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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殘疾總裁的秘密 “我知道是那個混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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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殘疾總裁的秘密 “我知道是那個混蛋在……

回到莊園時, 方羽的心情已經完全不同,這裏承載著他太多溫暖的回憶,以前他總是來去匆匆, 從未認真看過這裏的風景。

如今再次站在熟悉的庭院裏,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眷戀。

“方少爺!”老管家看到他時滿臉驚喜,知道這些天讓老人家擔心了,方羽先誠懇地道了歉,隨後詢問蘇丞的情況。

得知對方正在午睡, 他攔住要去叫醒蘇丞的老管家, 獨自上了二樓,輕輕推開臥室房門。

房間裏很安靜, 深色窗簾沒有完全拉嚴, 幾縷陽光從縫隙中漏進來, 落在柔軟的大床上。

方羽淩厲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蘇丞呼吸均勻,但微蹙的眉頭顯示他睡得並不安穩。

方羽心頭一緊, 下意識擡手想撫平那抹褶皺,卻在即將觸碰到時猛地停住。

如果蘇丞醒來,他該說什麽?直接告別?還是編個要去外地發展的借口?方羽這才發現, 自己根本沒有準備好該如何面對蘇丞。

他垂下眼睛, 目光掃過床頭櫃上的水杯和藥瓶。

早在車禍前, 蘇丞就需要靠藥物入睡,以前方羽以為這只是工作壓力太大, 還總勸蘇丞放下工作出去散心。

現在想來, 蘇丞拼命工作的原因,或許只是為了讓自己沒空想起哥哥已經離開的事實,這個念頭讓方羽的心情更加沈重。

房間裏靜悄悄的, 方羽站在床邊,目光久久停留在蘇丞熟睡的臉上,他仔細描摹著這張熟悉的面容,似乎想要將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心裏。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床頭櫃上的一份文件突然吸引了他的註意,看到上面裴欒秋的簽名,方羽不自覺地伸手拿起了文件。

當他看清文件內容時,臉色驟變,先是震驚,隨後湧上難以抑制的怒火。

裴欒秋這個混蛋!他竟敢……

外人看來,這份合約或許公平合理,但方羽一眼就看出其中的蹊蹺。

雖然他對人工神經網絡研究了解不深,但他清楚地知道,這項研究最初由蘇丞的母親發起,後來重啟項目的也是蘇丞本人。

而現在,裴欒秋竟能用這個研究作為籌碼,逼迫蘇丞成為他的專屬向導,方羽立刻意識到,這其中必定另有隱情。

他死死捏著文件,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無聲地從牙縫裏擠出那個名字:“裴、欒、秋!”

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方羽這才驚覺自己一直被裴欒秋牽著鼻子走,若不是今天偶然發現這份合約,他差點就掉進了對方設下的陷阱。

憤怒在胸口翻湧,方羽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明明早就察覺到裴欒秋有問題,卻還是差點被對方的花言巧語蒙騙,甚至真的以為只要自己離開,蘇丞就能獲得解脫。

想到如果自己真的走了,行動不便的蘇丞就要獨自面對心機深沈的裴欒秋,一陣後怕頓時席卷全身。

他閉了閉眼,告訴自己不能沖動,現在去找裴欒秋對質,除了會招來對方的嘲諷後,根本毫無意義,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為之前的沖動向蘇丞道歉。

*

蘇丞剛醒來就感覺到床的另一側微微下陷,轉頭看去,方羽正蜷著身子躺在他旁邊,幾縷碎發垂在眼前,難得顯出幾分乖巧。

“宿主,您醒了。”系統小呆的聲音響起,“方羽已經看到那份文件了,臉色難看得嚇人,估計氣壞了。”

蘇丞掃了眼床頭櫃上被揉皺的文件,借著床邊的輔助器材慢慢坐起身,這時方羽若有所覺地睜開雙眼。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先開口,過了片刻,方羽才蜷了蜷身子,低聲道:“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將近一米九的大個子此刻卻努力縮成一團,看起來既可憐又好笑,蘇丞沈默片刻,終於開口:“裴欒秋去找你了?”

方羽原本準備好的認錯 表情瞬間變了,像只警覺的小狼狗般繃緊了身體。

他下意識看向床頭櫃的方向,既然已經瞞不住,索性直接問道:“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丞註意到他的視線,眉頭微蹙又很快舒展,“我說過,我和裴欒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成為他的專屬向導,也只是因為工作需要。”

這個敷衍的回答讓方羽感到一陣無力,他知道蘇丞總想保護他,可他已經長大了,甚至身形比蘇丞更為高大。

可就算還不能獨當一面,他也想為蘇丞分擔些什麽。

“哥,你明白,我問的不是這個……”

見蘇丞還在猶豫,方羽直接坐起身,長臂一伸越過蘇丞的身體,將那份合約抓在手裏,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燃著兩團火。

“我知道是那個混蛋在威脅你!”

那張桀驁的臉上滿是兇狠,活像只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獵物的小狼狗。

蘇丞太了解方羽的性子,知道不把話說清楚他是不會罷休的,與其讓他胡亂猜測把事情鬧大,不如現在就坦白。

面對方羽執著的目光,蘇丞揉了揉眉心,終於將公司最近的變故,以及和裴欒秋簽訂合約的真正原因一一道來。

“我就知道那家夥沒安好心!”

聽完來龍去脈,方羽氣得咬牙切齒,看來裴欒秋應聘進公司就是別有用心,才能趁蘇丞住院期間迅速收攏這麽多股份。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懷疑道:“哥,你說車禍會不會也是裴欒秋……”

蘇丞眼神微動,搖頭道:“不是他,這件事我一直在查,已經排除了裴欒秋的嫌疑。”

方羽相信蘇丞的判斷,便沒再多問,話題很快又回到裴欒秋身上,但當蘇丞問起裴欒秋是怎麽說服他回來的,方羽卻猶豫了。

雖然已經決定留下,但這件事始終是他心裏的結,與其等裴欒秋這個心懷鬼胎的人捅破,不如自己主動坦白。

沈默片刻,他終於迎著蘇丞疑惑的目光開口:“哥……這些年你不接受其他哨兵,是因為還放不下哥哥嗎?”

方淮這個名字像個禁忌,多年來他們都刻意回避,蘇丞不明白方羽為何突然提起,沈默許久才回答:“不是,我只是不喜歡為哨兵疏導的感覺。”

這個回答讓方羽楞住了,他望向那雙沈靜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像深不見底的潭水,讓人看不透真假。

恍惚間,方羽竟不自覺地吐露了心聲,等反應過來時,話已出口,他僵坐在床上,不敢看蘇丞的眼睛,生怕看到失望或厭惡。

就在他忐忑不安時,一個帶著熟悉氣息的擁抱將他包圍。

“不是……”蘇丞抱著這個比自己還高的男生,向來清冷的聲音透著溫柔,“你不是累贅,也不是枷鎖,對我來說,你是解藥,是救贖……”

這輕聲細語卻讓方羽渾身一震,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閃過,難道蘇丞把他當成了哥哥的替身?所以才會對他這麽好?

方羽腦中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凝固,過了許久,震驚才漸漸化作迷茫。

如果是這樣……似乎也不錯?他不介意當哥哥的替身,只要能留在蘇丞身邊,這些都不重要。

想通這點,方羽心裏的難過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加速的心跳,他胸口微微發熱,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我、我可以的!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哥哥……”方羽心跳如鼓,用力回抱住蘇丞,這一刻,他幸福得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蘇丞輕輕拍了拍方羽的後背,等對方松開手,他難以置信地問道:“小羽,你剛才說什麽?”

“哥,我喜歡你……”

或許是那個大膽的猜測給了方羽勇氣,他終於說出了藏在心底的話,只是聲音裏還帶著些許顫抖。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蘇丞完全楞住了,他呆呆地看著眼前激動的大男孩,好一會兒才喃喃道:“……你說什麽?”

“我喜歡你,不……我愛你。”方羽深吸一口氣,“以前我一直不敢面對這份感情,更不敢讓你知道,我明白你還忘不了哥哥,但我不介意……”

“方羽!”

蘇丞打斷了他,明明剛睡醒,此刻卻覺得頭痛欲裂,他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平覆內心的震驚,用一種全新的目光打量著身邊的男孩。

面對蘇丞審視的眼神,方羽感到前所未有的忐忑。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可蘇丞明明說他是解藥,是救贖,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你……”

蘇丞從未想過方羽竟對自己存著這樣的心思,更讓他震驚的是那番替身言論。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首先,我該道歉,沒能及時發現你感情的變化,其次,我從未把你當成你哥哥的替身,以後也不會。”

本以為解釋得很清楚,可陷入愛河的方羽只聽自己想聽的。

他雙眼發亮,聲音更加激動,“哥,既然你沒把我當替身,那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蘇丞:“???”

“那……我現在能親你嗎?”

完全無視蘇丞錯愕的表情,方羽一個猛撲將人壓倒在床上,他臉頰泛紅,閉著眼就要吻下去,卻在即將得逞時被一記頭槌砸得眼冒金星。

“混賬東西,還不快起來!”

疼痛讓方羽瞬間清醒,他仍保持著壓住蘇丞的姿勢,只見那張素來冷淡的臉染上薄紅,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但對上那雙含怒的眼睛就知道,這分明是氣的!

方羽再膽大也知道闖禍了,蘇丞很少情緒外露,更不會罵他“混賬”。

“哥,對不起,我太沖動了……”

他趕緊把人扶起來,老老實實跪坐認錯,可眉梢眼角的喜色卻怎麽也藏不住。

蘇丞將散落的發絲撥到耳後,整理好睡衣,認真道:“小羽,我一直把你當親弟弟,這份感情從未越界,我不知道你為何會誤會,但我不能讓你繼續糊塗下去。”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方羽頭上,他知道蘇丞從不說謊,所以剛才的一切都是自己會錯意?

從狂喜到絕望不過轉瞬,方羽眸色黯淡,“可你明明說……我是你的解藥,是你的救贖……”

蘇丞沈默片刻,他確實沒撒謊,方羽對他而言意義非凡,甚至比生命更重要。

但這背後的原因,關乎一個他隱藏多年的秘密——方淮死亡的真相。

“哥,你別騙我了。”方羽垂下頭,“是因為哥哥吧……你還愛著他,所以永遠只能把我當弟弟……”

他寧願相信蘇丞是因忘不了哥哥才拒絕他,也不願接受對方對自己毫無感覺,卻沒註意到蘇丞驟然收縮的瞳孔。

愛方淮?蘇丞攥緊被單,這些年他無數次想過,如果他當初真的愛上方淮,也許那場悲劇就不會發生。

那時的方羽還太小了,方淮的後事都是他操辦的,所以至今方羽只知道哥哥死於精神力暴走,卻不清楚全部真相。

回憶湧上心頭,蘇丞仿佛又聽到那晚刺耳的警笛和尖叫。

暴徒襲擊確實是方淮精神力暴走的導火索,但真正致命的,是他那早已不堪重負的精神海。

那時的蘇丞精神力只有A級,救護車上,他緊握方淮的手拼命疏導,卻像在對抗一場失控的沙暴。

直到高級治療師接手,耗盡全力的他才昏死過去。

他醒來時,病房裏坐著一位警官,這位負責“哨兵暴走事件”的調查員告訴他,方淮的精神力是由於長期缺乏有效安撫,才會在刺激下崩潰。

作為專屬向導,蘇丞無法接受這個結論,他明明有定期為方淮做疏導,警官卻用覆雜的眼神看著他,那其中有嘆息,還有遺憾。

原來方淮這類精神力不穩定的哨兵,需要更深層次的交流才能安撫。

可記憶中,方淮總是那麽開朗溫暖,像初升的太陽,讓蘇丞以為只需簡單的肢體接觸就足夠。

如果他當初知道這樣的誤會釀成如此可怕的悲劇,那他一定會選擇更深入的凈化方式,而這個認知,也成為蘇丞心中永遠的痛。

那段日子裏,自責與愧疚幾乎將蘇丞吞噬,他認定是自己害死了好友,甚至一度想要以死贖罪。

直到看見年幼的方羽,這個因他而失去哥哥的孩子,如果他死了,讓方羽孤苦無依,那才是真正的罪孽。

只要方羽還需要他,他就必須活著承擔責任,正因如此,他才說方羽是他的解藥,是他的救贖……

“小羽,對不起……”

強烈的愧疚讓蘇丞無意識低喃,他多想說出真相,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在方羽能夠獨當一面前,這個秘密必須保守。

察覺到蘇丞聲音裏的顫抖,方羽擡起頭,眼中帶著困惑:“哥,你為什麽要道歉?”

這聲詢問讓蘇丞猛然回神,他蜷了蜷手指,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可思緒太過混亂,連一貫冷靜的他都找不到合適的借口。

“是…因為我……”

長睫低垂,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睛罕見地流露出無措,這樣的蘇丞對方羽來說既陌生又令人心疼。

他忍不住捧起蘇丞的臉,懊惱又憐惜地說:“哥,該道歉的是我……”

他怎忍心讓驕傲的蘇丞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

“對不起,我不該逼你,如果你只想要個弟弟,那我就永遠做你弟弟,再也不提那些話了。”

蘇丞心亂如麻,下意識揉了揉方羽的頭發,卻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份感情。

沈默許久,他才輕聲道:“也許你把崇拜當成了喜歡,等遇到真正適合的人,你就會明白愛與喜歡的區別。”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方羽在心裏默默補充,他分得清什麽是崇拜,什麽是喜歡。

若是單純崇拜,他怎會渴望親吻眼前這人,怎會想將他壓在身下肆意妄為?

看著比自己還高大的方羽,蘇丞沈默良久:“或許該送你去國外留學,分開幾年,你就能想明白了。”

方羽太了解蘇丞,這話絕不是隨口說說,他立刻慌了神:“哥,要是我說錯話惹你生氣,你就當我胡言亂語!我知道錯了,真的!”

見蘇丞仍在沈思,他趕緊討好道:“別趕我走,我還能幫你做很多事,比如……比如按摩雙腿促進血液循環,理療師教的手法我都記得!”

說著就要掀被子動手,卻被蘇丞一把按住手腕。

“你手法不專業,越按越糟。”既然知道方羽的心思,蘇丞怎會不防?

他擡了擡下巴直接趕人,“出去吧,我頭疼要休息。”

面對蘇丞警告的眼神,方羽只能灰溜溜退出房間。

*

那日談話後,蘇丞與方羽的關系不僅沒受影響,反而更加親近,雖然這份親近並非方羽期待的那種,但他卻依然甘之如飴。

方羽幹脆搬回莊園住下,每天早起變著花樣給蘇丞做早餐,中式小籠包、西式煎蛋卷,花樣百出樂此不疲。

不得不說方羽在廚藝上確有天賦,雖然莊園廚師手藝精湛,但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蘇丞夾起一塊藕夾,又戳破面前完美的心形煎蛋,在方羽期待的目光中點頭認可,火候正好,味道確實不錯。

正當兩人用餐愉快時,管家領著裴欒秋走了進來,方羽的臉色也立刻沈了下來。

他可沒忘記裴欒秋此前的所作所為麽,若不是顧忌在蘇丞心中的形象,他真想直接動手教訓這個居心叵測的家夥。

面對滿室低氣壓,裴欒秋卻恍若未覺,自然地遞上一份資料:“這是最新研究報告。”

“研究報告?”蘇丞放下筷子,略顯詫異,“這種事發郵件就好,你何必親自跑一趟。”

方羽立刻抓住機會冷嘲熱諷:“看來裴總真是閑得發慌,連送文件這種小事都要親力親為。”

裴欒秋這才將目光從蘇丞身上移開,比起酒吧那晚的頹喪,此刻的方羽像只鬥志昂揚的小獸,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裴欒秋眼底閃過一絲暗芒,語氣平靜卻直戳要害:“方羽,如果我沒記錯,你還在實習期,這樣隨意曠工,看來是不在乎考核成績了。”

蘇丞眼神驟然銳利,方羽確實在他公司實習,但車禍後他卸任總裁,一時忘了這事,見方羽閃躲的目光,他立刻明白裴欒秋所言非虛。

“當初是你堅持要留在公司。”蘇丞皺眉道,“但如果考核不合格,我絕不會給你特殊待遇。”

“主管說我表現很好!而且我有請假……實習期月底就結束了……”方羽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在蘇丞嚴厲的目光中低下頭。

他賴在莊園可不是為了偷懶,主要是想守著蘇丞,防止裴欒秋趁虛而入。

“看來主管對你格外寬容。”蘇丞心知肚明其中緣由,“這事我會找他詳談,至於你……現在就去公司上班。”

無視垂頭喪氣的方羽,蘇丞轉向裴欒秋,“多謝提醒,差點被他蒙混過去。”

“分內之事。”裴欒秋淡然一笑,無視方羽憤怒的目光,他意有所指道,“今天來還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好,去書房說。”

方羽氣得牙癢卻無從發作,只能憋著火起身,而他剛要去推輪椅,就被蘇丞用眼神制止,“你現在去換衣服,等談完事情,我會讓司機送你去公司。”

裴欒秋看著方羽吃癟的樣子,嘴角笑意更深,“正好順路,我可以送他去公司。”

“不必!”方羽斬釘截鐵地拒絕,他寧可走回公司,也絕不上裴欒秋的車。

無視方羽殺人的目光,裴欒秋推著蘇丞來到二樓書房,他今天特意過來,除了工作交接外,更重要的是需要蘇丞為他做疏導。

自從體驗過S級向導的完美疏導,那些粗糙的精神安撫劑和向導中心的普通疏導,對裴欒秋來說簡直難以忍受。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過,等為弟弟報完仇後,或許不必將蘇丞送進監獄……

若是折斷這只高傲天鵝的翅膀,將他豢養在身邊似乎也不錯。

畢竟除了絕佳的匹配度,那張精致的面容也完全符合他的審美。

“裴總?”

清冷的聲音將裴欒秋拉回現實,他擡眼看向電腦屏幕,只見蘇丞修長的手指正輕點一組數據,簡單的動作,由他做來卻格外賞心悅目。

“這組數據有問題,需要留意。”

“好……”裴欒秋漫不經心地應著,目光卻流連在蘇丞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工作告一段落,裴欒秋合上筆記本,見蘇丞看向那份研究報告,他直截了當道:“今天來主要是想請你做疏導。”

蘇丞微微頷首,作為專屬向導,這本就是他的職責。

但他先提起了另一件事:“方羽告訴我你去酒吧找他的事,那些話對他影響很大。”

明明是質問,蘇丞的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裴欒秋不禁陷入沈思,他原以為車禍後的蘇丞會脆弱不堪,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沒想到這人竟如此堅韌,絲毫不因雙腿殘疾而自怨自艾。

這樣的心性讓裴欒秋既敬佩又遲疑,按目前進展,他真能如願讓蘇丞全心信賴自己嗎?或許整個覆仇計劃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

“裴總?”蘇丞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如果狀態持續不佳,建議疏導後還是做個全面檢測,S級哨兵的精神力風險更高。”

裴欒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蘇丞這是在關心他?還是僅僅出於向導的責任?或許蘇丞對他也並非表面那般冷淡?

“方羽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裴欒秋斟酌著措辭,“我只是希望他能更成熟些……”

他很清楚自己在蘇丞心中的分量遠不及方羽,若承認那些話是為了逼走方羽,無異於觸碰蘇丞的逆鱗。

“作為哨兵,我不希望專屬向導在康覆期間還要為他人勞心費神。”

“方羽不是‘他人'。”蘇丞目光沈靜而堅定,“他是我弟弟。”

裴欒秋無意爭執,主動退讓:“是我考慮不周,如果需要,我可以向他道歉。”

“不必。”蘇丞搖頭,“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用臆測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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