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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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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

和大多數高中生不太一樣,元最的高三過得快樂而充實,沒有壓力更沒有痛苦。盡管父親為了他的學習著想,並不願頻繁地和他做愛,可只要上了床,就必定會做到盡興。

元最有一籮筐的理由讓父親操他,高三那麽多考試,考好了就要獎勵,考差了則求安慰,怎麽都是有理有據。

於是,在其他同學都因為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嚴苛制度叫苦不疊的時候,他卻每天都在期待考試。

他看書多、記憶力也好,應付文科考試並沒有什麽難度,相較之下,數學則稍微弱一些,尤其是立體幾何。

這天大課間,他正在和一道題死磕,一道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輔助線畫錯了。”

“嗯?”元最下意識擡頭,在看到是林鋒後,將此自動歸類為一個並不好笑的玩笑。他一個能考120的,幹嘛要聽一個考60多的?

對方又輕描淡寫地說:“往下挪挪就對了。”

元最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精神,倒還真的聽了他的話,沒想到,竟因此而茅塞頓開。到底是歪打正著還是真人不露相?他看了同桌一眼,突然想起,這人好像除了數學,其他科都挺好的。因為這事,不知道被數學老師叫進辦公室多少回。

“餵,”元最第一次燃起了八卦之魂:“你這數學也不差啊?”

林鋒沒說話,只是意味不明地笑。

這件事之後,元最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同桌在數學課上的反應,對方仍像往常一樣抓耳撓腮搞小動作,但要是仔細看他的眼神,其實能看出來他聽得很認真,不是一般聽課的那種認真,倒像是……不像錯過老師說的每一個字,表情甚至還很享受。

元最的視線從同桌身上暫時移開,轉向了講臺上的人——數學老師姓杜,大學畢業沒幾年,中等偏瘦身材、長得文質彬彬,乍一看還以為是教語文的。

他看了兩眼就確認了自己的猜想,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倒還是有點道理,他這唯一的好朋友,原來也是深藏不露啊。

元最一上車就想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他爸,沒想到只是說了林鋒的名字,元嘉之就立馬不樂意了:“你最近怎麽老提他?”

“嗯?”元最滿臉疑惑:“有嗎?”

“有,這周第三次了。”

元最滿腦子都是自己的重大發現,根本沒註意他爸的語氣,隨口回道:“哦,我倆不是同桌嘛,天天待一塊……”

元嘉之打斷兒子,半開玩笑地問:“待出感情了?”

元最這才聞出他爸的醋味兒,連忙自證清白:“爸你想什麽呢?我倆就只是朋友。”

“你上周末八點才回家,說是去他家對卷子,回來連飯都沒吃。”

元嘉之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麽了,不知道是之前那顆糖的事兒一直沒想通,還是在車裏看見兩個身穿校服互道“再見”的身影時,突然意識到自己穿校服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便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

“那不是他媽媽非要留我吃飯嗎?她太熱情了,我根本拒絕不了。”元最的視線一直沒離開他爸,看他的臉色,說不定是工作太累了。他又使出慣用的撒嬌本領,甜甜地喊“爸爸”,保證下次再也不會了。

元嘉之始終正視前方,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你長大了,會有越來越多的朋友,爸爸沒權幹涉你的自由。”

“我沒有很多朋友,這麽多年也就這麽一個。”元最低下頭:“如果爸爸不高興,我不和他說話就好啦。”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元嘉之終於承認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他踩下剎車,捧著兒子的臉道歉:“對不起,寶寶,我只是……”

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敲玻璃的聲音打斷了。元嘉之搖下車窗,看到外面站著一個交警。

還沒來得及詢問情況,他的寶貝兒子就炸了——早不敲晚不敲,幹嘛非要現在敲?幹嘛非要打斷他爸跟他說真心話?

想到這裏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立刻沖那人喊:“怎麽著?車震犯法嗎?”

對方似乎是被這陣仗嚇傻了,一開口甚至有些結巴:“我……我……就是說一聲兒,這不讓停車,再往前走一百米可以。”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話落進元最耳朵裏就不是“可以停車”了,而是可以“車震”了。他那張剛剛還耀武揚威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立馬鉆進了他爸懷裏。

直到交警走後、車子重新啟動,元最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不變,趴在他爸腿上笑著說:“老爸,你一吃醋怎麽跟個小孩兒似的?”

元嘉之終於被逗笑,回答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兒者返老還童。

“乖,起來,”他擡了擡自己的腿:“爸爸開車呢。”

元最才不聽話,甚至還故意蹭了兩下。

元嘉之只得威脅兒子,說這樣下去遲早得出車禍。

“出就出唄,”元最滿不在乎:“出了就上新聞,標題我都想好了。”

“什麽?”

“市民元某與高中生兒子上演速度與激情,不幸橫屍街頭。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元嘉之笑彎了眼睛,只要他兒子一句話,什麽亂七八糟的煩惱就都消散了。

(別熬夜,頭得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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