿雙飛。
松月涼撕裂虛空。
“走吧！回落日神殿。”
落日神殿，律啟真對著武先發牢騷。
“度西他就是故意的，校服明明是有規定哪天穿哪件的，非要等我選好了才跟我說。他就是想讓我對選好的校服念念不忘。”
“校服會影響你講課嗎？”
“影響我心情就會影響我講課！”
“那你不用下山了！我再找別人代課。”
度西嶺的地界，在妖族大家裏面找個代課的，很容易。
“那不行！”律啟這才發現問自己的是松月涼，他連忙改了口，“不影響我講課，就算影響我的心情，也是一時。我吃過早飯心情就好了。現在、立刻、馬上，我就去吃早飯。”
松月涼道：“病句！這樣教課不行的。”
“……”
律啟直接轉移了話題，“我今天的早飯打算點小籠包和胡辣湯，你要不要？”
松月涼思索片刻，“我要微辣！”
“好嘞！”
律啟轉頭就垮了一張臉。
可惡！總是被松月涼拿捏得死死的。
山上彎道多，二跳隨著車轉彎，左挪挪，右挪挪。
嘴裏一直沒停。
“哇哦！”
“哎呦！”
“左了左了！”
“右了右了！”
“小滿老師你看我厲害吧！我都不暈車的！”
“小滿老師，我其實特別感謝你那個渣男前男友，要不是他，你跟度西嶺都沒有緣分呢！”
滿聽突然有了興趣。
“如果當時我沒有來，來的是……額……我的渣男前男友呢？”
“哎呀！要不咱們只叫他渣男吧。”
二跳說罷搖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他那樣的，估計連結界都過不了！”
“結界？”
“對！結界，之前就在這裏！所有的妖和人類到這都要止步，需要妖神大人的首肯才能進。”
二跳用翅膀指著寫有“度西嶺”三個字的崖壁。
“有嗎？”
“有的啊！之前連歸老上山都要我提前跟妖神大人說呢！有別的妖想上山，也要提前在歸老的面館打個招呼，歸老也會讓我征求妖神大人的同意，小滿老師你第一次上山的時候……我好像沒有傳聲哎？”
滿聽突然想到她和松月涼第一次見面。
滿身冷淡的少年問她，“你是怎麽上來的？”
她笑了笑，也許那時候他問的是，“沒有我的首肯，你是怎麽上來的？”
她問，“那為什麽我能穿過結界呢？”
二跳皺眉，認真思考了老半天。
“難不成你跟妖神大人就像我跟大飛一樣？是天定緣分？對！你們一定也是包辦婚姻，所以你才能直接穿過妖神大人設下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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