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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孤很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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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孤很慶幸

姬無淵毫不猶豫的搖頭否定了。

江晚棠詫異的睜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他。

這似乎...不太像是姬無淵的性格

江晚棠疑惑的問他:“為什麽?”

“陛下就不想知道臣妾的身世?”

姬無淵頓了頓,擡手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動作緩慢,語氣淡淡:“不想。”

南宮氏族人,不論是什麽身份,於他而言,都是一樣......該死之人罷了。

只是因為這個人是江晚棠,才變成了唯一的例外。

不然,憑他對南宮氏族的憎惡,一個都不會放過。

江晚棠看著他眉眼間明顯的冷意,抿緊了唇。

這麽久了,她與姬無淵之間似乎從未將她的南宮氏後人身份,擺到明面上來談過。

對於她是南宮氏後人的身份,姬無淵一直表現出的,便是不在意的樣子。

不提及,不深究。

與他對江槐舟和南宮琉璃的明顯厭惡態度相反。

但其實越是這樣,便越是說明在意。

這般想著,江晚棠追問道:“是因為陛下厭惡南宮氏?”

厭惡到,不想聽到,也不想探查任何關於南宮氏族的其他消息。

姬無淵手中的動作停滯,擡眸看向她,眸中有暗色翻湧...

在短暫的沈默後,他情緒被隱匿,嗓音平靜:“是,也不完全是。”

“對孤來說,不論棠兒是何身份,如今都只是孤的女人,孤的皇後。”

“對於棠兒的真實身份,孤不想知道,也不想讓棠兒知道。”

“若是能夠發現的再早一些,孤會堵上所有知情人的嘴。”

“畢竟,有些事情,真相往往比現實和想象都要來的殘酷......”

“一旦開始,便無法再回頭。”

江晚棠眼眸目光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姬無淵,看著他幽深諱莫的黑眸。

他並非隨意說說,每一句話都帶著認真而篤定的意味。

顯然,姬無淵也早就察覺到了什麽。

在一番權衡之後,他選擇了不問,不查,不究......

甚至試圖將當年之事徹底塵封下去。

可也正是因此,讓江晚棠更加確信,她的身世或許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繁沈覆雜。

至少應當不只是文德太後之女......這般簡單。

姬無淵見江晚棠始終沈默不語,心中多了幾分擔憂不安。

他說:“棠兒...”

“如今,孤只想你餘生安穩無憂。”

江晚棠眉眼間漾開一抹笑,眼眸裏透著洞穿一切的冷淡:“可臣妾,不想再活得稀裏糊塗。”

重活一世,總該知道自己的父母雙親是誰...

即便在世無法重逢,日後九泉之下也好相聚不是?

之後,馬車內便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姬無淵似乎是嘆息了一聲,聲音很輕,輕到江晚棠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在馬車駛入宮門之際,江晚棠掀起車簾,看著眼前巍峨高聳的皇宮,神情若有所思的喚了一聲:“陛下...”

話語落下,她回眸看向姬無淵,神色認真的問道:“若是在剛進宮之時,陛下就發現了臣妾的身份,會如何?”

而姬無淵同樣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他開口,話語涼薄又直白:“會殺了你。”

毫不猶豫的肯定回答。

江晚棠楞了楞,之後便輕輕笑了。

看來,姬無淵是真的很厭恨南宮氏之人了。

然這時,姬無淵又道:“但是孤很慶幸......”

“慶幸什麽?”江晚棠下意識的反問。

姬無淵笑笑,看向她的眼眸裏,無限繾綣深情:“慶幸當時沒發現。”

江晚棠的瞳孔緊縮,微微的震顫。

之後,她垂下眸,避開了他灼熱的目光。

只是,衣袖下的一雙小手緊緊攥緊。

如今她,已不知該如何回應他的感情。

姬無淵的眸光淡了淡,笑意沾染了幾分黯然。

她在回避,他心知肚明。

自從姬無妄出事,她便將自己的心塵封了起來,冷漠又平靜。

其實是愧疚,自責。

這件事,始終是她心中邁不過的砍...

可是沒關系,他願意等,等到她願意敞開心扉的那日。

既然放不了手,那便糾纏不休......

馬車一路沿著宮道行駛,在鳳棲宮前停下。

姬無淵牽著江晚棠的手下了馬車,之後便被王福海催促著去了宣政殿處理要事。

臨走前,他緊緊抱了抱江晚棠,話語認真的道:“棠兒,想查便查吧。”

“放手去做,即便你捅破了天,也有孤為你頂著。”

江晚棠靜靜地靠在他寬闊的懷中,說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他的懷抱很溫暖,可她的心間已塵封了一片冰天雪地。

一切似乎都晚了...

......

鳳棲宮內,

鎏金獸首香爐升起裊裊青煙...

江晚棠端坐在窗前,再度拿出了江槐舟的那封絕筆信,攤開在桌案上,一字一句,反覆的琢磨著。

她已經派人去深查了當年江府之事,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

江知許與原配夫人,夫妻恩愛,伉儷情深,是京中眾所周知之事,就連江晚棠都自小深有耳聞。

甚至,江知許一度因為原配江夫人而格外偏寵嫡長女江晚芙。

可在兄長信中分明寫著,江晚芙是江知許從外面抱回來的女嬰,認作了嫡女。

難道傳言有誤,還是......

這時,有宮人匆匆進來稟告。

“稟皇後娘娘,那水牢裏的江知許遭不住嚴刑拷打......怕是熬不住了。”

宮人跪伏在地,急切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顫抖。

然江晚棠眼皮未擡,神色冷漠倦怠。

“哦?那他招了嗎?”江晚棠冷聲的道。

宮人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磚,聲音愈發忐忑緊張:“回娘娘的話,連續幾日的嚴刑逼問,他......他硬是一口咬死自己就是您的生父,不肯吐露多餘的半個字。”

當然,關於他在牢中破口大罵江晚棠狼心狗肺的那些汙言穢語,宮人不敢說。

江晚棠手中的動作頓住,她忽地冷笑一聲,眼底卻凝著化不開的寒冰:“倒是沒想到,他還有一身硬骨頭的時候。”

江知許越是不說,那便說明越是有問題。

宮人又道:“不過,江府的許管家和其他仆人倒是全部都招了。”

“他們或早或晚,都是在原配江夫人歿了之後,才來到府上當差的,其中待得最長的便是許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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