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1章 下棋最忌諱的就是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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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笙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她看著何泉喃喃自語,“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陸襄衡說的那句話後者也聽見了,既然知道他的動向,也就證明他的人在這附近才對。

一刻也不得耽擱,何泉給劉明打去了電話,命他召集一些人手在周邊一帶搜尋痕跡。

哪怕是動物,都有印記留下,更別說人了。

掛了電話,他轉身看向女人,“你現在是我們重點保護的對象,在沒抓到陸襄衡之前,你一秒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梁笙沒有吭氣,目光呆滯,很是無助的樣子。

總裁辦公室覆著死一樣的寂靜。

隔了不知多久,盛子煜從外面走進來,看著男人的背影他抿唇,“找到了。”

陸淮看著遠處一節比一節高的樓層,再看被烏雲遮蓋的天空,眸子裏盡是陰郁之色。

盛子煜走到他身旁,也循著他的視線一並往窗外望,狀似不經意的說,“天氣預報說這幾天冷空氣來襲,多地可能有暴雨現象。”

暴雨嗎?

應該沒幾天了。

男人微微掀唇,“再過不久,舊金山也要下雪了。”

突然聽見這一句驢頭不對馬嘴的話,盛子煜有些無法理解。

陸淮笑,“等解決了餘孽,春暖花開,是個舉行婚儀的好時候。”

從公司回家,剛走到門口,男人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往常他會給女人發消息告知他回家的事宜,她一多半都會站在門口等。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再說公寓的窗子也是窗簾緊密的拉著。

從來只有他們臥房會入夜前拉著窗簾,今天怎麽客廳也這樣了?

陸淮眸色一沈,找到鑰匙開門進去。

客廳裏漆黑一片,沙發旁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

何泉。

他倒的旁邊有很多碎玻璃,還有陳設的物品,一看就知道這曾經發生過毆鬥事件。

男人眉目沈靜,而且煞是詭異。

他一句話也沒說,上樓挨個把房間找過,在確定梁笙不見的時候,瞳孔越來越黑。

彼時,褲袋裏的手機適時的震動起來。

陸淮一邊沈穩的走下樓,一邊拿出手機接聽。

電話接通了,嘲諷的笑聲幽幽傳來。

男人走到客廳,踢了踢地上還昏睡的何泉,見他有轉醒的跡象,方才坐在沙發上。

後頸一陣鈍痛,他捂著昏沈的腦袋爬起來,狼狽的坐在地上,猛甩了兩下頭,意識慢慢歸於原位。

陸淮看著他,衾薄的唇微掀,“二叔,你最好祈禱自己別落在我的手裏。”

那頭的人停頓一下,隨後張狂的笑了,“我說我的好侄子,到了這步田地你還有什麽可囂張的?”

這邊,何泉聽見男人的聲音,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某人的存在。

他捂著腦袋看向陸淮,眉頭高皺,“有人暗算我們,還把你老婆帶走了。”

男人的眸裏像是燃著死灰一樣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陸襄衡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陸淮默了兩秒抿唇,“看來你是真的很想再嘗一遍五年前痛不欲生的滋味了。”

包括男人在內,誰也沒想到老狐貍的動作會那麽麻溜。

而且用的還是這等卑劣的手段。

晚八點,警方封鎖了現場,何泉在客廳錄完口供轉身看見站在陽臺上抽煙的陸淮。

他的煙癮好像很重的樣子。

印象裏好幾次見到這個人,一多半都是在抽煙。

兩指間的香煙彌漫著煙霧,借著夜色模糊了他整張臉的輪廓,連他的表情都隱匿其中。

今晚的天色尤為暗沈,這座城市跟以往一樣被黑夜籠罩,橫行大道上車水馬龍,霓虹彩燈高高掛起。

何泉走到男人身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略帶歉意的開口,“抱歉,是我馬虎了。”

陸淮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然後緩慢悠長的吐出煙圈。

他彈掉煙灰,輕哂,“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沒用了,你該慶幸的是,他們人那麽多,你還能活的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何泉陷入沈默。

中午陸襄衡打那通電話來,其實是為了混淆他們的視聽,想讓他們暫時放松警惕。

而剛好他也正中他們的下懷,沒聽出電話裏的異樣,才會讓他們有可乘之機。

思及此,他懊惱的捶了一下扶桿,“shit!”

青白的煙霧裊裊升起,男人微掀唇瓣,好半晌才來了一句,“有報仇的打算嗎?”

何泉一怔,眉心微蹙,“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淮垂眸,又彈掉一段煙灰解釋道,“避開法律的制裁,自己解決。”

話落,何泉感覺背脊竄起一陣涼風,這個男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而他會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對方真的是觸及到他的底線了。

想了想,他的眼眸流露出覆雜的眼色,“你打算做什麽?”

“做什麽?”

男人撚滅香煙,笑的隱晦,“還能做什麽?當然是救人了!”

陸淮連夜回了老宅。

屋內一片漆黑,他放輕腳步慢慢往樓上走。

本以為老宅的人都進入了夢鄉,結果沒想到在樓梯上與剛從書房裏出來的陸子木來了個不期而遇。

男人停住,平靜的喚了一聲,“爸。”

陸子木似乎並不意外他的突然出現,換句話來說,他好像知道兒子今天會過來,特意在這裏等他。

“為什麽還沒休息?”

“年紀大了,這失眠的癥狀時常發生。”

看著面前驕傲的男人,他隱隱勾唇,“來陪我下盤棋怎麽樣?”

“好。”

父子倆一前一後走進書房。

相對而坐,陸子木不急不緩的撚起一顆黑子,熟門熟路的落在棋盤上,陸淮也不示弱,緊著跟上。

兩個人下著下著,他突然風馬牛不相及的說了一句,“下棋最忌諱的就是分神,稍有不慎就被吃的一子不落。”

說罷,他一枚一枚的撿過被吃掉的男人的白棋。

又落下幾個子,陸子木聲色平靜的說,“你一直都是我能拿得出手的自豪。”

陸淮不緊不慢的接話,“那兒子可有讓你失望過?”

失望嗎?

有的吧。

想了想他又說,“三年前你執意卸掉陸氏副總的職務遠赴美國,甚至還不顧我的勸阻苦研醫學。”  “但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你得了那樣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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