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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黑化將軍愛上我 待入了韓家族譜,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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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黑化將軍愛上我 待入了韓家族譜,便是……

朝堂血洗, 四族滿門抄斬,皇城彌漫的肅殺之氣半月方散。

而深居韓府的蘇丞對此一無所知,這些時日, 他被韓夫人的熱情關懷攪得心神不寧。

韓夫人初聞兒子帶回位姑娘時本心存芥蒂, 可在聽完韓文朔為蘇丞編造的身世後,當即紅了眼眶。

待見到“沈姑娘”真容,韓夫人更是驚為天人,尤其喜愛那份世家才能養出的矜貴氣度, 從此綾羅珠翠送個不停, 儼然已認定這位兒媳。

韓宰輔看在眼裏,愁在心頭, 可他明知這“沈姑娘”實為男兒身, 卻礙於兒子不敢戳破, 只能暗中命翰林院給韓文朔多派公務,減少二人相處。

半月後,韓宰輔收到暗探回報, 證實了霍延洲密信所言,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果真是太子無疑。

想到霍延洲受封宸王時太子黨的狼狽相,他心中的天平已悄然傾斜。

待焚毀第一封密信, 拆開第二封時,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原是蘇家一位整日尋歡作樂的族老醉酒後吐露, 那“暴斃”的蘇家二少爺竟非蘇明琮親生,甚至從未入過族譜!

“荒謬!”韓宰輔眉心緊蹙, 要知道世家貴族最重血脈, 以蘇明琮之精明,豈會錯認子嗣?

他在書房焦躁踱步,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逐漸浮現, 若沈黛雲當年……

記憶中的絕色容顏倏忽浮現,那時年少輕狂時,皇城哪位世家子不夢想著與那艷冠京華的花魁共度春宵?

可那樣驚才絕艷的沈黛雲只傾心蘇明琮,這也曾讓韓宰輔嫉恨交加。

或許是不甘被蘇明琮就此壓過一頭,他竟是鬼迷心竅被老鴇蠱惑。

在明知沈黛雲是被下了藥,已經神志不清的情況下,還花重金買下了那一夜。

以至於後來每每想起此事,他都覺得自己愧對沈黛雲,只是還不待他做出補償,沈黛雲就已經被蘇明琮納為了妾室。

從那以後,他就再沒見過這個美麗到令人終生難忘的女子。

思緒從過往的記憶中逐漸抽離,望著手中密信,韓宰輔一時陷入沈思。

根據密信所言,蘇明琮對蘇丞的態度前後判若兩人,先是疼愛有加,後又棄如敝履。

若蘇丞果真從未入過族譜,那蘇明琮多年來的“疼愛”豈非一場精心設計的報覆?

“好一招殺人誅心……”韓宰輔心頭一凜,讓一個無辜少年從雲端跌落,嘗盡世間冷暖,這比直接報覆沈黛雲更狠毒百倍。

而若他沒有猜錯,蘇明琮這般狠辣的原因,正是誤會了當年沈黛雲失身的真相。

畢竟蘇明琮那樣的偏執之人,在得知自己心愛的女子已不再是清白之身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恐怕會立刻發瘋,甚至因愛生恨也說不定。

然而真正讓韓宰輔心頭劇震的是,蘇丞極有可能是他和沈黛雲的孩子,而他的嫡長子極可能愛上了自己的親弟弟。

這個念頭讓他眼前發黑,踉蹌扶住桌案才沒栽倒。

若真釀成這等醜事,他還有何顏面面對列祖列宗?

強自鎮定後,他連夜叫醒夫人要來蘇丞的生辰八字。

當看清黃紙上那串熟悉的日期,他雙手劇顫,如遭雷擊般跌坐椅上!

對上了……都對上了!

天色漸明,韓宰輔強忍疲憊,特意喚來少年共進早膳。

當嫡子與少年並肩而坐時,他心頭猛地一沈,少年雖繼承了沈黛雲的美貌,可神情間卻分明帶著韓家人的影子。

尤其二人坐在一起時,那種血脈相連的相似感愈發明顯。

這日,素來勤勉的韓宰輔破天荒稱病不朝,待韓文朔下值歸來,他心緒覆雜地將兒子喚入書房。

韓文朔從未見過父親這般模樣,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聯想到自己夜闖將軍府的莽撞之舉,又思及近日太子黨羽被滿門抄斬的血腥變故,他心頭頓時湧上不祥預感。

“爹,您這是……”

韓宰輔眉心緊鎖,沈默良久才艱澀開口問道:“朔兒,你與蘇丞……究竟到了哪一步?”

韓文朔聞言一怔,臉上頓時燒了起來,“爹!您想到哪裏去了!”

見兒子這般反應,韓宰輔心頭一緊,聲音都微微發顫,“難道你們已經……”

“絕無此事!”韓文朔斬釘截鐵道,“我與子丞清清白白,是君子之交!”

韓宰輔仔細端詳兒子神色,確認並非虛言後,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他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原處。既然尚未鑄成大錯,當務之急便是要斬斷兒子這份不該有的情愫。

好在文朔自幼熟讀聖賢書,待知曉蘇丞實為血親後,定不會做出有違人倫之事。

書房內空氣仿佛凝固,韓文朔原以為父親要問責他夜闖將軍府之事,卻不想竟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蘇丞非但不是蘇家血脈,竟還是他的親弟弟!

“這不可能!”韓文朔渾身劇震,聲音發顫,“爹,您定是在騙我……”

韓宰輔疲憊地揉著眉心,“朔兒,爹會用這種事騙你嗎?”

他取出那張泛黃的八字帖,“他的生辰,正是當年那夜後的九個月整。”

見兒子雙目赤紅,韓宰輔長嘆一聲,終於將那個埋藏多年的秘密說出了口,這反倒讓他如釋重負。

而他此生唯一愧對的,就是當年趁人之危玷汙了那個可憐女子,如今報應在自己兒子身上,當真是天理循環。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事實如此……”韓宰輔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嘆息道,“若蘇丞真是蘇家血脈,蘇明琮又怎會將他送人作玩物?”

韓文朔如遭雷擊,細想之下,蘇明琮讓蘇丞在宮宴大放異彩,或許正是為了擡高這枚棋子的價值。

世家大族最重血脈,若真是親生,那些族老豈會坐視家主如此作為?

“你對他的情意,許是血脈相連的錯覺。”韓宰輔輕拍兒子肩膀,“自幼你便重情重義,如今對弟弟心生憐惜也是常理。”

韓文朔沈默不語,心中卻是翻江倒海,他想起宮宴初見時那莫名的親近感,或許確是血脈相連的感應。

但如今他分明清楚,自己對少年的感情絕非兄弟之誼。

“朔兒,你們是血親……”韓宰輔嘆息道,“這份情,你必須斬斷。”

接下來的三日,韓文朔將自己關在房中,粒米未進,終是接受了蘇丞確是他同父異母弟弟的事實。

這個認知讓他心如刀絞,從前他只求默默守護,如今卻連這份心思都成了禁忌,那些隱秘的悸動,必須永遠埋葬。

韓夫人見父子二人如此反常,急得寢食難安,奈何問不出緣由,只得求助於蘇丞,“好孩子,你去勸勸文朔吧……”

蘇丞對韓夫人心懷愧疚,這位慈愛的夫人待他如親子,讓他時常想起若母親在世,或許也會這般溫柔。

正因如此,當韓夫人請他開解韓文朔時,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推門而入時,蘇丞被韓文朔憔悴的模樣驚得心頭一顫。

短短幾日,那個意氣風發的貴公子竟消瘦至此,盡管韓文朔強作鎮定,但眼底的沈郁卻瞞不過蘇丞的眼睛。

“到底出了什麽事?”蘇丞合上門,壓低聲音道,“可是霍延洲他……”

聽到這個名字,韓文朔神色驟變,他想起前日在宮中偶遇霍延洲時,那位新晉親王居高臨下的話語。

“既然偷了別人的東西,那就要好好善待。”那森冷的語氣至今讓他脊背發涼。

“送我回將軍府吧。”蘇丞輕聲道,“我不想連累你們。”

“不行!”韓文朔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聲音發顫,“我絕不會再讓你再落入他手中!”

那日無論蘇丞如何勸說,韓文朔都堅決拒絕送他回將軍府。

最終蘇丞只能作罷,卻不忘韓夫人囑托,盯著韓文朔用完飯菜才離開。

見兒子這般聽話,韓夫人又是心酸又是欣慰,暗自盤算著提親事宜。

這位“沈姑娘”雖家道中落,但才情出眾,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與自家兒子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當她興沖沖提起婚事時,韓文朔卻苦笑道:“娘,孩兒與沈姑娘只有兄妹之誼。”

韓夫人愕然之際,韓文朔順勢提議,“不如讓她給您做女兒可好?”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韓夫人哭笑不得,那她這些日子又是算八字又是挑吉日,竟是在亂點鴛鴦譜?

韓文朔與父親早已商定,暫時隱瞞蘇丞身世。

一則擔心少年難以接受,需先培養感情,二則顧及娘親感受,若知曉蘇丞的真正身份,怕是要驚得昏過去。

扶著娘親坐下,韓文朔繼續道:“您以前總說兒子不如女兒貼心,想要個女兒呢。”

“可是……”韓夫人欲言又止。

“娘,我與沈姑娘真的只是兄妹之情。”韓文朔神色坦然。

韓夫人仔細端詳兒子,發現他確實毫無遮掩,不禁有些挫敗,這麽好的姑娘都瞧不上,莫非……

她突然眼前一亮,“朔兒,你可是有了心上人?快跟娘說說!”

“沒有,兒子現在不想成家。”韓文朔無奈道。

韓夫人失落了幾日,轉而開始認真考慮收養沈姑娘一事,與丈夫商議後,兩人一拍即合。

當韓文朔征詢蘇丞意見時,卻遭到斷然拒絕,再三追問下,少年才道出其中緣由……

原來蘇丞被送到將軍府時,身份已是蘇家仆役“沈丞”,而霍延洲手中還握著他的賣身契。

按大崇律法,賣身契在誰手中,他便屬於誰,若霍延洲執意要人,韓家拒不交出便是侵吞私產,無可辯駁。

更令蘇丞顧慮的是,霍延洲曾威脅他,若敢逃走,便將他的身世公之於眾,讓蘇家家主淪為皇城中的笑柄。

韓文朔聽完,聲音隱隱含怒,“蘇家家主將你拱手送人,任你受盡磋磨,如今你還要替他擔憂?”

“不是的!”蘇丞眸光執拗,聲音卻微微發顫,“他是迫不得已……是族老們想用我牽制他,他才送走我!”

他眼眶漸紅,低聲道:“他……他也不知霍延洲是那樣的人,以為我在將軍府會過得好……”

房中氣氛凝滯,韓文朔望著少年低垂的眉眼,忽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話,無異於在擊碎少年最後的自欺欺人。

蘇明琮畢竟養育了蘇丞十餘年,對尚未弱冠的少年而言,“父親”二字本該是溫暖的依靠。

若硬生生撕開那層溫情偽裝,露出殘酷真相,該是何等錐心之痛?

正因如此,少年才固執地為蘇明琮尋找借口,拒絕接受自己可能只是顆棄子的事實……

韓文朔沈默了,他終究不忍戳破少年最後的幻想,更不願看見那雙清澈眼眸蒙上哀傷。

事情陷入僵局,當韓文朔將少年心意轉述給父親時,韓宰輔勃然大怒。

他早知蘇明琮城府極深,卻未料對方不僅糟蹋韓家血脈,更編造謊言讓受害者感恩戴德!

“蘇明琮欺人太甚!”韓宰輔拍案而起。

這些日子他派人徹查,不僅找到當年奶娘確認少年身世,更查出沈黛雲入蘇府後備受冷落,最終在蘇丞四歲時被毒殺身亡。

想到母子二人皆因自己遭此厄運,韓宰輔心如刀絞。

他閉目平覆心緒,沈聲道:“喚你弟弟來,我親自與他說……”

“爹……”韓文朔欲言又止,他明白父親想要要揭開真相,卻擔心少年承受不住這記重擊,“是否……再緩些時日?”

“朔兒,我知你擔憂,但不能再讓蘇明琮繼續蒙騙他了。”韓宰輔看著兒子憂慮的神情,嘆息道,“真相遲早要面對……”

韓文朔終是被說服,帶著忐忑不安的少年來到書房。

此刻韓宰輔已平覆心緒,可想到即將揭開的身世之謎,連這位歷經風浪的宰輔也不禁有些緊張。

當得知韓家是想要要收自己為“養女”時,蘇丞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

他分明記得韓宰輔初見時眼中的不喜,為此他整日閉門不出,生怕惹人厭煩。

但無論對方為何改變主意,他都不願接受這份“好意”,既因霍延洲手中賣身契的威脅,更不願讓韓家因自己與霍家對立。

見少年這般堅決態度,韓宰輔嘆息一聲,終是將事情娓娓道來……

“您……說什麽?”蘇丞聲音發顫,手中茶盞險些跌落。

自己……竟是韓氏一族的血脈?

少年蒼白的臉色讓韓宰輔心頭一緊,這些日子他反覆思量,對這個孩子既愧疚又心疼。

本該金尊玉貴的韓家公子,卻被蘇明琮當作玩物送入虎口,在最好的年華受盡折辱。

“當年……是我負了你娘親。”望著少年與沈黛雲相似的眉眼,韓宰輔喉頭發緊。

他終究沒敢說出全部真相,只低聲道:“我們曾有過情誼,卻因家族阻撓未能相守。”

這半真半假的解釋裏,藏著為人父的私心與憐惜,時至今日,又何必用當年的不堪,再傷這個遍體鱗傷的孩子?

蘇丞怔在原地,震驚過後只餘滿心茫然,“這……怎麽可能?”

得知自己非蘇家血脈時,他曾無數次想象生父的模樣,卻從未敢想竟是當朝宰輔,此刻他心中沒有欣喜,只有無措。

房中靜得落針可聞。韓文朔輕聲打破沈默,“父親也是剛知曉你娘親入蘇府前已有身孕,若早些知道……”

“韓大哥……”蘇丞擡頭,眼中仍帶著恍惚,“這……是真的嗎?”

“該叫哥哥了。”韓文朔溫柔註視著他。

蘇丞漸漸冷靜下來,韓家沒必要編造這種謊言欺騙一個毫無價值之人。

這時韓宰輔沈聲道:“我本想等你適應後再相認,但聽說你因顧忌蘇明琮,不願做韓家養女?”

少年抿唇點頭,“蘇家家主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不能讓他因我淪為笑柄……”

看著少年歷經磨難仍保持純善,韓宰輔既欣慰又心疼。

他沈聲道:“孩子,有些真相你必須知道,你四歲時,你娘親是被蘇明琮毒殺的。”

蘇丞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不……不可能……”記憶中那個疼愛他的父親,怎會是殺母仇人?

“你若不信,可還認得她?”韓宰輔話音剛落,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小少爺……”門外站著的中年婦人聲音顫抖。

蘇丞呼吸一滯,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奶娘?”

他幾步上前,雙唇顫抖卻說不出話來,這個曾日夜照料他的溫柔婦人,此刻正紅著眼眶望著他。

奶娘哽咽著點頭,“是我……小少爺都長這麽大了……”

她擡手想為少年拭淚,自己卻先落下淚來。

當年他被認可為蘇家二少爺後,沒過多久,父親就告訴他,已經給了奶娘和丫鬟大筆銀錢,讓她們回鄉了。

兩個最親近之人同時離開,年幼的蘇丞雖難過,卻因初歸家族不敢多言。

“小少爺……”奶娘顫抖著從袖中取出泛黃的信箋,“當年我求過家主,想臨走前見你一面……”

蘇丞雙手發顫地接過信箋,母親娟秀的字跡躍入眼簾。

字裏行間盡是殷切期盼與未能伴他成長的歉疚。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母親溫柔的笑顏,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打濕了信紙。

奶娘將他攬入懷中,輕拍後背,“好孩子,哭出來吧……”

熟悉的溫暖讓蘇丞徹底崩潰,多年積壓的委屈化作嚎啕大哭。

待情緒平覆,他珍重地收好信箋,鼻音濃重道:“謝謝奶娘……”

“該謝宰輔大人才是。”奶娘眼中泛著淚光,“若非宰輔大人找到老身,這輩子……怕是再見不到小少爺了。”

奶娘的到來讓蘇丞心頭湧起久違的安寧,再看向韓府主人時,眼中不覺多了幾分親近。

他攥緊衣袖,終於問出那個深埋心底的問題,“奶娘……我娘她究竟是怎麽……”

奶娘目光依舊如當年般慈愛,她輕嘆一聲,終是道出真相,“夫人是服毒自盡的……唯有如此,才能讓小少爺留在蘇家啊。”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蘇丞渾身僵硬,五臟六腑仿佛被巨石碾過。

“原來……是因為我……”他聲音嘶啞得不成調,“是我害死了娘……”

“小少爺別這麽說!”奶娘急忙握住他顫抖的手,“是家主容不下您,夫人她……是用性命在護著您啊。”

韓宰輔上前輕撫少年肩頭,聲音發澀,“是我沒能保護你們母子……往後定當加倍補償。”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沈寂,蘇丞見奶娘咳得直不起腰,連忙攙扶,“您身子……”

“老毛病了,不礙事。”奶娘擺擺手,臨走前緊緊攥住他的手低語,“宰輔大人是好人,小少爺且安心住下,夫人若知道您過得好,九泉之下也欣慰。”

待奶娘退下,韓宰輔看了眼長子,沈聲道:“丞兒,蘇明琮從頭到尾都在騙你,就連送你去將軍府,也是他與霍延洲……”

“父親!”韓文朔急聲打斷,轉而溫言道,“小丞,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眼下……你可願做韓家的養女?”

蘇丞卻擡頭直視二人,“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在少年執著的目光下,韓文朔只得道出實情,原來所謂族老脅迫皆是謊言,送他去將軍府根本是蘇明琮與霍延洲的一場交易。

或許是震驚過度,或許是心灰意冷,蘇丞此刻竟異常平靜。

他擡眸迎上韓文朔期待的目光,輕聲道:“哥哥……”又轉向韓宰輔,“爹……”

這一聲呼喚讓韓宰輔瞬間紅了眼眶,他將少年攬入懷中,感受著懷中單薄身軀的顫抖,“往後韓家就是你的倚仗,再沒人能欺負你。”

蘇丞將臉埋在那溫暖的胸膛,淚水浸濕了衣襟,待情緒稍緩,他赧然道:“弄臟您的衣裳了……”

“傻孩子。”韓宰輔撫著他柔軟的發絲,“一家人何必說這些?”

韓文朔望著弟弟含淚的笑顏,心頭軟成一片。

正溫馨時,韓宰輔忽然正色道:“丞兒,有件事你還需知曉,霍延洲已被立為大皇子,封為宸王。”

“什麽?”蘇丞瞳孔驟縮,以為自己聽錯了。

韓文朔沈聲補充,“他其實……是陛下流落在外的血脈,他是皇室子孫……”

“皇……皇室子孫?”蘇丞怔怔望著韓文朔,過往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個曾讓他憧憬又痛恨的身影,竟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韓宰輔鄭重道:“丞兒放心,待入了韓家族譜,便是宸王也不能動你分毫。”

暖意湧上心頭,蘇丞嘴角終於揚起淺淺笑意,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在韓家精心編造的身世裏,蘇丞成了書香門第的孤女,因山洪失去雙親後輾轉來皇城投親。

為求萬全,韓宰輔甚至尋了個真實遭災的家族作掩護。

短短數日,蘇丞作為韓家養女的新身份就已被登記入冊,等他拿到那枚代表著新身份的木質“符貼”時,恍如夢中……

他這次……終於能夠擺脫霍延洲的陰影了?

“孩子,因著霍延洲的緣故,還要委屈你還要繼續扮作女子了。”韓宰輔嘆息道。

這是不得已的周全之策,即便霍延洲拿著賣身契上門,韓家也能以“貴女驗身有辱門楣”為由嚴詞拒絕。

成為韓家二小姐後,蘇丞的吃穿用度皆按嫡出規格。

這日他正摩挲著韓宰輔給的一袋金錁子,忽聽系統催促:“宿主大大,霍延洲那邊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咱們是不是要主動出擊一下下?”

“急什麽。”蘇丞將金錁子拋起又接住,“等他收拾完太子,穩定局勢,自然就會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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