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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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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自己

索棘兒摸著下巴思索著:這手筆怎麽越看越似曾相識啊。

“風哥哥,你知道嗎,”索棘兒從壁畫中回頭,看向列風道,“我作畫也不行,水平和這些畫差不多。”

列風點頭:“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索棘兒哈哈大笑:“所以我從來不敢在人前畫畫,很丟人的。”

“你說,”索棘兒疑惑道,“這人煞費苦心地找了個瀑布後的山洞,布了藏匿陣,就是為了把這些不太好看的畫作給藏起來,不被人發現麽?”

這麽做,似乎有些無聊吧。索棘兒心說。

“看看這幅。”列風站定在一幅壁畫前說道。

索棘兒循聲看去。與其他各幅壁畫不同,列風提到的這幅在洞壁一塊十分不顯眼的位置,遠離前面的系列雙人小故事。

畫面上一個單獨的小人,盤膝坐地,左手托腮,右手擱在膝蓋上。簡單的寥寥數筆,用力也輕,如果不仔細看,很可能都發現不了這個角落裏還有個坐著的“小人”。

“咦?”索棘兒蹲下來看著這幅畫,伸手在上面摸了摸。

索棘兒迷茫地回頭看著列風:“怎麽會……”

列風莫名其妙:“怎麽?”

索棘兒深吸一口氣,右手運起靈力在盤膝的小人周身點了幾下。

幾息之後,安靜的小人忽然活動了起來!

構成人物的簡筆線條緩緩移動,原本盤膝的小人,由坐姿變成了站姿。右手指地,左手指天。

列風:“!”

索棘兒:“……”

索棘兒順著小人的指示,擡頭看看洞頂,又低頭瞧瞧地面。

列風:“它什麽意思?”

索棘兒撓撓太陽穴,神情覆雜:“這是一種提醒術法。是施法者用來提醒自己某件事的。為了避免被別有用心之人識破,通常會設計一些幹擾項。”

列風挑眉:“幹擾項?”

“對,”索棘兒進一步解釋道,“比如這個小人。它告訴我們,要麽在洞頂、要麽在地下,藏了某樣東西。”

列風了然:“其實正確的地方只有一個。”

雖說最簡單的辦法,是兩個地方都探查一遍。但既然說是幹擾項,那肯定沒有那麽簡單了。

“查錯地方會怎麽樣?”思及此,列風問道。

索棘兒嘆口氣:“如果查錯地方,那來人必然不是施法者自己或者不是受施法者委托之人,故而正確地方藏匿的東西便會被再度轉移。”

列風微微皺眉:“轉移的範圍有多大?”

萬一查錯地方,在這個山洞裏轉移,倒也不難追查。

索棘兒幽幽地看向列風:“看施法者個人能力。如果這人是我,可以從這個山洞轉移到這片大陸任一處,乃至海上靈山。”

列風:“……”

難怪自從發現了這個小人,索棘兒總表現得一言難盡。

自己施的法把自己絆住,這大概是一種天大的諷刺。

試問哪個陣法師乃至修士,能接受得了?

更何況還是鎖靈兒這個級別的陣法師。

傳出去那真是能笑掉大牙。

索棘兒撇撇嘴,無奈道:“我直覺,這個施法者……就是我自己。”

列風輕咳一聲:“何以見得?”

索棘兒輕按太陽穴,苦惱道:“提醒術法的載體各式各樣,完全由施法者自主決定。而我的提醒術法,正是小人畫。”

這事得回溯至索棘兒在靈山的修學時代。五六歲的年紀,小姑娘在課堂上總也坐不住。課桌下踢踏著小短腿,課桌上拿著毛筆這裏畫畫,那裏寫寫,全是“鬼畫符”。書籍、紙張、木牘、桌案,連帶著桌肚子都遭了殃。

課下,時年剛滿十歲的大師兄應若谷,瞧著這一“琳瑯滿目”的大作,調笑道:“師妹,你有進符道的天賦。”

索棘兒擡起肉乎乎的小臉蛋,看看大師兄,又看看站在旁邊的二師兄,滿不在乎地低下頭繼續作畫,甜糯的童音同時響起:“我不,我要進陣法道。”

應若谷與荀域哈哈大笑,齊聲說:“可惜了、可惜了。符道從此損失一位天縱奇才。”

索棘兒很有個性地聳聳肩,筆下不停。

比應若谷小一歲的荀域轉著手裏的玉葫蘆道:“也行。這小人畫可以用在某種術法裏。”

彼時索棘兒聽了一耳朵,不甚在意。

後來通識課上漸漸教到提醒術法,先生布置功課讓大家自己決定提醒術法的載體。索棘兒靈機一動,滿課桌書本的小人,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就這樣,小人畫作提醒術法,便沿用至今。

索棘兒苦笑道:“再說,這些小人和我畫的,不能說很像,簡直一模一樣。”

列風摸摸索棘兒的頭,道:“醜婦終須見家翁。憑直覺選吧。”

索棘兒深吸一口氣:“好!選就選!”

說罷,運起一股靈力置於掌心,不偏不倚、不輕不重直接按在了小人圓滾滾的頭部。

索棘兒沒選小人左手指的洞頂,也沒選右手指的地面,而是選了第三個選項。

手掌輕觸之際,陡然光明大作,洞壁輕輕震動,隨後小人圓滾滾的頭部凹陷了下去。

列風與索棘兒相視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的不確定轉變為驚喜。

光亮倏忽收攏、消失。小人頭部凹陷處,出現了一個小光團。

索棘兒對著列風揚揚腦袋,得意道:“不愧是我。”

作出選擇之前,索棘兒想象了一下。如果是現在的自己,要藏個物件兒,要能有效地提醒自己,還要能避開別有用心之人的窺探和竊取,自己會如何做?

那必然是最出乎意料那種。

列風服氣:“還得是你。”

索棘兒滿意,樂呵呵地探手取出那團發光物。

兩人定睛細看,是一根盤起來的透明條狀物。物件表面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這個物件兒,列風從前看見過。

正是從雪獒身上抽出來並且經過凈化的魔筋。

索棘兒開心得又蹦又跳:“找到啦!找到啦!最後一根魔筋!”

列風欣慰地看著索棘兒激動得上躥下跳。

列風道:“找到就好。不過,它為什麽是這種形態?”

這根魔筋,處於魔氣已被凈化,卻還沒形成鎖靈珠的中間態。

索棘兒停止蹦跶,撓撓頭,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哦。或許是臨時有什麽急事,沒能處理完,唯有先保存好以備後面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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