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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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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

原來在眾人暗道不妙之際,李如空身前兩側適時閃現兩片大龜殼,擋住兩柄鋼叉的重擊。

而魔族軍師卻因身體後退,體內拂塵更深地刺了進來。

他再也控制不住鋼叉,這一擊過後,鋼叉從他手中滑落墜地,發出“當啷”兩道清脆的響聲。

李如空不再多費唇舌,體內靈力瞬間暴漲,沿著拂塵絲蔓延至魔族軍師體內。

不多時靈力便完全侵入魔族軍師的四肢百骸。

“啊——”痛苦的慘叫聲後,魔族軍師身形如被拂塵釘在原地,腦袋耷拉了下來。

終究是受不住凈靈之痛,暈厥了過去。

李如空這才松開拂塵手柄,咬牙切齒道:“好你個魔頭,竟想偷襲我。幸虧我徒兒機警。”

說著李如空回頭慈愛地摸摸李道一的小腦袋。

李道一緊緊貼著師父大腿,一雙小手還維持著結印召喚的手勢,緊張地喘著氣。

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小奶音顫顫巍巍:“師、師父,好、好險啊!”

“那個壞叔、壞老頭,竟然偷襲您。幸好咱們出門時,師父您起了一卦,讓我隨時準備著召喚龜龜。”說著,他松開召喚訣,右手不斷捋著前胸,“好怕,好怕怕呀。”

李如空點點頭,一本正經道:“身為專業的占蔔師,每天早上必定要給自己起一卦,更不用說這等大事之前了。一一,記住咯。”

李道一立馬挺直小腰板,規矩道:“徒兒謹遵師命。”

這邊師徒一番經驗總結,而另一邊,魔族軍師的身體在雄厚的靈力凈化下,變得透明。從腳部開始向頭部,化作縷縷白煙逐漸消散。

李道一又微微張開小魚兒嘴,一副很震撼的樣子。

李如空解釋道:“孩子,這是凈靈。等你再長大些,為師便傳授予你。”

李道一驚疑:“凈、凈靈,會讓人七竅生煙,然後魂歸天地麽?”

“非也,”李如空道,“這是魔族。壞的魔族,我們才需要凈靈,使他們久積的怨氣得到疏解乃至消散。”

李道一看著身體不斷消散的魔族軍師,又問道:“他會死麽?”

李如空搖頭:“不是死,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重生。”

李道一似懂非懂,擡手摸了摸腦袋。

李如空哈哈大笑:“你還小,不理解很正常。不急,待以後為師再慢慢教你。你現在的任務,是先學好占蔔和術數基礎學。”

李道一聞言小臉都垮了,他對著兩根食指猶猶豫豫道:“師父,一一只喜歡學占蔔,不喜歡學術數。一一能不能不學術數啊。”

說著又想到什麽,撅著嘴委屈道:“一定是一一最近做術數題,做太多了。那壞老頭問一一是不是零和三的弟子。”

李如空索性蹲下來,摸著李道一的腦袋,語重心長道:“一一喜歡占蔔,為師知道。但術數是占蔔的基礎。準確來說,術數是許多學科的基礎,比如占蔔、又比如陣法。就像一一和師父一起建空空如也堂,草堂根基沒打牢固,我倆是不是住在一間搖搖晃晃的草堂裏呀?”

李道一皺眉,似在回憶建草堂的日子,最後洩氣道:“是……”

李如空欣慰,小孩兒到了能講理的年紀,帶起來就比較舒心。他又繼續道:“一一是不是很喜歡索棘兒姐姐呀?”

聽到索棘兒名字,李道一眼睛一亮,點頭如搗蒜。

李如空勉勵道:“你索棘兒姐姐術數可是很厲害的哦。一一要不要向索棘兒姐姐學習?”

“真的嗎?”李道一歡喜道,“那一一也要認真學習術數,以後像索棘兒姐姐一樣厲害!”

鏡外,索棘兒心都快化了。

雖說很受用,但索棘兒覺得李如空為了引導徒兒,難免有點隨便胡扯。

她和李如空萍水相逢,總共見面也就那麽兩三次,李如空如何知道她索棘兒術數很厲害?

李如空這麽說,不過是覺得李道一和索棘兒關系好,隨便安了個特長給她罷了。

這麽想著,索棘兒無奈搖頭。

幸好自己的術數確實不賴,不然以後在一一面前不得翻車。

李道一小朋友講道理,小腦袋瓜也機靈得很。

他歡喜之餘歪著頭發出了疑問:“師父,你是怎麽知道索姐姐術數很好噠?”

李如空清清嗓子,道:“為師當然知道。她是為師師兄姜巡天的徒兒,當世鼎鼎有名的陣法師。”

“一一,方才為師便說過,術數是很多學科的基礎。占蔔和陣法,都建基於其上。”李如空逮著機會繼續諄諄善誘,“你索姐姐首先術數根基非常紮實,再通過努力成為大陣法師。怎麽樣,要不要好好向你索姐姐學習呀?”

李道一毫無疑問地點頭,堅定地大聲道:“一一要向索姐姐學習,學好術數!”

索棘兒略微尷尬地出聲道:那個……李……大師,你真的是我師叔吶?”

李如空扭頭對著鏡面笑道:“你這娃娃,怎麽,不信?”

索棘兒通過白玉盤鏡和應若谷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姜巡天門下弟子,師父偶爾會在他們面前提及占靈門那位不靠譜的師弟。

“天賦甚高,但沒什麽責任心。”這是姜巡天對那位師弟的評價。

沒有責任心,大概指的師叔身為一門之主,任由門下人才雕零而不顧,只顧自己四方游歷。

明知師父對師叔的作為頗有微詞,應若谷和索棘兒自然不敢細問這位師叔的消息,連師叔的名諱都不知道,更遑論長相。

看著鏡面中靈山三子尷尬的神色,李如空了然於心,瀟灑地擺擺手道:“各位師侄,不用介懷。你們師叔我,一直雲游四方,已經許多年不回靈山了。小輩們不知道我很正常。”

應若谷、索棘兒和漆常暉當即通過白玉盤鏡朝李如空行了個靈山派的晚輩禮。

應若谷誠懇道:“師叔,我們仨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如果言語上有失敬之處,還望多包涵。”

李如空拍拍大肚子道:“你們師叔我,宰相肚裏能撐船,肚量大得很。沒事兒啊,孩子們。”

漆常暉坦言道:“之前我想象中的占靈門師叔,是個年逾古稀的老人家。沒想到師叔這麽年輕。”

李如空聳聳肩道:“姜巡天也有年輕相,他不在小輩面前展露而已。”

“嘖,”李如空評價道,“我師兄那人,古板得很。”

在這片大陸上修行已臻化境之人,可以隨心變更容貌年齡,或年輕、或年老,甚至還可以化身幼童。

索棘兒心說看來李師叔對師父的評價也不高。

說話間,魔族軍師已被完全凈化,形魂消散之際,落下一聲長嘆:“吾主,老臣不能陪您走下去了。”

而正與朱雀激烈纏鬥的魔君早有所感。他擋開朱雀的一輪翎羽箭火,悲慟道:“軍師,本座絕不會讓你白白犧牲!”

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道:“你們!都得陪葬——!”

說完他雙手一揮,勁風鼓起長袍,怒吼一聲:“天翻地覆!”

話音落下,在魔君近前的朱雀被勁風狠狠地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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