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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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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

紀南京沒有睡踏實, 因為惦記著外面的星空。

當遠處傳來聲響時,紀南京清醒過來,臂彎裏的人像個勺子一樣貼在他身上。

睡袋裏還算溫暖, 一個晚上抱著洛初睡,手臂有些疼,輕手輕腳地挪開,怕吵醒了她。

利索地穿衣,喝了一口保溫杯的溫水, 去探虛實。

拉開拉鏈探出頭的那一刻, 即看到遠處的天邊繁星點點, 再回看徐洛初,還蜷縮在被子裏睡得正香。

他還是出去適應了一下溫度, 旁邊已經有情侶依靠在一起看星星。

有點冷, 手有些許的僵硬, 但他還受得住, 徐洛初卻未必。

仰望星空, 幽蘭深邃,剛剛半懵懂的狀態瞬間轉變為清醒。從前也特意去看過星空,那時候一個人, 多少會顯得有些寂寥。

今天是兩個人,不想辜負這片璀璨,於是轉身折回去把徐洛初弄醒。

徐洛初醒不過來,十分抗拒地往睡袋裏縮了縮,含含糊糊地說:“你去吧,我還想睡。”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紀南京有點無奈,但沒有勉強, 隨了她的意,讓她繼續睡。

他沒有了睡意,自己一個人拿了一把椅子,找了個空曠的位置,坐下來,擡頭靜靜看天空。

靠在椅背上,腦袋徹底放空,整個人也跟著松懈下來,半空掛著一輪玄月,散發出清冷的光,他開始在東方天空裏尋找啟明星。

發現了兩顆比較亮的星,但沒看到特別亮的,他認為並不是啟明星。

他看了一下時間,過早了一些,也許五點多就能看到。

文化差異真有意思,這顆星在國外大部分地區被視為不詳,而在我們的文化裏卻代表了曙光。

所以沒有理由不等待、期待一份希望與光明。

把手機亮度調低,拍了許多星空照片,給徐洛初看,送給她發朋友圈用。

突然耳朵裏被塞了點什麽,暖暖的臉龐貼在了他的冰涼的臉上,溫熱交織傳遞,他推開小聲責備她說,“涼。”

“我可以把你捂熱啊。”洛初撒嬌著說,在這個瞬間,紀南京整顆心都是溫熱的,而她又嗔怪,“自己一個人偷偷來看星星,都不叫我。”

紀南京無聲地笑了,把她置於自己的腿上,捏著她的臉說,“不講理。”

她也笑起來,輕輕去碰他的唇,同樣是冰涼與溫熱的觸碰,甚至有點僵硬,紀南京躲開,洛初偏不,掰過他的臉,與他對視間親了上去,想要在這個清晨給他一點溫度。

耳機裏在放,“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和會流淚的眼睛/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越過謊言去擁抱你/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裏……”

《夜空中最亮的星》循環播放,現在聽著倒是應景。

徐洛初縮在他懷裏,時而和他一起仰望天空,時而低頭在他胸口的衣服上劃圈圈。

有一句沒一句地低聲說著話,不遠處的傳來了詫異之聲,兩人同時擡頭去找星星。

“出現了。”紀南京用手指著天空,“在那,看見了嗎?”

徐洛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大概的方位找到了一顆又明又亮的星星,歌裏還在放:“夜空中最亮的星/請照亮我前行/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聽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嘆息。”

不約而同想起了分開的時光,身邊突然少了一個人,沒有人同你一起下班,也沒有人會等你吃飯,更沒有人和你拌嘴吵架。

吵架的哭泣,彼此傷害都成了可以的懷念,從哭著分開到笑著見面,時間總是讓你知道什麽才是彌足珍貴。

就像現在這樣,在曠野中靜靜等著天亮,在期待著一輪日出也是珍貴的。

這是一次圓滿的旅行,一起看了日出日落,看了星空,吃了泡面吹了冷風,還有兩支漂亮的玫瑰花作伴,這是可以反覆回憶的美好。

下了山,兩人在縣城轉了一圈,吃了當地的小吃,徐洛初買了兩份土特產,一人一份,打道回府。

回去是紀南京開的車,送徐洛初到家後,讓代駕把他送回江城。

他們在路上討論了關於徐洛初工作的安排。

紀南京給的意見是可以和田念真單幹,從小公司開始做起,他投錢。

徐洛初出口就是:“我不會啊。”

她確實沒做過,怕把事情搞砸了。

每次聽到這話,紀南京就想生氣,“不會學嗎,這東西有什麽難的,再說我是吃幹飯的嗎?”

起先她想去今建,但今建和今城是完全不同檔位的企業,不能說沒有職業前景,可暗淡無光,這樣倒不如走出來看一看別處的風景。

事實上紀南京一早就讓田念真做過了方案,包括團隊搭建以及經營預期,盈利目標。

不說賺多少錢,至少比她在今建要好,磨煉人的心志的同時,也更容易有成就感和自信心。

紀南京很清楚她不會做全職太太,即便給出承諾說“我養你”,她也不會這樣做,這三個字更像是兜底。

做家庭主婦,對於紀南京而言固然是好的,他可以有個穩定的大後方,可是這樣未免太自私了。

他不希望徐洛初的大好年華困在家庭的方寸之地,她可以有更好的未來,可以打造出屬於她自己的天地。

她並不是不想,只是對於創業這個詞太陌生了。考入今建得來了一個鐵飯碗,曾經想著這輩子就端著這個飯碗,沒想過要換一個銀飯碗或者金飯碗,因為有風險。

她沒有做過管理工作,也沒有拓展過業務,但是她在今建今城兩家公司呆了那麽久,後來又在明城分公司跟著張思明這個人精混,而他教給她的管理辦法,這些足以讓她具備管理一家微小公司。

也許沒有幾個人,但一場小型展會本就不需要太多的人,核心是項目的策劃和招商招展。

田念真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多年,經驗豐富,她抓大方向;徐洛初善於溝通和執行,在明城做過項目,盡管不同行,但並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她會是個合格的管理者。

徐洛初也是在看過田念真給的方案後,熱血沸騰起來,想和田總一起大幹一場,之後這件事基本就這樣敲定下來。

徐洛初談不上是被人推著前進,但她必須承認她的人生走向確實被紀南京影響過,從原本的鹹魚翻身成了有上進心的職業女性。

並沒有想過要爬得多高,只是想作為紀南京的伴侶,把自己變得更優秀,而紀南京也一直在引導著她前進,並試圖托舉她。

徐洛初盤算著自己兜裏的那幾個鋼镚,張總還承諾了她一筆不菲的獎金,她想著跟著田念真一起創業,占了創業的名頭,怎麽也得占一股,獨立的一股,不和紀南京參和在一起。

這樣名正言順,也會給自己壓力和激勵,務必把投下去的錢賺回來。

現在的環境對創業並不友好,做了有可能虧,但不做一點機會都沒有。

徐爸爸徐媽媽看不懂這個走法了,他們以為現在徐洛初和紀南京和好如初,應該是徐洛初回到江城,甚至回到今建繼續上她的班,安安穩穩地等著待嫁,現在又跑去創業,還生不生孩子了?

一輩子呆在體制內的人理解不了這樣的操作,但孩子都30了,有自己的想法,還怎麽管。

關於生孩子,有一次紀南京試探過徐洛初,徐洛初一口否決,婚都沒結,生什麽孩子,生孩子暫時不在她的計劃內,所以老老實實避孕。

她很清楚,如果不趁著這兩年拼一拼,真的生了孩子,即便再有這樣的機會也不一定會有這樣的心境,屆時可能就真的甘願只做一個賢妻良母,做紀南京背後的女人。

過後的一段時間紀南京很忙,徐洛初也跟著田念真一起忙起來。

田念真並沒有辭職,所以從辦公室選址到各種手續,再到後面的招兵買馬,全部她一個人親力親為,不懂就問田念真或者紀南京,這種時候她對創業有了真實的體驗。

一個小攤子就這樣支棱起來。

而這段時間也是紀南京人生裏的重要節點,他把空降的林長明送了進去,利益牽扯,曲利州董事長向董事會提交了辭呈。

曲利州不幹凈,紀南京之所以沒有把證據往上送,是因為親手把對自己有知遇之恩,提攜之恩的師父送進去,在世俗的眼裏總歸是令人詬病的。董事會也不希望這樣,到時候股價暴跌,高層動蕩,所有人只會得不償失。

施壓,讓他主動辭職是最完美的解決方式,至於他走後還會不會被追查,那就和今城關系不大了,影響不到什麽。

紀南京順理成章地代理了今城董事長。他,包括他的團隊裏所有人的職業危機才算順利地度過去。

這中間經歷多少覆雜的算計,利益博弈,乃至生死較量,到最後雙方都意識到,必須要有人進去,才算打贏這場戰役。

不是你就是我,紀南京進去後又出來了,他是那幸運的1%,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上帝的寵兒,紀尾都不能拿他怎麽辦。

而林長明進去就真進去了,曲董也不可能再回來,會不會也跟著進去,不好說。

今城迎來了屬於紀南京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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