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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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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我到了彩雲關後,在全境布了個小型陣法,威力可以覆蓋整個彩雲關乃至方圓十裏地。”索棘兒繼續解釋道,“當時感覺到熒惑的企圖,我便暗中啟動了這個陣,想把風哥哥從魔族陣法中拉回來。所以風哥哥你當時會感到很難受,因為有兩股力量在拉扯。普通單向傳送陣,不會那麽辛苦的,眼睛一閉一睜,便到達目的地了。”

索棘兒說著非常抱歉地笑了笑:“風哥哥,對不住了。”

列風摸了摸索棘兒的頭,表示理解。

彩雲關初次走傳送陣,列風感到腦袋像要被撕裂一般。他那時以為傳送陣就是這樣的。直到這次在蔚海走傳送陣到空空如也堂,才發現大不相同。

索棘兒吐了吐舌頭:“在兩個陣法的較勁下,魔族陣法有古澤荒漠的加持,隱隱占了上風。我們被卷了進去。又因為我在彩雲關所布陣法的影響,我們進入古澤荒漠後沒有完全如魔族設計的那樣,落入魔窟。而是掉落在古澤荒漠中離魔窟還挺遠的一片荒漠上。”

索棘兒解釋到這裏,列風終於弄明白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玩味兒地看著索棘兒。

這人其實自始至終心裏門兒清。為了隱瞞身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假裝惶惶然不知所措。

索棘兒瞧著列風臉色幾經變幻,心裏愈覺不妙。

眼看列風正要開口說話,索棘兒決定先發制人:“風哥哥,你說過既往不咎的,不要忘了哦。”

列風:“……”

這人還挺會看人臉色的嘛。

他輕咳一聲,只得說:“我是想說,你在彩雲關什麽時候布的陣?”

“那會兒又是學琴,又是做菜的。”列風淡然地補充了一句。

索棘兒聽了簡直瀑布汗。

往事不堪回首。

尷尬。

她撓了撓頭,道:“我布的這個陣花的時間還挺長的,精雕細琢的呢。”

說起最愛的陣法,索棘兒瞬間把尷尬拋到了九霄雲外。

“之前作為白衣姑娘為你療傷,我在彩雲關住過一段時間。記得不?”

當然記得。

列風點頭。

“彩雲關全境陣,就是從那時開始打草稿設計的。”索棘兒眼裏神采奕奕,“在不用施針時,我走遍了彩雲關的大街小巷,摸清關裏關外的地形。演算了很多草稿呢,但我很註意沒被府裏的人發現,嘻嘻。”

哦,真的是很讓人得意的事呢。

列風好笑地看著索棘兒。

索棘兒繼續說道:“後來風哥哥傷好了,師門又急召我,不得不暫時離開彩雲關。全境陣被迫中斷了將近一年。”

那段時間索棘兒一想起自己未布置完的傑作,猶如百蟻撓心,最愛的無腦話本似乎都沒有那麽香了。

魂牽夢縈又一年。日日思君不見君。

索棘兒一面想著最愛的風哥哥,一面想著最愛的全境陣,終於尋了個中秋節犒軍的由頭,以索棘兒的身份重返彩雲關。

“重返彩雲關後,我還是做了挺多事的。除了和靖嘉琪姑娘爭個高下,我還把沒布置完的全境陣給布完了。並且把作為陣眼的將軍府又加固了一遍。怎麽樣,我的效率是不是很高呀。”索棘兒仰著臉,很自豪地說。

一副求表揚的模樣。把“快誇我”三個字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列風從善如流,給了索棘兒一個大拇指。

他好奇問道:“既然你布了全境陣,將軍府又是陣眼,為何你和靖嘉琪姑娘會被擄去?”

被擄去還不止,竟還來了個墜崖重傷,性命堪憂。

自從得知索棘兒的另外一重身份後,列風把與索棘兒認識後的種種過往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把當中存疑的都記了下來,打算在適當的時候拋出來,問問這人。

而最讓他想不通的,莫過於青峰峽墜崖那次。

索棘兒摸摸鼻子,一臉古怪:“風哥哥,你真想知道?”

這回輪到列風古怪了:“怎麽,有什麽不能說的麽?”

索棘兒嘆口氣道:“那倒沒有。其實那次是真的一時大意。”

“我那時正發著高燒,燒得稀裏糊塗。脾氣也倔,總想讓風哥哥去看看我。我就想啊,我都生病了,夫君一次都沒來看看我,還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是可忍孰不可忍。於是我就在翠翠休息後趁機溜出去,不管不顧地硬要去鳳簫院見你。那時你真的鐵石心腸啊,敲了那麽久都不開門。我也是運氣不好,敲著敲著竟下起了滂沱大雨。我又氣又傷心,淋著雨,衣物貼在身上非常不舒服。無奈之下,只得往回走。”

“走到雅蘭院和照淑院外的竹林時,遇到巡夜的護衛隊,他們說要送我回雅蘭院來著。我心情非常不好,很不樂意讓人打擾,就揮退了他們。結果沒走幾步,就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我還以為是護衛隊的人,這麽不識相,正欲回頭呵斥,結果一回頭便被魔族的迷香糊了一臉。當場暈了過去。”

“及至醒來,發現已身處蔚海軍帳內。身旁還有位靖嘉琪姑娘。靖嘉琪是怎麽被擄的,你們後來也有問過她了吧。她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聽到房間裏有響動,剛睜開眼,還來不及看清什麽便暈過去了。也是中了魔族的迷香。”

索棘兒說完,聳了聳肩:“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列風聽完心裏很不是滋味。

那個風雨交加的晚上,他狠著心不給外面哭喊著的女孩兒開門,是真的做錯了。

他當時只一心要斷了郡主單方面的念想,不給她假的希望,自以為這是對郡主最好的處理方式。

他愧疚地看著索棘兒,良久,輕嘆一聲:“對不起。”

索棘兒無所謂地擺擺手,笑著說道:“前塵往事了,不必放在心上。”

索棘兒感到很神奇。如今她能平靜地在列風面前講述這段傷心的過往,能坦然地接受列風的道歉,還能反過來寬慰列風。

時間果然是治愈傷口最好的良藥。

除此——

我果然是“宰相肚裏能撐船”!寬宏大量得很!

索棘兒心裏想著,又為發掘出自己的一個優點而興奮不已。

人嘛,就是要時時刻刻肯定自己!

索棘兒覺得這個話題也沒必要再說下去,於是打趣問道:“風哥哥,你肯定還想知道我這麽厲害,為什麽青峰峽上竟然墜了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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