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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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新如臨大敵。
他站起了身子，很勇敢地朝前邁了一小步。
打頭的人瞧見他的動作，嗤笑一聲。
“這個午覺還是睡少了，本來我們想著，先看看這冤大頭是誰。再找人將小新子帶過來瞅著我們砸，這下省了，可以直接砸了。早知道就讓兄弟們多睡會兒，攢攢力氣呢！”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接茬兒。
“沒事，砸完早點回去睡也是一樣的。”
“就是！也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
張新深吸一口氣，喝道：“你們別亂來！我這就報警了！”
“隨便！你報警報的還少嗎？有用嗎？”
“不用跟他廢話。既然有錢裝修，就有錢還債。”
“若是今天把債還了，兄弟們可以選擇不砸。若是……”
“這房子是我租的。有什麽事兒跟我說吧！”
陳爾打斷了這人的話，擡起了頭。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有些散漫，卻讓所有的人噤了聲。
好半天來的那群人才有一個重新出了聲。
“你的？跟你說？我們可是用拳頭說話的，你你你，你接得住嗎？哈哈哈哈哈……”
陳爾這才將手中的手機放在腳邊，不緊不慢地站起了身子。
“試試不就知道了！”
“嘿！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上趕著要被打的。”
“今兒這天熱，我這就叫你感受下什麽叫透心兒涼。”
“哎？別動手，不能動手！”
張新有些後悔自己答應了陳爾一起開武館的建議，這會兒還要連累他和趙方跟著自己一起挨打。
“陳哥……”
張新話還沒落，趙方已經沖了過去，擋在了陳爾的身前，一腳踢翻了兩個人。
“就這點兒能耐？還敢在我們陳哥面前撒野？”
那兩個被踢翻的人一時沒能站起來。
“竟然敢比我們先動手”
“快！一起上！”
張新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對方人多，趙方招架不來的時候，陳爾才動了。
這些個街頭混混跟陳爾趙方這兩個練家子比起來，根本就不夠看的。
張新咽了咽口水，迅速躲到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角落。
照這個局面，他根本就不用報警。
打服這幫鱉孫才好！
短暫的小聚結束，魏有書說什麽都要把滿聽送到度西嶺的山口。
滿聽推脫不掉，便說順道請大家吃湯面。
“你們看，前面是什麽情況？”
上官山一向最愛熱鬧，隔著車玻璃，就眼尖地看到一群人在個沒蓋好的房子裏鬥毆。
“這是群毆吧？看起來像是以多欺少。”
“小滿，你再開慢點兒，我看看要不要報警。”
上官山的臉努力貼在車玻璃上，生怕自己看不清楚。要不是天氣太熱，他就直接打開窗戶探出頭了。
“報警歸報警，咱們得先下去主持公道，這萬一打傷了人，就算是沒有打傷人，打傷了這路邊的花花草草也不好呀？我說的對吧大師兄。咱們鶴鳴不是有一條規矩叫路見不平一聲吼，懲惡揚善三兩拳嗎？”
“別念了三師兄，我頭疼！”白露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如果我沒記錯，這大部分規矩都是你自己定的吧？”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得趕快停車。”
大部分人遇見這種事情都是有多遠躲多遠，偏偏上官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又凡事兒有人兜底的。
看熱鬧的時候不僅要往前湊，還喜歡橫插一腳。
滿聽打了轉向，拐進了路旁的一個停車位。
歸氏面館就在這條街的盡頭，再往前就沒有停車位了。
白露一臉不讚同，“小滿，你真停車啊？”
“該停車了，前面沒有車位。歸氏面館就在前面。”
滿聽車還沒停穩，上官山就打開車門沖了下去，只留了一句。
“你們記得報警啊！”
上官山幾步跨過馬路。
嘖嘖嘖，以多欺少。一群打兩個，真夠無恥的！
不過他能看出來，這兩個都是練家子，倒是沒吃什麽虧。
上官山看到躲在一邊的張新，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張新揉了揉眼睛，再三確定這張臉他沒見過，至少跟這幫要債的不是一夥兒的。
他沿著墻邊貼了出去，“你是？”
上官山兩眼放光，“這怎麽打起來了？”
張新啞然。
原來是看熱鬧聽八卦來的，看起來手裏就差一把瓜子了。
“砰”的一聲。
陳爾沒收住力道，這一腳下去，受著的人估計要養上三五個星期的。
“嘖嘖嘖！”上官山看得津津有味兒，“不過這一腳真漂亮！你們香城這麽能打的人多嗎？”
張新：“……”
他不是很想搭理眼前這個人。
這幫街頭混混裏有幾個不走正道的，打起架來全靠狠勁兒，這會兒被陳爾和趙方逼急了，也就不在後面比劃著湊熱鬧了。
以多欺少的優勢一下子顯出來了。
上官山最見不得這種，“嘿！以多欺少，那哪行！”
他將張新往旁邊一劃拉，就沖了上去，“兄弟，我來幫你！”
傅嚴和楚宋在停好車後也湊了過去。
若是不看著上官山，他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麽烏龍。
陳爾之所以選擇自己裝修，就是想把這上門要債的人一次性解決。
他看著突然沖出來幫忙的上官山，有點懵。
反應過來後，禮貌道：“兄弟，謝了！”
“路見不平一聲吼，奸佞小人抖三抖。”
上官山念了不知道打哪囤來的打油詩才應道，“不客氣！主要是，我看著兄弟你有些眼熟……”
說著他就踹倒了一個湊上來的人。
陳爾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只能把這份尷尬加持在拳腳上。
楚宋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欣賞了一會兒才看清陳爾的臉。
“臥槽！”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
“臥槽！”
“怎麽了？”
傅嚴看他一副見鬼的表情，好奇道。
楚宋問：“穿跨欄背心兒的那個你眼熟嗎？”
傅嚴看過去，點了點頭。
“有些！”
“這貨是陳爾吧？”楚宋大喊，“三師兄你幫錯人了！”
只是這話還沒喊完，街頭混混就全部被撂倒了。
“楚宋你說啥？”上官山沒聽清楚，他心情出奇得好，“再說一遍給三師兄聽聽。”
“三師兄，這人是贏澤的！”楚宋咬牙切齒，“小滿後腰上的傷就是拜他所賜。”
陳爾轉頭看向上官山，“鶴鳴老三，上官山？”
“贏澤？陳爾？”上官山他突然炸毛，“我說怎麽眼熟。是你？你就是那個欺負我們小滿又被我大師兄廢了的鱉孫？我剛真是瞎了眼了，幫你這個鱉孫！”
傅嚴和楚宋的眼神也變了。
張新瞅瞅這個看看那個，重新貼到了墻角。
這幾個人看起來更不好對付，他這小破廟是送走了小佛又招來了大佛？
“正好！”上官山活動了活動手腕，“既然遇上了，我也要給小滿討點利息回來！”
他低頭對著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人道，“你們都往邊裏躺躺，我教教你們怎麽打人！”
地上的混混們很是乖覺地往後蹭了蹭，貼住了墻面。
“呵！”陳爾冷笑，“你們一個兩個都說要幫小滿討？你們憑什麽？”
他看向了路對面，“我們兩個，才是最親的人！”
滿聽若有所覺，擡頭看了過去。
她停住了腳步，瞳孔微縮。
“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倒是挺美。”
上官山跟陳爾這種欺負自家小滿的人當然不會講什麽道義，直接一拳揮了上去。
魏有書順著滿聽的目光看了過去，皺起了眉頭。
看樣子，是遇到故人，提到舊事，打起來了。
幾個師弟回來後看過贏澤去踢館那天的視頻，也去贏澤找過人，沒找到。
所以，他竟然跟到香城來了麽？
上次魏有書把陳爾廢了，用了不少時間和功夫。
陳爾在魏有書看來，是個很值得正眼看的對手。若是他認真起來，上官山也會是一場苦戰。
“你們兩個先去面館？”魏有書征詢滿聽的意見，“我得去對面看看。”
就在魏有書以為滿聽會選擇跟他一起過去的時候，滿聽道：“好！”
白露神經大條，只顧著欣賞度西嶺山口的景色，並沒有註意到對面的熱鬧早就換了方式。
滿聽拉著她朝歸氏面館走去。
陳爾見滿聽走了，扯出了一個有些不情願的笑，偏頭躲過了上官山密集的拳頭。
他挑釁道：“鶴鳴的老三，不過如此！”
兩人心裏都憋著一口氣，不一會兒就都掛了彩。
魏有書幾人站在一起，沒動手也沒開口。
“住手！”
“都住手！”
幾個派出所的民警趕過來，看著橫七豎八貼在墻角掛著彩的街頭混混們，額角重重跳了跳。
“你們是不是長記性是吧？想念拘留所的飯菜？隔段時間就想進去住住？”
貼在墻角的眾人看見派出所的民警，第一次對他們如此依戀。
“民警同志，你們可算是來了！我們這次是受害者，受害者！”
幾個民警這才朝正在打架的兩人看過去。
頭又大了一大，生面孔？
“住手！怎麽回事？”
“就是他們！”
“他們兩個把我們打成這樣的！”
“打完了我們不過癮，兩個人又打起來了！”
“我覺得我這腿要養好久才能好了！”
街頭混混們七嘴八舌，就差抱頭痛哭了。
“老三！”
魏有書出了聲。
上官山這才收了手。
陳爾自從看見民警就開始只守不攻，上官山則是聽見魏有書的話才收了手。
最後一群人全被帶回了街道派出所。
小混混們痛心疾首，“我們好心去幫你們裝修，你們竟然恩將仇報，仗著自己會點兒子拳腳功夫，拿我們當靶子！”
“不是！”張新急的一頭汗，“你們明明是去找我們麻煩的，不想讓我們正常裝修……對，他們是想去非法討債！就之前的陳年舊事，咱們所裏都有記錄在案的。”
“我們已經認識到錯誤，改過自新了。我們今天就是去跟你握手言和了。你這樣冤枉人。你有證據嗎？”
街頭混混們常年在混跡市井，顛倒黑白的功夫很是厲害。
“拿出證據來呀！”
“我……”張新結結巴巴，“沒……”
“有！”
陳爾不緊不慢掏出了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混混們臉上的表情裂開了。
這人竟然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就開始錄音了。
“警察叔叔。”陳爾叫起“叔叔”兩個字很是自然，帶了些莫名的乖巧，“這算是證據嗎？”
“算！”
“警察叔叔”看向小混混，“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真是屢教不改！”
混混們只能嘴硬道：“反正我們這次真的是受害者！”
派出所的民警不再理他們，又看向上官山，“那你為什麽跟張新他們打架？”
上官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樣子道：“私人恩怨，新仇舊恨！”
歸氏面館。
白露在度西嶺山口拍了很多照片，再P圖出九宮格，精心配了文案，發了朋友圈，才發現師兄們還沒跟來。
“這麽久了，他們這熱鬧還沒看完嗎？”
“你不是報警了麽？估計還要等一會兒。”
“不會因為看熱鬧，被一並被帶回警察局了吧？”
白露的話剛落，滿聽的手機就響了。
“您好，請問是滿聽女士嗎？”
“我是！”
“我這裏是度西嶺山口派出所的，您需要過來一下，給您的家人簽一份保證書。請問，陳爾，是您的家人嗎？”
“不是！”滿聽果斷否認，“您打錯了！”
對面沈默了一瞬，“那魏有書、上官山、傅嚴、楚宋呢？是您的家人嗎？”
“……”
“是，我馬上過去！”
“好的，感謝您的配合！”
白露瞪著一雙懵懂的大眼，“怎麽了？是什麽？什麽馬上過去，過去哪？”
滿聽的聲音依舊平靜，“派出所，撈師兄們和出來。”
白露無奈。
三師兄，這次看熱鬧把師兄們都看到派出所去了。
滿聽道：“不是什麽大事兒。”
陳爾想為難的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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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了身子，很勇敢地朝前邁了一小步。
打頭的人瞧見他的動作，嗤笑一聲。
“這個午覺還是睡少了，本來我們想著，先看看這冤大頭是誰。再找人將小新子帶過來瞅著我們砸，這下省了，可以直接砸了。早知道就讓兄弟們多睡會兒，攢攢力氣呢！”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接茬兒。
“沒事，砸完早點回去睡也是一樣的。”
“就是！也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
張新深吸一口氣，喝道：“你們別亂來！我這就報警了！”
“隨便！你報警報的還少嗎？有用嗎？”
“不用跟他廢話。既然有錢裝修，就有錢還債。”
“若是今天把債還了，兄弟們可以選擇不砸。若是……”
“這房子是我租的。有什麽事兒跟我說吧！”
陳爾打斷了這人的話，擡起了頭。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有些散漫，卻讓所有的人噤了聲。
好半天來的那群人才有一個重新出了聲。
“你的？跟你說？我們可是用拳頭說話的，你你你，你接得住嗎？哈哈哈哈哈……”
陳爾這才將手中的手機放在腳邊，不緊不慢地站起了身子。
“試試不就知道了！”
“嘿！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上趕著要被打的。”
“今兒這天熱，我這就叫你感受下什麽叫透心兒涼。”
“哎？別動手，不能動手！”
張新有些後悔自己答應了陳爾一起開武館的建議，這會兒還要連累他和趙方跟著自己一起挨打。
“陳哥……”
張新話還沒落，趙方已經沖了過去，擋在了陳爾的身前，一腳踢翻了兩個人。
“就這點兒能耐？還敢在我們陳哥面前撒野？”
那兩個被踢翻的人一時沒能站起來。
“竟然敢比我們先動手”
“快！一起上！”
張新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對方人多，趙方招架不來的時候，陳爾才動了。
這些個街頭混混跟陳爾趙方這兩個練家子比起來，根本就不夠看的。
張新咽了咽口水，迅速躲到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角落。
照這個局面，他根本就不用報警。
打服這幫鱉孫才好！
短暫的小聚結束，魏有書說什麽都要把滿聽送到度西嶺的山口。
滿聽推脫不掉，便說順道請大家吃湯面。
“你們看，前面是什麽情況？”
上官山一向最愛熱鬧，隔著車玻璃，就眼尖地看到一群人在個沒蓋好的房子裏鬥毆。
“這是群毆吧？看起來像是以多欺少。”
“小滿，你再開慢點兒，我看看要不要報警。”
上官山的臉努力貼在車玻璃上，生怕自己看不清楚。要不是天氣太熱，他就直接打開窗戶探出頭了。
“報警歸報警，咱們得先下去主持公道，這萬一打傷了人，就算是沒有打傷人，打傷了這路邊的花花草草也不好呀？我說的對吧大師兄。咱們鶴鳴不是有一條規矩叫路見不平一聲吼，懲惡揚善三兩拳嗎？”
“別念了三師兄，我頭疼！”白露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如果我沒記錯，這大部分規矩都是你自己定的吧？”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得趕快停車。”
大部分人遇見這種事情都是有多遠躲多遠，偏偏上官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又凡事兒有人兜底的。
看熱鬧的時候不僅要往前湊，還喜歡橫插一腳。
滿聽打了轉向，拐進了路旁的一個停車位。
歸氏面館就在這條街的盡頭，再往前就沒有停車位了。
白露一臉不讚同，“小滿，你真停車啊？”
“該停車了，前面沒有車位。歸氏面館就在前面。”
滿聽車還沒停穩，上官山就打開車門沖了下去，只留了一句。
“你們記得報警啊！”
上官山幾步跨過馬路。
嘖嘖嘖，以多欺少。一群打兩個，真夠無恥的！
不過他能看出來，這兩個都是練家子，倒是沒吃什麽虧。
上官山看到躲在一邊的張新，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張新揉了揉眼睛，再三確定這張臉他沒見過，至少跟這幫要債的不是一夥兒的。
他沿著墻邊貼了出去，“你是？”
上官山兩眼放光，“這怎麽打起來了？”
張新啞然。
原來是看熱鬧聽八卦來的，看起來手裏就差一把瓜子了。
“砰”的一聲。
陳爾沒收住力道，這一腳下去，受著的人估計要養上三五個星期的。
“嘖嘖嘖！”上官山看得津津有味兒，“不過這一腳真漂亮！你們香城這麽能打的人多嗎？”
張新：“……”
他不是很想搭理眼前這個人。
這幫街頭混混裏有幾個不走正道的，打起架來全靠狠勁兒，這會兒被陳爾和趙方逼急了，也就不在後面比劃著湊熱鬧了。
以多欺少的優勢一下子顯出來了。
上官山最見不得這種，“嘿！以多欺少，那哪行！”
他將張新往旁邊一劃拉，就沖了上去，“兄弟，我來幫你！”
傅嚴和楚宋在停好車後也湊了過去。
若是不看著上官山，他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麽烏龍。
陳爾之所以選擇自己裝修，就是想把這上門要債的人一次性解決。
他看著突然沖出來幫忙的上官山，有點懵。
反應過來後，禮貌道：“兄弟，謝了！”
“路見不平一聲吼，奸佞小人抖三抖。”
上官山念了不知道打哪囤來的打油詩才應道，“不客氣！主要是，我看著兄弟你有些眼熟……”
說著他就踹倒了一個湊上來的人。
陳爾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只能把這份尷尬加持在拳腳上。
楚宋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欣賞了一會兒才看清陳爾的臉。
“臥槽！”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
“臥槽！”
“怎麽了？”
傅嚴看他一副見鬼的表情，好奇道。
楚宋問：“穿跨欄背心兒的那個你眼熟嗎？”
傅嚴看過去，點了點頭。
“有些！”
“這貨是陳爾吧？”楚宋大喊，“三師兄你幫錯人了！”
只是這話還沒喊完，街頭混混就全部被撂倒了。
“楚宋你說啥？”上官山沒聽清楚，他心情出奇得好，“再說一遍給三師兄聽聽。”
“三師兄，這人是贏澤的！”楚宋咬牙切齒，“小滿後腰上的傷就是拜他所賜。”
陳爾轉頭看向上官山，“鶴鳴老三，上官山？”
“贏澤？陳爾？”上官山他突然炸毛，“我說怎麽眼熟。是你？你就是那個欺負我們小滿又被我大師兄廢了的鱉孫？我剛真是瞎了眼了，幫你這個鱉孫！”
傅嚴和楚宋的眼神也變了。
張新瞅瞅這個看看那個，重新貼到了墻角。
這幾個人看起來更不好對付，他這小破廟是送走了小佛又招來了大佛？
“正好！”上官山活動了活動手腕，“既然遇上了，我也要給小滿討點利息回來！”
他低頭對著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人道，“你們都往邊裏躺躺，我教教你們怎麽打人！”
地上的混混們很是乖覺地往後蹭了蹭，貼住了墻面。
“呵！”陳爾冷笑，“你們一個兩個都說要幫小滿討？你們憑什麽？”
他看向了路對面，“我們兩個，才是最親的人！”
滿聽若有所覺，擡頭看了過去。
她停住了腳步，瞳孔微縮。
“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倒是挺美。”
上官山跟陳爾這種欺負自家小滿的人當然不會講什麽道義，直接一拳揮了上去。
魏有書順著滿聽的目光看了過去，皺起了眉頭。
看樣子，是遇到故人，提到舊事，打起來了。
幾個師弟回來後看過贏澤去踢館那天的視頻，也去贏澤找過人，沒找到。
所以，他竟然跟到香城來了麽？
上次魏有書把陳爾廢了，用了不少時間和功夫。
陳爾在魏有書看來，是個很值得正眼看的對手。若是他認真起來，上官山也會是一場苦戰。
“你們兩個先去面館？”魏有書征詢滿聽的意見，“我得去對面看看。”
就在魏有書以為滿聽會選擇跟他一起過去的時候，滿聽道：“好！”
白露神經大條，只顧著欣賞度西嶺山口的景色，並沒有註意到對面的熱鬧早就換了方式。
滿聽拉著她朝歸氏面館走去。
陳爾見滿聽走了，扯出了一個有些不情願的笑，偏頭躲過了上官山密集的拳頭。
他挑釁道：“鶴鳴的老三，不過如此！”
兩人心裏都憋著一口氣，不一會兒就都掛了彩。
魏有書幾人站在一起，沒動手也沒開口。
“住手！”
“都住手！”
幾個派出所的民警趕過來，看著橫七豎八貼在墻角掛著彩的街頭混混們，額角重重跳了跳。
“你們是不是長記性是吧？想念拘留所的飯菜？隔段時間就想進去住住？”
貼在墻角的眾人看見派出所的民警，第一次對他們如此依戀。
“民警同志，你們可算是來了！我們這次是受害者，受害者！”
幾個民警這才朝正在打架的兩人看過去。
頭又大了一大，生面孔？
“住手！怎麽回事？”
“就是他們！”
“他們兩個把我們打成這樣的！”
“打完了我們不過癮，兩個人又打起來了！”
“我覺得我這腿要養好久才能好了！”
街頭混混們七嘴八舌，就差抱頭痛哭了。
“老三！”
魏有書出了聲。
上官山這才收了手。
陳爾自從看見民警就開始只守不攻，上官山則是聽見魏有書的話才收了手。
最後一群人全被帶回了街道派出所。
小混混們痛心疾首，“我們好心去幫你們裝修，你們竟然恩將仇報，仗著自己會點兒子拳腳功夫，拿我們當靶子！”
“不是！”張新急的一頭汗，“你們明明是去找我們麻煩的，不想讓我們正常裝修……對，他們是想去非法討債！就之前的陳年舊事，咱們所裏都有記錄在案的。”
“我們已經認識到錯誤，改過自新了。我們今天就是去跟你握手言和了。你這樣冤枉人。你有證據嗎？”
街頭混混們常年在混跡市井，顛倒黑白的功夫很是厲害。
“拿出證據來呀！”
“我……”張新結結巴巴，“沒……”
“有！”
陳爾不緊不慢掏出了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混混們臉上的表情裂開了。
這人竟然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就開始錄音了。
“警察叔叔。”陳爾叫起“叔叔”兩個字很是自然，帶了些莫名的乖巧，“這算是證據嗎？”
“算！”
“警察叔叔”看向小混混，“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真是屢教不改！”
混混們只能嘴硬道：“反正我們這次真的是受害者！”
派出所的民警不再理他們，又看向上官山，“那你為什麽跟張新他們打架？”
上官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樣子道：“私人恩怨，新仇舊恨！”
歸氏面館。
白露在度西嶺山口拍了很多照片，再P圖出九宮格，精心配了文案，發了朋友圈，才發現師兄們還沒跟來。
“這麽久了，他們這熱鬧還沒看完嗎？”
“你不是報警了麽？估計還要等一會兒。”
“不會因為看熱鬧，被一並被帶回警察局了吧？”
白露的話剛落，滿聽的手機就響了。
“您好，請問是滿聽女士嗎？”
“我是！”
“我這裏是度西嶺山口派出所的，您需要過來一下，給您的家人簽一份保證書。請問，陳爾，是您的家人嗎？”
“不是！”滿聽果斷否認，“您打錯了！”
對面沈默了一瞬，“那魏有書、上官山、傅嚴、楚宋呢？是您的家人嗎？”
“……”
“是，我馬上過去！”
“好的，感謝您的配合！”
白露瞪著一雙懵懂的大眼，“怎麽了？是什麽？什麽馬上過去，過去哪？”
滿聽的聲音依舊平靜，“派出所，撈師兄們和出來。”
白露無奈。
三師兄，這次看熱鬧把師兄們都看到派出所去了。
滿聽道：“不是什麽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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