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高三(七)班1

關燈
不氣,不氣,看不著,聽不著,碰不著,不聽他說話也找不到辦法對付,他能怎麽辦?

韋向良在心裏不斷的給自己洗腦。

他該慶幸這個家夥至今為止對他沒有做出什麽類似砍了他的事情,就是跟他搶點食物而已,和死相比實在是太溫柔了。

這麽一洗腦,他覺得自己好多了。

韋向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重重的嘆了口氣,把桌子上的垃圾收好,扔到垃圾桶裏。

他會不會沒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害死反倒最後是被餓死的?

韋向良的脾氣不是很好,但是他擅長自我調節,而且理智告訴他對未知的明顯比自己強的力量還是不要做出什麽激怒他的事情。

他忍。

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韋向良打開房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個中年男子,他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韋向良。

男人是王大爺的兒子,他的意思很簡單,由於王大爺的離世,他打算處理完王大爺的後事之後就把王大娘接到自己在別的城市的家裏去住,這裏的房子就沒人照顧了,他打算賣了。

他來的目的就是告知韋向良這個月租期到期後就不用再續租了,要是找到安置處也可以提前退租。

韋向良點了點頭,理由合情合理,他能說什麽呢?

這裏雖然離市區遠,地方不大,設施不全,甚至連空調都沒有,但是勝在租金便宜,他一個人,錢包又有限,因此才一直租到現在。

說起來已經租了將近五年了吧,這麽一想還有點舍不得呢!

他躺回到床上,再一次點開了手表上的電子屏,距離上次游戲已經過了三天了,可是他的生命點已經沒了,被他買了新手須知和其他玩家的經驗了。

一份新手須知一個生命點。

簡單難度的經驗一個生命點。

普通難度的經驗兩個生命點。

一個生命點一天的壽命,說便宜也便宜,說貴也貴得要死。

簡直就是把時間當作金錢揮霍。

不過對於韋向良來說,與其現在一天無所事事的活著,還不如去了解這個游戲的結構,爭取下一次活下來。

說起來周小星之前也來找過他,說是加入了一個名叫“涅槃”的陣營,還邀請了他加入,但是被他拒絕了。

同一個陣營的人可以選擇同時進入游戲,因此很多新人會選擇加入陣營,有值得信賴的隊友帶他們,也會有一定的安全感和歸屬感。

但是,在陣營裏,不但每次游戲需要上交一定的生命點,而且,隊長的命令是絕對的,不遵守也會扣除一定的生命點,退出陣營依舊需要生命點。

就新人那點生命點,要是進入了陣營無異於這段時間內在游戲中無法進行個人自由選擇,把決定權生存權都交給隊長。

韋向良從來不喜歡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他只相信自己,就算自己的選擇是錯的,導致了自己的死亡,他也絕對不後悔。

當然好處也確實是不少的,得到的情報會更多,被老人帶著進行游戲也會安全很多等等……

因此,是否加入都是個人衡量利弊之後的選擇,他也不會對周小星的選擇多嘴。

韋向良低頭,繼續研究著這場死亡游戲,和真正的游戲相比,試煉場反而是最為簡單的了。

在接下來的游戲裏,游戲提示會更加暧昧不清,游戲更加覆雜多樣,游戲的對手都是鬼魂,幾乎無法殺死,不存在硬碰硬的可能性,只能深入其中找到生門,掙紮求存。

說白了大部分是生存游戲,活下來就算是贏了,至於死了……

自然也就是死了。

他點開了游戲區,游戲難度:簡單,普通,困難,地獄。

簡單難度一般會有10-30生命點的獎勵。

普通難度是30-100生命點獎勵。

困難難度是100-300生命點獎勵。

地獄難度是300-1000生命點的獎勵。

獎勵的多少基本上代表著游戲的難度以及危險性。

由於個月月末會有一次固定的非自主匹配的進入游戲,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普通難度,因為非自主匹配的難度都不算難,生存率高,獎勵的生命點也不多,甚至有一點生命點的可能性。

因此,選擇普通難度算是安全的,這樣一個月內最多只需要進行兩次游戲,甚至幸運的話下個月只需要進行非自主匹配。

畢竟,高等級的玩家折在簡單難度的任務裏的例子也並不是沒有,能少進入自然要少進入,困難難度的死亡率太高,不少人不敢進入,普通難度就成了大多數玩家的首選。

韋向良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進入簡單難度練練手再說,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只聽別人的訴說到底差了點意思。

就在他伸手打算點簡單難度的那個按鈕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

等到韋向良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正站在一所高中的校門前。

他的心咯噔一下沈底了。

剛剛他點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似乎看到地獄難度的那個按鈕動了一下……

他再一次點開游戲區。

正在進行地獄難度游戲:高三(七)班

時間:30天

獎勵:500生命點

提示:高考定生死

倒計時:29天23時59分48秒

果然……

“高考?什麽意思?”

一個清亮聲音在他的耳邊突然響起,韋向良猛的側身一步向旁邊躲去,轉頭看著身旁的男人,瞳孔便是一縮。

那張臉……

韋向良艱難的伸手遮擋住男人一半的臉,“赤一?”

男人一臉興奮,上前抓住韋向良的雙手,“太好了,主人你終於看見我了,你不知道這兩天你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我有多無聊,你終於能聽到我說話了!”

男人看起來比他還小,個頭也似乎比他矮半個頭,面龐白皙青澀,一身白色短袖牛仔褲,長發依舊隨意的束在腦後,簡直想象不到他就是曾經穿著鎧甲喊砍喊殺的就像殺人魔一般的人物。

而且看起來也沒有印象中的高大,韋向良特別想問一句:你在鎧甲裏墊了增高墊了嗎?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在乎這一點時候。

韋向良抽回了雙手,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手表,“你看得見?”

赤一看向韋向良手上紅色的手表,有些疑惑,“手表?當然看得見啊!”

不是說只有玩家本人才能看得見和操作?

韋向良想起了物品欄裏的信息和曾經赤一自誇的時候說的話,“所以,你真的是劍。”

赤一微微擡頭,神色帶著莫名的小驕傲,“那是,殺人劍赤一,擁有我是你的榮幸。”

“難度是你點的?”韋向良擡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赤一挺胸:“當然,是男人就來最難的。”

劍就能隨意操作手表了?

韋向良攥緊了拳頭,我忍……忍……忍不了了……

韋向良揮拳就朝赤一打了過去,“我叫你亂點,”

“還砍我,還給我一個透心涼。”

“還吃我西瓜,你知道我搬回來多不容易。”

“知不知道不能亂點我手機,亂給編輯打電話不說,玩完還不充電。”

“花灑,水龍頭,電燈打開知不知道關上?水費可是我交的,你知不知道都是錢。”

“亂拿亂碰的東西能不能放好,你知不知道衛生誰在做?”

“最重要的是你居然跟我搶食物,我都給你買了你還搶。”

……

赤一蹲在那裏護著腦袋:“主人,你能不能別打了啊?”

“不打你我打誰,今天豁出去了。”韋向良一拳接一拳,他一個新人一下子就進入地獄模式估計存活的幾率也不高,死之前有仇不報虧不虧?

赤一:“關鍵是我是劍,你打我也不疼啊!”

韋向良:……

韋向良:“那你還抱頭蹲下幹什麽?”

赤一:“雖然我不疼,但是要是打到腦袋了看起來就有些丟人了。”

韋向良:你以為你抱頭蹲下就不丟人了?

雖說赤一不疼,不過發洩了一番後韋向良的心情還是好多了。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手是真疼,就像是打在了鋼板上,還一下又一下……

關鍵被打的人還一點感覺都沒有……

好蠢……

韋向良揉了揉自己發紅的手,看向了赤一:“你怎麽不還手?”

他剛剛也不算是全無理智,只是想知道這家夥會不會因此而兇相畢露,畢竟,這個家夥太過危險。

他這段時間是不對他動手,還是不能對他動手,他需要有個判斷。

而且他現在戴著保命手環,有試探的資本,擁有物品裏面寫的殺人劍這三個字也給了他一些底氣。

要不能盡快確定這殺人劍是敵是友,接下來的游戲帶著這個未知的存在反而更加危險。

畢竟,難度是地獄等級的。

赤一卻擡頭,鼓起來嘴巴,“我是好劍,怎麽可能對主人動手?”

韋向良微微皺眉。

這回答太過暧昧了,也就是說是敵是友是要赤一自己判斷,他目前判斷自己是他的主人,所以不對他動手,要是萬一哪天他判斷需要宰了自己,游戲是否會對赤一進行約束?

韋向良想起赤一能對自己手上死神的手表進行操作的事情……

大概率游戲不會對赤一進行約束……

但是目前來看,暫時沒問題。

因此,以這次的游戲為先。

做好決定後,韋向良卻又聽到赤一補充了一句,“更何況,砍都砍了,雖然沒砍死吧,但是我也不虧。”

韋向良:……

“你們要處理私人恩怨能不能回家去,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是地獄難度,五百生命點難度的恐怖世界。能不能認真點?”

一旁一個長著絡腮胡的中年大叔開口,眼中滿是不滿,然後看了眼赤一,“打不還手,你是好賤。”

赤一帶著欣賞的眼神看向中年大叔,最後還是沒忍住誇讚道:“算你有眼光。”

中年大叔:……

人至賤則無敵啊,他竟無言以對。

韋向良:……

你們對這個“賤”字的理解是不是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同?

“陳南,別這麽不近人情嘛,人家那可不是處理私人恩怨,人家那是打情罵俏。”一旁的長發女人捂著嘴笑道。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韋向良正身解釋道。

然後女人的眼神從他們兩個一模一樣的白色短袖牛仔褲上掃過,“還不承認,來恐怖世界還穿著情侶裝。”

韋向良:……他打賭那就是赤一照著他身上的衣服變的……,

赤一卻是眼睛一亮,上前雙手遮住韋向良的耳朵像說悄悄話一般小聲說道,“主人,要宰了他們嗎?這個距離我一劍就能割掉他們兩個的腦袋,還是吼一聲讓他們先跑三秒我們再追。”

韋向良:……

感受到赤一似乎想要上前蠢蠢欲動的樣子,韋向良連忙拉住赤一的手,把赤一甩到身後,“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別亂來。”

“唉呀,不用遮掩了,我們不歧視這種關系。”女人用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看著兩人,“想做什麽就做,我們很開明的。”

韋向良看向女人,你知道他想做什麽嗎就說想做什麽就做?我怕你承擔不起後果。

赤一拉了拉韋向良,“她都說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了。”

“她是你主人還是我是?”韋向良沒好氣的說道。

看來這人還是一把蠢劍,似乎是把他認作了主人,那麽,或許,也不是壞事,若是有用處的話,那他到底也算是有點保障了,雖說隱藏得威脅也不小就是了。

“你是。”聽了韋向良的話,赤一扁了扁嘴,話語中滿是不滿,不過倒是沒有再說別的了。

見此,韋向良反倒是有些放心。

自己的話有用。

“呦,主人?”女人笑瞇瞇的瞇起了雙眼,仿佛在放著光,“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會玩。”

韋向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