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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是妻子,不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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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是妻子,不是棋子

“呵...”

許久,姬無淵嗤笑出聲,暗色的眸子染上了深色的紅,眸底戾氣濃郁。

此時此刻,他內心嫉妒到想要發狂。

姬無淵用力捏著江晚棠的肩膀,嗓音滿是惱怒冰冷:“江晚棠,你就這麽在意他?在意到要為他陪葬?”

“你在意江槐舟,顧念你身邊的那兩個侍女,就連謝之宴......都能得你另眼相待......”

“那麽我呢?”他目光直直的看著江晚棠,眼底猩紅的血色翻湧著。

“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

江晚棠心中一滯,想說什麽,卻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姬無淵自嘲的笑了笑,緩緩收回了手。

“江晚棠...”許久,他低低的喚了她一句,聲音暗啞低落,“你的心,從來就不在我的身上。”

“不論我如何用心對你,你都不會在在意......”

他說這話的時候,分明是笑著的,可江晚棠卻清晰的看見有什麽東西在他眼底一點點碎裂開來。

那抹一閃而逝的絕望,濃烈到讓人心生沈重。

江晚棠剛要說什麽,姬無淵便已經轉過了身。

他重重的閉上眼,再度睜開時,眼尾處一片深紅。

他說:“江晚棠,你贏了...”

姬無淵強壓下心中肆意翻湧的痛楚,深深吸了口氣,聲音冷得像冰:“江槐舟的命,孤會為你留著。”

“但也只是留他一條性命,後半生裏他到死都只能待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內。”

“而你,這輩子也只能待在孤的身邊。”

話落,他便拂袖大步往殿外走去,冷峻挺拔的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

在快要走到殿門口時,姬無淵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低沈暗啞的嗓音,在殿內響起。

他說:“棠兒...”

“是妻子,不是棋子。”

一分謀算,九分真情。

他承認兩人的開始,是摻雜了謀算的成分,但後來種種,皆出自真心。

那個三月為期的賭約...

那場帝王與寵妃的戲碼,演著演著,終是當了真,失了心,沒了分寸......

在這盤名為‘天下’的棋局裏,所有人都是他的局中棋,唯獨她不是。

說完,姬無淵打開殿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句:“是妻子,不是棋子。”

江晚棠楞住了......

她低聲呢喃著這句話,心中重重一顫。

看著門口消失的人影,江晚棠雙腿失力的跌坐在地,一雙水潤潮濕的桃花眸裏,再度泛起紅意......

待姬無淵離開後不久,殿外便傳來了一陣輕輕的叩門聲:“娘娘,奴才王福海,帶著禦醫來為您處理傷勢了。”

他聲音恭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江晚棠並未回應,只是靜靜地坐在殿內,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王福海推開門,領著一隊宮人和禦醫魚貫而入。

夜深人靜,江晚棠躺在太極宮寢殿內寬大的龍榻上,睜著雙眼,水潤的眼眸裏一片清明,毫無睡意。

盡管那安神香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卻好似起不到半點作用。

江晚棠清楚,今夜姬無淵是不會回來了。

而殿外和太極宮外,都有暗衛把守著。

躺了一會兒,江晚棠坐起身來,借著殿內微弱的燭光拿出了隨身荷包裏放著的那枚白蘭玉佩。

正是姬無妄給她的能調動北境數十萬赤焰軍兵符。

不只是這個,在京城的四處,姬無妄也給她留了足夠的人手。

光是京城這些,就足夠江晚棠帶著江槐舟逃跑了......

但,江晚棠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動用這些人。

因為她知道,一旦她驚動了他們,姬無妄勢必也會知道。

他好不容易放下了,回到北境。

江晚棠不想再打攪姬無妄本該平穩順遂的生活。

他不欠她的,從來都不欠。

她亦只想他能放下過去,好好活著,不要再卷入京城的紛紛擾擾中。

白蘭玉佩在黑夜裏,周身散發出瑩白的光澤...

看著看著,江晚棠唇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她想,這麽貴重的東西,等日後尋到機會,還是叫人送回北境吧。

......

此時,大理寺牢獄。

牢獄深處,江槐舟正被關押在最幽深、最隱秘的那處地牢之中。

四周墻壁濕漉漉的,散發著刺鼻的腐臭氣息,昏黃黯淡的燭火在狹小的牢房內搖曳不定。

江槐舟靠坐在冰冷的石墻上,雙眼緊閉著,像是睡著了。

忽而,一陣寒冷的夜風拂過,守門的衙役們皆暈倒在地。

江槐舟驀地睜開了眼眸,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隨後,一抹黑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江槐舟的牢房門口,躬身行禮道:“主子。”

江槐舟緩緩起身,拖著沈重的腳鐐,朝著牢門靠近。

那黑影在他面前,輕聲密語了幾句。

江槐舟聽完,眉心緊皺了起來,語氣中難掩詫異:“你說,皇宮內一切正常?”

那黑衣人低聲道:“是的,主子,我們的人親眼看到那暴君抱著二小姐怒氣沖沖的入了太極宮,本以為那暴君會大發雷霆,誰曾想不到半個時辰,他便從太極宮出來,去了禦書房。”

“看起來......一切正常。”

江槐舟眉心越皺越緊,眸色一片暗沈:“怎麽會?”

今日姬無淵的種種反應,在他意料之中的同時,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本以為姬無淵在發現棠兒帶著他越獄,會當場發怒殺了他的,但是他沒有。

就算姬無淵忍了下來,依照他對棠兒的性子了解,回宮後必會為了救自己與他發生爭吵......

這般想著,江槐舟瞳孔一縮,連忙問道:“棠兒可有事?”

“那狗暴君可有遷怒於她?”

黑衣人搖了搖頭,道:“二小姐沒事。”

沒事?

江槐舟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眸色更加晦暗了幾分。

都逼到這份上了,姬無淵居然還能忍得住?

看來,他對棠兒的縱容程度,遠比外界傳言的還要誇張。

只是,這般的縱容,一定是很愛了吧?

愛?

當這個字出現在腦海的時候,江槐舟微微瞇起了眼眸,諷刺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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