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狂者之愛 09【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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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狂者之愛 09【VIP】
床頭留了一張便簽紙, 上面歪七扭八地寫著“等我回來”，季瀾把它攥在手裏，放棄了一個人出去的想法。
她饑腸轆轆地翻看著食物, 又找出一盒罐頭。還好適應能力不錯，第二次嘗試海魚罐頭，她已經能覺出美味了。
魚肉放進嘴裏，“嘎嘣。”
季瀾楞住，只看到地上那個影子在窗口輕微晃動, 慢慢轉身，一雙眼睛正直直盯著自己。
“啊啊啊啊！”她立馬躲到椅子後面, 罐頭灑了一地。
可是一個小椅子起的作用微乎其微，等到帳篷門被撩開, 人影在眼前越來越大，季瀾甚至閉上雙眼, 只能用這種掩耳盜鈴的方法來保護自己。
“浪費。”
一個女孩的聲音低低地響起, 季瀾發現她竟然在自己面前蹲了下來。
“你、你是誰？”
“竇亦恒。”
她始終沒有看季瀾一眼，蹲下後就用叉子挑起罐頭肉，隨後在季瀾震驚的註視下毫不猶豫地放到嘴裏。
她吃得狼吞虎咽，看上去已經好幾天沒進食了，這臟了的罐頭大概是她近些日子吃得最好的一頓。
季瀾從地上爬起來，給她拿了一個新的。把罐頭遞到面前，竇亦恒才有了反應，她咬著叉子，擡起頭, 好奇地打量她的臉。“有錢人, 你不是剛剛還很害怕我嗎？”
“我不是有錢人。”季瀾臉有點紅。下城沒有有錢人，況且她父母還沒有穩定的工作, 她能讀完義務教育都要謝天謝地。
“嘁。”竇亦恒顯然不信：“能住上大帳篷還不是有錢人？”
她還想解釋什麽，可這個時候竟然聽到了季桉的聲音。“瀾瀾！太陽曬屁股了，你起床了沒？”
季瀾立刻手忙腳亂：“快快快，你快出去。”
可是季桉的身影已經到了帳篷口。
“這兒，來躲起來！”
她把櫃子打開，可是竇亦恒還一臉懵，所以季桉走進時就看到這麽一個淩亂的場面。
“這是——哪位？”
“呃……”
“哦，我知道了，朋友是吧。不錯啊瀾瀾，這麽快就和當地人打成一片了。”季桉看上去並不在意帳篷裏忽然出現了一個陌生人而自己侄女還試圖幫她藏起來這件事。
“我還擔心我一大早就去看比賽你醒來一個人會害怕呢，看來我的擔心多餘了。”
竇亦恒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他胸前那個小小的顯示屏吸引，季瀾知道這對於她來說代表著什麽。
這下她再怎麽解釋她應該都不會相信了。
“我買了新鮮的肉菜。”他對著她挑挑眉：“這在黑島可是很難弄到的硬貨。誒，朋友，要不留下一起吃？”
“不。”竇亦恒很識趣，她只想填飽肚子，罐頭已經夠了。
季桉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做飯的時候一直小聲吹口哨。
“Monica呢？她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說到這個，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她一見到zark就走不動道了，說要陪著它。今天是zark一個月以來第一次工作，上午剛剛把一個雇傭兵爆頭。”
如此殘忍可怖的場景竟然被這麽輕松地描述出來，季瀾聽得難受，像有指甲在刮擦大腦。
“如果”
“停。”她剛開口就被季桉打斷，他轉過身來，一只手指著她：“不吉利的話少說。”他猜到了季瀾要問什麽。
但沒有那個可能。
“我還沒告訴你她之前是做什麽的吧Monica是國際防禦塔最高特種組成員，本身就是和怪物打交道的，即使現在退役了也是那些野路子一輩子都比不上的。所以，她不可能失敗。”
季瀾當然也不希望她失敗，因為她想回家了。
“所以只要等她成功我們就回去，對吧？”
季桉慈愛地沖她笑道：“當然，我答應過你的。”季瀾很少從他臉上看到這個表情，和他周身的氣質融合在一起簡直可以稱得上詭異。
“或許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再見了。”
所以理論上來講這頓飯可以算最後的晚餐。
“也不一定會交戰呢。”Monica聳聳肩。
“希望如此，敬和平。”
季瀾不會喝酒，於是那兩個酒杯在面前碰撞時，她小小地抿了一口好不容易弄來的果汁。
“如果開戰，到時候我們就是敵人了，Monica，看到我的話你不會開槍的對吧？”
“哈哈哈哈，。”
昏黃的燈光下，他們兩個放下酒杯，甜蜜地吻上對方。這個場景下顯得太突兀了，然而沒有人在乎，，何必考慮那麽多呢。
去見zark的路上，Monica很興奮，它的優越和兇猛。季桉時不時回應，
她拒心理，也不想來看這場血腥的表演，不管是哪一方勝利她都沒辦面，她都會坐在床上止不住地顫抖。
可是Monica俯身摸了摸她的臉：“如果可以，我想單獨和zark共同完成這次蛻變，不要觀眾也沒有歡呼說實話，看見那些人愚蠢的臉我就作嘔。可是瀾瀾你知道嗎，我只願意表演給你一個人看。”
季瀾楞住了：“為什麽？”
Monica笑了：“因為你和我有點像。當然不是現在的我啦，很久之前，得追溯到我第一次去軍隊的那天。我參軍是因為無處可去，爸媽都死了，管吃管住的地方除了監獄就只有軍隊。我很有天賦，不到半年就被選拔到國際防禦塔，也許你想不到，那個人們心中威嚴的存在其實是一個殘酷的地獄。”
“到達訓練基地的第一天，我們就被要求自相殘殺，三百個人裏只有三個人能活下來。那時候的我沈默寡言，同時唾棄這種慘無人道的規定，但我更想活下去。於是我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瀾瀾，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強大的人，你只是需要一點……啟發？對，就是這個詞。”
她溫柔的註視讓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季瀾看著自己緊張到發白的手掌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她強大嗎？與自己相處十幾年都沒有發現的事，Monica是怎麽看出來的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最終她還是跟他們來了。
“嘿，我期待你有一天可以統治這個地方。這些人真沒素質，看到我們竟然連路都不讓，還和狗一樣擋在中間乞討。”
“黑島嗎？嘶——那還真的很有難度，需要一點智商。”
“那麽你覺得我可不可以做你的幕僚？”
叔叔比起乞討的窮人更像一條狗，尤其是湊在Monica身邊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像。
季瀾在後面琢磨。
Monica忽然放肆地大笑：“說實話，季桉，我非常欣賞你的自信，非常、非常。”
D城也有高樓，不過季瀾永遠只是那一個仰望的人，從來沒登上過，更別提九十九層樓之高了。
並且這座樓的電梯還修在外面，一群人擠在這個五十平米的空間裏慢慢上升，開始不覺得有什麽，只感覺那些低矮的帳篷很像一個個跪地祈禱的人，快到樓層時甚至整個黑島都映入眼簾，那些跪拜者也變成了深埋地底只露出一個頭的炸彈。
“叮。”
Monica是這裏最興奮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zark新的挑戰者，不過他們皆為她奉上憐憫的目光。
“頭一回見要和zark比賽好笑得這麽開心的。”
“估計是瘋了吧。”
Monica上到一百層時，季桉帶著季瀾來到特地為她挑的好位置。她這輩子也想不到這種地方竟然也有包間，這不是看歌劇表演才會有的待遇嗎？比賽和優雅的歌舞劇有什麽共同點呢？季瀾想了一會兒，無果。
比起一層來說，九十九層的場地規範很多，下面的人們都有座位，喧鬧聲減弱不少，多出來的是那些西裝革履的看客，也許臺上的表演越血腥、越暴力，臺下的觀眾就越需要金衣來包裝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吧。
水缸被安在金碧輝煌的舞臺上，從季瀾的角度一覽無餘。
今天甚至還有了主持人，他聲情並茂地介紹著zark的履歷，撕咬過多少人、吃過多少挑戰者、殘殺過多少生命……關於Monica，則只有一句：“希望她可以在zark的口中撐過三十秒，我們共同為她祈禱。”
季瀾知道這個主持人一定就是Monica討厭的那種“磨磨唧唧的人”，所以她連他的話都沒聽完就一個猛子紮進了水缸。
“哇哦！”
她的動作引發眾人歡呼，季瀾也坐起來，手指緊張地扣著座椅。
人類比怪物先一步進入水缸，此前還沒有這樣的先例，看到觀眾都等不及了，zark被大約十個全副武裝的工作人員用機械臂擡出場。
季瀾終於理解人們為什麽稱之為“怪物”。
zark大約有Monica的五倍大，在鯊魚裏並稱不上大，然而入水的那一刻，它就以驚人的速度沖向缸底，沒有人看清它是怎麽動作的，一瞬間，Monica消失了。
季桉站了起來。
“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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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留了一張便簽紙, 上面歪七扭八地寫著“等我回來”，季瀾把它攥在手裏，放棄了一個人出去的想法。
她饑腸轆轆地翻看著食物, 又找出一盒罐頭。還好適應能力不錯，第二次嘗試海魚罐頭，她已經能覺出美味了。
魚肉放進嘴裏，“嘎嘣。”
季瀾楞住，只看到地上那個影子在窗口輕微晃動, 慢慢轉身，一雙眼睛正直直盯著自己。
“啊啊啊啊！”她立馬躲到椅子後面, 罐頭灑了一地。
可是一個小椅子起的作用微乎其微，等到帳篷門被撩開, 人影在眼前越來越大，季瀾甚至閉上雙眼, 只能用這種掩耳盜鈴的方法來保護自己。
“浪費。”
一個女孩的聲音低低地響起, 季瀾發現她竟然在自己面前蹲了下來。
“你、你是誰？”
“竇亦恒。”
她始終沒有看季瀾一眼，蹲下後就用叉子挑起罐頭肉，隨後在季瀾震驚的註視下毫不猶豫地放到嘴裏。
她吃得狼吞虎咽，看上去已經好幾天沒進食了，這臟了的罐頭大概是她近些日子吃得最好的一頓。
季瀾從地上爬起來，給她拿了一個新的。把罐頭遞到面前，竇亦恒才有了反應，她咬著叉子，擡起頭, 好奇地打量她的臉。“有錢人, 你不是剛剛還很害怕我嗎？”
“我不是有錢人。”季瀾臉有點紅。下城沒有有錢人，況且她父母還沒有穩定的工作, 她能讀完義務教育都要謝天謝地。
“嘁。”竇亦恒顯然不信：“能住上大帳篷還不是有錢人？”
她還想解釋什麽，可這個時候竟然聽到了季桉的聲音。“瀾瀾！太陽曬屁股了，你起床了沒？”
季瀾立刻手忙腳亂：“快快快，你快出去。”
可是季桉的身影已經到了帳篷口。
“這兒，來躲起來！”
她把櫃子打開，可是竇亦恒還一臉懵，所以季桉走進時就看到這麽一個淩亂的場面。
“這是——哪位？”
“呃……”
“哦，我知道了，朋友是吧。不錯啊瀾瀾，這麽快就和當地人打成一片了。”季桉看上去並不在意帳篷裏忽然出現了一個陌生人而自己侄女還試圖幫她藏起來這件事。
“我還擔心我一大早就去看比賽你醒來一個人會害怕呢，看來我的擔心多餘了。”
竇亦恒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他胸前那個小小的顯示屏吸引，季瀾知道這對於她來說代表著什麽。
這下她再怎麽解釋她應該都不會相信了。
“我買了新鮮的肉菜。”他對著她挑挑眉：“這在黑島可是很難弄到的硬貨。誒，朋友，要不留下一起吃？”
“不。”竇亦恒很識趣，她只想填飽肚子，罐頭已經夠了。
季桉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做飯的時候一直小聲吹口哨。
“Monica呢？她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說到這個，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她一見到zark就走不動道了，說要陪著它。今天是zark一個月以來第一次工作，上午剛剛把一個雇傭兵爆頭。”
如此殘忍可怖的場景竟然被這麽輕松地描述出來，季瀾聽得難受，像有指甲在刮擦大腦。
“如果”
“停。”她剛開口就被季桉打斷，他轉過身來，一只手指著她：“不吉利的話少說。”他猜到了季瀾要問什麽。
但沒有那個可能。
“我還沒告訴你她之前是做什麽的吧Monica是國際防禦塔最高特種組成員，本身就是和怪物打交道的，即使現在退役了也是那些野路子一輩子都比不上的。所以，她不可能失敗。”
季瀾當然也不希望她失敗，因為她想回家了。
“所以只要等她成功我們就回去，對吧？”
季桉慈愛地沖她笑道：“當然，我答應過你的。”季瀾很少從他臉上看到這個表情，和他周身的氣質融合在一起簡直可以稱得上詭異。
“或許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再見了。”
所以理論上來講這頓飯可以算最後的晚餐。
“也不一定會交戰呢。”Monica聳聳肩。
“希望如此，敬和平。”
季瀾不會喝酒，於是那兩個酒杯在面前碰撞時，她小小地抿了一口好不容易弄來的果汁。
“如果開戰，到時候我們就是敵人了，Monica，看到我的話你不會開槍的對吧？”
“哈哈哈哈，。”
昏黃的燈光下，他們兩個放下酒杯，甜蜜地吻上對方。這個場景下顯得太突兀了，然而沒有人在乎，，何必考慮那麽多呢。
去見zark的路上，Monica很興奮，它的優越和兇猛。季桉時不時回應，
她拒心理，也不想來看這場血腥的表演，不管是哪一方勝利她都沒辦面，她都會坐在床上止不住地顫抖。
可是Monica俯身摸了摸她的臉：“如果可以，我想單獨和zark共同完成這次蛻變，不要觀眾也沒有歡呼說實話，看見那些人愚蠢的臉我就作嘔。可是瀾瀾你知道嗎，我只願意表演給你一個人看。”
季瀾楞住了：“為什麽？”
Monica笑了：“因為你和我有點像。當然不是現在的我啦，很久之前，得追溯到我第一次去軍隊的那天。我參軍是因為無處可去，爸媽都死了，管吃管住的地方除了監獄就只有軍隊。我很有天賦，不到半年就被選拔到國際防禦塔，也許你想不到，那個人們心中威嚴的存在其實是一個殘酷的地獄。”
“到達訓練基地的第一天，我們就被要求自相殘殺，三百個人裏只有三個人能活下來。那時候的我沈默寡言，同時唾棄這種慘無人道的規定，但我更想活下去。於是我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瀾瀾，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強大的人，你只是需要一點……啟發？對，就是這個詞。”
她溫柔的註視讓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季瀾看著自己緊張到發白的手掌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她強大嗎？與自己相處十幾年都沒有發現的事，Monica是怎麽看出來的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最終她還是跟他們來了。
“嘿，我期待你有一天可以統治這個地方。這些人真沒素質，看到我們竟然連路都不讓，還和狗一樣擋在中間乞討。”
“黑島嗎？嘶——那還真的很有難度，需要一點智商。”
“那麽你覺得我可不可以做你的幕僚？”
叔叔比起乞討的窮人更像一條狗，尤其是湊在Monica身邊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像。
季瀾在後面琢磨。
Monica忽然放肆地大笑：“說實話，季桉，我非常欣賞你的自信，非常、非常。”
D城也有高樓，不過季瀾永遠只是那一個仰望的人，從來沒登上過，更別提九十九層樓之高了。
並且這座樓的電梯還修在外面，一群人擠在這個五十平米的空間裏慢慢上升，開始不覺得有什麽，只感覺那些低矮的帳篷很像一個個跪地祈禱的人，快到樓層時甚至整個黑島都映入眼簾，那些跪拜者也變成了深埋地底只露出一個頭的炸彈。
“叮。”
Monica是這裏最興奮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zark新的挑戰者，不過他們皆為她奉上憐憫的目光。
“頭一回見要和zark比賽好笑得這麽開心的。”
“估計是瘋了吧。”
Monica上到一百層時，季桉帶著季瀾來到特地為她挑的好位置。她這輩子也想不到這種地方竟然也有包間，這不是看歌劇表演才會有的待遇嗎？比賽和優雅的歌舞劇有什麽共同點呢？季瀾想了一會兒，無果。
比起一層來說，九十九層的場地規範很多，下面的人們都有座位，喧鬧聲減弱不少，多出來的是那些西裝革履的看客，也許臺上的表演越血腥、越暴力，臺下的觀眾就越需要金衣來包裝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吧。
水缸被安在金碧輝煌的舞臺上，從季瀾的角度一覽無餘。
今天甚至還有了主持人，他聲情並茂地介紹著zark的履歷，撕咬過多少人、吃過多少挑戰者、殘殺過多少生命……關於Monica，則只有一句：“希望她可以在zark的口中撐過三十秒，我們共同為她祈禱。”
季瀾知道這個主持人一定就是Monica討厭的那種“磨磨唧唧的人”，所以她連他的話都沒聽完就一個猛子紮進了水缸。
“哇哦！”
她的動作引發眾人歡呼，季瀾也坐起來，手指緊張地扣著座椅。
人類比怪物先一步進入水缸，此前還沒有這樣的先例，看到觀眾都等不及了，zark被大約十個全副武裝的工作人員用機械臂擡出場。
季瀾終於理解人們為什麽稱之為“怪物”。
zark大約有Monica的五倍大，在鯊魚裏並稱不上大，然而入水的那一刻，它就以驚人的速度沖向缸底，沒有人看清它是怎麽動作的，一瞬間，Monica消失了。
季桉站了起來。
“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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