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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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又是一日,周滿難得沒有一大早便出門,而是跑去廚房煮了兩碗湯面。

經過前幾日的折騰,沈望倒是乖覺了許多,那碗湯面端進去一刻鐘,周滿便拿著一個空碗出來。

吃完朝食,周滿還特意端來一盆熱水,擰幹巾帕準備給沈望洗個臉。

沈望自然沒有讓她得逞,而是撐著自己慢慢地將臉洗了個幹凈。

“把這身衣服換上。”沒過多久,周滿又從外面拿來了一套湖綠色的棉布長袍,揚聲讓沈望換上。

“我為何要換?”沈望梗著脖子不動。

周滿湊上前來,狗鼻子似的聞了一通,而後才語帶嫌棄地道:“你自己聞聞自己身上什麽味吧。”

沈望被她的言行氣了個倒仰,雖身體依舊虛弱無力,但仍撐著一口氣將新衣裳換上,只換完後額頭布滿冷汗。

也不知是不是換衣服時費了許多力氣,不一會,沈望便覺眼皮打架似的沈重,沒多久便昏睡了過去。

等他再度醒來,已近天黑。

他頓覺頭疼欲裂,猶如千斤壓頂。

屋外卻是一陣越來越遠的人聲,似乎有好幾個人在說說笑笑。

沈望因為頭疼,沒耐心仔細去聽。睡了太久,他不僅渾身無力,還唇幹舌燥。他看了一眼床邊的矮凳,見上面並沒有水杯。只好強撐著從床上起來,披了件不算厚的外衣,才一步步緩緩地走出了屋子。

剛將堂屋桌子上早已冷掉的水倒進口中,周滿便掀簾子走了進來,臉上還掛著未散去的笑容。

沈望註意到她今日也換上了一身新衣,而且還是大紅色,再對比今日自己穿了綠,幾乎是一瞬間他便想到了什麽,剛要開口,卻聽向來對他沒好臉色的周滿突然對他笑道:

“月下美人,燈下美玉。古人誠不欺我也!”

言辭幾近調戲,沈望正要發怒,細看卻註意到周滿臉上可疑的潮紅,湊近聞甚至還聞到了濃濃的酒味。

心下便有些嫌棄地又站遠了幾分。

哪知這周滿卻全然沒註意一般,說完話見他沒應,還特地湊到他身前想要看個究竟。

沈望正想擡手將她推開,不想他還沒動手呢,周滿卻先跪趴在他腿上了。

“你起來!”要不是現下身體實在孱弱無力,沈望早就一腳將她踢飛了。

好在周滿似乎被他罵醒了幾分,瞇著眼掙紮著站了起來,只不過光她自己站還不夠,竟還拉著靠坐在藤椅裏的沈望一起往內室走去。

沈望幾乎是被周滿給帶著摔進床榻的。

“你給我起來!”沈望再一次怒喝,但周滿卻全然未聞般無動於衷,甚至還時不時地在他身上扭來扭去,似要把他的耐性全部耗盡。

沈望努力無果,大喘著粗氣無力地躺倒在了床榻上。

已是二月下旬,宜州白日裏溫度有所回暖,但夜間仍舊寒冷。

周滿顯然是極怕冷之人。

剛剛還死賴在沈望身上沒什麽反應呢,這下子發覺冷了便閉著眼睛將大紅色的外衣奮力脫掉,而後從沈望身上翻滾下來,扯過前兩日才剛換過的新被蓋了過去。

什麽意思?她今日要睡在這裏嗎?沈望腦子裏頓時閃過兩個問號。

“沈望,把外衣脫掉,快躺進來,冷死了!”周滿悶在被子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沈思。

沈望本不想理,但周滿這無恥女人竟從被子裏伸出手來就要幫他扯掉外衣,他忙打掉她那雙不安分的手,努力快速地將外衣脫掉,然後小心翼翼地找了個離周滿最遠的的位置躺了下來。

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出去走一遭了。

今夜便就這樣吧,反正這女人也喝醉了做不了什麽。

周滿知道自己白日裏宴請周邊鄰居時喝了不少酒,但她娘是沽酒娘子,她打小就開始喝酒,酒量自是不差。

只不過一開始到底有些昏頭,便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方才散了些醉意。

等她清醒一些才發現,不知何時她竟跑到了沈望的床上!

震驚過後,周滿秉著來都來了不做點什麽似乎有些虧了的念頭,腦海裏閃過前些日子從采芳閣得來的那些避火圖以及那碧荷娘子悄聲說與她聽的閨房秘戲,頓時計上心來。

內室裏沒有點燭火,夜色中屋內似乎除了兩人的呼吸聲便再無其他。

但很快,周滿便將手伸向了沈望的身下,她憑感覺摸索了好一番,方才找到目標。

她學著碧荷娘子教她的那樣好一番搗鼓,正是手酸不耐之時,上方卻隱隱傳來沈望淺淺的呻吟聲。

似痛苦又似難耐。

周滿倒是起了興致,欺身上前湊近了觀看,卻見窗外透亮的月光下,沈望那原本蒼白的面容浮現了幾分緋紅,向來俊美冷漠的臉上也有了些熱氣。

周滿承認,當初救他就是先看中了他這張臉的。

此時見他俊美更甚,心下意動,不由地便想要離他更近一些。

沈望現下因病雖仍舊瘦弱,但身量頎長。周滿半個身子幾乎趴在了他的身上,但腳趾也只堪堪踩到了他的小腿處。

周滿給自己鼓氣。

雖然她選的這夫君身子弱了些,無法像正常男子那般取悅於她,但她可以暫且勉為其難地先伺候他。

周滿按著碧荷娘子之前所教的那般,好是一番準備,正待行動,卻聽見身下傳來一聲怒喝。

“你在幹什麽?”

她原本還有的遲疑一下子被喊飛,便就這麽坐下了。

頓時,兩人俱是一痛。

“無恥小人!”

周滿強忍身下疼痛,艱難地適應著,嘴上卻不忘反擊,“你我已是過了官府的夫妻,夫妻敦倫,天經地義,有何可恥的。”

“什麽?!我不在場你怎麽過的官府那關?”除了憤怒,沈望還多了幾分不解。

“你都病得下不來床了,請那官差來家裏辦也合情合理。”

沈望哪見過周滿這般無恥的女人,之前自然從未想過還有這一招,心下又是憤怒又是懊悔,氣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偏巧此時周滿見他半分不動,便忍不住自己波動起來,沈望再是冷清之人這下也不由頭腦一片空白。

他到底是初嘗情事,加之身體本就虛弱,不一會便洩了身還順帶暈了過去。

周滿見狀,除了不滿還多了些羞憤,但到底沒敢再折騰下去,而是翻身下了床,去竈間裝了桶還有餘溫的熱水,提進內室,給自己和沈望一起凈了身。

隨後將染了血的衣褲扔到一旁的木盆裏,翻身睡回了床上。

第二日清晨,周滿睜開眼時,沈望正恨恨地瞪著她,一副要將她拆骨吃肉的模樣。

周滿沒理會這些,還頗為無賴地喊了他一聲,“夫君,你醒了。”

氣得沈望險些要翻下床去。

等周滿再度進屋時,她手裏多了盆熱水。“刷牙洗臉吧,夫君。”

她倒沒有如其他人家的新婚娘子那般殷勤地伺候自家夫君洗漱,只靜靜地等著沈望自己忙完,方才又端著一盆水出去了。

“今日夫君可要多吃點飯,我可不想哪日夫君死在我床上。”周滿遞過來滿滿一碗飯,說道。

“粗鄙無恥!”沈望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語氣裏全是憤怒。

周滿卻似看不見一般,還刻意湊過來要幫他順氣,“夫君別生氣啊,我也是為了夫君將來著想,總不能日日就這麽躺在床上吧。”

沈望端過飯碗,卻沒有動,只一副心死的模樣,“你打算什麽時候放我走?”

周滿捂嘴笑了笑,言語暧昧道:“自是夫君讓我滿意之時。”

卻不給明確答案。

“說人話!”沈望沒心情跟周滿兜圈子。

周滿也收起來笑臉,很是正經地答:“何時我懷上孩子,何時夫君便可離去。”

沈望沒想到對方竟存的是去父留子的念頭,心下又驚又怒,但這回卻沒有再出聲怒喝什麽,而是老老實實地吃起碗裏的飯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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