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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黑化將軍愛上我 難免惹來那些紈絝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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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黑化將軍愛上我 難免惹來那些紈絝子弟……

蘇丞特意遣人給韓文朔送去一封致歉信, 為未能赴約之事誠懇致歉。

令他意外的是,韓文朔非但未加責怪,反而在回信中關切詢問他的病情, 甚至提出要來蘇府探視。

思及府中暗流湧動, 蘇丞終究還是婉拒了這番好意。

病愈期間,韓文朔日日遣人送來書信,字裏行間流露的真摯關懷讓蘇丞頗為觸動。

更令他詫異的是,對方竟將他的病歸咎於那日未能勸阻五皇子, 言辭間滿是自責。

蘇丞心知五皇子的刁難更多是因他花魁之子的出身, 他在回信中點到即止,讓韓文朔不要將此事歸咎於自身。

畢竟他的出身就連尋常世家子弟都瞧不上眼, 更何況天潢貴胄?

而這份輕視也更堅定了他的決心, 即便要面對國子監中的冷眼與流言, 他也絕不退縮。

他要向父親證明,自己絕不比嫡兄遜色,同樣能撐起蘇家門楣!

蘇丞正沈思間, 丫鬟荷香匆匆進來,“少爺,霍將軍到府上了。”

“哥哥來了?”蘇丞心中一喜。

自那晚在紈絝手中得救, 又在將軍府留宿後, 他已有多日未見這位待他如親弟的兄長。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荷香連忙取來披風,“少爺身子剛好, 可不能再著涼了!”

蘇丞匆匆披上, 便徑直往父親書房方向行去。

十四歲前,因體弱多病又受父親約束,蘇丞鮮少踏出府門, 皇城中知蘇家有二少爺者寥寥。

偌大的府邸裏,除了仆從,能說上話的唯有父親,也正因如此,霍延洲的出現對蘇丞而言彌足珍貴。

這位兄長不僅常帶新奇玩意來看他,更難得能說動父親允他外出踏青。

漸漸地,霍延洲成了蘇丞平淡歲月裏最明亮的期待。

即便如今已能自由出府,聽聞兄長到訪,他仍會不自覺地雀躍起來。

蘇丞剛踏入前院,便與蘇平知迎面相遇,他壓下心頭的不自在,規規矩矩行禮道:“兄長……”

蘇平知冷眼打量著眼前之人。春日暖陽下,那襲大紅披風襯得少年愈發唇紅齒白。

“消息倒是靈通。”蘇平知冷哼一聲。

若在從前,他定要用最惡毒的話語刺向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那個風塵女子用狐媚手段迷惑父親,如今她的兒子又故技重施,不僅讓父親另眼相待,連霍延洲那般人物都被蠱惑。

他始終記得那個顛覆認知的午後,向來威嚴的父親竟含笑將瘦弱的蘇丞高高舉起,只為摘取枝頭海棠。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父親展露笑顏,卻是對著這個卑賤女人所生的孩子。

從那時起,嫉恨的種子便在心底生根發芽。

每一次目睹父親對蘇丞的偏愛,都像尖刀般剜著蘇平知的心。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皇太後壽宴那夜,父親竟帶著這個庶子入宮,更讓其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放異彩。

想到因下毒之事連累母親代己受過,又見蘇丞如今風光無限,蘇平知恨得夜不能寐。

他無數次在黑夜中發誓,定要讓這庶子嘗盡苦頭,為他們母子二人討回公道。

可如今蘇丞羽翼漸豐,不僅有父親的寵愛、還有霍延洲的庇護,他必須隱忍。

但蘇平知深信,終有一日,他會得償所願。

畢竟他才是蘇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而這個花魁之子,永遠都只能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子!

面對蘇平知陰鷙的目光,蘇丞垂眸不語。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打破了僵局,仆從恭敬行禮後稟報,“大少爺,馬車已備好。”

蘇平知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待他走遠,荷香忍不住跺腳,“大少爺每次見您都這副趾高氣揚的模樣,真叫人……”

“慎言。”蘇丞輕聲制止,蘇平知的母親孟氏雖在庵中清修,但府中卻遍布她的眼線。

他可以仗著父親寵愛無所顧忌,但荷香不過是個丫鬟……

“宿主大大!”小呆突然驚呼,“蘇平知對您的好感度又跌到-100了!明明是他下毒害您體弱,他母親也是代他受過,您從未招惹過他,他憑什麽這麽恨您?”

“因為他嫉妒得發狂。”蘇丞解釋道,“在他心裏,父親本該是威嚴疏離的,可我的出現打破了這個認知,原來他的父親也會像尋常人那樣疼愛孩子。”

小呆不解:“可這明明是您父親的問題,為何要遷怒於您?”

“人的怨恨就像滾雪球。”蘇丞搖頭,“起初或許只是不滿,久而久之,所有不如意都會歸咎於我,如今有霍延洲護著,他不敢造次,這份怨毒便在心底發酵……”

“系統顯示-100已是上限,實際恨意怕是更深。”小呆憂心忡忡。

蘇丞輕笑:“這般執念,遲早要逼瘋他自己。”

就在蘇丞與系統說話間,書房門開,蘇明琮與霍延洲先後走出。

蘇丞規規矩矩向父親問安,目光卻不自覺追隨著那道挺拔身影。

然而就在四目相對的剎那,系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攻略目標霍延洲對您的親情向好感度-30,當前好感度共計40點】

蘇丞眸光一閃:“嘖,對視一眼就掉了30點好感,看來是重生版霍延洲沒跑了。”

小呆立即回應:“宿主大大英明!他昨夜驚醒時好感度曾暴跌至-100,後來才慢慢回升到70。”

蘇丞:“他現在應該還在懷疑那究竟是噩夢還是真實,等他確認後,好感度恐怕就要跌到谷底了。”

蘇明琮將幼子雀躍的神情盡收眼底。

作為家主,他豈會不知嫡長子與幼子間的齟齬,更清楚霍延洲暗中對他的嫡長子施壓一事,只是……

“延洲……”他看了眼天色,“你與丞兒也有些日子未見了,不如留下用膳吧。”

“是,世叔。”

霍延洲向來不喜華服,今日只著一襲暗金紋玄色常服。

然而那挺拔如松的身姿,不怒自威的氣勢,依舊令人不敢輕視。

待蘇明琮離去後,他垂眸看向只及胸口的少年。

往日裏,這雙澄澈眼眸總能勾起他無限憐惜,可昨夜那場噩夢過後,此刻對視竟讓他心頭無端煩躁。

“哥哥?”蘇丞不解地歪著頭,“為何這樣看我?可是有話要說?”

這一聲“哥哥”讓霍延洲心尖微顫。

世家子弟成年後鮮少如此親昵相稱,可蘇丞自幼喚慣,他也從未糾正。

此刻聽來,竟讓胸中郁氣散了大半。

“這般急著尋來,可是又想去哪處游玩?”素來冷峻的將軍眉目柔和,語帶調侃,“我今日得閑,用過膳後倒是能帶你出去走走。”

“我才不是……”蘇丞輕咬下唇,那天然粉潤的唇瓣比任何口脂都要動人。

他委屈地眨著眼,“我只是想見哥哥……”

這般嬌憨情態,活像只撒嬌的貓兒,霍延洲心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如此純真依賴他的孩子,怎會做出夢中那般背信棄義之事?定是自己多慮了。

“世叔提起……你前些日子墜馬了?”

“嗯,那馬兒素來溫順,不知怎的突然發狂……”蘇丞眼中閃過一絲惋惜,“所幸只是扭傷,可惜那匹好馬跑丟了。”

霍延洲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少年如緞的黑發,“只是一匹馬而已,回頭給你挑匹更好的。”

他比蘇丞更清楚那匹溫順母馬絕不會無故驚狂,此事必有蹊蹺。

二人移步花園涼亭對弈,荷香奉上清茶,棋局方開,蘇丞便殺得霍延洲潰不成軍。

“哥哥戰場上所向披靡,這棋盤上可不是我的對手。”

少年得意地揚起精致的下巴,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熠熠生輝。

這般驕傲的神態非但不惹人厭,反倒更添幾分靈動可愛。

“確實不是對手。”見少年眉間陰霾盡散,霍延洲眼中漾開溫柔笑意,“不過月餘未見,丞兒的棋藝竟又精進了。”

“那是自然!”蘇丞俏皮地眨眨眼,“我可是日日琢磨著要贏哥哥呢!”

霍延洲深知蘇丞天資聰穎,當年能得於先生青睞,足見其才思敏捷。

想到此處,他不由對蘇明琮生出幾分不滿。

當年他羽翼未豐,無力照拂,待後來才知蘇丞竟在那偏僻小院幽居至十歲,蘇明琮才終於承認其蘇家二少爺的身份。

更蹊蹺的是,以蘇丞之才,蘇明琮竟只請些庸師教導,似有意壓制其才華。

可眼線回報與蘇丞言談間流露的孺慕之情,又分明顯示父子情深。

這般矛盾令霍延洲百思不解,若為壓制庶子,何必帶其入宮大放異彩?

可若真心疼愛,又為何刻意耽誤其前程?這蘇明琮對幼子,究竟存著怎樣的心思?

霍延洲雖想不透其中緣由,但他終究見不得明珠蒙塵,於是不顧蘇明琮反對,執意為蘇丞延請來名師。

而蘇丞也不負所望,皇太後壽宴上,那驚艷四座的畫卷,那博得聖讚的詩篇,乃至欽點伴讀的殊榮,無不印證其才華橫溢。

修長手指輕拾棋子,見蘇丞興致盎然地擺弄棋盤,霍延洲沈吟片刻,還是開口道:“丞兒,你身子骨弱,五皇子又非善與之輩,方才世叔似有意為你辭去伴讀之職。”

“啪嗒……”棋子應聲而落,蘇丞愕然擡首,聲音微微發顫,“父親當真這般說?可他明明答應過我……”

霍延洲靜默不語,往日閑談間,蘇丞常道入仕抱負,但他心知這更多是為博父親認可。

以蘇丞之聰慧,豈會不知蘇明琮有意壓制?只是少年心性,終究難掩鋒芒。

但縱使日後蘇平知繼任家主,將蘇丞逐出府去,他也有把握護其周全。

只是比起庇護,他更願成全少年這份難得的執著。

霍延洲心中百轉千回,其實蘇丞能成為皇子伴讀,實則有他暗中推波助瀾。

正是他向聖上建言,才有了壽宴上那出順水推舟的好戲。

然而他未曾料到,蘇丞揚名後,那“花魁之子”的身世竟引來諸多麻煩。

查出是蘇平知在背後指示後,他本欲嚴懲,卻又改了主意。

多年沙場征戰,霍延洲向來不屑皇城中的男風之好。

但蘇丞容貌昳麗,又頂著“花魁之子”的名頭,難免惹來那些紈絝子弟的覬覦。

更令他憂心的是,常年深居簡出的蘇丞竟是對此毫無防備。

思慮再三,他狠心放任那些紈絝接近蘇丞,直到那夜險些出事,他才命人出手相救。

這決定於他而言何其艱難,那可是他視若親弟、放在心尖上疼愛的人啊!

可朝堂險惡,若不及早讓蘇丞見識人心叵測,日後恐要吃大虧。

見霍延洲始終沈吟不語,蘇丞心頭驟然一緊。

他此番能違逆父命,全仗著兄長的支持,若是連兄長都……

“哥哥也覺得我該辭去伴讀之職?”

話音未落,心口已絞作一團,他既盼著答案,又怕聽到不願面對的回應。

“我知自己體弱,可若連試都不敢試……”少年眸中的光彩漸漸暗淡,方才下棋時的神采飛揚蕩然無存。

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令霍延洲心頭一顫。

他終是輕嘆一聲,“莫要憂心,我會與世叔商議,至於五皇子那邊……”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有些謀劃不便明言,但他已暗自決斷。

即便過早涉足皇室紛爭並非良策,但為了蘇丞,他甘願涉險。

蘇丞緊繃的心弦稍松,連日來的委屈忽如潮湧。

他慌忙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這點痛楚總算逼退了眼底的濕意。

他明明已是及冠之年,豈能如孩童般落淚?

若連這點挫折都受不住,還談什麽抱負,求什麽認可?

思及此,他羞愧地垂下頭,不敢與霍延洲對視。

“丞兒?”

霍延洲敏銳地捕捉到少年眼中閃過的淚光。

雖然他這個年紀時,早已在沙場浴血,但蘇丞不同……

那些曲折的童年經歷,即便後來被蘇明琮精心呵護,也在這顆敏感的心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他起身來到蘇丞身旁,指尖輕輕托起那張泫然欲泣的臉。

指腹拭去滾落的淚珠時,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想哭便哭,在哥哥面前何必強撐?你只需記住,無論作何抉擇,都有我為你撐腰。”

這溫柔讓蘇丞想起兩年前凱旋歸來的霍延洲,那個在萬軍陣前面不改色的鐵血將軍,卻唯獨對他小心翼翼,溫柔備至。

暖意湧上心頭的同時,積壓多時的委屈也決堤而出。

他將臉埋進那寬闊的胸膛,哽咽道:“謝謝哥哥……”

霍延洲靜默地撫著懷中人的長發。

這個經歷過兄長毒害、父親壓制的少年,能保有這份改變的勇氣已屬難得,他又怎會因這幾滴眼淚就看輕對方?

片刻後,蘇丞紅著眼眶擡起頭來,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澄澈的眸子水光瀲灩。

似是後知後覺自己竟在兄長懷中哭鼻子,他連耳尖都紅得滴血。

見少年羞窘的模樣,霍延洲眼底漾開笑意,“可算把委屈哭出來了?”

“嗯……”蘇丞帶著鼻音的應答聲悶悶傳來。

奇妙的是,那些積壓在心頭的郁結似乎真的隨著淚水流走了,他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任由霍延洲為自己擦幹臉上的淚水,蘇丞輕啜一口清茶潤喉,這才擡眸說道:“哥哥,方才我失態的事……別告訴父親好嗎?”

霍延洲正將散落的棋子分揀回罐,聞言指尖微頓。

目光掠過少年泛紅的眼尾,他輕輕頷首,“自然。”

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蘇丞轉頭望去,見家仆捧著一封書信走來,“二少爺,是韓府差人送來的。”

“韓府?”霍延洲眉峰微動。

蘇丞接過信箋揮退下人,指尖在信封上輕輕摩挲,眼角眉梢都染上喜色,“哥哥,你猜我上次進宮遇到了誰?”

“五皇子召見那次?”霍延洲執起茶盞,“當時還有旁人?”

“說來也是因禍得福……”蘇丞將當日情形娓娓道來,說到最後聲音都亮了幾分,“那位幫了我的公子,竟是韓相家的嫡長子韓文朔!”

他正說得興起,全然未覺霍延洲眼底轉瞬即逝的暗芒。

“哥哥應當也聽過韓公子大名?”蘇丞將信妥帖收好,眼眸晶亮如星。

“這般才學過人又品行高潔的世家子弟,非但出手相助,還說要與我以文會友……”

霍延洲卻若有所思地轉著茶盞,盞中清茶已涼。

“你忘了前車之鑒?縱使韓文朔風評甚佳……”他頓了頓,“人心難測,還是多留些分寸為好。”

霍延洲口中雖這般說著,思緒卻已飄向昨夜那場過於真實的夢魘。

夢中他如履薄冰,在聖上暗中扶持下,終是積蓄了能與後族抗衡的勢力。

就在他即將奪回真正屬於自己的身份之際,一紙通敵謀反的密信被人從府中搜出。

太子親自率兵查抄時,他本不以為意,這般拙劣的栽贓,他有十足把握能查個水落石出。

可當夜聖上突發重病,太子即刻繼位,直到那時他才驚覺,這竟是個環環相扣的死局。

天牢裏,他見到了身著龍袍的新帝,而站在禦座之側的那道身影,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那昳麗如畫的面容,正冷漠地俯視著他。

沒有解釋,沒有只言片語,那人轉身離去的背影,仿佛只是來欣賞他狼狽的模樣。

刑場上,淩遲的刀刃劃開皮肉時,他死死盯著觀刑臺上與新帝並肩而立的身影。

鮮血模糊了視線,卻讓心底的恨意愈發清晰,若有來世,他定要教那人嘗盡這剜心刻骨之痛!

直到霍延洲從夢魘中驚醒,銅鏡裏映出的猩紅雙眼讓他恍惚。

有那麽一瞬,他當真以為自己是重生歸來……

待心緒稍平,他又不禁自嘲,若這世間真有輪回轉世,那些戰死沙場的亡魂,早該化作厲鬼將他撕成碎片了。

而且霍延洲堅信,即便他身邊真出了叛徒,也絕不可能是眼前這個少年。

蘇丞自幼被蘇明琮刻意嬌養,性子敏感又單純,哪來那般深沈的心機毀他多年籌謀?

可當“韓文朔”三字入耳時,他心頭仍是不由自主地一顫。

夢中那個與蘇丞以文會友的身影,竟與現實分毫不差地重合了。

“韓大哥絕非那般小人!”蘇丞急切地辯解著,眼中閃著真摯的光芒,“他是真正的端方君子!”

“韓大哥?”霍延洲劍眉微挑,這個向來只喚他“哥哥”的少年,何時與他人這般親近了?

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在胸腔翻湧,連帶著昨夜夢魘殘留的戾氣,讓他的神色不自覺地沈了下來。

蘇丞忽覺周遭空氣一滯,擡眸望去,只見往日只對他溫厚的兄長此刻眸光晦暗,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霍延洲,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哥哥……”少年聲音輕顫,眼尾未褪的紅暈襯得那顆淚痣愈發艷冶,“是不願我與韓公子往來麽?”

霍延洲猛然回神,映入眼簾的是少年蒼白的臉色和輕顫的睫羽,那分明是驚懼的模樣。

霍延洲這才驚覺昨夜夢魘對自己的影響竟如此之深。

他望著少年澄澈眼眸中隱隱浮現的懼色,暗自壓下翻湧的思緒。

轉瞬間,涼亭內那股肅殺之氣便如潮水般退去。

他眉宇間的冷峻漸漸化開,溫聲道:“我並非要幹涉你交友,只是希望你在與韓文朔深交之前,多留幾分謹慎。”

“嗯……我記下了,哥哥。”蘇丞的嗓音有些發緊。

盡管眼前的男人已恢覆往日模樣,但方才那一瞬的威壓仍讓蘇丞心有餘悸。

莫非向來待他溫柔的哥哥,真因他與韓文朔相交而不悅?

可這些時日的書信往來,他早已將對方視為知己……

涼亭內一時靜默,蘇丞垂眸摩挲著茶盞,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卻撫不平他心中的躊躇。

霍延洲望著心事重重的少年,只當是自己方才的失態嚇到了他。

奈何此刻心緒仍被昨夜的夢境纏繞,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寬慰。

直到仆人前來請二人用膳,這才打破了這微妙的沈寂。

午膳過後,霍延洲未再久留,蘇丞目送馬車遠去,在心底喚道:“小呆,匯報好感度變化。”

“宿主大大,初始好感70點,對視後驟降至40點,當您喚他‘哥哥’時回升至80點,但提及‘韓文朔’後又逐漸下滑,最終穩定在60點。”

“果然……我與韓文朔相識是他驗證重生的第一個線索。”蘇丞眸光微閃。

“不過以他的性格,不會僅憑這點就確信,現在匆忙離開,一定是去查證其他夢境細節,在驗證更多‘預知’前,他應該不會再與我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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