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4章 大小姐...

關燈
第444章 大小姐...

江晚棠聞言,沒有再說什麽。

姬無淵掌心傳來的灼人的溫度,卻好似怎麽也暖不化她指尖的涼意。

他伸手想要拂去掉落在她眉睫上的霜花,卻在擡手快要觸及到她眉眼時,後者突然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下意識的動作,令兩人都怔在了原地。

冷寂的沈默過後,姬無淵垂下手,最終只是攏了攏江晚棠身上的大氅,將她嚴嚴實實裹住。

他知道,在之前的逼迫之後,她始終還是抗拒他的靠近。

縱是誤會解開了,可有些傷害一旦造成,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釋懷的。

饒是如此,姬無淵也不願承認,兩人之間已經隔了太多太多。

南宮氏的仇,江槐舟,姬無妄......

他可以將她強留在身邊,可卻沒有辦法再逼著她愛自己。

國師曾告誡過他:抓得太緊,終究還是會失去。

可他,舍不得放手......

江晚棠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男人,攥緊了手,眼中閃過一抹繁雜的情緒:“陛下......”

“臣妾......”

她張了張唇,想開口解釋,可似乎此刻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

姬無淵假裝不在意的笑笑,啞聲道:“無妨,走吧。”

說罷,便朝宮殿外走去。

江晚棠看著他離開的寬大落寞背影,擡步跟了上去。

兩人乘坐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出了皇宮,朝著大理寺而去。

江晚棠陷在自己繁雜的思緒當中。

江槐舟留給她的信看似尋常,但她總覺著哪裏不對勁。

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尋求一個答案,關於她的身世。

而姬無淵眸色深沈的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

兩人,一路無話。

大理寺內。

江晚棠靜靜地站在棺木前,看著躺在那裏,面色青灰,雙眼緊閉,毫無生氣的江槐舟......

許久,她輕聲的道:“兄長,棠兒來看你了...”

“你放心,當年之事,棠兒一定會查清楚的。”

“......”

說完,江晚棠又待了一會,之後便直奔著關押南宮氏舊部的牢獄而去。

走到牢獄前,姬無淵忍不住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後者回過身,擡眸疑惑的看向了他。

姬無淵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低沈得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棠兒,牢獄乃陰穢之地,血腥重......”

“你若有什麽想審問的,孤可......”

“陛下!”江晚棠直接開口打斷。

姬無淵眸色覆雜的看著眼前的江晚棠,看著她對著自己笑,用輕淡的聲音對自己說:“臣妾很快就出來,陛下龍體未愈,就先在外面等等臣妾,好嗎?”

他知道,江晚棠這是不想自己插手。

姬無淵沈默了片刻,緩緩收回了手。

他鳳眼輕斂,淡淡的說了一句:“好,孤就在這牢獄門口等你。”

江晚棠轉身朝著牢獄內走去。

而彼時的刑房內,謝之宴正在審訊南宮烈等主要頭領。

陰冷的石壁上,火把投下搖曳的光影,將刑架上的南宮烈映照得如同十八層地獄下受刑的厲鬼。

他雙手被鐵鏈高高吊起,身上鞭痕交錯,血水順著破爛的衣角滴落在地,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凝成暗紅色的小水窪。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盆燃燒烙鐵的炭火,炭火盆中,暗紅的烙鐵已被燒至發白的顏色,偶爾迸出幾點火星,在潮濕血腥的空氣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南宮烈啐出一口血沫,猙獰笑道:“謝之宴,你便是把刑獄百般折磨人的刑罰都使盡,我南宮烈但凡多說出一個字,便算不得是我南宮氏族人!”

謝之宴一襲深紫色的官袍端坐在官椅上,目光冷冽,指尖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柄薄如蟬翼的匕首,刀刃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聞言,他嗤笑出聲:“哦,是嗎?”

“在這大理寺內,還沒有本官撬不開的嘴。”

他嗓音低緩,似笑非笑:“本官就喜歡折磨像你這樣嘴硬之人。”

說罷,謝之宴站起身,走到燃燒的火盆前。

他擡手慢條斯理地用鐵鉗翻動著裏面的炭火,火星飛濺而起...

南宮烈渾濁的眼瞳,看了一眼他手中那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眸光滿是不懼。

謝之宴笑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笑容意味不明:“左右本官今日有的是時間,這才剛開始,咱們...慢慢玩......”

之後,他鉗起那塊通紅的烙鐵,俊美的面容在火光的跳躍下,忽明忽暗。

“聽聞你們南宮氏族人十分在意儀容......”

“你說...”謝之宴緩緩走近,笑著道:“是先烙在左臉好,還是右臉好?”

南宮烈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塊逼近臉龐的烙鐵,喉結劇烈滾動。

他咬了咬牙,嘴硬道:“有什麽手段放馬過來,以為老子會怕你?”

“我呸!”

謝之宴不惱反笑,剛要動作,刑房外傳來一道清麗冷寒的女聲。

“我來!”

謝之宴驀地轉頭,手中那燒紅的烙鐵直接印在了南宮烈的左臉頰上。

“啊啊啊......”

南宮烈目眥欲裂,額角青筋暴起,疼得面容扭曲,慘叫連連。

“嗤嗤嗤......”皮肉燒焦的氣味瞬間在刑房內彌漫開來。

謝之宴擡眸望著那個立在刑房外,那道白衣翩躚,清冷絕俗的倩影,眸色深了幾分:“你怎麽......”

話剛出口,梗在喉間,心中了然。

她怎麽可能不來?

南宮烈是她點名要留的活口。

江晚棠緩緩從外面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謝之宴的面前。

她說:“我親自來審。”

謝之宴收回手,將烙鐵扔回火盆,濺起一簇火星。

他掏出一方錦帕,仔細擦了擦手,剛要說什麽就見江晚棠拿起一旁刑架上的匕首,手起刀落,直接一次削掉了南宮烈的五根手指,動作又快又準。

十指連心,一次斷了五根......

“呃啊......啊啊!”

沈浸在痛苦中還未緩過神來的南宮烈,這次更是撕心裂肺的慘叫出聲,

他渾身痙攣,被鐵鏈鎖住的手腕瘋狂扭動,鮮血從斷指處噴湧而出,在地面上濺出一道刺目的血線。

謝之宴挑了挑眉,目光頗為詫異的看向了一旁的江晚棠。

只見後者面色沈靜,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眸,此刻像兩潭封凍的泉水,底下沈著無盡的寒霜。

南宮烈疼得幾欲昏厥,卻在這時看清了江晚棠的臉,他渾濁的瞳孔驟然緊縮,好似活見鬼一般。

他神色驚恐看著江晚棠,喃喃的喚了一聲:“大小姐......”

“您還活著?!”

“不可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