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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祭品魅魔 “即便有過感情,現在也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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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祭品魅魔 “即便有過感情,現在也已毫……

帝國母星

貝爾蒙特公爵本以為皇帝會大動幹戈展開追捕, 然而他尚未等到皇帝那邊的動靜,就先迎來了全副武裝的禁衛軍。

“貝爾蒙特公爵,奉陛下之命, 您涉嫌勾結反叛勢力, 現予以收押候審。”禁衛軍首領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勾結反叛勢力?這個出乎意料的罪名讓貝爾蒙特公爵心頭一震。

冷汗悄然浸透了他的後背,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他強自鎮定地蹙眉,“不知我勾結的是哪方勢力?”

禁衛軍首領面若寒霜, “這是陛下的旨意, 公爵大人若再抗命,休怪我等不客氣!”

手腕上金屬束縛裝置的冰涼觸感, 讓貝爾蒙特公爵生平第一次體會到階下囚的屈辱, 但他始終保持著貴族應有的從容, 連眉頭都未動一下。

囚車駛向皇宮的途中,貝爾蒙特公爵的思緒翻湧如潮。

多年前,他確實曾與某些勢力有過接觸, 但那已是陳年舊事,皇帝以這樣的罪名逮捕他,實在牽強得可笑。

直到被押入皇宮大殿, 仰望著王座上那道居高臨下的身影時, 貝爾蒙特公爵才真正感到脊背發寒。

皇帝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仿佛能洞穿靈魂, 讓他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陛下……”他艱難地低下頭來,企圖做最後的掙紮, “臣對帝國忠心可鑒, 從未有過二心,這必是有人誣陷!”

迪厄斯俊美的面容如冰雕般冷峻,低沈的嗓音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貝爾蒙特公爵,你真以為自己的計劃完美無缺?”

貝爾蒙特公爵單膝跪地,額前已經滲出了冷汗,“臣……不明白陛下何意……”

一位大臣突然將一疊文件狠狠摔在他面前,“經過徹查,哈裏森與當年謀害皇室的邪教組織確有勾結!”

大臣的聲音如驚雷炸響,“而你協助其潛逃,證據確鑿,這就是叛國!”

貝爾蒙特公爵如遭雷擊,眼前陣陣發黑,他顫抖著拾起散落的文件,哈裏森竟與叛黨有關?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

“陛下!”他倉皇擡頭,面色慘白,“臣對帝國忠心日月可鑒!協助哈裏森純屬一時糊塗,求陛下……”

“鐵證如山還敢狡辯!”另一位大臣厲聲打斷。

迪厄斯緩緩起身,他冰冷的聲線令人不寒而栗,“貝爾蒙特公爵,叛國罪名成立,即刻收押,等候審判。”

望著皇帝決絕離去的背影,貝爾蒙特公爵面如死灰。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不過是皇帝棋盤上的一枚棄子,那些自以為隱秘的行動,早被盡收眼底。

當大殿重歸寂靜,潛伏在迪厄斯意識深處的怪物突然躁動起來。

直到此刻,祂才終於意識到,皇帝放任哈裏森逃脫的舉動,背後隱藏著更深的圖謀。

祂的聲音在精神海中響起,“迪厄斯!你承諾過要在塞繆爾面前處決哈裏森!為何放任他們逃離?!”

迪厄斯眉頭微蹙,冰冷的回應道:“你以為你能操控我的意志?”

就在這時,祂突然發現自己與克魯神的聯系已被切斷,在前所未有的恐慌中,祂才突然驚覺,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落入了人類的陷阱。

“你騙我!”祂的精神波動劇烈震顫著,聲音裏充滿了歇斯底裏的憤怒,“卑賤的人類!你從未被蠱惑,你一直在利用我!”

迪厄斯的面容依舊平靜,事實上,他確實曾短暫受到怪物影響,但他憑借強大的精神海與冥想能力,很快便掙脫了控制。

在學會如何屏蔽怪物的意識後,他開始命人調查哈裏森與克魯神教派的關聯。

最後根據哈裏森原本的發色,在進行基因對比後,證實了那個猜測……

哈裏森竟是他父親的私生子,也是他的血脈兄弟,然而這份相連的血脈,卻反而讓他的殺意更加凜冽。

因為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驚人的事實——哈裏森之所以會進入皇家學院必定是受克魯神的指使,而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塞繆爾!

聯想到怪物反覆強調要塞繆爾誕下子嗣的言論,一個可怕的推測在迪厄斯心中逐漸成形……

克魯神想利用塞繆爾的身體作為孕育工具,但這裏存在一個致命的矛盾。

作為克魯神的代言人,那個怪物為何要處心積慮除掉同為教派成員的哈裏森?

在經過一番縝密推演後,迪厄斯得出了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哈裏森很有可能是真心愛上了塞繆爾,這促使他開始違背克魯神的意志。

這樣一來,就能解釋他腦海中那個怪物為何要借刀殺人,除掉哈裏森這個失控的棋子了。

於是迪厄斯將計就計,那夜……他故意在哈裏森面前占有少年,正是為了刺激對方盡快行動,而貝爾蒙特公爵的意外介入,反倒讓計劃進行得更加順利。

他要以哈裏森為誘餌,順藤摸瓜找到邪教老巢,將其徹底鏟除。

這場棋局早已布好,只待收網時刻。

*

意識到哈裏森為帶他離開,竟置自己母親的安危於不顧,蘇丞心灰意冷,連續數日都沈默以對。

哈裏森望著蜷縮在舷窗邊的戀人,少年空洞的目光映著星河,讓他心如刀絞,終於,他忍不住上前,聲音沙啞,“塞繆爾……”

蘇丞擡眸,對上那雙盛滿歉意的眼睛,他再度陷入掙紮,母親生死未蔔固然令他揪心。

但他也清楚,此刻若貿然返回,非但救不了人,恐怕連自己都會葬送在皇帝的怒火中。

猶豫再三,蘇丞終究垂下眼簾,選擇了妥協。

察覺到少年態度的松動,哈裏森單膝跪地,將那只冰涼的手緊緊包裹。

“對不起……是我太著急帶你離開,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我發誓……一定會想辦法救出你的母親。”

蘇丞任由他握著,輕聲道:“……好,我聽你的。”

正當兩人相擁之際,刺耳的警報聲驟然撕裂寧靜,哈裏森瞳孔驟縮,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竄上心頭。

監控屏幕上,數艘陌生戰艦已將他們團團圍住,蘇丞臉色煞白,聲音卻帶著詭異的平靜,“是……陛下來抓我們了嗎?”

他望向哈裏森,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釋然,“現在該怎麽辦?”

哈裏森盯著飛船上那熟悉的標志,眉頭緊鎖,這不是帝國的艦隊,而是來自他極力想要逃離的故鄉。

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沈聲道:“先試著突圍。”

他熟練地操縱著飛船,試圖利用小型飛船的靈活性突破包圍。

然而對方似乎早有預料,始終如影隨形地緊咬不放,哈裏森的手心滲出冷汗,目光死死鎖定在監控屏幕上。

突然,一艘龐然巨艦闖入視野,漆黑的艦身上,猙獰的觸手圖案仿佛在蠕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即使隔著屏幕,那種扭曲混沌的壓迫感仍令人毛骨悚然。

“這是……”蘇丞的聲音微微發抖,瞳孔中倒映著那艘如同從深淵駛來的惡魔戰艦。

哈裏森面色凝重,他認得這艘被信徒們稱為“克魯神之怒”的旗艦,據說受到邪神庇佑,戰無不勝。

但僅僅為了抓捕他們,竟出動這樣的終極兵器?

刺耳的警報再次響起,檢測到恐怖的能量波動。

巨艦的主炮緩緩轉向,黑洞洞的炮口直指他們的小型飛船,蓄勢待發的能量在炮口凝聚出幽暗的光芒。

“結束了……”哈裏森苦笑一聲,他心情沈重地關閉了引擎,任由飛船逐漸失去動力,在太空中無助地漂浮著,如同待宰的羔羊。

教眾的飛船迅速逼近,艙門開啟的瞬間,全副武裝的信徒魚貫而入。

他們冰冷的槍口齊齊對準兩人,看向哈裏森的目光中燃燒著對叛徒的憎恨。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分開,一位身著黑色長袍的女子緩步走來。

她蒼白的臉龐美得驚心動魄,銀色頭飾在燈光下泛著寒光,隨著她的出現,艙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母親……”哈裏森的聲音幹澀而沈重。

他直視著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卻毫無溫度的眼睛,知道此刻站在面前的不是母親,而是克魯神的聖女。

聖女冰冷的目光掃過兩人,最終定格在哈裏森身上,“你背叛了信仰,背叛了克魯神的榮光,現在,該清算你的罪孽了。”

哈裏森將身後的戀人護得更緊,“求您……放過他……”

“放肆!”聖女眼中寒芒一閃,“你竟敢為這個容器求情?他是克魯神選中的孕育者,他的使命就是誕下神子!”

“可我愛他!”哈裏森的聲音嘶啞卻堅定,“母親,就當是為了您唯一的孩子……”

聖女臉上的神情沒有一絲動容,她厲聲喝道:“在神的意志面前,親情不值一提。”

蘇丞呆立在原地,耳邊回蕩著這對母子駭人的對話,大腦一片空白。

他從未想過,哈裏森竟與這些狂信徒有著如此深刻的羈絆。

當聖女冰冷的目光落在蘇丞身上時,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哈裏森……”蘇丞聲音幹澀,“這些人到底是誰?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沒等哈裏森回答,聖女已冷笑著開口,“讓我來告訴你真相吧,哈裏森接近你,就是為了把你獻給克魯神,讓你孕育神子,這就是你註定的命運。”

蘇丞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望向戀人的背影,那雙總是盛滿信任的眼睛裏,此刻只剩下震驚與不可置信。

“是真的嗎?”他尾音發顫。

哈裏森猛地轉身抓住他的手,神情痛苦,“塞繆爾,我承認最初是帶著目的接近你……但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了你!我想帶你逃離這一切,求你相信我!”

聖女譏諷地揚起嘴角,“哈裏森,你還在說謊?作為另一個容器,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他的命運。”

蘇丞的世界天旋地轉,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根本從未認識過真正的哈裏森。

那些甜蜜的誓言、溫柔的觸碰,難道都只是精心設計的謊言?

他感到自己正墜入無底深淵,四周的一切都在扭曲、崩塌……

“不……不會的……”蘇丞眼中閃爍著破碎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哈裏森的眼睛,渴望找到一絲能夠推翻這殘酷真相的證據,卻只在那雙熟悉的眼眸中看到了無盡的懊悔與痛苦。

哈裏森的手在顫抖,他幾乎是用懇求的聲音說著,“塞繆爾,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我早已放棄了將你獻給克魯神的念頭,我愛你,正因如此才要帶你逃離這可怕的命運!”

“放肆!”聖女厲聲呵斥,端莊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能成為克魯神的容器是無上榮耀!這是神明的恩賜,是至高無上的使命!”

蘇丞低下頭,他避開那瘋狂的目光,明白眼前這個女人早已被邪神蠱惑得喪失理智。

更何況,如今這個狀況,激怒她絕非明智之舉,於是他選擇沈默,將希望寄托在哈裏森身上。

“母親!”哈裏森第一次反抗自己的母親,“塞繆爾不是工具!他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您不能這樣肆意踐踏他的意志!”

聖女眼中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消失,她用冰冷的聲音說道:“哈裏森,你已背棄了信仰。”

她揮了揮手,教徒們立即上前,用特制的鐐銬將兩人牢牢束縛,押往那艘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黑色巨艦。

然而這些教徒並不知道,此刻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已被皇帝盡收眼底。

迪厄斯端坐在監控室內,銳利的目光如利刃般刺穿屏幕上的每一個畫面。

“陛下,是否立即出兵剿滅這些叛黨?”身旁的大臣躬身請示。

迪厄斯眼底閃過一絲暗芒,這些被克魯神蠱惑的狂信徒會做出什麽瘋狂舉動,他再清楚不過。

雖然少年此刻的處境令他心頭微緊,但多年來的執政經驗依舊讓他保持著可怕的冷靜。

他深知,這些被深度洗腦的信徒寧可死也不會透露教派據點的位置,唯有放長線,才能釣出幕後真正的巢穴。

“暗中跟蹤。”迪厄斯聲音冰冷,“不要打草驚蛇。”

“是,陛下……”

監控室內重新陷入寂靜,只剩下皇帝暗紅色眼眸中閃爍的危險光芒。

*

聖女全然不知,此刻一艘隱形戰艦正悄然尾隨其後。

她站在指揮室中央,那雙與哈裏森如出一轍的湖綠色眼眸冷冷掃過被束縛的兩人,仿佛在審視兩件死物。

“分開關押,嚴加看守。”她簡短下令,聲音冷酷無情。

蘇丞被粗暴地扔進一間密閉的金屬囚室,昏暗的頂燈在鐵壁上投下陰影,隨著牢門“轟”地關閉,整個空間陷入死寂。

他蜷縮在墻角,看似絕望地低著頭,實則眼底一片清明。

“小呆,去買幾個主神公司的監聽設備,安插在聖女和教徒身邊。”蘇丞在精神海中吩咐,“多給你500點當辛苦費。”

“謝謝宿主大大![開心轉圈jpg]”小呆歡快地回應。

接下來的24小時裏,蘇丞將身體托管給系統,自己在精神空間悠閑地聽著實時監聽到的對話。

那些狂熱的言論讓他對這群邪教徒的瘋狂程度有了全新認知,他們竟打算在返航途中就對他進行洗腦,一回到基地就立即舉行儀式。

“宿主大大請放心!”小呆信心滿滿地保證,“洗腦過程我會全程接管身體,保證您的精神海不受半點影響!”

有了系統的保證,蘇丞徹底放松下來,他愜意地窩在精神空間的沙發上,一邊翻閱書籍,一邊分神看著懸浮在面前的巨大光屏,上面正實時播放著外界的情況。

突然,刺耳的金屬碰撞聲打破了寂靜,幾名戴著詭異條紋面具的白袍教徒魚貫而入,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被操控的提線木偶。

其中兩人不由分說地將“蘇丞”架起,熟練地綁在了一張特制的金屬椅上。

“你們要幹什麽?”“蘇丞”虛弱地掙紮著,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恐懼。

教徒們置若罔聞,只是沈默地將各種電極貼片連接到他太陽穴和胸口,冰冷的儀器發出細微的嗡鳴,在昏暗的牢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隔壁囚室內,哈裏森瘋狂捶打著單面玻璃,聲嘶力竭地哀求,“母親!求您住手!”他的指甲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指節甚至因用力而滲出絲絲血跡。

牢門無聲滑開,聖女緩步而入,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倒在地的哈裏森,眼神冷漠無情。

“我要你親眼看著,他是如何皈依我神的,這是對背叛者最好的懲罰。”

哈裏森頹然癱坐,眸底一片灰敗,“我是您唯一的孩子啊……”

他顫抖著伸出手,卻在觸及聖女袍角前被無情避開,那張與他有七分相似的臉上,找不到一絲為人母的溫情,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宗教狂熱。

“你錯了,你從來就不是我的兒子。”聖女的聲音毫無起伏,“你只是克魯神選中的容器,從誕生那一刻起,就註定要為神獻祭。”

這句話像冰冷的利刃,狠狠刺進哈裏森心臟。

他曾經以為母親只是性情冷淡,如今才驚覺,在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眼睛裏,他從來都只是一件祭品。

哈裏森渾身發冷,他終於明白了,眼前這些狂熱信徒早已被邪神腐蝕了人性,他們不再是人類,只是克魯神操縱的行屍走肉。

*

蒙眼的黑布隔絕了所有光明,“蘇丞”的感官被無限放大,當金屬器械碰撞的清脆聲響起的瞬間,他感受到頸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你們……給我打了什麽?”他的聲音嘶啞幹澀,在束縛裝置中徒勞地掙紮。

“接受克魯神的恩賜吧,這樣你就不用受苦了……”教徒們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在密閉的牢房裏回蕩。

“休想……讓我屈服……”“蘇丞”的咒罵聲虛弱無力,卻仍帶著最後的倔強。

“可憐的孩子。”教徒嘆息著,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經歷的痛苦,都是因為背離了克魯神,只有回歸祂的懷抱,你才能獲得真正的救贖。”

當藥效開始發作時,“蘇丞”的思緒如同浸入粘稠的泥沼,四面八方更是傳來蠱惑的低語。

“黑暗即是庇護……克魯神就在你身邊……”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無數扭曲的陰影在蠕動,感受到滑膩的觸須纏繞全身。

記憶深處最不堪的畫面被喚醒,那個被怪物侵占的夜晚,身體違背意志沈淪在快感中的恥辱。

“不要抵抗……擁抱這份愉悅……”惡魔般的耳語鉆入腦海,那聲音如同毒液般滲入他的意識,一點點瓦解著他的理智與堅持。

“不……絕不……”他氣若游絲地呢喃著,蒼白的嘴唇不住顫抖。

“塞繆爾!你必須臣服於克魯神!”震耳欲聾的呵斥如驚雷炸響,瞬間擊碎了他最後的防線。

恍惚間,他仿佛墜入一個扭曲的噩夢世界,四周漂浮著無數猙獰的面孔,仔細看去卻都是蠕動的觸手。

他想要尖叫,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只能無聲地戰栗。

突然,一道由萬千觸手交織而成的黑影出現在他面前,那不可名狀的存在張開扭曲的臂膀,聲音卻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親愛的孩子,不要害怕……接受這份饋贈,你將獲得永恒的力量……”

在這詭異的安撫下,“蘇丞”竟感到一種扭曲的安寧,他如同被蠱惑般,緩緩走向那個恐怖的懷抱……

*

當哈裏森再次見到戀人時,他整個人都僵立在了原地。

那雙曾經靈動的眼眸如今只剩空洞,唯有提及克魯神時才會迸發出病態的光芒,少年用他熟悉的聲音,說著最陌生的虔誠話語。

“他已經被完全凈化了。”聖女憐憫地俯視著跪倒在地的哈裏森,“作為最後的恩賜,儀式前你可以與他共處,在此期間……你可以對他做任何事。”

哈裏森渾身發抖,這哪裏是恩賜?這分明是最殘忍的酷刑,要他親眼見證愛人被徹底扭曲,這比千刀萬剮更令人絕望!

“從今往後……”他的聲音沙啞艱澀,“您不再是我的母親。”

聖女離去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某種陌生的情緒如羽毛般掠過心頭,又轉瞬被信仰的烈焰焚盡。

“愚蠢。”她最後丟下冷冰冰的話語,“反抗神意,終將萬劫不覆。”

聖女離開後,蘇丞依舊靜坐床邊,他目光空洞地望向舷窗外的星河,看似對外界毫無反應,實則意識早已抽離,正與小呆在精神空間悠閑觀影。

看著眼前這一幕,哈裏森心如刀割,曾經那樣驕傲耀眼的少年,如今卻如同那些被洗腦的教徒般麻木不仁。

“塞繆爾……”他顫抖著呼喚,聲音破碎得不成調,“你還認得我嗎?”

少年淡漠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哈裏森,你能被選為容器是無上榮光。”他的語氣平靜得令人心寒。

哈裏森握住那雙冰涼的手,向來沈穩的聲線竟染上哽咽,“我不要什麽榮光……我只要你回來……”

“你不該有這種念頭。”蘇丞困惑地蹙眉,“違背神意是愚蠢的,我的使命就是孕育神子,這是命中註定的。”

哈裏森再也壓抑不住洶湧的情感,他猛地將人擁入懷中,“如果你曾愛過我……就請想起我們的過去……”

少年沈默良久,似乎在努力理解腦海中閃過的陌生記憶片段。

可最終,他卻只是輕輕搖頭,“即便有過感情,現在也已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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