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恍然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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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首恍然如夢
列風和索棘兒各懷心事地離開秘密基地，偏生還都裝作沒事人般輕松自在。
索棘兒語氣活潑：“沒想到這麽順利，只花了一個晚上和一個白天便找到了最後一根魔筋。”
列風點頭，看了看天色，問道：“還有一天半時間，怎麽安排？”
索棘兒想了想道：“時間尚算充裕，我想回一趟鎖雲都。”
每次大戰前夕，索棘兒都會跑這麽一趟。跑跑皇祖母那兒，陪陪鎮國侯，勸慰勸慰老人家，並信誓旦旦地承諾自己定能全須全尾地歸來。
列風沒有這種負擔，倒也能明白，便道：“可以，我陪你走一趟。”
簡單吃些吃食墊墊肚子，二人收拾好牛大叔家，轉身關門。
門栓“哢噠”一聲落下，索棘兒回頭望去，簡陋的農舍無悲無喜地籠罩在冬日的暖陽裏，塵封著一段她與列風的前塵過往。
再回首，恍然如夢。
*
“想什麽呢？”
耳旁響起列風無奈的聲音，索棘兒回神。
此刻兩人已經由傳送陣回到了鎖雲都，立於鎮國侯府門前。
索棘兒撓撓頭道：“沒、沒什麽。”
列風饒有興趣地看她一眼：“我琢磨著，陣法師要是分心走神，咱們會不會掉進時空裂縫裏。”
索棘兒臉色微紅，赧然道：“下次不會了。”
列風伸手揉了揉索棘兒腦袋，輕松道：“掉進去也無所謂。反正我陪著你，二人世界。”
一句話令索棘兒的臉蛋更紅了。
列風發現原來逗索棘兒，是件挺有趣的事。
索棘兒看著久違的鎮國侯府朱漆大門，門口兩頭威風凜凜的大石獅子，後知後覺地近鄉情怯起來。
自從她自作主張地“先斬後奏”，宣布與列風和離以來，她一直沒有直面過侯爺和皇祖母。
這兩位年事已高的老人，也不知有沒有被她氣出個好歹。
列風觀察著索棘兒臉色，問道：“我陪你進去？”
索棘兒搖搖頭，定定心神，道：“不用。那……我進去了。”
說罷，轉身正欲進門，列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明天來將軍府做客吧，他們挺想你的。”
索棘兒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列風，想了想道：“好。”
免去侍衛的通傳，逮著一名老仆問明侯爺的行蹤，索棘兒輕車熟路摸到練功房。
“下盤不穩！再來！”
“午飯沒吃嗎，有氣無力的！”
還沒進門，侯爺中氣十足的訓斥聲便從練功房裏“破門而出”。
索棘兒被震得耳朵嗡鳴，揉揉耳朵，心道：看來沒被氣出什麽毛病，萬幸。
背手踱步進門，看到練功房內橫七豎八倒著十來個青年大漢，口中“哎喲”“臥槽”連連呼著疼。
侯爺背對房門，緊了緊兩手的護腕，掃視地上橫陳翻滾的近衛，從鼻腔裏噴出一個極不滿意的“哼”。
“啪啪啪”
索棘兒忍不住鼓起了掌，邊鼓掌邊稱讚：“侯爺真是老當益壯，功力不減當年。”
地上一眾近衛停止了呼疼，相互攙扶著艱難地爬起來，畢恭畢敬地朝索棘兒行禮，道：“見過郡主。”
近衛們追隨鎮國侯多年，深知侯爺心意，行禮過後，相互攙扶著退出了練功房。
等多餘的人走了個幹凈，鎮國侯這才轉過身來。他身材挺拔，面容矍鑠，年逾古稀，依舊如一把開鋒的利刃。
索棘兒高興地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關離，嚷嚷道：“外公，棘兒可想你了！”
關離臉上露出慈愛的笑意，擡手摁了把索棘兒亂拱的腦袋，道：“就知道甜言蜜語，哄騙孤寡老人。”
索棘兒撅起嘴，真心實意地道：“誰說侯爺是老人，侯爺威風不減當年，賽過多少年輕小夥子，好不好！”
“再說侯爺什麽時候孤寡啦，兩位舅舅和我娘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關離爽朗地哈哈大笑，使勁揉了把索棘兒的腦袋。
索棘兒又興奮道：“外公，快看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了。”
索棘兒侍寵生嬌，稱呼鎮國侯從不用敬語。鎮國侯戎馬一生，在軍隊裏令行禁止，對兒女也是嚴厲到近乎嚴苛，卻對小外孫女格外縱容。
索棘兒的母親關倩有時十分慶幸。她與永樂王索天問締結良緣後，一直居住在靈山，只間或回家省親。鎮國侯關離即便把索棘兒寵上天，也就那麽一小段時日。回家後，她和夫君還能治住索棘兒。
這麽說著，索棘兒眼睛晶亮，便要從長袖裏取出鎖靈珠。
關離一把按住索棘兒的手，道：“急什麽，和外公坐下喝杯茶，慢慢聊。”
又問道：“吃過午飯了沒？外公讓歡嬸給你做幾道你愛吃的小菜。”
索棘兒點頭如搗蒜，說道：“剛才走得急，和風哥哥胡亂吃了幾口。”
關離往外走的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盡消，皺眉道：“列風？”
索棘兒感受到關離對列風的不滿，一時間說不清，只好撒嬌道：“哎喲，外公，你看我餓得肚子都癟了。”
關離的註意力馬上轉移，畢竟無論如何也不能餓著自己的寶貝外孫女，心疼地連連道：“馬上啊，馬上就有好吃的了。”
爺孫倆坐在侯府庭園的小涼亭裏，說說笑笑。桌案上布了兩道小菜兩道點心，筍尖炒肉片、翡翠螺、鮮蝦餃和石墨芝麻糕。
蔚海地處大陸北部，時值深冬。而鎖雲國位於大陸東南部，有綿長的海岸線，現下已進入初春。
索棘兒把一塊筍尖夾到關離碗裏，開心道：“春筍最是應節，外公快嘗嘗。”
關離甜到入心，雖然午飯已經吃過了，還是拿起筷子把那塊筍尖夾入口中。他邊咀嚼邊道：“外公中午吃過了，陪你小吃幾口。”
索棘兒“嗯嗯”地點頭。筍尖炒肉，炒得十分有火候，不一會兒便被索棘兒吃得見了底。
她摸摸肚子，喟嘆道：“歡嬸的廚藝，一如既往的棒！”
關離心情甚好，一揮手道：“行，這個月就給歡嬸加工錢。”
不多時小菜和點心，都吃得七七八八。填飽肚子，索棘兒想起帶給外公的禮物，抖抖長袖，一顆鎖靈珠落入她掌心。
關離見狀，呵呵笑道：“瞧瞧給外公帶了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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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棘兒語氣活潑：“沒想到這麽順利，只花了一個晚上和一個白天便找到了最後一根魔筋。”
列風點頭，看了看天色，問道：“還有一天半時間，怎麽安排？”
索棘兒想了想道：“時間尚算充裕，我想回一趟鎖雲都。”
每次大戰前夕，索棘兒都會跑這麽一趟。跑跑皇祖母那兒，陪陪鎮國侯，勸慰勸慰老人家，並信誓旦旦地承諾自己定能全須全尾地歸來。
列風沒有這種負擔，倒也能明白，便道：“可以，我陪你走一趟。”
簡單吃些吃食墊墊肚子，二人收拾好牛大叔家，轉身關門。
門栓“哢噠”一聲落下，索棘兒回頭望去，簡陋的農舍無悲無喜地籠罩在冬日的暖陽裏，塵封著一段她與列風的前塵過往。
再回首，恍然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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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麽呢？”
耳旁響起列風無奈的聲音，索棘兒回神。
此刻兩人已經由傳送陣回到了鎖雲都，立於鎮國侯府門前。
索棘兒撓撓頭道：“沒、沒什麽。”
列風饒有興趣地看她一眼：“我琢磨著，陣法師要是分心走神，咱們會不會掉進時空裂縫裏。”
索棘兒臉色微紅，赧然道：“下次不會了。”
列風伸手揉了揉索棘兒腦袋，輕松道：“掉進去也無所謂。反正我陪著你，二人世界。”
一句話令索棘兒的臉蛋更紅了。
列風發現原來逗索棘兒，是件挺有趣的事。
索棘兒看著久違的鎮國侯府朱漆大門，門口兩頭威風凜凜的大石獅子，後知後覺地近鄉情怯起來。
自從她自作主張地“先斬後奏”，宣布與列風和離以來，她一直沒有直面過侯爺和皇祖母。
這兩位年事已高的老人，也不知有沒有被她氣出個好歹。
列風觀察著索棘兒臉色，問道：“我陪你進去？”
索棘兒搖搖頭，定定心神，道：“不用。那……我進去了。”
說罷，轉身正欲進門，列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明天來將軍府做客吧，他們挺想你的。”
索棘兒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列風，想了想道：“好。”
免去侍衛的通傳，逮著一名老仆問明侯爺的行蹤，索棘兒輕車熟路摸到練功房。
“下盤不穩！再來！”
“午飯沒吃嗎，有氣無力的！”
還沒進門，侯爺中氣十足的訓斥聲便從練功房裏“破門而出”。
索棘兒被震得耳朵嗡鳴，揉揉耳朵，心道：看來沒被氣出什麽毛病，萬幸。
背手踱步進門，看到練功房內橫七豎八倒著十來個青年大漢，口中“哎喲”“臥槽”連連呼著疼。
侯爺背對房門，緊了緊兩手的護腕，掃視地上橫陳翻滾的近衛，從鼻腔裏噴出一個極不滿意的“哼”。
“啪啪啪”
索棘兒忍不住鼓起了掌，邊鼓掌邊稱讚：“侯爺真是老當益壯，功力不減當年。”
地上一眾近衛停止了呼疼，相互攙扶著艱難地爬起來，畢恭畢敬地朝索棘兒行禮，道：“見過郡主。”
近衛們追隨鎮國侯多年，深知侯爺心意，行禮過後，相互攙扶著退出了練功房。
等多餘的人走了個幹凈，鎮國侯這才轉過身來。他身材挺拔，面容矍鑠，年逾古稀，依舊如一把開鋒的利刃。
索棘兒高興地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關離，嚷嚷道：“外公，棘兒可想你了！”
關離臉上露出慈愛的笑意，擡手摁了把索棘兒亂拱的腦袋，道：“就知道甜言蜜語，哄騙孤寡老人。”
索棘兒撅起嘴，真心實意地道：“誰說侯爺是老人，侯爺威風不減當年，賽過多少年輕小夥子，好不好！”
“再說侯爺什麽時候孤寡啦，兩位舅舅和我娘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關離爽朗地哈哈大笑，使勁揉了把索棘兒的腦袋。
索棘兒又興奮道：“外公，快看看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了。”
索棘兒侍寵生嬌，稱呼鎮國侯從不用敬語。鎮國侯戎馬一生，在軍隊裏令行禁止，對兒女也是嚴厲到近乎嚴苛，卻對小外孫女格外縱容。
索棘兒的母親關倩有時十分慶幸。她與永樂王索天問締結良緣後，一直居住在靈山，只間或回家省親。鎮國侯關離即便把索棘兒寵上天，也就那麽一小段時日。回家後，她和夫君還能治住索棘兒。
這麽說著，索棘兒眼睛晶亮，便要從長袖裏取出鎖靈珠。
關離一把按住索棘兒的手，道：“急什麽，和外公坐下喝杯茶，慢慢聊。”
又問道：“吃過午飯了沒？外公讓歡嬸給你做幾道你愛吃的小菜。”
索棘兒點頭如搗蒜，說道：“剛才走得急，和風哥哥胡亂吃了幾口。”
關離往外走的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盡消，皺眉道：“列風？”
索棘兒感受到關離對列風的不滿，一時間說不清，只好撒嬌道：“哎喲，外公，你看我餓得肚子都癟了。”
關離的註意力馬上轉移，畢竟無論如何也不能餓著自己的寶貝外孫女，心疼地連連道：“馬上啊，馬上就有好吃的了。”
爺孫倆坐在侯府庭園的小涼亭裏，說說笑笑。桌案上布了兩道小菜兩道點心，筍尖炒肉片、翡翠螺、鮮蝦餃和石墨芝麻糕。
蔚海地處大陸北部，時值深冬。而鎖雲國位於大陸東南部，有綿長的海岸線，現下已進入初春。
索棘兒把一塊筍尖夾到關離碗裏，開心道：“春筍最是應節，外公快嘗嘗。”
關離甜到入心，雖然午飯已經吃過了，還是拿起筷子把那塊筍尖夾入口中。他邊咀嚼邊道：“外公中午吃過了，陪你小吃幾口。”
索棘兒“嗯嗯”地點頭。筍尖炒肉，炒得十分有火候，不一會兒便被索棘兒吃得見了底。
她摸摸肚子，喟嘆道：“歡嬸的廚藝，一如既往的棒！”
關離心情甚好，一揮手道：“行，這個月就給歡嬸加工錢。”
不多時小菜和點心，都吃得七七八八。填飽肚子，索棘兒想起帶給外公的禮物，抖抖長袖，一顆鎖靈珠落入她掌心。
關離見狀，呵呵笑道：“瞧瞧給外公帶了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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