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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祭品魅魔 一個無用的工具罷了,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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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祭品魅魔 一個無用的工具罷了,不值得……

導師重重拍桌, “哈裏森!艾因斯沃斯家族沒有追究你重傷雷文的事情已是萬幸,你現在又在學院打架,難道是想被退學嗎?”

“我無法容忍……”哈裏森指節捏得發白, “他們汙蔑塞繆爾前輩!”

見學生執迷不悟, 導師揉著太陽穴嘆氣,“謠言止於智者,你越是這樣沖動,反而越會給塞繆爾招來非議, 你當務之急是專心學業, 至於那些謠言……等這陣風波過去自然也就淡了。”

走出辦公室,哈裏森眼底翻湧著暗潮, 當初他以弱者姿態接近塞繆爾, 步步為營才贏得對方青睞。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 是一畢業後就帶塞繆爾離開帝國母星,去找自己的母親,可如今卻因他的一時沖動, 讓心上人淪為眾矢之的。

塞繆爾會因此怨恨他嗎?這個念頭像毒蛇般時時刻刻啃噬著他的心臟。

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若塞繆爾決意分手,他根本不可能強行帶走這位艾因斯沃斯家族的驕子、皇帝陛下的愛徒。

這些焦慮無時無刻不再折磨著哈裏森, 直到他的終端突然收到來自塞繆爾的訊息, 那雙黯淡多日的眼眸才重新燃起光亮。

*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陽臺, 蘇丞望著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出神。

自那件事後,大半個月時間過去, 實驗室那邊終於查到了有關雷文魅魔過敏癥的資料。

這種萬分之一的罕見病癥, 偏偏讓雷文撞上了。

更棘手的是,如果再次遇到患有相同病癥的人,他身上屬於魅魔的氣息隨時可能引發相同的麻煩。

為了避免再生事端, 貝爾蒙特公爵再次將他禁足了。

“塞繆爾少爺,請您試試這個。”倫納德遞來一枚精巧的choker,“它會與膚色完全融合,內置的幹擾裝置能讓人聞到厭惡的氣味。”

戴好後,蘇丞看著鏡中果然完美隱形的choker,不禁想起之前在ABO世界的經歷。

他點了點頭,表示滿意,“現在就去測試效果吧,我想早點解決這個麻煩。”

星際時代的醫療技術確實驚人,短短半個月,之前被哈裏森揍成一灘爛泥的雷文就已經恢覆如初。

只是此刻的他再無往日神采,活像條喪家之犬。

“現在還能聞到塞繆爾少爺身上令你躁動的氣息嗎?”倫納德問道。

雷文死死盯著毀掉自己一切的仇人,面色陰沈得可怕。

他多想狠狠掐住那纖細的脖頸,看對方在自己手中斷氣,但身後虎視眈眈的保鏢讓他不得不低頭,“不會……現在只有令人作嘔的氣味。”

得到滿意的答案,兩人離開監禁室,倫納德回身看了眼低著頭站在原地的雷文,在房門閉合後,他不由輕嘆。

“得知了這樣的秘密,雷文怕是永遠都走不出這裏了。”

“你在可憐他?”蘇丞挑眉。

“怎麽會……”倫納德恭敬行禮,“一個曾對您下毒的旁系,能留條命已是家主大人對他的恩賜。”

有了倫納德的背書,貝爾蒙特公爵終於放下心來,蘇丞也順利解除禁足,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哈裏森發去信息。

在皇家學院時,哈裏森及時趕來救他 ,蘇丞著實松了口氣。

系統也及時提醒他,哈裏森對他的好感度已經突破50點,成功解鎖有關哈裏森的隱藏劇情。

由於當時情況混亂,蘇丞根本無暇細想,可當他事後回想才猛然驚覺。

戀人之間,50點的好感度是不是太低了?

後來調出數據記錄,蘇丞這才發現,原來之前哈裏森對原主的好感度只有40點,這個數值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而塞繆爾的記憶又完美詮釋了“情人眼裏出西施”,他對哈裏森根本毫無戒心,甚至將德蒙的多次警告都當作了陰謀論。

可現在想來,德蒙竟然是對的,哈裏森確實是蓄意接近,但圖謀的卻非首席之位,而是塞繆爾的生命。

這一切都源於哈裏森驚人的身世,他不僅並非平民,甚至身上還流著帝國最尊貴的血脈。

他的父親正是前任皇帝,母親則來自一顆神秘的星球“塔爾洛斯”,而哈裏森作為克魯教聖女的子嗣,他生來便是聖子。

二十年前,他在這個世界的攻略目標,也就是現任皇帝不顧先帝反對,親率艦隊將塔爾洛斯星夷為平地。

登基之日更是血洗皇宮,屠盡皇室男性成員,“血之統治者”的恐怖威名由此傳遍星際。

哈裏森與這位暴君實為同父異母的兄弟,為了隱藏身份,哈裏森還將天生的銀發染成貴族常見的金色。

他一出生就背負著殺父之仇與滅族之恨,可殘存的克魯教徒卻無力抗衡帝國鐵騎。

直到十五年前,他們獲得神諭,艾因斯沃斯家族的混血魅魔將成為救世主。

只要將成年的魅魔帶到神像前,克魯神便會降臨聖子之軀與其結合,誕下能帶領遺民覆仇的“神之子”。

看完這段隱藏劇情,蘇丞不由脊背發涼,系統傳輸的資料中有詳細說明,哈裏森作為聖子必將灰飛煙滅,作為母體的魅魔也會在生產時被吸幹生命。

而在他看來,這所謂的“神之子”分明就是邪神想要制造一個可以用來降臨彼世的容器。

*

收到來自塞繆爾的信息,哈裏森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來到了艾因斯沃斯家族的莊園。

在管家的帶領下,他終於在會客廳中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房門關閉的輕響中,兩人靜默相對,最終是蘇丞先邁步靠近,“為什麽躲著我?”

哈裏森喉結微動,他本想否認,卻又想起這些日子刻意保持的距離。

德蒙說得對,驕傲的塞繆爾確實需要時間平覆,可他沒想到,這竟被塞繆爾誤解為了逃避。

“我只是……”他聲音低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作為戀人,我不僅沒能保護你,還讓你陷入那樣的境地。”

蘇丞徑直走到他面前,仰起臉時眼底泛起漣漪,“你覺得我會怪你?”

見哈裏森搖頭,他追問道:“那你為什麽避而不見?”

凝視著那雙盛滿委屈卻毫無怨恨的眼睛,哈裏森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或許是憂慮過重了。

塞繆爾此刻的態度已經充分說明,他並未因那些糟糕的事情而與他生出任何隔閡。

這讓哈裏森胸口發燙,這個驕傲的人竟願意為他放下了所有防備,而本該欣喜若狂的他,此刻卻只能嘗到滿嘴苦澀。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

“為什麽道歉?”蘇丞突然上前環住他的腰。

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可如此親密的接觸,卻越發加重了哈裏森心中的罪惡感。

“那天是我太沖動了。”他聲音艱澀,“害得你被流言中傷……”

蘇丞仰起臉,眼底映著哈裏森緊繃的面容,他輕笑,“我只需要你的信任,別人怎麽想,和我有什麽關系?”

哈裏森呼吸一滯,那個對旁人冷若冰霜的塞繆爾,此刻正用全世界最溫柔的眼神望著他。

可這份獨屬於他的殊榮,此刻卻像包裹了毒藥的蜜糖,令他難以下咽。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詞來——“棄貓效應”,被拋棄過的貓總會對新主人格外溫順。

他厭惡自己竟產生這樣卑劣的聯想,卻又清醒地意識到,塞繆爾此刻的依賴,正是他完成任務最好的籌碼。

“在想什麽?”蘇丞的呼吸拂過他喉結。

明明是冷清的嗓音,語調聽起來卻那樣纏綿,感受到懷中人的雙臂已經攀上自己的脖頸,哈裏森心中悸動更甚。

這樣的距離實在太近了,溫熱的氣息相交,自然而然催生出了暧昧。

可就在唇瓣相貼的一瞬間,哈裏森卻宛如觸電般掙開了戀人的手臂。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使命與欲念在胸腔裏撕扯,他幾乎能聽見克魯神在耳邊的低語。

剛剛真的差一點……差一點他就經受不住誘惑吻下去了。

但他知道不能,塞繆爾是屬於克魯神的,他絕不能玷汙克魯神的所有物,這是大逆不道的褻神!

“為什麽?”蘇丞咬住下唇,聲音發顫,“是你先告白的,卻始終連一個吻都不肯給我……我就這樣讓你提不起興趣?”

“不是!”哈裏森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我只是……”

“只是什麽?”蘇丞猛地轉身,眼底泛起水光,“連小孩子都知道親吻喜歡的人,可你呢?”

他掃了眼某處,忽然冷笑,“不過你的身體倒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哈裏森眸光顫動,信仰在腦海中尖嘯著警告,可胸腔裏翻湧的渴望卻快要沖破桎梏。

他握緊掌心纖細易折的手腕,感覺自己的理智已經搖搖欲墜。

“求你……再給我一段時間……”

哈裏森不敢再去看那雙讓他悸動的雙眼,他將人抵在墻上,灼熱的呼吸傾灑在雪白的頸側,眸底卻滿是掙紮。

“我會給你答案的。”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有關塞繆爾的流言不僅沒有平息,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愈演愈烈。

這些流言不僅在學院內四處傳播,甚至蔓延到了帝國的各個角落,給艾因斯沃斯家族造成了極大的負面影響。

貝爾蒙特公爵一拳砸在辦公桌上,“到底是誰在操控輿論?!”

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正試圖通過毀掉塞繆爾來切斷艾因斯沃斯家族與皇室的紐帶。

而此時,蘇丞正凝視著日歷上被紅圈標記的日期——月圓之夜。

他已經不能再稱病推脫了,這次他必須直面那位擁有“血之統治者”之稱的皇帝陛下。

有關這位皇帝陛下的傳聞確實令人膽寒,他曾血洗皇宮,親手終結了包括先帝在內所有擁有繼承權的男性皇族。

當最後一個“瓦倫諾爾”倒下時,帝座之下已血流成河,這份狠絕,也為他贏得了“血之統治者”的恐怖名號。

飛行器窗外的雲層飛速掠過,蘇丞在腦海中仔細閱讀著皇帝陛下的簡介,只覺得這個世界的攻略目標實在有些喪心病狂。

他又看了看那-10點的好感度,一時陷入沈思,皇帝的好感度居然還在持續下跌,看來那些流言已經傳到了皇宮。

塞繆爾的記憶裏關於皇帝的畫面總是模糊不清,只有鋪天蓋地的陰影,和一雙血色眼眸。

這種潛意識的自我保護,足以說明皇帝給原主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而當他走進那恢弘華麗的天穹殿,真正看到端坐於皇位之上的高大身影後,才終於明白了那種恐懼的源頭。

皇座上的男人銀發如瀑,血色瞳孔裏凝結著千年寒冰,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而是屠戮過千萬生靈的惡神。

蘇丞迅速低頭,卻仍能感受到如有實質的威壓碾過脊椎,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塞繆爾,在這位帝王面前,連呼吸都像是一種僭越。

“小呆!立刻檢測我的理智值!”

“一切正常呀宿主大大~”

然而蘇丞剛松口氣,刺耳的警報突然炸響:【警告!攻略目標精神力入侵!啟動A級預案……3、2、1,系統接管完成!】

蘇丞:???

在系統音的警告聲中,他的視野驟然拔高,竟像游戲視角般俯視著跪在大殿中的“自己”。

銀發帝王緩步走下臺階,軍靴踏地的每一聲都像踩在神經上,令人心驚肉跳。

“塞繆爾……”冰冷的血色瞳孔鎖定獵物,“你覺醒了魅魔血統?”

蘇丞心頭一緊,這個被貝爾蒙特公爵嚴防死守的秘密,竟被皇帝一眼看穿了?

【宿主大大快回答啊!】系統急忙催促。

“是……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機械而僵硬。

皇帝忽然俯身,銀發垂落間帶來刺骨寒意,“那麽……你月圓之夜會發情嗎?”

“會……陛下……”

銀發帝王凝視著少年異常平靜的面容,指尖撫過他冰涼的臉頰,“你身上沒有味道,是註射了抑制劑?”

“是的……陛下……”毫無起伏的聲音再度從少年唇間溢出,“但敏感的人……還是能聞到……”

“有趣。”他掐住少年下巴,“艾因斯沃斯家族為了掩蓋你的身份,倒是準備充分。”

看著少年無神的雙眼,銀發帝王的血色瞳孔驟然暗沈,多年前血洗皇宮的記憶翻湧而上。

當年,克魯神的汙染早已滲透進帝國最核心的家族,而那些被“種子”寄生的皇族,臨死前也是這樣空洞的眼神。

二十年前那個血月之夜,是他親手將光刃刺入了父皇的胸膛,當時那個瘋子還在癲狂大笑,“你體內也有種子……你是特殊的……終將成為吾主的容器……”

而可笑的是,他也確實如那個瘋子所言,成為了唯一反噬種子的異類。

但每當血月升起時,精神海裏翻湧的紅霧都在提醒他,廝殺還未停歇,折磨永無止境。

直到大祭司跪在他面前,說出了那個預言,“陛下,唯有混血魅魔的氣息能凈化詛咒……”

冰冷的瞳孔中倒映著少年精致的面容,銀發帝王忽然松開鉗制。

或許今夜,他真能在這具身體上找到救贖——畢竟……這是大祭司死前唯一選定的祭品。

蘇丞以第三視角俯視著大殿,銀發帝王周身散發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他不解地皺眉,“為什麽還不解鎖皇帝的資料?”

【叮!劇情資料包發放中……】系統光速響應,【已獲取攻略目標“迪厄斯·諾曼·瓦倫諾爾”完整檔案,是否立即查閱?】

“立刻打開。”蘇丞果斷確認。

瞬息間,塵封的皇室秘辛如潮水般湧來,迪厄斯的生母慘死於先帝與情婦之手,而那個毒婦成為繼皇後後,更是不遺餘力地要置迪厄斯於死地。

但真正促使迪厄斯血洗皇宮的,是他發現所有男性皇族都被某種寄生體侵蝕。

那些扭曲的生物正在蠶食整個帝國,而他是唯一清醒的劊子手。

但最令蘇丞感到震驚的是,迪厄斯收塞繆爾為徒的真相。

世人皆道皇帝惜才,這才破例將塞繆爾收為弟子,但只有迪厄斯自己清楚,這一切皆因皇室大祭司的預言——

“艾因斯沃斯之血,混以魅魔之息,將為詛咒之子破曉。”

可二十年來,迪厄斯翻遍整個貴族譜系,卻始終找不到那個預言中的混血種。

後來連年征戰,蟲族戰爭的硝煙暫時掩蓋了這個執念,直到情報官呈上那份關於天才少年塞繆爾的報告,艾因斯沃斯家族藏了二十年的秘密,才終於浮出水面。

迪厄斯當時以授藝之名,將少年收歸羽下,而每個滿月之夜的單獨指導,都是他不動聲色的試探。

可惜年覆一年,少年身上始終嗅不到半點魅魔的氣息。

直到那場震動學院的首席挑戰賽,昏迷的塞繆爾周身突然爆發的能量波動,才終於讓蟄伏已久的銀發帝王看到了轉機。

此刻,覺醒後的少年就站在他面前。

迪厄斯銀發下的血色瞳孔微微收縮,二十年等待的答案,終於到了揭曉的時刻。

蘇丞的脊背瞬間繃緊,若讓皇帝確認他體內的魅魔血脈能壓制詛咒,恐怕他今日就走不出皇宮了!

但幸好,他脖子上還戴著家族實驗室的最新產物——可與皮膚顏色融為一體的choker。

小呆忍不住問道:“宿主大大,留在皇宮不是更利於攻略目標?”

蘇丞從上帝視角盯著一步步逼近的帝王,聽到小呆的疑惑,他忍不住冷笑,“然後被皇帝囚禁在皇宮裏,當一輩子活體凈化器?”

迪厄斯俯身的姿態不像在檢視獵物,倒像劊子手在丈量斬首的角度。

從戴上王冠的那一刻起,迪厄斯就深知感情是權力的枷鎖。

所以,他從未將塞繆爾視為弟子,從一開始,他就只把這個孩子當作一枚棋子。

如果塞繆爾體內的魅魔血脈真能壓制他身上的詛咒,那麽,他不介意讓艾因斯沃斯家族繼續繁榮百年。

至於代價……不過是讓這個少年淪為祭品,永遠囚禁於皇宮深處,成為他鎮壓精神海中邪祟的工具。

這一刻,蘇丞終於明白了真相,原來每一次月圓之夜的覲見,都是一場無聲的掠奪。

皇帝的精神力侵入塞繆爾的意識,像毒蛇般蠶食他的記憶。

他曾以為是塞繆爾對皇帝深入骨髓的恐懼扭曲了記憶,才讓那些畫面模糊不清,可事實顯然更殘酷,那根本就是精神入侵留下的痕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皇帝下手尚有分寸。

他的精神力精準而克制,既未摧毀塞繆爾的意識,反而在一次次對抗中,讓塞繆爾的精神壁壘愈發堅韌。

這算仁慈嗎?不,這只能證明……迪厄斯連折磨,都能控制得恰到好處。

銀發帝王修長的手指懸停在choker上方,蘇丞的瞳孔細微收縮著,他忽然想到……

這位能用精神力給塞繆爾“上課”的暴君,說不定也能用精神力破解艾因斯沃斯家的最新黑科技,意識到這點,他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突然……迪厄斯俯身的動作頓住了。

他本該聞到兩種可能,要麽是能緩解詛咒的魅魔幽香,要麽什麽也沒有……

但此刻鉆入鼻腔的,卻是某種令人厭惡的氣息。

在確信這種味道不僅沒能緩解痛苦,還讓他越發煩躁後,迪厄斯猛地後撤一步。

銀發帝王的神情沒有暴怒,沒有失望,連眉梢都沒多動一分,仿佛只是確認了一件廢品的成色。

當精神力枷鎖突然撤去時,意識迅速回歸身體令蘇丞無法自控,“砰”地一聲,膝蓋重重砸在地面發出悶響。

“唔!”他口中不自覺溢出痛呼,在擡頭時,生理性淚水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

迪厄斯轉身時,月光正落在那雙罕見的紫色眼眸上,瑰麗而夢幻。

那裏面沒有往日的恐懼或麻木,只有霧氣氤氳的茫然與無措,甚至少年仰頭的姿態,恍惚間讓他生出一種錯覺。

仿佛少年面對的,不是一個泯滅人性、屠戮血親的冷酷帝王,而是一個可以撒嬌的親昵之人。

“陛下?”帶著鼻音的呼喚讓迪厄斯驟然回神。

他看見少年迅速蒼白的臉色,方才的親昵感像被擦去的露水,轉眼又變回那副熟悉的驚恐模樣。

蘇丞的瞳孔裏映出銀發帝王冷漠無情的面容。

他渾身僵直,仿佛被兇獸盯上的幼崽,直到喉間泛起異樣的味道,他才猛然驚覺,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咬破了舌尖。

再顧不得其他,隨著“砰”的一聲,蘇丞的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滾出去。”銀發帝王冷冰冰的話語終於響起,一個無用的工具罷了,不值得他再費心思慮。

而聽到著這三個字的蘇丞頓時如蒙大赦,他躬身退到殿外時,衣物早已被冷汗浸濕,直到再也感受不到皇帝的目光,他才踉蹌著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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