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可能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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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是玩笑

列風苦笑。

冷面將軍……話少……

列風想不到,有一天連小鈴鐺也會這麽評價自己。

都是那一通烏龍和遲來的真相惹的禍。

只希望現在還不算太晚,還有補救的機會。

列風盯著索棘兒的側臉,忽然問道:“你覺得,話本裏的小狐貍應該放手麽?”

索棘兒眼睛都亮了,沒想到列風會有這麽大轉變。不禁接受了她看無腦愛情話本的事實,——雖然這好像也和列風沒什麽關系了,還主動要與她討論劇情!

一個看話本入了迷的人,巴不得有人能和自己熱烈地探討劇情呢。

最好是能與自己同聲同氣,觀點一致,碰撞出思想的火花,那就更完美了!

這就是所謂的知己難尋。

索棘兒興致勃勃道:“應該呀。”

列風皺了皺眉:“為什麽?”

索棘兒認真分析:“你想,小狐貍雖然喜歡書生,但書生不喜歡她。她努力這麽久,都沒能讓書生喜歡上自己,再糾纏下去有什麽意思呢?”

“再次,書生喜歡的女子,是這麽好這麽善良的姑娘。小狐貍完全可以安心托付自己的心上人呀。”

“心上人得到了愛情,小狐貍得道成仙,成為了姻緣神。多美滿的結局!你說對不對?”索棘兒快樂地說道。

列風眸色深沈地看著索棘兒,半晌才道:“於小狐貍,真的能放手麽?”

索棘兒心裏一沈,被戳到痛處。

但她自覺足夠堅強。

於是笑著道:“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書生一介凡人,短短數十年光陰。而姻緣神,壽數比凡人長得多了。”

“許多許多年後,她會淡忘的。”

索棘兒依然笑著說。

列風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心裏卻非常難過。

他的小鈴鐺,因某種原因忘記了自己。但因緣際遇,命運讓他們重逢。小鈴鐺義無反顧地愛上了自己。

可是自己做了很多蠢事,傷了小鈴鐺的心。

如今她決定離開了。

她在等漫長的時間,沖淡她曾經義無反顧的愛情。

在這歲月長河裏,或許還會出現別的什麽人,在她的生命裏,代替自己來愛她。

不,絕對不可以!

列風緊緊握住拳頭。一想到小鈴鐺會挽著別的男人的手,對著別的男人笑得眉眼彎彎,他就氣到發抖。

就算這個男人是應若谷也不可以!

列風平靜心緒,“嗯”了一聲,扭過頭繼續往前走。

兩人走過參天的茂密竹林,隱約聽見潺潺流水聲。

列風忽然開口:“如果書生喜歡的是小狐貍呢?”

索棘兒一楞,仔細回憶了一下書齋老板的介紹,還有著者在前言裏的簡介,搖頭道:“不可能,我雖然只看到卷五,但劇情介紹我可記得清清楚楚的。”

必然不會有反轉。著者提前亮出了結局劇情,後面要是不這麽寫,肯定會被書友口誅筆伐的。

誰敢?

反正索棘兒看無腦話本這十年來,還從沒遇到過這麽離譜的著者。

列風默默走著,隨意“嗯”了一聲。

我又不是說的原著。

他心想。

兩人默默走了一路,都不言語。

快要下雨了,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氣息。偶爾輕風拂過,竹林搖曳,奏起“沙沙”的配樂。

反襯著這裏一切都如此安寧平靜。

索棘兒與列風並肩走著,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安穩平和的感覺。

恬淡,舒適。

如果這條路沒有盡頭,她能和身邊的人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那該多好!

大多數時候,索棘兒單獨與人在一起,如果雙方都沒有說話,陷入詭異的安靜,她就會渾身難受。總要隨意找點什麽話題來聊聊。

從前和列風還是“掛名夫妻”時,他們獨處,索棘兒就總是絞盡腦汁來想話題。這多少有點累。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和列風在一起,她就完全沒有了這方面的心理負擔。

或許已經習慣列風的寡言少語,知道他不會因為沈默而尷尬,索棘兒心安理得地不再強行尬聊。

這反而讓她與列風獨處時,更加輕松自在。

哦?這難道也是一種放下自在?

索棘兒覺得自己好像又參悟了。

我真是個十分有靈性的人呢。

“棘兒,”就在索棘兒沈浸在自我表揚中時,忽然聽到列風低喚了自己一聲。

索棘兒回過神來,露出疑惑的目光,等待列風下文。

“你每次使用高階陣法,都會像上次在魔窟那樣,回來後睡個三五七日麽?”這個問題,時不時會在列風腦海裏浮現,只不過一直沒想起當面求證。

當時他們受熒惑傳送陣牽連,流落古澤荒漠,誤打誤撞發現魔窟裏的鍛魂陣。為救出杜宇與眾多無辜的黎民百姓,不讓魔族陰謀得逞,索棘兒巧布陣中陣。

隨後借助陣中陣的威力,眾人金蟬脫殼,氣得魔族軍師吹胡子瞪眼。直至蔚海靜齋,魔族軍師妄圖用漫天飛雪陣一雪前恥,卻又技不如人。

列風猶記陣中陣後,索棘兒回到竹林小院,簡直睡死了過去一般。一連睡了三天兩夜方醒。醒來時,索棘兒尚不知時日,還以為自己只是從早上睡到了當天的晚上……

聞言索棘兒也想起那次“事故”,十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解釋道:“那次主要是對付魔族軍師的分身,需要耗費的算力和心神比平時大得多。所以身體和大腦才發出信號,說他們亟須休息,哈哈。”

隨後索棘兒又煞有介事地補充道:“對付一般的魔族,我才沒有那麽菜呢。而且算力是可以通過修煉提升的,你看我最近進步就很大,靜齋對付完魔族軍師本體,照樣好好的。”

列風一頭黑線。

是的,確實好好的。地震都差點震不醒那種好。

收回思緒,列風又問道:“除了長時間補充睡眠外,還會有其他癥狀麽?”

比如忘記一些人一些事?

列風心中有所疑慮,卻克制著沒問出來。

列風說著忽然想起,當時索棘兒醒過來後,應若谷嬉笑著讓她認人,把屋子裏的人挨個給認一遍。

彼時只以為是單純的玩笑。可後來列風越來越覺著,這可能,還真不是玩笑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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