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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暴風雪山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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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魯尼先生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韋向良。

韋向良沒有說話, 而是筆直恭敬的站在那裏。

面上更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開心,更加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怨恨,就像是一個精致完美, 無欲無求的人偶。

可是還不夠……

魯尼先生從懷裏緩慢的拿出了一張照片, 然後放在了韋向良面前的桌子上,“這是你第一個任務目標,你想對他覆仇對吧?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不要讓我失望。”

韋向良聽到這話, 便把目光放在了面前桌子上的照片上, 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麽, 只是指甲已經深深的陷入到了肉裏。

英俊的金發男人在鏡頭面前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那是韋向良每天晚上都會夢到的人,夢中,他在不耐煩的喊著“錢貨兩清”。

“威伯特·克倫威爾。”

韋向良開口,然後擡頭看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魯尼先生。

魯尼先生用手輕輕的點了點桌子, “你該不會下不了手吧?畢竟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 如果你不能下手的話我可以去找別人。”

“我沒有父親, 只有仇人。”韋向良伸手把桌子上的照片拿起來放到懷裏,然後轉身離開,“感謝您給我這次機會,魯尼先生。”

一次覆仇的機會。

再艱苦再殘忍的訓練,他都已經忍過來了。

這一次,他憑借的並不是對父親會來救他的期待, 而是對曾經拋棄了他的父親的恨。

魯尼先生十分清楚這一點。

自從當初看到他從禁閉室出來時候的眼神, 魯尼先生就已經確認了這一點。

只不過……

“這並不是給你覆仇的機會, 而是一次任務。不要忘記我曾經教給你的事情, 也不要忘記你現在的身份。赫魯加。”

魯尼先生的警告聲在韋向良的身後響起。

韋向良離開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可是最終他還是踏步離開了這裏。

“魯尼先生,為什麽會把這個任務交給他?要知道,那可是他的親生父親。”一直站在魯尼先生身後默不作聲的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皺起了眉頭,“而且,他只不過是一個剛剛訓練完成,還沒有見過血的菜鳥。”

魯尼先生卻咧嘴笑了,“殺害的第1個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你難道不覺得作為一個殺手來說,沒有比這更加完美的劇本了嗎?”

男人看了一眼魯尼先生,“雖說他訓練的時候各方面都完成的十分優秀,但是那只是訓練而已。第1次殺人需要克服巨大的心理障礙,而這也會導致他的行動漏洞百出。我不明白,您為何如此的看好他?”

“柯林,不要那麽緊張,說白了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行動而已。”魯尼先生站了起來伸手輕輕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就算是他失敗了,死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柯林看了一眼魯尼先生輕飄飄的,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忍不住的問道:“如果是他成功了呢?”

魯尼先生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柯林突然猛的瞪大了眼睛,“我們真的接到了殺害威博特·克倫威爾的單子嗎?”

“柯林,以前我就發現了,你的問題是不是有點多?”魯尼先生淡淡的掃了一眼柯林,只一眼,就把柯林看得脊背一涼,立刻開口認錯,“對不起,魯尼先生。”

“你錯在哪裏了?”魯尼先生卻沒有輕描淡寫的放過,反而有些不依不饒。

很不像魯尼先生平時的表現。

柯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魯尼先生,我以後不會再問了。”

“以後?”魯尼先生悠長的說了一句,然後用手擺弄著自己的手杖,“說起來你算是也跟了我很久了吧?”

柯林不知道為什麽魯尼先生突然會說這個,內心隱隱的有一些不安,不過面上他還是誠實的回答道,“自從5年前您救了我之後,便一直跟在您的身邊了。”

“你也是不容易呀!”魯尼先生嘆了一口氣,“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為您做再多的事情,也不算辛苦。”柯林懇切地說道。

魯尼先生卻伸手抽出了藏在手掌裏的匕首,“我是說,在我身邊臥底了這麽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柯林一聽這話立刻用手去摸腰間的槍,然後對準了魯尼先生就要扣動扳機。

“砰!”

柯林手中的槍被藏在暗處的魯尼先生安排的手下開槍打掉,柯林捂住受傷的手一臉憤怒的看著魯尼先生,“你以為找出了我,你便贏了嗎?你的這個組織,早晚會被我們給端掉的,我在下面等著你。”

魯尼先生冷笑了一聲,然後揚起了手中的匕首,上前一步一下子劃破了柯林的脖子。

鮮血從柯林的脖子裏奔湧而出,灑在了魯尼先生的身上。

“不自量力。”

魯尼先生擺了擺手,便有黑衣人走出來收拾柯林的屍體。

這時候一個黑衣人開口說道:“與柯林接觸過的人員都正在進行內部調查,赫魯加似乎也與柯林接觸過幾次……”

“赫魯加十二歲的時候便已經進入我們設施裏面了,接觸的不多,被策反的可能性不大,更何況……”

魯尼先生用布擦著自己手上染血的匕首,“還記得我跟你們說過的嗎?只要殺了一次人,便沒有回頭路了。而他,是不會原諒他的那個父親的。”

……

韋向良走在人潮洶湧的大街上,這裏正是旅游旺季,很是熱鬧。

汽車在大街上略顯困難的移動著,空氣中傳來食物誘人的芳香,周圍的人也都是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盡管無關緊要且毫無意義,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有多久沒有見過這個場景了。

周圍的一切對於韋向良來說實在是陌生而又熟悉。

他今年十五歲了,也就是說進入那個設施已經整整三年了。

那段時間本來就是人成長得最快的時間,他已經有了一米七的身高,身材由於長時間高強度的鍛煉而變得挺拔而有氣勢,便是說他是十七八歲的人也絲毫不違和。

這是韋向良三年來第一次從那個設施中走出來,可是他卻沒有絲毫的解脫感。

他明白,即便他現在是這裏,也無法擺脫魯尼先生的控制。

韋向良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在那裏,有著微型的定位裝置與一滴就能致死的毒藥,只要魯尼先生想,他隨時都可能原地去世。

逃不掉,躲不了。

他現在是不過從當初那個被飼養的隨時可以宰殺吃肉的狗變成了可以放出去咬人的狗,可是本質上卻是絲毫沒有改變的。

可是,畢竟這也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走在大街上,也不用在那裏隨時都看著那些黑衣人的眼色,寸步難行。

時間還有很多。

韋向良走進了漢堡店點了一份套餐吃了起來。

他還記得,以前他很少被允許吃這個,因為他的母親認為這種食物不健康。

韋向良當初喜歡吃,現在也覺得好吃的要命。

不過,吃飽喝足便也到了幹正事的時候了。

他拿出自己手上的照片,在照片的背後,寫著威博特現在所在的地址資料。

這就已經足夠了。

只要在網上搜索威博特這個名字,便可以知道他的詳細消息,畢竟,他現在是知名的企業家。

看著網上一張張即便年過四十也依然英俊的臉,很難想象這個人是曾經為了錢而把自己唯一的兒子賣給殺手組織的人。

也不知道他現在手中花的錢是否能讓他感到舒暢?

大概是吧,因為他花錢的頻率和撒錢也沒有兩樣了。

這裏本就是旅游勝地,威博特甚至在這裏的半山腰還給自己買了一個私人別墅,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到自己的私人別墅裏度假,他的妻子更是一直住在這裏。

妻子啊……

韋向良的眼中有些覆雜。

也不知道當初他的母親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是毫不知情,還是對此默認了呢?

魯尼先生曾經告訴過他,當初威伯特的公司處在破產的邊緣,是魯尼先生花了一大筆錢才把威博特從破產的邊緣拯救了回來。

當然了,代價就是他這個唯一的親生兒子。

如今,既然他的母親也在這個私人別墅中享受,那麽當初大概當初也是對此默認了的吧……

而且……

他的存在卻沒有被抹消……

還成了身患惡疾,不得不一直在這個別墅中療養的孩子,他的母親常年住在這裏,就是為了照顧他,賺足了好母親的人設。

他們甚至都沒有像警察申報過失蹤。

韋向良覺得大概他們是害怕一旦警察插手,他們或許會順藤摸瓜的得知這一宗交易的前因後果,然後被警察逮捕吧。

畢竟,買賣別人的孩子都是犯罪,更不要說是買賣自己的親生骨肉了。

這是何等利欲熏心禽獸不如的人才會做出的事情啊!

可笑的是威博特他們還經常捐錢去幫助那些無父無母的孤兒,拯救了不少人,甚至還上了新聞,所有人都誇他是心地善良的大慈善家。

由於實在是太好笑了,韋向良沒有忍住笑了起來。

這難道是某種補償心理?

傷害了自己,然後去補償別人,威博特他們的心裏便會感到好過了。

對了,他們以前就標榜自己是個善良的人,說不定還會在內心裏這樣想。

看,自己犧牲了孩子,但是卻救了那麽多無父無母的孤兒,真是值得啊!

畢竟一個人的命怎麽和那麽多人的命相比呢?

這樣看來他們當初的決定是多麽的正確啊!

“Fuck.”

韋向良踢了一腳路邊的罐裝瓶子,瓶子在天空中飛了一段然後一下子進入了路邊的垃圾桶。

看,垃圾還是在垃圾桶裏待著才是它最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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