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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親了一口而已 你個畜生,你怎麽敢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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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親了一口而已 你個畜生,你怎麽敢親他……

男人溫熱的薄唇一點點試探著往下移, 快要吻到少年嘴唇時,懷裏人低頭躲開,那個吻還是落在了慕臨荀臉上。

席衍鼻尖縈繞著清冷香氣, 勾得他心癢。

有人註意到他們, 大步走了過來。

慕臨荀收回目光,緊緊摟抱住席衍。

眼見著那人越來越近,遠處響起清脆的玻璃聲,有人砸了一瓶酒, 指著剛進來的人放聲大罵:“你個傻冒!知道我老子是誰嗎!說出名字能嚇死你!”

那人被吸引了註意力, 不止是他,剛才進來的幾個人全被吸引過去, 應首席叮囑他們不要引起太多人註意, 這件事不能鬧大。

惹到男人的哨兵知道不能惹事, 態度友好的道歉,酒吧裏所有人都看著他們,有人指著他們說:“你們手背上有同樣的紋身, 是不是一夥的?”

經他提醒,所有人下意識看向那幾個人的手背。

幾名哨兵臉色微變,連忙把手藏進衣兜裏, 他們是應首席養得私兵, 不好引人註目, 發現這裏的人全在交頭接耳討論他們,幾人只能盡快離開, 幸好這裏已經查個大概了。

人走後, 慕臨荀推開席衍,用手背擦掉臉上的觸感。

“抱歉,實在沒 辦法, 只能這樣了。”席衍抿了抿唇,掩藏著眼裏的意猶未盡,“他們為什麽追你?”

慕臨荀搖頭,剛才被揉過的頭發稍有些亂,頭頂翹起了幾縷黑發。

席衍想幫他撫平,手剛擡起,少年冷臉向後躲避,又用手背蹭了蹭臉頰,模樣嫌棄極了,他這幅表情極其生動,對比剛來F133區時的他相差太大了。

席衍失笑收回手,“他們應該還在附近轉悠,我們晚點再走。”

慕臨荀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坐在那裏沒動,也不問席衍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席衍點了些不含酒精的飲品。

他們在這裏待了快兩個小時,等周圍沒剩幾個人了,席衍喊上慕臨荀離開。

外面沒了巡查的人,席衍帶慕臨荀走到巷子外的一輛飛行器前。

慕臨荀坐進去。

“我來這裏見個朋友,沒想到會碰見你。”席衍主動解釋道。

慕臨荀扣好安全帶,靠著窗戶閉眼休息。

“他們手上的紋身我見過,”席衍語調如常:“你下次去應首席那裏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可以幫你。”

飛行器平穩行駛著,十分鐘後抵達住宅,外面站了三個男人。

慕臨荀從容下車。

秦序走過來,眼含擔憂,“你們去哪兒了?”

“這裏不方便說話,我們進去。”席衍給後面的淩琛淩譯遞了個眼神。

秦序不再多嘴。

幾人進屋,席衍關緊房門,喊住要上樓的慕臨荀,“慕向導,我們是一體的,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不如坐下來一起商量一下怎麽對付應首席的事?”

慕臨荀止住腳步。

淩琛聽到應首席這三個字,眉頭頓時緊鎖。

“對付應首席?”秦序知道這件事和慕臨荀關系重大,神情凝重起來。

淩譯無聲望著前面的背影。

“不需要。”慕臨荀動了一步,肩膀被人按住。

“不要鬧脾氣,這個該死的老男人顯然在覬覦你,你不想親手殺了他?”席衍眸底寒意凍人,他沒忽略應首席看慕臨荀的目光有多麽赤裸裸。

那種眼神裏不包含欲望,卻存了不善的心思,宛如發現了什麽絕世寶貝,想要占為己有並摧毀。

席衍這句話說進了慕臨荀心裏,他面向男人,輕點腦袋,“我想。”

席衍盯著他臉頰,清楚記得親吻上去的觸感,輕笑,“我們會幫你。”

秦序瞇起眼,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似乎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這股微妙的氛圍何止是秦序看出來了,後面兩人也發覺了不對勁。

雄性的爭奪是永無休止的,他們在這方面敏銳度很強,畢竟稍不註意可能就被其他人奪走了伴侶。

外面天色逐漸亮起,07隊五人坐在一樓客廳商量計策,貿然動手不是好辦法,他們需要謀劃一個長久且能夠安全脫身的計謀。

太陽漸升,他們同時收到了管理層的指令,管理層讓這次任務中的所有人到一個基地集合,一般任務結束後不會有這種情況,這次涉及到一名S級哨兵和一名A級向導的性命問題,棠琦又堅決認定隊裏有人對言彌動手,管理層決定對他們進行調查盤問。

席衍他們知道言彌死在了慕臨荀手中,當時只有淩琛一個人在慕臨荀身邊,他們臨時商量了一下說法,上午八點半駕駛飛行器前往基地集合。

慕臨荀一晚上沒有休息,感覺不到一絲困意,他想著應首席的事,無心顧慮其他事情。

飛行器到達基地,慕臨荀下去,見到了前方對他招手的葉梢。

席衍:“葉梢可以信任。”

為了防止有人鉆空子,管理層將哨兵和向導分開調查審問,他們要在這裏分開。

慕臨荀頷首,朝葉梢走過去。

“不知道棠琦怎麽和他們說的,上面非要分開調查。”葉梢和慕臨荀並肩走在一起,觀望了眼四周,放低聲音:“另外就是程寺的事,有人和管理層提到程寺此前和你發生爭執,他們可能會優先調查你。”

二人進入前方的大樓,棠琦站在一間房門口,對他們招了招手,“這裏!”

葉梢:“看來他們已經到了。”

裏面全是眼熟的人,慕臨荀進去後,屋裏靜默一瞬,在他坐下後又恢覆原樣,葉梢和棠琦分別坐在了他前後位置。

不久後,有管理層的人進來。

來人四十歲左右,他掃了眼屋裏的年輕向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窄眼鏡,“想必各位已經知道喊你們來幹什麽,關於言彌向導消失的事情,我需要帶你們去裏面房間裏挨個問話,首先是慕臨荀向導。”

眾人回頭看向後面。

言彌在本次任務中頻繁針對慕臨荀,如今言彌失蹤了,管理層又要第一個調查慕臨荀,這讓其他人感到不滿,他們把慕臨荀的付出看在眼裏,管理層第一個要調查的竟然是他。

“慕向導,和我來一趟。”男人進入裏面那間全封閉的審訊室,從外面看不出裏面的狀況。

棠琦轉過頭,著急解釋,“慕向導,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慕臨荀從容起身,起身走向審訊室。

中年男人在他進來後關了門,看著光腦上的資料,“先坐下吧。”

慕臨荀拉開中間唯一一把椅子坐下。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需要如實回答。”

“言彌消失那天你在哪兒?你做了什麽,他為何要頻繁針對你?他先前找你道歉,你為什麽不開門見他?”

“程寺當時是如何逼迫你的?你為什麽不讓精神體停止對他的攻擊?”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從男人口中吐出來,慕臨荀按照早上和席衍他們商量好的說辭回答,他眼神如一潭死水,起不了一絲波瀾,男人沒能從中看出分毫緊張。

五分鐘後,慕臨荀從審訊室出來,下一個人選是葉梢,再接著是棠琦、祝向導,很快就把屋裏所有向導盤問了一遍。

中年男人推了一下眼鏡,“事情我全部了解了,下午會和幾位同事共同商討,K524區那邊依然在派人尋找,若一月內查不到言彌的蹤跡,管理機構會對外宣告言彌死亡。”

棠琦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小彌家人在等著他,他不能有事。”

調查結束,所有人自行離開。

向導人數稀少,所用時間比較短,哨兵那邊的調查仍在繼續。

葉梢主動提出送慕臨荀回去,後者沒有拒絕,打開光腦通知席衍他們。

飛行器是正常五人坐,葉梢親自駕駛,他知道慕臨荀住哪裏,沒有專門問地址。二人安靜了一路,直到飛行器停下,葉梢喊住要下車的慕臨荀。

“慕向導。”

慕臨荀眼皮微掀。

“祝向導的母親是當年那批人裏退下來的,曾和靳向導是隊友,我是說如果,”葉梢幾天前確實打消了疑慮,昨天留意到到應首席看慕臨荀的眼神,壓在心底的懷疑又升上來,“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可以去她談談,林向導不是靳向導的隊友,很多事情不太清楚。”

慕臨荀一語不發地開門下去。

他沒有獨自待在住宅裏,註意到葉梢離開,駕駛院裏停留的小型飛行器去往林向導給的地址。

十分鐘路程,飛行器停到一棟高樓前,他跟著上面指示牌來到了林向導所給的房間號,按響門鈴。

開門的人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眉眼間神韻和林向導有七成相似,他疑惑打量慕臨荀,“你找誰?”

慕臨荀:“林向導。”

“哦,我爸和我說了,你就是那位S級向導吧。”少年讓他進來,幫他倒了水,“我爸被應首席喊走了,要晚點回來,你先坐下等等。”

慕臨荀大概等了二十分鐘,看見了開門回來的林向導。

“跟我來。”林向導臉色沈重,快步往裏面房間走。

慕臨荀跟過去。

“昨晚有人擅闖應首席住宅,應首席稱那個人殺死了他別墅裏兩個傭人,那兩人的家屬今天一早鬧個不停,應首席已經派出一支專業隊伍調查昨晚出沒在附近的人。”林向導按了按太陽穴,端詳著慕臨荀,“應該不是你吧?”

慕臨荀搖頭。

林向導:“言彌呢?他到底是死了還是失蹤了?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慕臨荀依然搖頭。

“不是就好,年輕人辦事不能沖動,有時候忍一忍可以避免很多麻煩事。”林向導向後靠著椅子,嘆道:“我們來說說你父親的事吧。”

此刻,哨兵那邊剛做完全部調查,秦序進入飛行器,冷笑嘲諷:“13隊的人真是團結,到這種時候了還幫著程寺說話。”

“管理層不是隨便好糊弄的,程寺自己擬造向導拒絕幫哨兵疏導屬於犯罪行為,足以得罪上層幾位向導。”席衍駕駛著飛行器,通過上方後視鏡掃了眼淩琛,“你確定他的屍體處理幹凈了?”

提起言彌,淩琛目光漸冷,“確定。”

席衍:“他和應首席又是怎麽回事?”

淩琛先前把那天的事全部說了出來,沒有隱瞞言彌和應首席的聯系,他眉頭深鎖,“不出意外,言彌一路上都在匯報慕向導的情況,並且有意激怒慕向導。”

言彌針對的太刻意了。

“早該殺了他,這樣就沒那麽多麻煩事了。”秦序不爽嘖了聲。

當初他們想對言彌下死手,收到了管理層的警告,所以才放了人。當時裝作失手殺了也沒事,頂多受點罰。

他們討論著當年的事,淩譯像透明人一樣坐在後座,對此不聞不問。

前面的人不知討論到什麽,秦序不經意問道:“隊長,你和慕向導昨晚去哪兒了?”

“出門辦點事。”席衍聲調如常。

秦序:“什麽事需要帶他一起去?”

席衍:“秘密。”

淩琛沒有掩藏心底疑問,直白問出聲:“你和他發生了什麽?”

席衍掃了眼後座兩個人,又瞥向等待答案的秦序,輕輕笑一聲,“沒什麽。”

他笑成這樣,可不像沒什麽。

淩琛盯著他。

席衍眼底笑意加深,口吻無奈,“親了一口而已,你們不用這麽看我。”

淩琛神情一頓。

“親了一口?!”秦序氣得差點沒站起來,“你個畜生,你怎麽敢親他!”

席衍笑而不語。

淩譯眼皮擡起,烏眸森冷陰郁。

秦序沒有從席衍身上看到傷口,不死心問:“他沒打你?”

“為什麽要打我?”席衍困惑不解,仿佛忘記了秦序上次的傷,“難道你上次挨打了?”

秦序不甘瞪著席衍,這幅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他不喜歡你靠近。”席衍像得到伴侶親近而四處炫耀的雄性,一點壓制不了心裏的得意。

淩琛面無表情看著前面的人。

秦序覺得席衍臉上的笑容很刺眼,沒忍住罵了句臟話。

憑什麽席衍不挨打?!

難道慕臨荀真的不喜歡他靠近?

淩譯看似沒反應,手指早已攥成拳頭。

席衍幾句話激起了他們埋藏在心底的偏激和不甘,車裏的氣氛比剛才更加沈重。

慕臨荀從林向導家離開已經是上午十點鐘,外面陽光燦爛,刺得眼睛不舒服,他擡手遮擋陽光,指縫中溢出幾縷光,恍惚中回到了幼時第一次看見陽光的時候。

廢墟裏沒有好天氣,像這麽明媚的陽光幾年難一遇,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陽光時,父親還沒有死,並且告訴他,“離開廢墟,你會經常看到這樣的天氣。”

如今他離開廢墟了,確實經常看到這樣的天氣,父親沒有騙他,父親不會騙他。

慕臨荀沒有回住宅,去了附近的商場采購裝備,期間碰到了瞎掉雙眼的程寺。

程寺被一個中年女人扶著,後者眼睛通紅,努力壓著哭聲。程寺毫不知情,暴躁推開中年女人,聲音嘶啞:“別扶了,我自己能走!”

“小寺,我求求接受現實吧,那裏面待遇挺好的,你待在那裏不會受到歧視。”

“什麽現實?我不要進那個殘疾隊伍,裏面一群廢物!我是正常的,我眼睛能恢覆好!”程寺脖子上有道駭人疤痕,他憑靠直覺指向自己母親,“你就是不想養我,你覺得我是個累贅!”

附近人來人往,大家被這句話吸引了註意,對著程寺指指點點,殘疾哨兵同樣是人民心中值得敬畏的英雄,程寺說他們是廢物,無疑踩到了人民心裏的怒點。

慕臨荀沒多停留,前往其他地方挑選裝備。

F133區共有13個城市,為了方便進行任務,哨兵向導主要集合在總部,所以在這裏碰到其他人並不奇怪。

慕臨荀中午回到住宅,席衍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見他回來,嘴角揚起,“慕向導,坐下吃飯吧。”

趴在地毯上各自舔毛的精神體們看向門口,灰狼倏地起身,邁開四肢跑了過去,雪豹幾乎和它一起沖向前。

“嗷嗚!”

它們聲音重疊在一起,飛速往前沖的身影及時停在慕臨荀身前。

慕臨荀彎身摸了摸它們腦袋,小腿上纏繞了一條黑蛇,繞著他的腿慢慢向上,到大腿根處時停留片刻,放慢速度往裏側探尋。

黑蛇吐出信子,分叉舌尖有意無意往那裏掃動。

慕臨荀上身是正常私服,下身是形似軍裝褲的黑色長褲,小腿包裹在黑色皮靴裏,本就筆直修長的腿型襯得更加均勻漂亮,他捏著黑蛇柔軟的身體,把它放到肩上,“不要鬧。”

他往餐廳方向走,雪豹和灰狼跟在他後面。

獅子矜持趴在地毯上,隨著慕臨荀的接近搖起了尾巴。

慕臨荀來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樓梯口下來三個男人,秦序看到慕臨荀回來了,大步走到餐桌旁,抽開他身旁的座椅坐下,“慕向導,大灰快想死你了,昨晚回到房間後嚎個不停,你就當可憐可憐它,今晚讓它留下吧。”

慕臨荀低頭瞅著舔他手指的灰狼。

雪豹趴在地上,妄圖舔他腳踝,入眼卻是黑色的皮靴,從中找不到縫隙將舌頭鉆進去。

淩琛拉開慕臨荀對面的椅子落座,淩譯緊跟其後,兄弟倆臉上都沒什麽表情,淩琛單純的冷,淩譯則是陰冷,旁人經常對他們望而卻步。

秦序發現慕臨荀不理自己,眸底躁郁一閃而過,“慕向導,隊長說你討厭我,我想知道真的是這樣嗎?”

席衍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聽見這句話,沈聲強調:“挑撥隊友關系是非常惡劣的行為,我不會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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