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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殘疾總裁的秘密 “交易已成,違約要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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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殘疾總裁的秘密 “交易已成,違約要受……

“先別急著拒絕。”裴欒秋將蘇丞推到長桌前, 轉動筆記本電腦,“等你看完這個,可能會改變主意。”

蘇丞目光落在屏幕上, 瞳孔驟然緊縮,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結,他看著那上面一行行文字,只覺腦中嗡鳴作響,記憶深處無數畫面紛至沓來, 最終定格在方淮離世前, 那張因痛苦而瘋狂的面容上。

“如何?”裴欒秋倚著墻壁,雙臂交疊, “這份報告的分量, 夠不夠當交易籌碼?”

蘇丞死死按住輪椅扶手, 作為方淮的專屬向導,這份調查報告他再熟悉不過,上面甚至還有他的簽名, 但這類檔案本該嚴格保密……

“你從哪弄到的?”

“只要肯花錢,沒什麽辦不到的。”想到蘇丞也是用錢擺平一切,裴欒秋眼神更冷, “而且……方羽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事吧?”

空氣凝固般安靜, 見蘇丞沈默, 裴欒秋繼續道:“如果他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 其實是害死親哥哥的兇手……”

這一次, 他終於在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睛裏捕捉到了一絲慌亂,嘴角勾起勝利的弧度,裴欒秋確信自己抓住了對方的軟肋。

“所以……你的答案呢?”裴欒秋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臉上掛著溫和卻令人膽寒的笑,“只要我輕輕一點,方羽就會知道所有真相。”

“不要!”

蘇丞急忙伸手阻攔,卻見裴欒秋已經按下回車鍵,屏幕上“發送成功”的提示讓他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

看著蘇丞驚慌失措的模樣,裴欒秋終於嘗到報覆的快感:“別緊張,開個玩笑而已……”

蘇丞的大腦一片空白,聽到這只是玩笑,他才慢慢找回呼吸,聲音沙啞:“真的……沒發出去?”

裴欒秋若有所思,能讓這個面對殘疾都不曾示弱的男人如此失態,看來方羽在他心中的分量遠超想象。

“我說過要用它當籌碼,怎麽會輕易發出去?”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疲憊感席卷而來,蘇丞閉了閉眼,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那就好……”

現在的方羽還不夠堅強,等時機成熟,他會親口說出真相,無論那時是怨恨還是責備,他都甘願承受。

這些年,愧疚日夜折磨著他,若不是為了方羽,或許他早已……若死後還能再見方淮一面,他多想親口說聲對不起……

“說起來,我還真有些好奇,你和方淮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

裴欒秋的聲音將蘇丞拉回現實,此刻他心亂如麻,先前的怒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空洞感,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原來你們並非戀人。”裴欒秋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可即便只是摯友,作為他的專屬向導,你竟眼睜睜看著他的精神海逐漸崩潰,看來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冷酷無情。”

這番話像尖刀般刺入蘇丞心臟,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這個傷口從未愈合,反而隨著時間潰爛化膿,稍一觸碰就痛不欲生。

絕望與痛苦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窒息,“如果我當時再細心些……也許就能發現異常……”

成為方淮向導那年,他才剛成年,太過青澀的他根本不懂,缺乏經驗的疏導會給哨兵帶來怎樣的傷害。

若是早知方淮承受著這般痛苦,他又怎會拒絕深度疏導?

裴欒秋從未見過這樣的蘇丞,他眸色漸沈,“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事實就是他因你而死,你對方羽的關心,也不過是為了減輕自己的愧疚。”

“你說得對……對方淮來說,我就是個災星。”蘇丞苦笑,往日的鋒芒盡失,痛苦幾乎將他淹沒,卻仍堅持反駁。

“我承認,最初照顧方羽確實出於愧疚,但這麽多年相處,我早把他當作唯一的親人,為了他,我願意付出一切!”

裴欒秋望進那雙眼睛,知道這是真話,這一刻的蘇丞,像風雪中獨自綻放的寒梅,有種孤絕的美,讓他心頭微顫。

回過神來,裴欒秋不禁自嘲,這個害了自己弟弟又逍遙法外的人,怎配得上這樣的形容?

“既然願意為他付出一切,那為守住這個秘密,你肯定也願意做這筆交易,對吧?”

蘇丞擡眸,他明白答應意味著什麽……

可當年的事情已經讓深度疏導成為他心中不可觸碰的禁忌,甚至讓他產生背叛方淮的罪惡感,從心底感到抗拒。

看著蘇丞的掙紮,裴欒秋嘴角的笑意更深,對他而言,深入疏導既是需求,更是羞辱對方的手段,蘇丞越是抗拒,他報覆的快感就越強烈。

“時間不多了……”裴欒秋享受著將獵物逼入絕境的過程,“我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萬一沖動之下真把郵件發出去……”

面對步步緊逼,蘇丞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比起身心的折磨,他更無法承受方羽仇恨的目光。

“好……我答應你。”

……

事情如何發展到這一步,蘇丞已經記不清了,雖然知道深度疏導與普通疏導不同,但這種被完全侵占的感覺仍讓他恐懼。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會永遠沈淪在這深淵裏。

深色床單襯著冷白的肌膚,汗濕的發絲貼在額前,在荷爾蒙的催化下,裴欒秋根本無法停下這場帶著報覆意味的占有。

他凝視著身下人泛紅的臉頰,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睛此刻水霧朦朧,與平日的疏離形成強烈反差。

“這是你第一次做深度疏導吧?”裴欒秋俯身,灼熱的呼吸拂過耳畔,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他低笑出聲,“感覺如何?”

難以言喻的感覺讓蘇丞渾身輕顫,他咬緊下唇保持清醒,卻無力反抗裴欒秋的掠奪。

“夠了……”蘇丞閉著眼,嗓音沙啞疲憊,他不敢看對方眼中的自己,那只會讓愧疚感無限放大,“你的精神力應該穩定了,停下吧。”

“確定嗎?”裴欒秋收緊手臂,目光掃過蘇丞泛紅的眼角,“當年對方淮,你是不是也這樣敷衍,才害得他暴走喪命?”

這話像鹽撒在傷口上,蘇丞臉色瞬間蒼白,眼底的情動褪去,整個人仿佛被割裂,一邊被肆意擺布,一邊如墜冰窟。

這種痛苦的割裂感讓蘇丞精神力驟然失控,裴欒秋看著那雙瀕臨破碎的眼睛,眸中暗潮翻湧。

“交易已成,違約要受罰的。”他捏住蘇丞的下巴,笑容帶著危險的意味,“你也不想受傷吧?”

*

晚上九點多,方羽終於完成工作,剛想給蘇丞打電話,就聽到同事在議論幾天沒露面的新總裁。

他對此並不關心,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撥了兩通電話都沒人接,正想聯系管家,手機突然響起回電。

“裴欒秋?”方羽眉頭緊鎖,語氣陡然危險,“我哥的手機怎麽在你那兒?”

電話那頭,裴欒秋赤著上身,腰間松垮地掛著褲子,手臂上新鮮的抓痕無聲訴說著方才的激烈。

他端著水杯走上樓梯,聞言輕笑:“當然是因為我們在一起。”

“讓我哥接電話!”

二樓臥室裏,蘇丞仍在沈睡,窗簾緊閉,只亮著一盞昏黃夜燈。

裴欒秋望著床上的人,聲音暗啞:“他還在睡,今天太累了,我不忍心叫醒。”

地下車庫裏,方羽死死攥住方向盤:“你在我家?我哥給你做了疏導?”

“他今天確實給我做了疏導,不過是在我家裏……”裴欒秋故意停頓片刻,“正好通知你,他今晚住我這兒,不回莊園了。”

“什麽?!”方羽猛地踩下剎車,刺耳的摩擦聲響徹停車場,“住在你那兒?!”

“哦,忘了說,他給我做了深度疏導。”裴欒秋低笑,聲音慵懶又挑釁,“感覺實在太好,我沒忍住折騰了他一整天。”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方羽渾身僵硬,過了許久才找回知覺,卻如墜冰窟。

“你們……做了?”

聽著方羽幹澀的聲音,裴欒秋愜意地喝了口水:“深度疏導不上床怎麽行?你說是不是?”

方羽一路飆車趕到別墅區,卻被保安攔下,正要發作時,一通來電讓他得以放行。

“裴欒秋!你給我滾出來!”

很快門開了,看著身著睡袍、一臉饜足的裴欒秋,方羽雙眼通紅,揮拳就砸了上去。

裴欒秋早有防備,卻仍被方羽的拳頭擦過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他不是忍氣吞聲的主,當即還手,兩個S級哨兵扭打在一起,客廳很快一片狼藉。

方羽終究年輕,很快被裴欒秋的精神力壓制,被按在墻上時,他終於冷靜了些,吐掉嘴裏的血沫:“我哥呢?”

裴欒秋除了臉上那道紅痕幾乎毫發無損,他松開手,譏諷地挑眉:“不打了?”

“早晚揍趴你!”方羽咬牙道。

裴欒秋不屑地擡了擡下巴:“在樓上睡著,動作輕點。”

方羽面色陰沈地踏上樓梯,雖然知道蘇丞對裴欒秋並無好感,這一切都源於那個研究項目。

但得知他們發生了最親密的關系,他還是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絕望。

他害怕裴欒秋會一點點占據蘇丞的全部,最終奪走這世上最後一個愛他的人。

短短幾級臺階,方羽卻走得異常艱難,當他終於推開虛掩的房門時,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

昏暗的臥室裏,方羽的目光落在深色大床上,那個陪伴他多年,給予他無限關愛的人,此刻卻讓他不知所措。

他緩緩蹲在床邊,凝視著熟睡的蘇丞,痛苦幾乎要從眼中溢出:“哥……”

蘇丞被系統的聲音喚醒。

小呆:“宿主大大!方羽來了,現在正一臉憂郁地看著您呢!”

蘇丞:“好累……車禍後身體大不如前,裴欒秋那個禽獸,一點都不體諒殘疾人。”

小呆:“可您剛才不是還嫌體力不夠,想大戰三百回合嗎?”

蘇丞揉著酸痛的腰:“辦事時和辦事後能一樣嗎?”

小呆:“呃……”

蘇丞:“說正事,裴欒秋好感度漲了嗎?”

小呆:“漲了!從-99跳到-60!再來幾次肯定能拿下!”

蘇丞:“在真相大白前,他的好感度會反覆波動,這只是鋪墊。”

小呆:“明白了!不過您怎麽確定裴欒秋會告訴方羽?他們剛才還打起來了。”

蘇丞:“裴欒秋精著呢,他就是想看我和方羽決裂,只要能讓我痛苦,他就高興,可惜我現在是高冷總裁人設,不能給他表演個心碎欲絕。”

方羽凝視良久,忍不住擡手想要觸碰那張熟悉的面容,就在這時,他註意到蘇丞的睫毛輕輕顫動……要醒了?

心臟驟然緊縮,他還沒準備好面對這樣的蘇丞!

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交匯,蘇丞剛睡醒的眼中還帶著朦朧:“小羽?”

方羽如遭雷擊,他跌坐在地,狠狠揪住自己的頭發。

看著方羽異常的反應,蘇丞逐漸清醒,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身處裴欒秋家中,可方羽……為什麽會在這裏?

“小羽……你怎麽來了?”

方羽再也壓抑不住,聲音哽咽:“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沒有得到回應,他放下雙手,通紅的眼中滿是痛楚:“為什麽……你要和裴欒秋……”

蘇丞註意到方羽臉上的傷,蹙眉撐起酸痛的身體:“你的臉怎麽了?”

隨著動作,被子從肩頭滑落,看清蘇丞身上的痕跡,方羽瞳孔緊縮,直到溫熱的手指觸到臉頰,他才如夢初醒,猛地起身開燈。

刺眼的燈光下,那些青紫的痕跡無所遁形,方羽的目光從蘇丞手腕的淤青,移到腰腹,最後落在那片狼藉的胸膛上。

他眼中燃起滔天怒火,整個人如同被逼入絕境的猛獸,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畜生!他怎麽敢!”

在他心中,蘇丞如同皎月般高潔不可褻瀆,如今看到心上人身上這些粗暴的痕跡,他恨不得立刻撕碎裴欒秋的喉嚨。

蘇丞的冷白皮膚本就容易留痕,加上裴欒秋毫不憐惜的對待,此刻看起來確實觸目驚心。

見方羽瀕臨暴走,蘇丞裹緊被子安撫:“只是深度疏導而已,他沒傷害我。”

“沒傷害?”方羽沖到床前,一把掀開被子指著那道滲血的咬痕,“這叫沒傷害?!”

“冷靜點……”

蘇丞雖然看不到自己頸側的咬痕,但能想象有多嚴重,當時被咬時,他還在心裏暗罵裴欒秋像條瘋狗。

“他精神力失控,行為難免過激,這些痕跡只是看著嚇人……”

“都這樣了,你居然還替他說話?”方羽難以置信地質問,“不是說只是交易關系嗎?難道你真的愛上他了?”

“沒有,作為專屬向導,我必須對他的精神力負責,即便有風險,也要完成疏導。”

“你還在騙我!”方羽怎麽可能忘記那份合約,更不相信深愛哥哥多年的蘇丞會輕易與人親密,“還是因為人工神經網絡這項研究,對不對?”

方羽提到研究時,蘇丞微微一怔,他確實是被迫的,但原因並非這項研究。

然而此刻,這反倒成了最合適的借口,他垂下眼,默認了這個說法。

方羽的信念轟然崩塌,他既失望又憤怒:“哥,那不過是個研究項目而已!再重要也不值得你出賣自己!”

見蘇丞沈默,方羽跪在床邊,緊握住那雙微涼的手:“放棄吧,別再和裴欒秋糾纏了,這世上沒什麽值得你這樣做!”

蘇丞何嘗不想抽身?但為了守住方淮的死亡真相,為了方羽,他別無選擇。

“不行……這是我母親的遺願,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不會放棄。”

方羽強壓著毀滅一切的沖動,他的聲音如同幹涸河床裏垂死的魚:“那我呢?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感受到那份偏執的感情,蘇丞既心疼又愧疚,但他註定無法回應。

“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對我來說同樣是最重要的存在,但現在……我實在不能放棄研究,對不起……”

“所以……對你來說,還是研究更重要?”方羽心如死灰,他苦笑一聲,“我明白了……”

看著方羽起身離去,行動不便的蘇丞只能焦急呼喊:“小羽!”

【攻略目標裴欒秋對宿主大大的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共計-50點】

方羽剛剛離開,隨著系統提示音響起,穿著睡衣的裴欒秋從房門外走了進來。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蘇丞擡眼望去,正對上那俯視的目光。

蘇丞眉宇間滿是疲憊與無力,他強撐著坐起身,素來冷漠的聲音因沙啞而少了幾分鋒利,卻帶著明顯怒意:“你為什麽要告訴方羽!”

面對蘇丞的質問,裴欒秋顯得從容淡定:“你也沒說不能告訴他吧?”

他欣賞著蘇丞的憤怒與焦急,這輪懸掛在天邊的銀月終於被他摘入掌中。

從此以後,這個人身上會留下屬於他的痕跡,任他肆意擺布,而他會讓這個人再也無法露出那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冷漠神情。

“更何況是他在電話裏先問的我,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夠了……你到底想做什麽?”蘇丞的眸光銳利了幾分。

他以前一直將裴欒秋視為貪婪的謀利者,始終對這個人保持警惕與防備,可現在他卻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人的動機與目的,“將這件事告訴方羽,對你來說又有什麽好處?”

“好處?”裴欒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跟他相看兩相厭,把他趕走,我就能獨占你,這難道不是好處嗎?”

蘇丞向來信任自己的直覺,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審視的目光盯著面前的男人。

哪怕他從未愛上過任何人,但方淮和方羽註視他的目光,已經讓他隱隱了解到,喜歡一個人時眼神會有怎樣的微妙變化。

而裴欒秋眸底蘊含的不僅不是那樣的感情,相反,還帶有一種令人脊背生寒的惡意,就像伺機而動的毒蛇,隨時都會吐出致命毒液。

所以他從不相信裴欒秋對自己懷有什麽愛慕之情。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謀算什麽,但如果因為你的火上澆油,讓方羽出了什麽事,我就是搭上這條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放心吧,我會讓人看好他,不會讓他出事的。”

裴欒秋的目標始終只有蘇丞一人,他雖然厭惡總是打亂計劃的方羽,卻也不想牽連無辜之人。

若真那麽做,他和害了自己弟弟的蘇丞又有什麽區別?

“不過現在,我想我應該先帶你去洗個澡?”

“不用,放開!”

無視對方的掙紮,裴欒秋直接掀開被子,將人抱進浴室,浴缸裏已放好溫水,他動作幹脆地把蘇丞放了進去。

熱水漫過身體,蒸騰的熱氣讓浴室變得朦朧,蘇丞的身體線條勻稱有力,既不顯得過分健壯,也沒有絲毫瘦弱。

這樣完美的軀體本該令人心動,可當裴欒秋的目光落在那雙無法行走的腿上時,所有旖旎念頭都化作了冰冷的怒火。

明明已經無法行走,但這光潔修長的雙腿卻沒有絲毫萎縮跡象,為什麽這個人做了那樣卑劣的事,卻還能受到上天如此眷顧?

而他的弟弟那樣善良勤奮,如今卻只能躺在病床上,靜待死亡的到來。

*

盡管裴欒秋承諾會派人盯著方羽確保安全,蘇丞仍無法信任他。

他私下安排可靠的人隨時關註方羽動向,要求一有異常立即匯報,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自那日起,方羽再沒去過公司,整日待在公寓裏,偶爾才出門。

蘇丞幾次想找他談談,都被拒之門外,他理解方羽需要時間消化,便沒再強求。

就在蘇丞為方羽的事憂心時,裴欒秋竟在一周後再次提出深入疏導的要求,甚至得寸進尺地提議:“我想搬來和你一起住。”

“什麽?”蘇丞皺眉。

“哨兵和專屬向導同居不是很正常嗎?”

“我不習慣和外人同住。”蘇丞冷聲拒絕。

“外人?”裴欒秋故作驚訝,“我們都做過深入疏導了,還算外人?”

見蘇丞不為所動,裴欒秋收起玩笑神色,淡淡道:“你以前不就和方淮住在一起?這樣更方便疏導,不是嗎?”

聽到方淮的名字從裴欒秋口中說出,蘇丞胸口湧起一陣強烈的反感。

想到這人不僅奪走母親的研究成果,還屢次挑撥他和方羽的關系,積壓的怒火終於爆發:“裴欒秋,我只是你的向導,不是你的床伴!更何況你憑什麽和他相提並論?!”

憑什麽和他相提並論?聽到這樣的話語,裴欒秋眼神驟然陰沈。

他當然明白方淮對蘇丞意味著什麽,也清楚自己不可能跟一個死人爭,但S級哨兵強烈的占有欲還是讓他胸口泛起一陣憋悶。

“當年他得不到你,現在倒成了你的白月光,但可惜最後得到你的人是我。”

“住口!”

看著蘇丞因憤怒而明亮的眼睛,裴欒秋想起的卻是那天他情動的模樣,他伸手想碰觸對方的臉,卻被狠狠拍開。

“別碰我!”

蘇丞聲音發顫,長久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他原以為除了方羽的事,再沒什麽能讓他失控,此刻卻發現自己如此厭惡裴欒秋的觸碰。

裴欒秋看著發紅的手背,臉色徹底冷下來,他盯著輪椅上的蘇丞,緩緩開口:“既然他這麽重要,當年你怎麽不給他做深入疏導?人都死了這麽久,現在裝深情給誰看?”

“閉嘴!”蘇丞蒼白的臉上浮現怒色,“你沒資格談論我和他的事。”

裴欒秋瞇起眼睛,這人居然還能在他面前擺出這副高傲姿態,看來上次的教訓遠遠不夠,他俯身撐住輪椅扶手,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我是沒資格評判你們的事,那不如讓有資格的人來評評理?”裴欒秋俯身逼近輪椅,眼神銳利如刀。

蘇丞瞬間明白他話中含義,臉上怒意凝固,連呼吸都為之一滯:“你要毀約?”

“怎麽會?”裴欒秋敏銳捕捉到對方眼中閃過的慌亂,“我說過,只要你讓我滿意,那個秘密就永遠只是秘密。”

作為商人,蘇丞深知退讓只會換來更深的壓迫,但事關方羽,他不敢冒險。

空氣仿佛凝固般沈重,蘇丞看著裴欒秋勝券在握的神情,寒意從脊背蔓延開來,他早知這人危險,卻仍被此刻展露的獠牙震懾。

良久,蘇丞啞聲道:“好,我答應你。”

裴欒秋滿意地直起身,手指撫過蘇丞臉頰,最後執起他微涼的手輕吻:“很期待我們的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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