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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又是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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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又是日常

1

回到家,江榮便不怕小狗會亂走,所以便沒讓他繼續坐上輪椅。

客廳裏,幾只被拆解的手槍正擺在桌子上,一些部件在陳玉岑和江逸手上,被把弄著。江逸首先註意到了進入客廳的身影,對著陳玉岑點了點頭,放下那些部件後直起了身,先看向了受傷的江效榮,再看向江榮,對江榮微微彎腰:“父親。”

反應過來的陳玉岑啊了一聲,趕忙放下手中的那些槍支部件,朝江效榮招了招手:“小江,快過來,快讓姐姐看看你那裏受傷了。就知道他們這些糙人不可能照顧好你,才多少天,你就滿身傷了……”

他邊說邊站了起來,一襲帶暗紋的黑色旗袍把他襯得格外白皙纖細,沒被紮起的長卷黑發有些亂。他正捋著自己的發,看到聽到自己的話後偏頭去尋找江榮意見的江效榮,有些恨鐵不成鋼。

偏偏江榮在他想要發作前出了聲,向他點了點頭,恭敬道:“陳先生。小榮,去陪陪陳先生吧。”

陳玉岑的長篇大論不得不憋回肚子裏,剜了正坐在他身邊的岑欽一眼:“小江,他們倆串通好了的。我問岑欽,他說他不知道,我問江榮,他說你在執行任務。要不是小逸誠實,我都還不知道就這麽幾天,你就受了兩次傷。”

江效榮在陳玉岑面前永遠是一副被逗弄得有些窘迫的模樣,江逸在他來到陳玉岑面前時就直覺讓了位,說要回房間了,好讓江效榮坐到陳玉岑旁邊。江效榮食指和拇指疊在一起撚了撚,吶吶道:“姐姐,其實不算什麽很嚴重的傷。”

陳玉岑在他左肩上輕輕地拍了一下,點頭:“嗯嗯,沒多嚴重呢,就是一顆子彈吧你貫穿了而已,死不了的。”

江效榮的嘴巴比不過陳玉岑,可是話很直:“我現在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嘛……”

陳玉岑指尖在江效榮的腦袋上一彈:“哎呀,活蹦亂跳?貫會頂我的嘴。”

江榮給岑欽遞了根煙,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去另外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看向江效榮,笑道:“陳先生,小榮是不經逗的。”

岑欽起身時摸了一把陳玉岑的頭發,又被陳玉岑剜了一眼:“沒你的事。”

岑欽邊走邊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嗯嗯,沒我的事,你和小江玩得開心就好。”

2

兩邊的單人沙發上,一邊是江榮,一邊是岑欽,中間的長沙發是江效榮和陳玉岑。陳玉岑攤開自己的手,給江效榮欣賞自己做的美甲,還打趣江效榮說要不要姐姐給他也做一個,不出所料江效榮又沒辦法回嘴。

Timothy早就安排好了,等兩家的主人一坐下,就有人端了茶上來。岑欽手裏夾著煙,沒動,江榮自己先喝了一口:“你回來也好幾天了,Emlen那邊打算怎麽樣。”

岑欽側過頭,用手撐起自己的頭,往岑欽的方向看去:“就是想造反唄,還能怎麽打算。出乎意料的是韋博文打算留下來,不過你的寶貝好像要有危險了。”

“有什麽出乎意料的。”江榮沒擡頭,又抿了一口茶:“他在南韓那邊動了那麽多手腳,你又不是沒看見。倒是我大意了,以為他不會把手伸得那麽長,才會讓小榮受了兩次傷。倒是你,回來這麽幾天,就做了這麽點事?”

岑欽點了點根本就沒點燃的煙,嗤笑:“哈,江老三,你之前還笑我是昏君。”

江效榮看不懂那些美甲的意義,雖然有認真在誇,但陳玉岑還是不滿意。陳玉岑只好向岑欽的方向擺了擺手,有些無奈:“你說,好不好看?”

岑欽笑了笑,點頭:“很漂亮。食指的水滴很漂亮,小指的漸變做得很好,主調顏色很顯白。”

陳玉岑這才滿意地收回了手,又用手在江效榮的額頭上戳了戳:“懂了嗎?”

他的指甲在江效榮額頭上短暫地印了一個月牙,江效榮摸了摸自己被戳的地方,嗯了一聲。

“其他家族都表態了,不會管的。”岑欽說:“Emlen不知道買通了哪個高層,有議員在給他便利,那批貨暫時還不能回到我們手裏。不過那議員應該不太喜歡這邊的市場被亞洲人占領,沒把韋博文的貨放進來,所以韋博文還沒辦法和Emlen達成真正的合作,要下手還算不困難。因為自己這麽大年紀才得接手自家的生意,又不算太聰明,根基不穩是應該的,所以現在這個Emlen也算狗急跳墻了。”

江效榮輕笑,眼裏透出一股輕蔑:“簡直是蠢到家了。哪個議員,查到了嗎?”

“你問Timothy,這種事又不由我管。”岑欽嘖了一聲,答:“陳琳準備的差不多了,你這邊再快一點,最遲下個月動手。”

3

回到家已是夜晚,晚餐已經在飛機上解決了,但江榮還是叫人備了夜宵。犯了煙癮的江榮才從陽臺回客廳,就見養子捧著一碗湯圓,吃得很是香甜。不過吃的不是很專心,一邊吃著一邊還去研究桌子上的槍,嘴裏偶爾發出聲響。見江榮進來,不由得笑了笑:“父親。”

他本就還有些肉的臉頰因為食物而鼓起,嘴角沾了一點湯漬,眼睛很亮,江榮越看越覺得可愛得緊。他走到沙發後邊,頃身低頭,伸手揉了一把養子的頭發:“怎麽樣,寶寶,好吃嗎?”

江效榮聲音裏帶著笑意,顯然覺得是還不錯的:“好吃。”

說完,他指了指桌上幾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堆在一起的部件:“很老的槍,不知道姐姐哪裏找來的。”

江榮的頭抵在養子未受傷的那邊肩膀,雙手撐在沙發沿邊,看向江效榮註意力全在桌上那堆部件的雙眼,輕笑:“現在都是你的,不用管這些。”

江效榮的耳朵被江榮吹得有點癢,忍不住偏過了腦袋。

江榮見人害羞了,沒再繼續逗,看向了桌上那堆部件,手指做出撚煙的動作:“我已經讓Timothy去安排了,你不用再擔心了。”

他嘆了口氣:“那家夥如果回他的地盤,可能還會不好辦些,但他現在留在這邊,勢力夠不到,與他合作的家夥又愚蠢,想根除不是難事。”

他收回一只手,用指腹在養子的臉上蹭了蹭,嗤笑:“岑欽說他是因為想殺你才留下來的,他對你的怨可真大啊,寶寶。”

江效榮難得沈默了許久,難得聲音沒有起伏:“……我不懂這些,只要知道哪天可以殺他就好了,父親。”

江榮摸了摸養子的耳垂,知道他不想深聊這個話題,便也跟著應付了過去:“好好,不說了。別忘了你現在受傷,自己洗不了澡,水我已經讓人放好了,吃完我們就回房間。”

4

浴缸早在兩年前就換了大的,所以即使是兩個一米九的男人一起躺著,也不顯擁擠,反而因為江效榮坐在江榮的懷裏,讓浴缸平白多出了許多空間,看得倒是寬了許多。

因為洗澡,江效榮拆了繃帶。除了還蒙著紗布的新槍傷,和那道前不久才新添了的疤以外,還能在他深色的皮肉上,看到些許舊傷。只是那些舊傷不多,傷口小,年份又久,已經不怎麽明顯了。

也幸好那些傷已經很久遠了,不然他本就敏感的身體,還能再敏感些。

男人才擦到了江效榮新生的那道疤,江效榮便被癢的瑟縮了一些。新長的皮肉似初生的嬰兒的皮膚那樣的敏感、脆弱,他的聲音控制不住地變軟:“有點癢……”

江榮在他背上親了一口:“別亂動。”

江效榮明顯感覺到在自己忍不住出聲後,男人的東西硬了起來,頂在他的身後。再靠近些,怕是會頂到他的尾椎骨。他感覺到自己腦袋快速升溫,強迫自己的聲音回到正常語氣:“嗯,我不亂動……”

“還害羞,寶寶?”江榮擦到了養子的大腿根,笑道:“那麽怕嗎,我又不欺負病號。”

江效榮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麽敏感,明明自己碰沒事,但一被別人碰,他就覺得自己的皮膚癢得不行。男人還故意在他大腿根處久留,他被弄得不得不閉上了雙腿,小聲呻吟。

他難堪,可從姿勢看,倒是他才像那個欲求不滿、想讓男人繼續撫慰自己的騷貨。他轉頭,小心地朝江榮瞪去,顯然是不相信在他身後有過前車之鑒的男人。

可他圓圓的小狗眼濕漉漉的,眼神又包含委屈,一點威懾作用也沒有。男人更硬了,可現在他懷裏的人確實禁不起折騰,也沒有懲罰的必要,他也沒禽獸到那種地步。男人湊道養子的耳垂邊,哄到:“這次真的不弄你,寶寶,我說話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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