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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哪一天她就是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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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了什麽呢?

她說阿,“陸淮十三年前被人綁架的事你不知道吧?”

“你的父親梁邵成就是那起綁架案的幕後主使你不知道吧?”

“你最愛的男人是找了你很多年,而他接近你的緣由,也是因為你誤打誤撞救了他一命你不知道吧?”

“梁笙,陸淮就是你曾經救過的那個男孩子這個你也不知道吧?”

“他找到你,接近你,保護你,跟你結婚,都是為了償還對你的恩情。”

“可如果他知道當年綁架他的,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就是你的父親,你說他會不會離開你?”

“你知道了真相,日後跟他在一起受著他寵愛的時候,會不會感到一絲愧疚呢?”

梁笙從未覺得,十二月的寒風可以冷到這樣一個地步。

付敏慧尖銳的聲音落下以後,她訥訥的站在原地,渾身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從頭頂凍到腳心。

她剛才說,陸淮十三年前被人綁架了,而綁架他的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還說,她誤打誤撞的救了男人一命。

一些被塵封已久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擠來,女人腳下虛浮後退一步,面上血色盡脫,她眼眶通紅,怔怔的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樣的反應。

付敏慧很滿意她現在的這個樣子。

笑了笑,她上前一步,又故意的說了一句,“想起來了嗎?”

語畢,梁笙狠狠瞪她一眼,眼神裏夾著濃濃的警惕與恨意。

付敏慧一楞,倏的笑了,“怎麽?還是沒有記起來嗎?還是說你認為我是在騙你?”

女人看了她好半晌,眼眶裏積蓄的眼淚多到快要往下湧,但始終都沒能掉下來,很疲憊。

她一句話也不說的繞過付敏慧,步履玄虛,腦子裏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快點離開這裏。

可偏偏後者不如她意。

付敏慧轉身一把拽著梁笙的手臂,伴隨著刺耳的聲音響起,“還想逃?你以為你這樣逃避有用嗎?”

後者被她這麽一扯,慣性的踉蹌兩步,差點沒栽到地上。

耳畔付敏慧夾著恨意的聲音還在不停回蕩,“梁笙,你父親可是想置陸淮於死地的人,這是不爭的事實,你就算再逃避也根本不能改變什麽。”

“你放手!”

女人的聲音很輕很低,很涼。

付敏慧微的一怔,沒有聽從梁笙的話反而是越抓越緊,“怎麽,這點力道就讓你受不了了?”

她嘲諷的話語剛落下,女人就轉過身逼視她的眼睛,“你想幹什麽?你過來跟我說這些目的是什麽?”

大抵是沒想到被梁笙看穿了心思,付敏慧頓了一下,又見女人邁前一步質問自己,“說,你大老遠的跑過來找我,跟我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麽?是不是想看到我跟他離婚然後從今往後再無來往?”

梁笙說到這裏,倏的笑了出來,然晶瑩的淚花卻是不斷的往下砸,她不給付敏慧講話的機會,只落下一句,“要我離婚,除非我死。”

女人的眼底閃過一抹決絕,付敏慧被震住心神,她想要的,可不是這個結果。

想到這裏,她僵硬扯唇,“梁笙,知道這些事以後,你難道還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對你的那些疼愛和寵護嗎?”

女人咯咯笑出聲,“聽起來,我不能,你好像可以的樣子。”

付敏慧眸色一沈,“梁笙!到了這個時候,你還逃避有意思嗎?”

“逃避?”

梁笙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挑眉笑了,“你怎麽知道我是在逃避而不是因為太過愛他?”

話音落下,付敏慧剛要說話,瞳孔猛然一縮。

而女人也是微微怔住,因為她發現,付敏慧的目光所及,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身後的位置。

身後……

梁笙猜到來人是誰,擡起頭努力的把眼淚逼回眼眶裏。

付敏慧楞楞的看著女人身後那一抹頎長的身影,一步一步緩慢而又沈穩的走近她們,容貌清雋如斯,一身黑衣黑褲仿佛奪去了暗夜裏所有的光芒,一雙手隨意的揣入褲袋,身影顯得格外孤寂冷漠。

那個男人不是……

晃神時,陸淮已經走到了梁笙身後。

他看了眼付敏慧,然後目光停留在女人身上。

付敏慧像是患了失語癥一樣,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眼底充斥著濃濃的震驚。

隔了好久,她訥訥開口,“你不是去美國了嗎?”

男人眺眸望著她,悲喜不形於色的問,“誰告訴你我去美國的?”

“宋暖人在美國,她不是出事了嗎?你怎麽……”

“所以,宋暖出事你為什麽會知道?”

陸淮很平靜的陳述,付敏慧這才意識到他在套自己的話,一下子閉了嘴。

她懊惱的攥了攥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恨自己因為一時緊張說漏了嘴。

男人沒有感到詫異,也沒有多看她一眼,而是轉而把視線挪到梁笙身上,“走,我們回家。”

女人顫了顫睫毛,微動蜷起的手指,片刻後她才吭了一聲,“好。”

陸淮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在感受到她手上的冰涼後,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他用自己溫熱的大掌緊緊裹著她的小手,轉身就要離開。見此一幕,付敏慧面色一沈,想著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不怕撕破臉皮了,她厲聲沖著男人的背影大吼,“梁邵成千方百計想取了你的命,你搞垮了梁氏,就不怕你身旁的這個女人哪

一天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嗎?”

梁笙倏的頓住腳步。

身旁的陸淮也跟著一並停下,他沒有轉身,而是動了動唇角,冷漠的聲線在這個多事的夜裏幽幽響起,“我是她救的,那這條命自然也是她的,哪一天她就是要我死,又有何妨?”

哪一天她就是要我死,又有何妨?

聞言,付敏慧硬是把卡在喉嚨裏快出來的話給吞了回去。

他已經變成這樣了是嗎?

變成哪怕女人丟給他一把匕首,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插進自己的心口是嗎?

變成哪怕梁笙做出傷害他的事,他也一樣甘之如飴是嗎?

想到這裏,付敏慧驀地瞪大雙眼,瘋了,這個男人瘋了。不然他怎麽會說出這般荒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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